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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怎么一直有那么多人说偶下月P啊P的,小7可不想跟那么多大神赛人气笔力,自娱自乐而已,还是不P的好!    第二章 重生之潘金莲 美人炊饼铺 第二章 重生之潘金莲   88层楼顶上的风很大,吹得人几乎都不能站立。   我跟大头同学的号码是连在一起的,他在我之后,我是017号,他是018号。   我执意要参加金茂大厦的高楼跳伞运动,老爸发起整个公司的职员参加活动(似乎有给我找个保镖的意思),而最后能真正跟我并肩站在一起的,却只有大头同学一个!   我看着脸色苍白的大头,不咸不淡地说:“大头,你别逞强了!我专门受过一年的高空跳伞训练,你就临时补了点操纵降落伞的知识,这可是在88层楼高的半空中……你要想清楚,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大头看着我们前面的015号发呆,那是个金发碧眼的青年,他站上了楼顶凸出来的那个专用跳板,笑容满面地向我们这些排队的人招招手,利落地跳了下去,良久,砰地一声,开出好大一朵花,下面的人震天价叫起好来,那中间就有拿高倍望远镜的的老爸和公司全体员工!   大头沉思半天,依然是那句:“没说的,你跳,我也跳!”   我叹口气,又给他复习了一遍降落伞打开的程序和方法,016号也下去了,现在轮到我站上那块跳板了!   我回头看一眼大头,他的方脸已经变成一块惨白的布,几乎分辨不出眉眼和口鼻,我冲他挥挥手,一跃而下!   那种乍然失重的心脏跳出口腔的快感,让我兴奋得大叫。我熟练地拉开降落伞,忍不住又极目向楼顶望去,那个可怜的大头同学,果然已经战战兢兢站在跳板边缘了,远远地看了我一眼,闭着眼睛也跳了下来!   我为他捏了一把汗,看他那大块头如巨石般地坠落……好在,他的大脑里面也不全是凉水,我看到他终于抖着手,拉下降落伞的把手,砰地一声,也开出一朵花来!   我终于舒了一口气:如果他真有个什么,我还真有些担心是否会給自己背上一个有男人为我殉情的恶名。我遥遥地向他伸出了大拇指,他回了我一个面无人色的微笑,并哆嗦着向我挥了挥手!   我们在高空飞翔,组织者对跳伞运动员的降落时间、地点都进行了精心的布控,我们向着指定降落地点飞去,一切都很顺利,很完美!   我几乎能看到想像中老爸那张激动而骄傲的脸——在这个时候,突然凭空就起了那么一阵大风,风沙突如其来,打得我的眼睛都睁不开,只凭第六感,我觉得自己是被卷到一阵旋风里,扶摇直上,摇摆着向远处飘去。   我似乎感觉到了大头紧张地呼叫,也似乎看到了他笨拙地想操纵降落伞向我飘过来,我依稀看到他甚至把右肩的保险带完全松开来,以求快快飞向我,风沙打得我开不了口,我很想骂他一句:傻子,你以为自己在开战斗机么?!   终于,大风卷着我,到了一处潋滟紫光中,我很疑心自己是撞上了某外星飞船――那紫光有着强烈的吸引力,旋转着吸了我过去——先是脚,后是身子,恐惧终于迟钝地来到我的意识里,我惊慌失措,抬头看到正上方飘着的大头,我狂呼:“大头,救我~~!”   我不知他听到了没有,我最后一眼看到的画面,是大头突然挣脱了降落伞的羁绊,呈自由落体状向这团紫光扑过来!   在残存的意识里,我被深深震撼!可是,已经来不及表达我的感动……我被迅速弥漫的黑暗吞没了!   ――――――――――――――――――――――――――   ――――――――――――――――――――――――――   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我自无边的黑暗中渐次醒来,竟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柴草里,又冷又饿,而且,头疼欲裂!   我死了么?周遭又冷又硬,显然不是天堂!可,自己也没有十恶不赦的罪行达到进地狱的地步啊!我的目光触到了旁边一个在打盹儿的古装戏打扮的小丫头,惊得霍然一跳,不知她是人是鬼?难道这地狱小鬼也都是古装打扮?   只见这丫头脑袋猛地一点,撩开了眼睛,看到我打量她的目光,吓了一跳,‘妈呀!’地叫了一声,然后一溜烟跑出去,一边叫着:“夫人,夫人,她醒了!”   我很纳闷,看看窗外天色,虽说已是昏暗不清,却仍有些微的夕阳照进来,应该是傍晚时分……啊,我是在人间没错啦!只是,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青砖地,小黑房,周边全是柴草和工具……很像一间古代柴房……难道,我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片刻功夫,一个胖胖的穿金裹银的中年妇人领着几个小丫头气势磅礴地过来了,在我身前站定,对着我冷笑:“你这个死蹄子,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不是?!既然你死不成,明天就让那个三寸丁来领人吧!哼,今天你好好睡一夜,明天等着做新娘子吧!”她啐了一口,扭身便走,走到门口,想了想,留了个小丫头看着我:“看牢这小贱人!别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那个小丫头粗壮孔武,她铁塔般立在门口,凶狠地瞪视着我。   我头疼得睁不开眼睛,简直象是在头上开了个大口子一样,我咬牙使出全身力气举起手,摸一下那痛得钻心的地方……没错,那里果然有一道大口子!血液还没有完全凝结,我摸了一手暗红而粘稠的血液!   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幸的遭遇?!   我想我肯定是在做梦,梦醒了这些令人抓狂的梦境就消失了吧?!昏沉中,我头一歪,竟又一次睡死过去!   我是被那个小丫环摇醒的,睁开眼睛,天刚蒙蒙亮,眼前还是昨晚所见那间柴房。我心里一冷:完了,看来真是没有希望了,那片紫光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时光隧道?   我这是来到了哪个时空?!   看看小丫头的打扮……呃,抹领孺袄,散脚长裤,头上束着两个环髻……那个……我的历史知识严重匮乏,这种穿戴在我看来,清以前,秦以后,都有可能,所以,我的时间坐标活动区间是……1000年!   小丫环冷着眼对我说:“金莲姐,快起来梳妆打扮了!新郎官很快就要来领人了!”说罢,便辍弄着我自那稻草堆中坐起来,我呼痛:“哎呀,我的头好痛哦!轻一点儿啊……”   小丫头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喊痛了?!昨儿个奇+書*網怎么就那么大气性呢?!早知道这撞墙撞不死,还不如上吊跳河呢,好歹落个全尸……”   她一边冷嘲热讽,一边麻利地给我梳头抹面。   我后知后觉,晕头昏脑地:“啊?新郎?什么新郎?我今天要嫁人么?”   小丫头拿了面镜子给我:“你既然活泛过来了,也不要装什么大小姐了,自己簪花吧,难道事事都要我伺候么?”   我捧着那沉重的铜镜,看到的竟然还是自己那张脸的五官,只是更加消瘦,皮肤有些暗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主儿!难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我水清灵的前世?   呃,刚才这小丫头叫我“金莲姐”,这个名字好俗,俗到耳熟能详的地步……金莲?!   啊,不会罢?!!   我啪地扣上那镜子,捉住小丫头问:“我……我姓什么?我要嫁谁?”   “嗬,姓什么都忘了?!看来正是撞昏了头啦,你姓潘,张大户的丫头潘金莲啊!今天你嫁的这位可是名人,我们阳谷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是那三寸丁儿武大官人啊!”这丫头捂着嘴巴轻笑。   我,潘金莲!!   我,今天要嫁给武大郎!!   我,将来会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我一口气上不来,差点闷死了自己,我憋得两眼泪花点点……我这是招谁惹谁啦?!   天妒红颜,也不用把人往死里整罢?!   那小丫头肯定是平日里嫉妒死了潘金莲的美貌,这个时候称了心愿,在一旁不停地冷嘲热讽:“我说啊,金莲姐,平日里我们大官人最宠你,把你捧上天去,把我们姐妹踩到泥地里!咱们那时候怎么说你来着?不是劝你别把好处占尽了,也留点地步给别人?!我们都洗了眼睛看着你哩!”   那丫头呵呵笑起来:“你对我们姐妹素来爱理不理的……呵呵,怎么样?现世报了不是?!还是我们夫人英明,一眼看穿了你这小狐媚子,你要攀高枝不是?!让你攀去,攀个三寸丁儿,搂着抱着多亲热啊,哈哈,哈哈!”   难道古人都是这么变态的?!见这潘金莲倒霉,我看她欢喜得几乎要得了失心疯!   我犯不着跟她磨牙,扶着墙,我慢慢起来,看看放到一边的大红嫁衣,我心里打着主意。   小时候老妈对我实行军事化管理,无所不用其极地用最高淑女行为规范来要求我,事极必反,知道我出国后第一件事是什么?就是从网络上下载了完整版《金瓶梅》看个不亦乐乎!   所以,潘金莲的际遇我还算是清楚:那张大户垂涎丫环潘金莲的美貌,欲纳为小妾,不想张大户娘子是个泼辣货,迁怒潘金莲,执意把这个千娇百媚的美娇娘,倒贴嫁妆,白送给那阳谷县极品小矮子武大郎做夫妻――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女人可怕的嫉妒心啊!   看来这个前任潘金莲也是个烈性女子,不愿委屈了自己,竟然宁肯选择撞墙自杀!!   此地不善,不宜久留,比较那可怕的张大户娘子,我还不如干脆跟武大走!他不是史上有名的忠厚老实人么?!必定不会委屈了我,即便他对我有什么歪心思,我不信我练过跆拳道的身手,对付不了一个小侏儒!    第三章 武大娶亲 美人炊饼铺 第三章 武大娶亲   我在那小丫头的协助下,终于穿戴整齐,披红挂彩,刚刚盖上红盖头,外面就响起了劈里啪啦的鞭炮声,那丫头“嘻”了一声:“金莲姐,你那娇滴滴的新郎官接你来啦!”   张大户娘子遣了一个丫头告诉我,我不必去给她磕头了,自行离去便是!   这么作贱我,还指望我跟她磕头?!我呸了一声,蒙了红盖头,不待那丫头搀扶,摸着墙自己走出去!   红盖头质地细薄,所以,透过红布,我影影绰绰能看到大门外三五个人组成的唢呐队,一个精瘦的毛驴,一个比毛驴屁股稍高一些的,眉开眼笑的小矮子,必是武大无疑!   见我一个人出来,武大还殷勤地相问:“娘子,怎的一个人出来啦,可曾辞了你家老爷夫人?!”   我“嗤”了一声:“辞你个大头鬼啊!我们走!”   武大大概并不明白我说的意思,他眨巴眨巴小眼睛:“娘子,莫说笑!那张大户娘子答应我娶了你,给我三十斤白面,两匹青布,十两纹银,怎地不见她交割明白?”   我差点吐血而亡!   原来潘金莲这么惨,人家武大郎肯娶人,还是看在张家贴白面的份上!   我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看武大跟那丫头一趟一趟把嫁妆搬过来,武大一件一件点清楚了,才心满意足同意接收我:“娘子,天色不早,我们还是上路罢!”   唢呐又吹了起来,武大扶着我骑上那头瘦驴,他自己拿了根扁担,自担了那三十斤面,二匹布,乐呵呵地在前面带路。   这是我第一次骑毛茸茸的东西,屁股被那瘦毛驴的脊背硌得痛死了,耳边还听着驻足观望的路人议论:   “哎,听说,三寸丁儿武大这次娶了个美娇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武大娶亲啦!谁会把女儿嫁给她?什么美娇娘,一定是那嫁不出去的丑八怪罢?”   一位知情人士正站在旁边,他权威透露:“老兄有所不知,这位娘子是东街张大户家的丫环,听说她前几天为了不肯嫁武大而抗婚,一头撞在柱子上,死过去好几天,都以为她活不成了,没想到昨儿个却醒了。瞧,抗婚有什么用,还不是到底嫁给了那个三寸丁儿!”   另一位深知人心险恶者说:“张大户家的娘子也真是狠毒之人,不就是这个丫环生得美,张大户起了收纳之心嘛?她又妒又恨,成心糟蹋她,一定要把她嫁个最丑陋龌龊之人!”   几个闲人纷纷摇头:“真是可怜这位小娘子了,武大那厮倒拣了个现成的便宜!”   几个吹打手从街转角处拐了个弯儿,带着我来到街心,突然,几个小泼皮从围观人群中挤出来,互相挤眉弄眼,好像是齐约着成心要作弄下这个当新郎官的矮子。   其中有个小子摸出了个鞭炮,待驴子靠近,点了就往我的头上一扔。   “啪”地一声响,鞭炮在驴子耳边炸开。   驴子受惊,一个踉跄,竟狂奔起来,我骑不住,在哄笑声中滚落下来。   那个死武大手忙脚乱,不去扶新娘子我,倒跑去追驴,嘴里直叫:“哎呀呀,这驴可是我问王婆一钱银子租来的……”   亏他这么个小个儿,竟一眨眼追着那头驴子跑没影了。   周围瞧热闹的人看着孤零零坐在路中央的新娘子,直笑得打跌。   我终于忍耐不住,呼地一声,自掀了盖头,横眉竖目瞪视着那些哄笑的人群。   围观的人伺机把我瞧个清楚,几个泼皮齐声喝彩:“这小娘子生的好俊俏!”   也有年老妇人啧嘴巴:“模样倒齐整,只是太瘦了,这样子可生不了大胖小子!”   更有许多人撇嘴巴:“瞧瞧,瞧瞧,哪里有新娘子当街自揭盖头的?一看就是个浪荡货,要是好好的妇人,怎会嫁与那矮子?!”   嗬,这就开始给我定性啦?!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有点明白史上最有名荡妇是怎样炼成的了?   我自扬眉冷笑,瞪我的人,我一一瞪回去!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迟疑地喊:“水……水清灵?”   我心一抖,啊,大头!他没死,他也穿来了?我扫视着人群,急切地找:“大头,大头!”   “啊?不会罢?真的是你?!”一声惊愕地叫喊随即传来。   人群后面一阵骚动,一个穿短衣打扮的彪形大汉挤出人群,两眼放光地奔向我,我定睛细看,啊!不是大头却是哪个!   我也奔了几步,却被那长裙绊住,扑倒在地,我泪眼朦胧望着越来越近的大头,万般委屈齐上心头,再也忍耐不住,“哇”地大哭起来:“大头,快来救我~~!”        第四章 兄妹大团圆 美人炊饼铺 第四章 兄妹大团圆   大头奔到我身边,挽我起来:“清灵,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潘金莲?还跟那武大郎成亲?”   “你呢,你穿成谁啦,不会复姓西门罢?!”我瞪大眼睛,绝望地问,如果大头是西门,那么,老天让我俩齐齐穿回来的目的,就是成全我们做一对史上最有名奸夫淫妇!   好在,大头摇摇头:“没有,我谁也不是,我还是石敢啊!”   我正要问个明白,有个短衣打扮的人也挤出人群,一面叫着:“石敢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石敢沉浸在异时空重逢的复杂情绪中,不曾理会围观的众人已经群愤激昂了:“武大那娘子跟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莫不是有奸情?”   “肯定是有奸情,不然,那娘子怎么喊‘救我’呢?!”   “哎呀,那武大没入洞房就做了乌龟啦,哈哈!”   “瞧瞧那男人,膀阔腰圆,别是个山上下来的山大王吧?”   石敢猛地回头,怒目而视,他具有先天身高优势,跟这里小老百姓一比,铁塔一样,不怒而威。   众人竟然在这杀人般眼光下瑟缩了,一下子安静起来。   那人浓眉大眼,长了一脸络腮胡,面貌忠厚,目光温和,他走到跟前,眼波一闪,说:“兄弟,这位小娘子莫不是就是你那失散多年的亲妹子?”   “亲妹子?”我和石敢面面相觑。   那人叹息一声,点点头:“啊,果然如此,真是天可怜见了!你不是天天说,为了找这个妹子,五湖四海都跑遍了么?”   石敢这才迟钝地说:“啊,是啊,正是我的妹子……”   那人赶紧给我施了一礼:“这位小娘子,有礼了,我是这石兄的结拜哥子,姓李名进,你既是我兄弟的妹子,就跟我的妹子是一样的!”   说罢,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也许他在等我还礼,我哪里知道这女人的礼数是怎么回事,只好装傻,愣愣地看着他。   众人看了这幕认亲的好戏,又议论起来:“哦,原来是这小娘子的兄长,咦,两个人长得怎么差那么多?”   “哎,武大有这么魁梧的大舅哥,算是有福了,以后那些泼皮,谁还敢欺侮他?”   “武大娘子也是个命苦的人,如果早日找到这兄长,定会为她作主,也不至于嫁了那矮子,唉,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武大这个时候气喘吁吁地牵了那驴子回来,看到我的身边多了两个大男人,不由地一愣,一双小眼睛眨巴眨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李进给他一揖:“武大官人请了,这位是在下兄弟潘石敢,现在是如此这般,如此这般……”他自作主张给石敢改了姓氏,向武大详细叙述了一遍我们兄妹大团圆的过程。   武大听了,眯着眼睛一笑:“原来是舅哥到了,快快请了,一起去舍下喝杯水酒,我已早早预备下了!”   唢呐手早不见了,不知是武大給的工钱不够还是怎地,竟然吹到半路就回去了!而围观的众人也见没了什么好戏看,都依次散去,武大担起他的白面,一路殷勤相让着,我们几个人终于到了他位于前街的门面房子。   房子不大,倒很齐整,有个小小的后院,已经摆了二桌酒席,上面坐了七八个亲友,一见新娘子来了,都呼啦围了上来。   武大咳嗽一声,悄声说:“娘子,快快把盖头盖上,莫要让乡邻笑话!”   我差点忘记我手中一直被我当扇子扇的红盖头,一个老妇笑着,从我手中接过,先窥着眼睛瞧我半响,抿嘴笑道:“这武家娘子好个人才!连老身也爱煞了!这武大恁好福气!”她笑嘻嘻地給我盖上盖头。   看她笑得那么诡异,我很疑心她便是那拉皮条的王婆。   众人围了上来,又是恭喜又是取笑,闹成一团,大家起着哄,就要推挤着我和武大拜堂成亲!呃,武大现在是我很重要的一根稻草没错啦,可也没有重要到我跟他“夫妻对拜”的地步,三十六计之金蝉脱壳,我假作忽然眩晕,晕倒在前堂的喜毯之上……   亲友们一片惊呼,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托起我,急问武大:“卧房在哪儿?快闪开些,她要透口气!”   武大在前面引着:“随我来!”   两个人蹬蹬地踏上楼梯,我偎依在大头的胸口,听着他的大心脏“咚、咚”急跳,连他都被我骗过了?!   我被大头无比温柔地放置在一处质地柔软的所在,不知这家伙又找了个什么东西,給我轻轻地扇着风,武大在旁说:“大舅,劳你在这里看顾娘子,我下去照应亲友喝酒吃菜!”   “好!放心!”   武大的脚步远去,我坐了起来,呼啦一声把头上那个重得压死人的花冠扯下一丢。   石敢惊吓:“啊?!你……你原来没有晕倒?”   我斜他一眼:“废话,我要不晕倒了,还不得跟那武大拜堂?”   石敢皱眉看着我:“哎,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变成那潘金莲的?”   “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才怪呢!”   看着石敢,我忽然想起了时空穿越前的那一刻,大头自行解脱下降落伞的保险带,扑向我的镜头:“大头,你……为什么脱掉降落伞?以为自己是会飞的超人,不怕摔得粉身碎骨?!”   大头红了脸:“呃,这不是看你出了意外……我急着要过去……就什么都忘了……”   他的手摆弄着衣角,面红耳赤,倒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到人的事儿!   我心里一暖,眼睛有些酸热,第一次觉得,大头原来是这么可爱的男人!        第五章 猎户李进 美人炊饼铺 第五章 猎户李进   大头一边給我扇着凉风,一边給我讲了他从时光隧道穿来后的遭遇。经过我的细节询问和日后慢慢交流,为了各位看官看文的方便,现完整、详细整理如下:   石敢意识清醒后,眨眨眼,首先看到了一片湛蓝如蓝宝石的天空――他记得S城今天是多云天气,而且,城市的天空何时如此清澈过?!忽然,他一下子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跃而起,四顾大叫:“水清灵!水清灵!”   他看到自己是处在一片荒山野岭中,而且是暮夏时分,夕阳西下,光线已经转为昏暗――这决不是江南温柔之地!看看那片高直的白杨树就知道,这肯定是华北某地的山岗!   他还没有想清楚,高空跳伞是否可以跳这样远――一下子能够穿越半个中国?忽然发现前方草丛一阵摇动,他试着又叫了声“水清灵?”,一阵沉寂后,草丛里钻出了一只花斑大猫。   石敢用力揉了下眼睛,应该不是猫,猫不会有这么短壮的四肢,不会有这么大的体形,呃,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是个还没有成年的小老虎!   石敢的脑子一时短路:这难道是某地的野生动物园?   他汗毛不由竖了起来:小老虎在此,不知它的爸爸妈妈可是否在附近,与它们相遇可决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还没有待他拔腿,一只利箭凌空飞来,正中这小虎的眉心,小虎哼也没哼,倒地而亡。石敢吓了一跳,四顾一看,一个衣着奇特的有络腮胡的男人从树后闪出来,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石敢看看络腮胡的头巾,看看他的短袄和斜披在腰间的虎皮,这不是古装剧里标准的猎户打扮么?   石敢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立时觉得有些头晕!   那只被射杀的小老虎是真实的!那个猎户古人气质和他惊奇的表情也是如假包换的,大头明白了,只能有一个解释,他跟我一起遭遇的那片紫色云霭就是传说中的时空穿越之门!他肯定是通过了时空隧道,来到了这个荒蛮之地!   石敢惊跳起来,不知我水清灵现在何时何地!他说,他很怀疑这个时空隧道是不是会好心地将我们送到一个时空?即便是同一时空,在这么广博的中国大地,一没有互联网,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他也许找一辈子也找不到我!   在石敢失魂落魄冥思苦想的时候,络腮胡已经走到他面前,络腮胡抱抱拳头:“在下姓李名进,乃此地猎户,不知这位小兄弟何故在此荒野中?天色已暗,附近又有大虫出没,还请这位兄弟小心为是!”   石敢看看自己,还穿着那身黑色跳伞服,头上帽子也在,只是跳伞包和大伞已不知去向。这样的自己,在古人的眼里,肯定是怪异无比。这个猎户真是胸怀宽厚之人,并不视他为异己。(注:偶穿越是借尸还魂,是老天特意安排好的,有名有姓有来历!人家石敢是硬挤进时光隧道的,是个计划外产物,来大宋连座位都没有……可怜的孩子……)   石敢也学他那样抱抱拳:“有谢这位仁兄了!小弟姓石名敢,乃江南人士,不幸落难至此,遭遇一言难尽,不敢有劳仁兄带我出山,小弟这厢有礼了!”   石敢暗自庆幸自己看了多年的古装剧、武侠剧,他文绉绉的话说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猎户李进看上去很是豪爽,他拍拍胸脯:“原来石兄弟是落难之人啊,看你无亲无故,上下无着,天色已晚,不如随我到舍下暂时安歇可好?”   大头喜出望外,对李进一揖到地。   在他们回家的路上,石敢这么呐言的人也发挥了下现代人善攀谈的本事,三言两语跟猎户李进熟悉起来,两人很快称兄道弟。   石敢给李进虚构自己的人生背景:江南某世家子弟,家道破落,本想去京城考取功名重新光宗耀祖,却不幸连续经历数次遭遇,流落至此……   李进自幼贫寒,没上过学,最是崇敬读书人,听说石敢是读书人,不由刮目相看,又听他一口一个“李大哥”这么客气亲密,对自己推心置腹诉说身世遭遇,不由热血沸腾,他告诉石敢,只要他不嫌自己茅屋简陋,嫌弃他粗野,石敢愿意住多久就多久,他李进愿意当他亲兄弟般相待。   石敢说自己当时非常感动着:人家李进才是真正的古道热肠、侠肝义胆!见他对自己那些子无虚有的虚构,那样心无城府、毫无保留地信任,他都不由有些心怀愧意!   这一路,大头向李进打听清楚了两个至关重要的信息:一,他现在身处时间为北宋徽宗年间――算来正是水浒英雄闹天下的时代;二,此地为山东阳谷地界的景阳岗――这可是武松打虎的历史名地啊!   石敢不由咋舌:他说,他甚至在想,老天把他放到这个时代这个地点,大概是想让他落草为寇、替天行道?   李进的家很是贫寒,只是山脚下两间小小的茅舍,他至今讨不起老婆,父母又双亡,也是孤身一人,无亲无眷。李进将小死虎放到灶间,转身回来,看见大头摘下了帽子,他吃惊道:“石弟,你为何剃发?莫非你曾做过和尚?”   大头一愣,摸摸脑袋,那里有他前天刚修的板寸头,不由苦笑,古人惜发如命,自己这个样子似乎连门都出不去,没有什么合理解释,他只好继续打马虎眼,叹道:“李兄,此事一言难尽,容我日后相告!”   李进很是同情:“石弟勿恼,待我给你设法。”   他拿出自己头巾,左一下右一下,给石敢扎在头上:“好了,这种扎系头巾方法,看不出人头发长短,石弟,这头巾我送你便是!”   一不做二不休,李进又掏出了身辍满补丁的衣服:“这是我平时赶集穿的,兄弟也拿去吧,你这身打扮怕是太惹眼,说不定会惹来官家查问!”   果然是乐善好施的古人,石敢见这样贫寒的李进仍要给他分享自己仅有的那点衣物,真是感激莫名!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大头起床后,依照李进的嘱托,头巾衣服地穿戴起来,李进家穷得没有镜子,他就到水缸边照了照影子,穷酸是穷酸了点,可还算是精神英挺的样子――他很满意自己的古人造型!   李进说今天要去阳谷县城叫卖他的兽皮兽肉,石敢自告奋勇一同前往――大头说他巴不得多接触些外面世界,增加些找到我的机会。   兄弟二人各自挑一副担子上路,他们要走路赶到三十里外的阳谷县城去。即使大头有一副健身房练出来的好身板,又比李进高了至少10公分,也禁不住这样长途跋涉的考验,更何况肩膀上还挑这几十斤重的担子,不一会儿,他就汗流浃背!   男人总是要实际得多,石敢一边挑着担子闷头走,一边开始发愁了:这里没有学历证书、没有电脑和因特网,那些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混饭吃的本事,在这个时空全都转化为零,他不禁为自己的生存能力深感忧虑。   走到阳谷县城,已是正午时分,街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李进带大头在集市上寻了一个空地,放下了担子。他抹把汗,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大头:“石弟,这里还有几块干粮,你肚子饥,先吃些吧。”   大头打开一看,是几块硬得跟石头样的隔夜的窝头。李进指了下不远处一口井,那里正有一个庄户人模样的老汉在给他的驴子饮水:“石弟,你口渴了,去那里讨点水喝!”   石敢连暗骂老天的力气都没有了,老天至少还让他做了二十多年锦衣玉食的现代人,人家李进,可是吃了二十多年的窝窝头了!   石敢摇摇头,实在吃不下那几块干粮,水倒是还有些吸引力,他一瘸一拐地向水井走去――他自叹真是没用,走了三十里路,他的脚上已满是水泡!   石敢用驴子刚饮完水的水瓢喝了几口水,又给李进装了些,捧了水瓢,正打算走回去。忽然听得一阵锣鼓响,街上行人乱跑,许多人都嚷着:“快来看,快来看,前街卖炊饼的武大娶亲啦!”   接着,他就看到了他这辈子最震惊的一幕:武大郎的新娘子滚落下毛驴,自掀盖头,这史上有名的潘金莲,竟长了一张水清灵的脸!        第六章 武大,武大,阴险狡诈 美人炊饼铺 第六章 武大,武大,阴险狡诈   我跟石敢一边说,一边感叹嗟呀,一边还要细细计较如何应对目前的棘手情况: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进了人家武大的门,成了人家明媒正娶的妻,武大那厮会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吗?   等我们筹划出两个方案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入夜时分了。   楼下宾客渐渐散去,不知是武大郎心疼自己的酒饭而供应不足,还是贺客太文雅,反正喜酒喝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个醉酒的,大家散的也都很早,李进留宿在楼下客房,已经安歇。   我和石敢一前一后下楼的时候,楼下静悄悄的,只有武大郎趴在桌子上劈哩啪啦打算盘,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只母鸡三十文,一条鱼二十五文,一坛老酒五十文……嗯,共是三钱银子,贺钱收五钱……”   武大“哈!”地一声跳起来,喜笑颜开地自言自语:“不错,不错,加上租驴的钱和雇吹打手的,这个老婆算是白得的!不对,不对,算上张大户家的陪嫁,呵呵,算是赚了好大一笔!”   他一抬头,看到缓步而下的我,打量一下,得意洋洋:“更何况,还是个如此俊俏的娘子!”   看他心情这么好,我和石敢交流一个眼神,决定立即开始施行第一套方案:苦情告白!   我对着武大郎深深一个万福下去(这可是我刚刚学会的礼数,是石敢趁喜酒间隙请教李进所得):“武大哥,请了,小女子有苦情相告!”   武大郎一惊:“娘子快起,有话好说!”   看来武大郎还是通情达理之人。开端开的不错,我心稍安。   “武大哥,你看小女子头上的伤痕尤在,该是知道小女子对此婚事不满了吧?”   武大郎诧异:“娘子,我们已经成婚,你还有何怨言?无论你嫁鸡还是嫁狗,都是我武家的人啦!”   “武大哥,其实小女子已然心有所属,大哥你也是厚道之人,难道要奴家天天心碎情伤,以泪洗面么?万望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条生路,我天天念着你的恩情!”   这番真情告白,我跟大头推敲了好久,务求声情并茂,真挚动人,配上我楚楚可怜、眼泪汪汪的样子,相信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打动!   我们实在都忽略了宋人的接受和理解能力。   武大郎“啪”地一拍桌子,翻脸了:“大胆淫妇!心有所属?连这么不顾脸面的话也能说得出来?!你既嫁为人妇,当以夫为天,万不可再作它想!自你进了我家门,自然生我武家人,死是我武家鬼!否则,可别怪为夫不客气了!”   武大郎一下子跳到凳子上,跟我平等相视,脸色狰狞。   我和石敢都没料到武大郎还有这一手,一时怔住了。   虽然气氛紧张,可看他这样一个小个子,挽袖子瞪眼睛,摩拳擦掌,一副想教训人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由得想大笑三声。   我只是这样想,没料到大头还真是笑了,而且不止三声,他哈哈地笑个没完,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下,武大可是懵了,不解地看着这个大舅哥:难道他发失心疯了?   我和大头相视一眼,那就只有第二套方案了:苦情计不成,我们就耍现代人的无赖!   石敢“啪”地,将一碗酒摔碎在地上,手里掂出了早准备好的一把斧头:“武大,难道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么!妹子是女流之辈,这里还有我这个七尺男儿的兄长呢!”   武大郎好像有些怕,不过,还强撑着嘴硬,他斜睨着大头:“兄长?有这样教唆妹子不守妇道的兄长么?我看,你八成就是她的那个姘头!”   石敢将斧子狠狠甩到桌子上,斧子立即深深插入木板,他又一把脱下外衣,露出健身房练就的结实胸部,咚咚拍得胸脯直响:“你说对了!她就是我的女人,如何,你要拼命,我奉陪到底!”   武大的脸白了,大概从没有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奸夫淫妇,他想了想,终于识相道:“嗯,别急,别急!仁兄,有话好好说!不就是为个女人么,不要伤了我们爷们之间的和气!”   于是,我们终于坐下来,开始谈判。   武大苦着脸,开始了他的苦情告白:“两位请了!其实,我并不想娶这么个美人儿做老婆,我知道自己生得丑,有这么个美人放在屋里,总是祸事,可是,谁让张大户娘子再三找上门来呢?说是白送给我这个漂亮大姑娘,唉,你也知道我这人,哪里会有现成的便宜不占呢!我想,这个美人即便是在家里养不住,我卖了也算笔好买卖啊……”   卖了?我喷了一口茶水――在武大眼里,我的地位和作用大概还不如一头驴!   “仁兄,看你也是精明磊落之人,自然知道我们男人首要是当家立户,娶妻本是等闲之事,唉,不瞒你说,我最大愿望是扩大我的生意,多多赚些银两,有了银两,还会缺什么美女佳人?”   我和大头连忙点头称是,没想到武大倒还真是想得开!   武大郎手指头敲着桌面:“你看,我这一娶妻不打紧,耽搁了多少日生意,亏了很多本钱了。虽说娶妻没有花费多少,可收人家礼金,我总是要还的……”   他终于进入正题了,我拎得清,开门见山:“你说个数吧,有损失我们补上!”   武大脸色转晴,拿了算盘,劈哩啪啦打起来:“我一日生意净赚一钱银子,现在筹措婚事,整整一月没有开工,那就是三两银了,此后我还要准备一个月打理婚后家事,那就又是三两银子;这次婚礼花费二两银子,收礼金二两,日后要还,那就是四两银子;嗯,还有,我武大娶妻,街坊邻居皆知,如果娘子跟人跑了,我这个脸面何在,说不定我会很长时间都没脸上街去,生活生意都多有不便,呵呵,这遮羞费总是要的吧,就算十两银子好了!”   “这样,二伍添做一,一一得二,共二十两银子!仁兄,你看,我开价可公道?”   我和石敢面面相觑,刚来此朝此代刚满24小时,我们对银两换算方法和价值几何还没有丝毫概念,最后,石敢只好迟疑开口:“嗯,好吧,可是,我们现在身上分毫未有,可否容我们几日,待有了银两后加倍奉还?”   “这样啊,”武大又劈哩啪啦打起了算盘:“就算我先借给你们吧,收你们十分之一月息,嗯,算你们二年还清,那就是纹银五十六两整!”   啊,有这个算法么?两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在武大郎面前掰起了手指头,掰来掰去还是掰不清楚。   大头小小声对我说:“水清灵,刚才听他在楼下打算盘,说的婚礼花费和礼金,好像不是那个数……”   “嗨,反正我们大项都付了,就别计较这几两银子了,这个武大丢了老婆又丢银子,也蛮可怜的,算了……”   电视里演古装剧,银子不都是几千两几千两的,小小的五十六两,能难得住我们两个来自未来的人么?!   我觉得自己很有种做大事的慷慨(唉,短短几分钟后,我差点为自己的这份愚蠢的慷慨咬断了舌头!)   我拉着石敢站起来:“好,就这样定了,两年后还你五十六两银子!”我们迈步要走。   不料武大在后喊道:“慢着!你们难道就这样走了不成!”   石敢转过身来,拧目道:“已经答应还你银子了,你还待怎样?”   武大阴笑着:“你们当我是傻瓜啊!两年还我?两年后我去哪里找你们俩个?!”   我眼睛一转,建议:“那,我们给你签字画押,写份契约,好不好?”   武大一晒:“哼!契约?找不到你们,契约还不就是一张废纸?”   “你要怎样?”   “呵呵,我并不怎样,我自然要好好地看住你们――你们要给我留下,做工抵债!”   我们差点双双昏倒,老天安排我们穿越时空,难道是来给武大郎做苦工的?!   石敢自然不愿意,一口拒绝:“那不行!我们对你的炊饼生意一点兴趣也没有!”   武大郎身影一闪,挡住门口:“呵呵,别怪我不告诉你们啊,你们如果决意要走,我拦不住你们。可是,我绝对会第二天报知官府,说我娘子跟人卷财私奔。按照律法,奸夫淫妇捉住后可要处绞刑,你们就这样自信一辈子不遇衙门衙役查问么?!”   他嘿嘿笑着:“你们除非打算落草为寇,否则,到哪里还不是天子管辖,你们连户口籍贯都没有,怎么跟查户的衙役解说呢?按律,衙役可是一月三查户啊!”   原来宋朝还有查户口的?!晕倒!他们治安管辖还真是严!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相视一眼,咽了口口水:“嗯,如果我们给你做工,你的工钱是……”   武大郎抓起他不离身的算盘:“潘小娘子洒扫庭院,洗衣煮食,外加揉面,蒸炊饼,是一月一钱银子。仁兄你就不同了,你是男人,随我上街叫卖,支撑门户,一月算你二钱银子……”   我又打断他:“那,我们需要做多久,还清你的债?”   武大郎劈哩啪啦一打:“小娘子一年一两二,仁兄一年二两四,两人就是三两五,呵呵,如果不做错事情扣罚银子的话,那就是16年整喽!”   我俩互望着,目瞪口呆!   我拉拉大头的衣袖,我们俩人到庭院里蹲地画圈,我问:“大头,你看,怎么办?我们是留是走?”   “我们可以走,去找李进,他住在景阳冈山下,那里很偏僻,即使武大报官,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那里吧!”   “不可,我们不是给李进招祸么!武大难道不会给官衙提供情报么?”   “那你说怎么办?”   “我看啊,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我初来乍到,总需要个落脚点不是?武大这里虽险恶,到底是个名正言顺的容身之所,至于日后如何,我们走一步算一步!”   “对,立定脚跟后,再找机会,痛击武大!”   “这才是聪明人上策!”   我们划好了圈圈,回武大的话:想好了,成交!        第七章 美女睡在棺材上! 美人炊饼铺 第七章 美女睡在棺材上!   我们跟武大郎一番斗智斗勇的结果是:武大郎放弃对潘金莲的所有权,过一段双方都比较体面的时间后,他会写休书给她,两个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和大头,在还清那五十六两银子前,须为武大郎作长工;武大郎提供食宿,条件是我们的行动皆须在他的眼皮底下,任何事情都不得擅作主张!   双方书明契约,签字画押。   契约书是我写的,我跟老妈练过毛笔字,一笔清秀飘逸的细笔小楷,武大看了惊奇:“看不出这小娘子倒有这个聪明!”   我微微一笑:“武大,你看不出的东西还多着哩!”   哼,还打算把我当牲口一样地卖掉,你那牲口会写字么?   契约一式两份,双方按了手印后,我和武大各袖了一份。武大见是女人拿文书,不禁奇怪:“石弟,你倒放心?”   石敢瞥他一眼:“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自然都是彼此放心的!”   武大别有深意看我们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潘下娘子,你随了我来,我带你去看你安寝的地方!”   武大沿着楼梯一路上行,直到楼顶的那个小阁楼!推开那扇吱呀做响的木门,将我一让:“喏,就是这里了!位置高,光线好,夜里也不必点灯,顶上有天窗,月亮会照进来的!”   我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黑暗,看清了是笼在月光下的一间7、8平米的小小房间,黑乎乎地堆了些杂乱的物什:“那,我睡在哪里?”   武大手一指:“喏,就是这里吧!哎,要不是看你女流之辈,生得娇弱,我的心肠恰巧又是极软的,还真是不舍得让你睡它呢……”   武大走到一处暗影处,呼啦一下拉下了一张毡布,露出一件狭长的木制……棺材!   我和石敢都惊呼一声,石敢迈步挡在我的身前:“武大,你在搞什么鬼!这……这里面是空的么?”   武大惊奇地看了我们一眼:“不是空的,难道还会有尸身躺里面么?”   是了,我们都是看灵异小说和恐怖电影长大的,神经比宋人敏感多了!   武大无比爱惜地摩挲着棺材的板面:“这本是后街棺材铺李九跟我喝酒赌棋子的时候输给我的!他原输我500铜钱,我独看中了这口棺材,跟他再三讲了,才换了给我的!”   他看我们呆呆地,并没有对他这桩好买卖惊叹,鄙视了我们一眼:“其实,一口好棺材怎不值个十几两银子?李九当初做这棺材,本是量短了尺寸,整整少了一尺八,即便是减了银价也没有买主……呵呵,这不是合该着我用的么?”   我们仔细看了,果然是口小巧的棺材,我看了石敢一眼:“他不是要我睡这里面吧?这可是棺材哎!”   武大看着我,阴险地笑(似乎所有的地主老财,都是这种笑容):“潘小娘子,我楼下堂屋里,倒有又宽又大的床铺来着,无奈你自己不要睡,怪得了谁呢?呵呵,你要怕这棺材……那只好睡地板上啦!我可给了你选择,是你自己不要的,到时可别说我待下人吝啬!”   他恶意地冲我眨眨眼,这厮肯定是算准了我怕这棺材,故意恶心我的!   我心里的火,窝得一窜一窜!哼,不是要瞧我笑话么?我偏不如你意了还!   我冷然说:“谁说不敢啦?不就是个小小的棺材么?姑娘我就睡啦!”我抬手就去揭棺材盖儿。   武大忽然说:“慢着!这里面可是我将来睡的地方!你自然不能进去,你睡上面就好了!”   我一撩裙子就坐了上去:“上面就上面!我的床单床垫呢?”   武大像是听不懂的样子:“啥,下人还要用床单?省省吧,我自己的床单床垫也只有一份儿呐!”   “那我要铺什么,盖什么?”   “下面铺棺材,上面盖屋顶,你还待怎的?”武大不耐烦了:“这小娘子恁啰嗦!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还要铺的盖的……”   “至少,我得有个枕头吧?”   武大下巴指一下窗外,开恩地说:“院子鸡窝里还有几块砖,你挑一块搬来做枕头好了!”   鸡窝里的砖?如果我手上有一块,肯定要拍扁了武大的小脑袋!   石敢皱了眉头:“武大,枉你也算个男人!对女人这么小气苛刻!”   武大返身扬脸看他(身高差距太大!),老大不爽:“告诉你们,虽然你们关系暧昧,来路不正,我懒得追究你们!不过,在我这里潘家娘子总是冠了我武家的名头,可不能给我蒙羞,在我们钱、人两讫之前,你们可得给我规矩点!”   我和石敢的脸都红了,石敢瞪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就好了,把别人都想得那么下作?!”   武大很有内容地仰头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就跟我一起睡吧,在我房里打个地铺,晚上万一我需要人端茶倒水,捶个腿什么的!”   石敢瞪了他那双铜铃似的眼睛,断然拒绝。   武大郎脸色一沉:“你们不是答应好了么,任何事情都要听我的安排?!”   石敢一横眉:“武大,难道你要我去死,我也去跳楼不成?!做人可要适可为止,别把人给逼急了!”   武大看他这个长工这么横,估量一下身高和体力上的差距,只好选择妥协了:“嗯……,那好吧,既然不愿意睡大房间,就睡柴房吧,那里倒还空着。”   “柴房?不是门堂边还有一个客房的么?”我替石敢出头。   武大奸笑着:“嘿嘿,什么是客房?给客人住的才是客房,难道他是客人么?!”   这小子真是块滚刀肉,心黑脸厚,很有做地主老财的潜力,我真是不明白:施耐庵施大人,凭什么把这样一个人硬给写得老实忠厚?难道跟他祖上有亲?   我栖身在那间低矮阴暗的小阁楼里,武大连蜡烛都不给半根,我只好安慰自己说,也好,这里至少跟他隔得够远……   棺材又冷又硬,我脱了外衣当枕头,抱着双臂在棺材板上辗转,想我生下来就金尊玉贵,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前夜刚在青砖地上躺了一夜,今晚又开始睡棺材板了……难道我八字与这大宋犯克?   我以为我会睡不着,我以为我会哭起来……谁知,只不过一转脸,我沉沉睡去……        第八章 我的地位不如驴! 美人炊饼铺 第八章 我的地位不如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和大头就被武大郎喊了起来:“起来!起来!上工了!哪有这么懒的长工,小心我扣你们工钱!”   听到“工钱”二字,我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打开门,看到大头已经睡眼迷离地站到了庭院里。   我的嫁妆里有两件家常衣服,估计是小潘同学平日里所穿的旧衣,我慌慌地穿上,挽了下头发就跑下楼。   武大见了我,就开始黑着脸训斥:“你现在还是我武大的娘子,冠着我武大的名头。街坊邻居都看着呢,到底拿出个能见人的模样出来,也是我武大的脸面!你怎的这样衣衫不整、蓬头散发?!”   我睁大了眼睛:“衣衫不整?你哪只眼睛看我衣衫不整?!我还没有起床,就听到你在大呼小叫,这样已经不错啦……”   武大跳着脚说;“你没有衣衫不整?那前襟的衣带怎么系到后面去了!”   我看看上衣带子:“哦,原来它是系到前面的……”   我当庭把衣带解开,重新系好。   武大连忙捂住眼睛:“哎呀,你这妇人,整衣怎也不避人?”   我睁大眼睛:“武大,假正经也不用假成这样吧!我里面可是穿了三层衣服呢,只是个外衣而已,用得着这样嘛?”   “哼,你这等不知羞耻妇人,还好不要嫁我武家,要你真嫁我武大,打也要打到你规矩起来!”   大头在一旁喝一声:“喂,武大这厮,说什么呢!有种再说遍试试!”   武大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选择望风而逃。   大头看我,笑了笑:“早啊,水清灵!你这身打扮比你昨天的大红嫁衣可漂亮多了!”   我一大早就被武大骂,心情变得很坏,同样是一张如花的脸,两世待遇相差怎么这么远呢?!这万恶的就社会啊!你说,我没事去跳那楼干什么呢?   我闷闷地看大头一眼:“水清灵?唉……我在这里另有身份和名姓,你入乡随俗,也叫我潘金莲吧!那个水清灵,已经是隔世了……唉……你就别刺激我了!”   石敢看看我的脸色:“怎么?不开心了?武大那变态,你就当他是疯狗乱叫好了!”   我临着水缸照照影子,水缸里的女子素色布衣,乌发如云,绾了一只木钗,脸庞稚嫩,虽然跟我以前的五官一模一样,形容却尚小,大概只有十七八岁年纪,在这方面来说,我倒是赚到了,一下子年轻了六七岁,还是个无敌青春美少女!   我对着自己的影子不由一个莞而,抬头,看到拎着一把砍柴斧头望着我发呆的石敢,脸一红:“看什么看!”   大头脸也红了:“那个,我看到你的样子,就想起了我们小时候……”   我的心荡了荡,白他一眼:“什么小时候?!我现在的样子很幼齿么?”   石敢脸红的像个大番茄:“小时候你就这个样子,这个表情,呃,还有这个语气……”   我正要骂他偷窥狂,地主老财武大不知从什么地方又跳出来:“干活了,干活了!我付给你们钱,难道是让你们打情骂俏的?”   武大给我塞了只苕帚:“给我打扫庭院先!”   又挥挥手打发石敢:“快去劈柴!今早劈不完这堆柴禾,你就别想吃早饭!”   石敢的猎户大哥李进也起床了,看到我们一夜之间成了武大的小工,很是奇怪,不过,他很有涵养,向我一拱手:“新娘子这么勤谨?”   又招呼石敢:“石弟,你起得好早啊!”   李进是个知趣的人,早看出武大的铁公鸡本性,他担了昨日集市上未卖完的兽皮兽肉告辞:“石弟,你刚找到妹子,想来会团聚几天,为兄要赶早到集市上去叫卖这些物什,就此告辞!过几天我再来阳谷县,必再登门拜访!”   石敢很顺口地留客:“李大哥,吃了早饭再去不迟!怎么这么急着走?”   武大耳朵尖得很,在堂屋就听到了石敢的留客声,他尖着嗓子大声咳嗽:“大舅,灶间没米啦,你去那对门王婆那里讨一碗好下锅!”   李进连忙告辞,脚不沾地地挑了担子出门,石敢遥望着他的背影无比惆怅:“同样都是千年前的宋人,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武大见李进走了,又跳出来:“喂,我武大才是这家的主人!我给你们一碗吃的就不错了,还给我往家里添吃口!以后记得了,我不留人吃饭,你们谁也不许留客!”   我和石敢的回答,就是各自翻翻白眼。   武大逞完淫威,又把矛头对向我:“潘小娘子,你扫个地也扫半天啊?!快些个,打扫完了去灶间做早饭出来!”   我拎着扫帚:“那个……做什么早饭?”   我穿来前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21世纪的早饭还不会做,更何况这大宋的呢?!   武大望着天沉吟半响:“昨日喜宴酒席还剩了些汤水,我们今早就吃这个吧,你去热一下就好!”   我扫完了庭院,来到灶间,乌七八糟的,只见一个大澡盆似的锅灶,我站在灶前手足无措,只好又去请教武大:“那个……这火是怎么升起来?这个锅怎么个用法?”   武大做晕倒状:“张大户娘子遣来的媒人还夸你心灵手巧,说你做一手好针线,烧一手好饭食,原来都是哄我的?!”   他鄙夷地看着我:“亏你找了副聪明样儿,却原是个绣花枕头!女子不事针砭,不精厨艺,你还能做什么?莫不是学了那勾栏女子卖笑不成?哼,卖笑也得有卖笑的本事,你唱得小曲还是弹得琵琶?!”   武大一顿抢白让我红了眼圈,自己来这里果然是米虫一个,连武大都可以看不起我……   武大示范着,又是烧柴,又是拉风箱,又是添水热菜饭,罢了拍拍手:“你可记下了?明日再不会,我可要扣你工钱了!哼!”他拂袖而去。   早饭是那些烂糟糟剩饭,我在锅里捞了三碗,摆上堂屋八仙桌,不禁皱着眉头:这东西真能吃么?   武大晃晃地又过来:“咦,你怎么摆了三碗饭?”   “呃,我们不是三个人么?”   武大的眼光很鄙夷:“啊?你也把自己算进去了?哼,女人怎么能上饭桌呢?!亏张大户还是大户人家,这点规矩都没有教给你?!把你的碗拿回去,到灶间吃去!”   我气急:“你当我是什么?驴子么?”   武大撇撇嘴:“驴?!你会拉磨么?别抬举自个儿啦!”        第九章 横空出世的武二郎 美人炊饼铺 第九章 横空出世的武二郎   我来武大家三天了,瘦了五斤不止,活计操劳不说,肚子里也没有几颗粮食,顿顿不是玉米面稀粥就是高粱饼子,我的脸越发瘦成一个细条儿。石敢看了不忍,总把属于自己那份饭食偷偷塞给我:“武大给我的定量多,足够了!你正长身体呢,多吃些罢!”   我饿得有气无力,两眼泪哗哗:“大头,我要回家,我要吃米饭,我要吃鸡腿,我要睡软床……呜呀……”   大头拍着我的肩膀,红着眼圈,吸着鼻子:“小潘,我哪怕豁出命去也要给你找个法子送你回去,你先别急哈!”   自来到武大家,石敢更改了对我的称呼,他不愿意随了别人叫我“武大娘子”,又不想直呼“潘金莲”,干脆折中一个“小潘”,算是对我身份转变的妥协。   我擦着眼泪:“呸,别骗人啦,你能有什么法子?!时空隧道是找能找见的?”   石敢做坚毅状:“别怕,我们既然能来,一定有法子回去!”   正说着,院门一阵响,石敢去开门,却是李进来了,他拎着只野兔子:“石弟,为兄来看看你,正好昨日打得野兔多,带一只给你家妹子妹婿吃!”   武大从屋子里出来,看了兔子眉开眼笑:“唉吆,李家大哥真是客气,恁大一只兔子,还不得卖二十个铜钱啊!快请进,快请进!噢,大舅,你也来一下,你的结拜兄长也来了,我正巧有话说!”   我和石敢对看一眼:武大这厮,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鉴于他的为人,看他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我们都不由心生警惕。   石敢随了李进进了堂屋,我跑到后窗听壁角,舔湿了一块窗纸向里瞧。   只见武大让李进大头两个坐下,笑容满面开口:“我请这位李大哥来,是想请你做个见证!”   我以为他要从我和石敢两人关系开始说起,脸有些红起来。不料,武大话锋一转,情真意切地说到:“李大哥,你知道,我这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受尽欺侮,吃尽苦头,一直盼望着有个健壮挺拔的兄弟能助我护我,可是,我父母就养了我一个,唉……”   武大停下来,用袖口擦去想像中的眼泪:“现在好了,几天前武大娶妻,竟能认得妻兄这一至亲,真是双喜临门!”   李进点头,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武大要打算讲什么。   “我得了这位至亲,简直比娶了美貌娘子还要高兴十倍!他也是个落难无着落之人,我当仁不让要留他在我这里过活,可是,一家人不同姓,总或有不便之处,我打算认他做亲兄弟――反正大家本是至亲么,给他改姓‘武’,我痴长几岁,我是武大郎,他就屈居‘武二郎’了,呵呵。”   啊,我嘴巴张大得能吞下一个拳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天,不是吧,石敢做武二郎?   武大接着说:“我单名一个‘植’字,昨夜我已给我这个兄弟想好了名字――‘武松’,如何?这个名字可上口?看我这兄弟,人才稳重挺拔,恰如一株当家立户的大松!”他得意地看着他们俩人。   晕了,晕了!不仅我晕了,看那石敢的眼神,这家伙明显也晕头了……   李进迟疑道:“这怕多有不妥……”他肯定是觉得,让一个七尺须眉男儿,改名改姓入赘妹子夫家,实在有些屈辱,更何况要叫这样一个小矮子一辈子“大哥”呢!这妹子还是他做主认下的,我们二人关系暧昧可疑,这两个人都入了武家门,日后岂不会有乱了人伦的危险?   再说,有这个必要么?嫁妹子还没有听说过陪送哥哥的,这个武大,打得什么如意算盘,人家也是爹生娘养的,这么大的小伙子,凭什么就一眨眼就成了他武家人了呢!   李进鼻孔里出冷气,也开始鄙夷武大。   石敢反应过来,竟是一脸喜气洋洋:“妥当!妥当!我愿意!从此后,我就是武松,武二郎!”   这家伙,肯定是个人英雄主义在作祟!   李进看着他,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武大也很意外,他马上眉开眼笑:“好!好!可见是我们兄弟有缘份啊!”   在他提议下,有李进给武大、石敢做证,两个人跪倒在地,三跪九拜,结为兄弟。武大从地上爬起来,小眼睛竟有些湿润:“二弟!以后愚兄可就靠你啦!”   李进看石敢心意已决,只好同情地说:“石……武二弟,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尽管回景阳冈找我!”   石敢――新出炉的武二对他深深一揖。   待石敢送李进回转来,武大正在庭院中等他:“喂,二弟,虽说你我现在是亲兄弟了,可是,我们昨晚说过的话还是算数的,你欠我的五十六两银子,还是要还的……我们是亲兄弟,明算账!”   大头白他一眼,越过他,自去拿木桶担水。   这家伙挑了水桶,一溜小跑,跑来找我,笑嘻嘻地:“小潘,你猜,我现在是谁?”   他等不及我猜,拍拍胸口:“我跟武大结拜了兄弟……”   我瞥他一眼。   大头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姿势:“所以,我现在,就是――武二郎,武松是也!”   我一晒:“你武松?别逗了,有你这样的武松?肉松还差不多!”   大头一个踉跄:“肉松?!”   我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武大认你做这个兄弟,是什么好心眼么?!还不是我这个娘子靠不住,早晚要飞走,两人一拍两散后就是陌生人了!你这个兄弟,改了姓,可一辈子都是他武家人啦,他要拉你做一辈子壮丁呗……”   我摇摇头:“唉,真是个精刮的武大,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啊!嗨!我给你说,他如果日后不发大财,我就不姓潘!”   “你本来就不姓潘!丫头,不要太入戏啦!”石敢还沉浸在新任武二大英雄的喜悦里,笑成一朵花,也不知有没有听进我的话。   我忽然想起来:“对了,你知道武松的仇人是谁?”   “啊?”   “潘金莲我啊!”   大头好似没有反应过来,跟我面面相觑。   我忍不住叫:“难道……以后砍我头的人……是你!!”        第十章 武大、武二和小潘 美人炊饼铺 第十章 武大、武二和小潘   自从石敢做了武二郎,我每天都要他保证三遍: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许砍我头!我在场的时候,不许动枪动刀动斧!免得一个失手,应了潘金莲那个可怕的人生轨迹。   没几天功夫,邻居街坊都知道了武大不仅娶了个美貌的妻子,还入赘了个兄弟武松,都赞叹他丑人有丑福。武大家一下子添丁两口,以前爱欺负他、跟他捣鬼的泼皮们,都心存顾忌,不敢再上门来招惹他了。   武大志得意满,走路带风,精神百倍地指使奇+書*網得我跟大头忙得鸡飞狗跳。   武大为了标注他的所有权,对大头的称呼很在意,严令我再不可叫“大头”或是“石敢”!他本要求我根据宋人叔嫂间的尊称,称大头一声“叔叔”,我不肯,我叫他“老二!”   武大同意了,大头却抗议。我瞪他一眼:“长嫂如母,不叫你老二叫什么?谁让你争着抢着要做人家老二来着!”   我天天老大老二地叫着,好像是他们俩人的老妈。   辛苦劳作之余,我偶尔也会跟大头发发感慨:“老二啊,你说,我们两个读了那么多年书的现代人,穿越来了这里,就是来给这个小矮子武大做长工的么?!人家穿越了,都做公主的做公主,做王爷的做王爷,那不济落到后宫做宫女的也会步步为营,总有出头的一天……我们怎么这么倒霉……”   大头挺挺胸:“一切会好起来的,按照历史的发展方向,我很快就是打虎英雄了,到时名扬天下……”   “打虎英雄?我记的你说过,遇到那猫儿似的小老虎的时候,你腿都在打哆嗦……”   阴魂不散的武大总是在每个劳作停顿的时刻出现,照例又是一顿啰嗦:“哼!又给我磨洋工!要我说,你们这两个人还真是不知足!”   他指指我:“潘小娘子,你以前不就是个丫环么,不一样地打扫煮饭,怎的来我武大这里就娇贵得象个小姐,洒扫煮饭你哪一样在行?!”   又指指大头:“武二,你以前不就是个游民么,一日三餐无着落,现在在我这里吃饱穿暖,我当亲兄弟待你,你怎不知道感恩,一味的磨叽拖沓?!哼,我这不是请了两个长工,倒是两个大爷!”   于是,我拾起抹布,大头开始担起了水桶,老板大人骂完了,摇摇头,挺胸凸肚地走开,两个长工继续当牛做马。   不服不行,武大确实是个做大老板的材料,最具潜质的一点就是惜财如命!人家说吝啬鬼的钱都是穿在了肋骨上,武大的钱却是都穿在了心尖上!   武大虽也是小家小户,不过,他有祖上传下来的临街的门面房子,又在阳谷县城热闹处做炊饼买卖,日子相较贫寒的猎户李进来说,应该是好了不知多少倍!可是,人家武大饮食起居的寒酸劲,可不亚于李进,来了这些天,我和大头都没有见过白面,顿顿高粱面窝头和玉米粥。我这些天做梦都是在啃鸡腿,醒了后,枕边口水湿了一大片……   做了几天家务,武大宣布我们要开始做生意了,我提出来:“你算我们赔付银两的时候,不是说会在家修整一个月么,这一个月,你可是每天都给我们算误工费的,呃,整整三贯钱呢……”   武大振振有词:“什么生意不是要先学起来呢,你们两个新手,不拿出一个月来做学徒怎么行?哼,我不收你们学徒费就好了,这个月,是你们做学徒的时间,应该算到我的损失里面……”   亏他说得出口,卖炊饼也要先做学徒!   不过,还别说,做炊饼的确算个手艺活。武大手巧得很,他令我们这两个学徒在面板前立定,拿出他珍藏的宝贝白面,和面、揉面、摊饼,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顷刻间一个个小巧可爱的炊饼就造成了。   武大又让大头在灶间放上了大蒸笼,要我在锅底烧火拉风箱,他一笼笼地把炊饼放进去。   半个时辰后,炊饼的香味传了出来,萦绕灶间,我和大头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武大也许是怕我们偷吃,一直在我们身边监督着,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看我们,又瞅瞅蒸笼。   炊饼熟了,武大要我将热气升腾的炊饼摞在一个大扁篮子里,盖上棉布。然后,他满意地啧啧舌头――大功告成!   武大安排我在家里在家里洗刷做饭,要大头跟他一起去街上叫卖。我不乐意了,嘟着嘴:“凭什么你们可以去街上玩,我就得在家里洗衣做饭!”   武大跟我们学会了白眼,这时也白我一眼;“女人家不好生在家待着,也学男人出头露面的,成何体统!”   我看到大头忽然笑了一下,幸灾乐祸么?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狠狠地去踩了他一脚:“笑你个头啊!”   大头跳着脚直呼疼,委屈道:“我跟你道别呀,笑一下都不行?!”   “不行!不许笑!你跟武大一起欺负我么?!”   “我哪里有……”   武大已经步出门外,正不耐烦地等他:“武二,快些了,太阳都升得老高啦!”然后,再冲我摇摇头,一脸不屑,很有种看不上我的样子。   人家宋朝的女子,自然都是温良恭顺,低眉顺眼,我这种笨手笨脚,脾气暴躁,整天想鸡腿吃的女人,长得美有什么用?连武大都嫌恶……   我垮下了脸,转身“噹!”地关了院门。   听得院外武大喝一声:“还看什么看,没见到院门都关了么?快走啦!”   “知道了啦!老大!”        第十一章 武二郎卖炊饼 美人炊饼铺 第十一章 武二郎卖炊饼   新人武二此后几天一直跟随武大在阳谷县城的大街小巷叫卖炊饼,他们一高一矮,一扬脸一低头,一个相貌英挺一个形容委琐,霎时间成为阳谷县街头惹人注目的一景。   至于武家兄弟卖炊饼的细节和情境,大头每天返家后都会向我详细讲述了,言语中不无得意之色。   北宋的商品经济已经很发达繁荣了,即使只是个小小的阳谷县城,街道上也是人来人往,热闹熙攘。   大头跟着武大,往往一路走,一路看,眼睛好像都不够用的――这可是活生生的历史场景再现,古往今来,有几个人与我们有同样幸运,可以亲眼目睹、亲身经历千年前的景象!   阳谷县城并不大,最热闹的地方就是二条街,武大的生意场所就在这里,他以前就是提了篮子,在这两条街转悠着叫卖。   北宋徽宗年间,因为君臣昏庸贪婪,社会动荡,黑社会性质的泼皮团伙也横行霸道,很是猖獗。武大因为人矮力小,历来是泼皮们欺负威吓的对象,武大要不是迫于生计,实在是怕极了上街。他之所以这样急迫地要找一个兄弟当保护神也正是为此。   不过,如今武大可是不怕了。他领着高于常人二个脑袋的魁梧兄弟招摇过市,很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一路上有人不停地对大头指指点点:“看啊,这个就是武大新认的兄弟,人倒是高大健壮……”   “武大这厮大概要走运了,一下子添了两个帮手!”   不时有路边跟武大相熟的商户招呼武大过去“武植,这个就是你新认的兄弟么?人真是高大俊俏,竟像个读书人的模样……”   大头一路被人夸着,万众瞩目,一时竟怀疑自己是否潘安再世?!其实,以我的挑剔眼光,大头身材虽高大,相貌最多也只能算得清秀,象他这样的人,21世纪的马路上一抓一把,离帅哥的距离远了去了!   可是,来到北宋后,看到这里的男子,大都瘦黑矮小,略微白净些的面孔都难找――这大概是那时国民体质普遍偏低,民众生活艰辛的缘故。   难怪武大一眼看中大头,要他做兄弟,以身高和长相来说,大头真是算给他们武家争了光了!   突然变成了帅哥,大头还真有点不习惯。那些商户家的女眷,都偷偷自帘后拿眼睛瞟新人武二,被他看到,就吃吃低笑;有个别大胆的,干脆撩开帘子,光明正大地注目打量。待听到武大跟人介绍,他这位二弟尚未娶妻,那些倚门偷望的女子的眼睛里,不禁都含了一汪桃花水(我对此段叙述曾表示严重怀疑其臭美和自作多情倾向,大头同学信誓旦旦坚称句句属实)。   不过,跟大宋的男人一样,大宋的女子看上去,也最多算个相貌一般。她们盘着发髻,眉眼黯淡,五官粗糙,身形矮壮,涂脂抹粉也不能掩盖她们黄黄的脸色,跟我现下所驻小潘同学身体的肤色类同。   跟大家都打过了招呼,武大开始吆喝他的炊饼了,大头跟在武大后面,提着炊饼篮子,有点脸红。   新人武二此时的心理活动是很复杂滴,怎么说,在21世纪,他也还是个西装革履,提公文包的斯文白领,也算得上个知识青年,如今来到了北宋卖炊饼,这角色转换也太大了,他说他自己感觉颜面无光,斯文扫地……   他虽然低头不响,炊饼生意却出奇的好,武大在人家门户一吆喝,就有大姑娘小媳妇的从门内低头出来,一边低笑一边递过几个铜钱,顺带着瞟武二两眼,武大道谢接钱,武二递炊饼。   有个别胆大的小媳妇子,在武二递炊饼的时候,小指偷偷钩拉他的掌心,咯咯一笑,眉目含情。   大头说他总被这些千年前大胆泼辣奔放的女子们吓倒!   我听到这里就替自己不忿:是谁说古代女子妇德严谨,循规蹈矩的?!被囚在内宅的女子总有个把禁不住春心荡漾,恨不得学猫儿叫上两声春……人之常情,无可指责!只可气为何偏说本清纯的小潘浪荡,真是颠倒黑白,岂有此理!   这一日,武二的名头越发响了,只半日功夫,一大篮炊饼就卖空了,武大眉开眼笑,一路哼着小曲回来,一回来就跟我说:“潘小娘子,我看,从明天开始,我们蒸两次炊饼来卖好了,二弟可真是我的福星!今天晚饭,我们不吃玉米粥,吃面好了!”   我正在家里闷闷的,一天的浆洗洒扫辛苦劳作,让我精神萎靡,灰头土脸,听武大说晚饭吃面条,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差点激动得热泪盈眶:哎呀,总算不用啃窝窝头了!总算能暂别玉米稀粥了!   面条是武大亲手擀的,为此他整整骂了我半个时辰,他说他还没有见过哪个妇人家连面条都不会做,真是绣花枕头,表皮锦绣,内里却是一肚子草料!   看在面条的份上,我由了他骂。面条热腾腾地一出锅,我立即拿碗去盛,看来看去,武大就准备了两只碗:“喂,老大,少一只碗啊!”   武大挖着耳朵说:“没错啊,是两只碗,就两个人喝面条!男人顶家立业的在外奔波辛苦,吃面!女人在家,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吃窝头吧!”   我气得跳脚:“凭什么啊,女人在家不一样很辛苦么!地是我扫的,饭是我煮的,衣服也是我洗的……”   “这小娘子好刁钻,你别忘了我武大还付给你工钱呢!女人天职伺候男人、吃糠咽菜,才是守妇道人家本分!”   我气得眼泪汪汪,将碗重重摔在案头:“谁稀罕吃你什么破面条啊,呸!想吃面自己去盛,本姑娘不伺候!”扭身跑出灶间。   武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对大头说:“你看,你看,这小妇人!要不怎么说‘惟小人与女子难养’呢?二弟,别管她,吃面,吃面!”   ――――――――――――――――――――――――   ――――――――――――――――――――――――   如果有人说水清灵会因为吃不到一碗面条而痛哭流涕,我那些隔世的家人、朋友、倾慕者肯定觉得匪夷所思,荒唐无比!可是,我现下,就倒在我的小棺材上,呜呀,呜呀,哭得五脏六腑都抽搐战栗。   一阵饭香味飘来,我抬头,见大头端了大大一碗面立在我面前,我擦擦眼泪,逞强道:“干嘛?我不要,给武大那厮端走,我不要他假惺惺地做好人!”   大头把面条塞到她手里:“好啦,这是属于我的那份,跟武大没关系!”   我看看大头,到底还是没有抵挡住那碗面条的诱惑,端起面,吃得狼吞虎咽,转眼功夫风卷残云,连汤都喝了个底朝天。   我喝完了,可怜巴巴看着我:“呃,石敢,不好意思,一点都没有给你剩下……”   大头拍了拍我的头发,温和地说:“没关系,我今天恰好不想吃面,特别想吃窝头呢,你知道,窝头长力气!哎,有没有发现我来大宋后,人高了壮了,嘿,那都是吃窝头吃的……”   我含泪而笑:“贫嘴!”   我看着大头,忽然温柔地说:“石敢,我以前不知道,你有这么好……”   如果有人说可以凭一碗清汤面打动眼高于顶的水清灵的,我那些旧友故知肯定以为是在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吧,可是,此时,我敢说,我的确为了眼前这个肯把一碗面条让给我吃的这个男人,怦然心动……        第十二章 调戏 美人炊饼铺 第十二章 调戏   我日日在家里,闷得要发霉,劳作完时常倚窗而立,望着窗下街面上的行人出神。有时想,不知临窗而立的我如果一个不小心掉下根草棍啊,竹条啊什么的,浪子西门是否要粉墨登场了?要不是这一段时间麻烦够多,心情够烦,我真想试试看……   大头跟武大卖炊饼走街串巷,倒是天天有些新闻趣事讲给我听,他讲得两眼放光,我却听得无趣。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从最初的惊惶、不安、迷茫反醒,总算安定下心神,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   我身处社会等级最下层,是贫苦小手工业者的丫鬟,三餐不济,衣仅遮体,靠出卖廉价劳动力为生,吃得比猪差,睡得比狗迟,干得比骡子多……这种日子,我还要过够16年!   这种日子我已经过了十来天,如果再继续下去,我想,一个月都用不了,我肯定发疯!   如果,史上所有穿越者也会召开个年会啥的,皇帝、娘娘、王爷、将军、公主、富豪男女一大堆,我跟大头肯定是最标新立异的两个,我们要怎样向大家介绍自己呢:“呵呵,我们目前是长工,在北宋徽宗年间从事卖炊饼行业……”想一想就觉得真丢脸啊,真丢脸!真给我们现代穿越人士丢脸!   我一天到晚这么七想八想,想得自己萎靡不振,灰心丧气,夜里还失眠了……我躺在我的小棺材上,望着天窗,那里正有如水月华透过窗棂,投射了清亮的一片在我阁楼的地板上……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我思来思去,想到了前年在国外在线看的《武林外史》,喜欢得要命,觉得几个人守着个小客栈,快意江湖,同仇敌忾,真是快活!喜欢郭芙蓉和秀才在屋顶唱歌的那段戏,真是又自由又浪漫又甜蜜……   诶,屋顶?我从小棺材上支起身子,仰望天窗:我不正住阁楼上么?不知我的屋顶可不可以上得去?可惜没有梯子……   我轻手轻脚下……棺材,踮着脚尖下楼梯,到后院敲柴房的门:“大头,你来一下!”   大头迷迷糊糊从稻草堆爬出来:“小潘?有事?”   “到我房里来,快!”   大头脸突然红了:“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当然有事,没事我来找你干嘛?到我房里去,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身体!”   说罢,我返身便走,大头跟在我后面,我发现他呼吸粗重,脚步虚浮,上楼梯的时候,双腿竟然打颤,我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在这么昏暗的光线里,发现他脸红得象煮熟了的大闸蟹!   这小子怎么了?难道是白天被武大折磨得太惨?   我把他让进了我的小阁楼,并小心地在进来后插好了门栓,大头蹩着脚走到我的小棺材前,羞答答地垂头而立。   我倒奇怪了:“大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大头撕弄着衣角。   “过来啊!我要你……帮个忙!”   大头走过来,看我蹬掉鞋子,他的眼光落在我赤裸的脚上,忙闪开了眼睛,越发局促了。   我猛然明白了大头的误会,差点在心里笑爆了。   “老二啊,你蹲下来……”   大头纳闷地看我:“蹲下来?”   “是啊,你不蹲下来,我怎么上去?”   “上去……?”   大头蹲下来,脸埋在手里。   “老二,你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我可就上去了!”   大头捂着脸,点了点头。   我觉得自己好似色女生猛调戏无辜少年郎……果然有做潘金莲的潜质!   我嘻嘻一笑,蹬在武二的肩膀上:“大头,站起来啊!”   他终于有些奇怪了,抬头看我:“站……站起来?”   “你不站起来,我怎么能够得着天窗呢?”   “够天窗?够天窗干嘛?”   “我试试看能不能打开,能打开的话,我再看看能不能翻出去……”   “啊?你原来是要用我当人梯?”   “啊!否则我叫你来干嘛?我不是跟你讲了么,借用下你的身体!”我瞪大眼睛,清白无辜地说。   大头的脸红得快烧起来了,他窘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真好玩啊,真好玩!我在肚里闷笑。   大头的身高绰绰有余够我打开天窗,探头去看:呀,满天繁星,凉风习习,好个惬意的所在!我双手攀住屋顶,略一支撑,就翻上了上去,这么多年的刺激运动可不是白玩的,我身手敏捷,腿脚灵活,非行动迟缓僵化宋女可比。   屋顶坡度不大,铺就的都是结实的大青瓦,踩上去踏实坚硬,我不由心花怒放,转身趴在天窗上:“大头,你要不要上来瞧一下?这里不要太美哦!”   大头在阁楼里找了个矮柜踮脚,也翻上了屋顶:“希望这屋顶够结实……”   他坐在我的身边。   武大家这房子盖得高,我们四周望去,全是高高矮矮,错落有致的屋顶,夜色朦胧,新月如钩,全城的人似乎都在睡梦中。   我散下头发,撩高一点裙子,享受这难得的风凉。   大头不敢看我,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窘迫中恢复过来。   “唉,大头,我们在S城,从来没见过这么透明的夜空是不是?”   “嗯……”   “唉……这是我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觉得,来大宋也有心境恬和的时候……”   “嗯……”   “武二,你将来大小也是枚英雄,这么闷怎么行?!万一要发表个公众演说啥滴,岂不要给我们现代人丢脸?”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随便说好了!你现在在想什么?”我下巴搁在膝盖上,眨着眼睛,温柔地问他。   “嗯……那个……我想,明天卖炊饼的时候,一定要在前街多走几趟,那里客户最多……”   “……”   “今天卖炊饼的时候,秀才胡同的张大娘少给了一文钱,明天武大说要一早问她讨去……”   “大头,你要再提一次‘炊饼’二字,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下去?!”        第十三章 翻身机会! 美人炊饼铺 第十三章 翻身机会!   这天晚饭后,大头把庭院中那个蓄水大缸打满水,他一天最后一项工作结束;武大郎把自己关在堂屋,暗灯下又在劈里啪啦打算盘,时不时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新任下辖两人的老板,对自己的要求提高,显然对这个营业收入越来越不满;我自回小阁楼,洗好了澡,换了宽松的衣衫,松了发髻,等着大头来给我当人梯。   天气好的夜晚,我们例行节目就是去屋顶看着星星聊天,此乃绝对的有氧绿色运动,几天下来,我的脸色开始转红润,郁闷心情也好得多。   人放轻松了,想法就多起来(看那些穿越同志,一落地就俨然老大模样,混得风声水起,我们俩的适应性就差了许多,落地后一直懵懂、慌乱,时至今日才慢慢接受现实,开始考虑改变处境的法子)。   首先是大头同学发挥现代人善于观察善于思考的能力,总结了这段时间来卖炊饼生意的几个要点:一,炊饼最好卖的地方不是高档酒楼和大户人家门前,而是小老百姓集中的热闹市井和殷实小户门前,炊饼的消费主体显然是市井小民;二,象炊饼这样的小生意,也竞争激烈,市井热闹处往往开设数家炊饼店,武大这种沿街叫卖的受其排挤,只能避开市井之地,而走街串巷叫卖于小户人家门前,市场小,两篮子炊饼能卖整整一天;三,卖炊饼实在只是个勉强糊口的生意,武大一个炊饼二文钱,一天下来,只能赚个三瓜俩枣的,难怪一家人生计窘迫――武大郎以前说的“一天赚100文”的话,显然是在蒙我们这两个现代傻瓜,约摸下来,一天的营业额也不足50文,除掉成本,也许赚个十来文吧――这还是他这个帅哥加盟后的成果呢!   武大的房子本来是门面房,所处地段却并不很热闹,集中的是布匹店、木材店,来往都是来去匆匆的生意人,人流稀少,饮食餐饮都在另外一条街。武大别的生意做不来,开商铺卖炊饼又招徕不了足够客源,只好舍弃这个有利资源,跟那些无家无业的小商贩一样走街串户。   我听了他的分析百无意味:“怎的?你难道计划要把武大的炊饼生意发扬光大?研究其商业背景、发展前景啥的,预备出个方案么?”   “呃,我是做一行爱一行,说不定瞅到个商机什么的,我们就翻身啦!”   “嗬,你还真指望做炊饼翻身么?”我不屑一顾,真想敲打敲打他的笨脑壳:“拜托,把眼光放长一点,学学人家大神,也研究个花露水、葡萄酒、火药利器,新发明什么的,我们也好安身立命!”   花露水,葡萄酒,新发明……唉,对我们两个无心之人来说,实在有些太遥远了!   我们相对郁闷了一会儿,我转移话题,现在只有缅怀过去的口福之乐才能让我们打起精神:“老二啊,你可知道以前我每天的早餐都吃什么?”   我喜欢对各种美食和大餐,极尽描述之能事,总听得大头饥肠辘辘,肠胃叽里咕噜乱叫,他说那是他一肚子窝窝头在提抗议的声音!   “呵呵,我先吃一个煎得黄黄的荷包蛋,然后是一片涂满黄油的面包片,中间还夹一小根煎红肠,饮料是热牛奶和鲜橙汁,最后再来个苹果派!”   大头一边咽口水,一边说:“我的早餐是二根油条一碗豆浆,有的时候是白粥加煮蛋……”   “我妈妈苹果派做得最好吃,软软的,甜甜的,那热呼呼的苹果馅清香扑鼻,咬一口齿颊生香……”我猛咽一口口水:“你知道苹果派里的苹果酱是怎么做的吗?”   大头一面按着胃,一面咬着牙齿问:“怎么做的?”   “哎,我老妈的手艺真是顶呱呱,她怕买来的苹果酱有防腐剂,都是动手自制苹果酱,你看不出来吧,我也跟她学过一手呢!”   “里面学问很大呢:首先,要把苹果去皮去核,分成八份,放进盐水里……(此处省略500字)……最后啊,等到你看到苹果酱显出透明光泽,呈溶合状的时候,一定趁热装瓶,否则,苹果酱冷却后再密封的话,就要影响到口味了,这是我老妈教我的独门秘方!”   大头看着挂在半空中那个金黄的月亮,一脸向往――我怀疑他正把它当作苹果派幻想。   我叹了一口气:“老二,你看,大宋有面粉,也有苹果哎,如果不是那个抠门武大老板舍不得我们吃他那点面粉,否则,我可以给你做个苹果派尝尝……”我很遗憾。   叮当!话音刚落,我的头脑里亮起了一盏灯:多日思考未决的想法,忽然显现雏形――一个苹果派的形状。   大头反应机敏:“小潘,刚才你说的怎么做苹果酱来着,我没有听懂,你再给我讲一遍好不好?”   我兴奋起来,细细又给他讲了一遍复杂的制作过程,顺便自己也温习着:“嗯,也就是说,这里有三个关键点:苹果熬制前先要经过盐水浸泡,事后要趁热密封,否则口味会走样;苹果跟砂糖比例是三比一,否则会太酸或太甜;做原料的苹果一定要挑选偏酸的,这样作出来口味才最好――这三者缺一不可!”   我们俩互看,对方都是一张兴奋到红彤彤的脸,眼睛闪闪发光。   大头凑近了我,以从来都没有过的严肃语气说:“小潘,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对制作苹果酱这关键三点一定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要说哦!”   我抿嘴一笑“以为我不知道么?!这可是我们的核心商业机密!大头,我们翻身的机会来了……”        第十四章 美人饼 美人炊饼铺 第十四章 美人饼   第二天,趁武大出门买面买盐,我自己那身大红嫁衣拿出来――这可是我们在大宋惟一财产,暂没有被武大收缴了去――偷偷交给大头。   大头展开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刻钟跑了三个地方:首先去了当铺,将我嫁衣当了50文铜钱;又去了趟菜市,用这50文扛回了一大框苹果;接着,跑到隔壁木料店,好说歹说,讨要了上好梨花木的边角料一块。   这天,在大头跟武大走街串巷叫卖炊饼的时候,我挽起了袖子,开始对这那堆苹果磨刀霍霍。我用了一整天时间,又是切,又是蒸,又是拌,终将一筐苹果成功做成了苹果酱,趁热装了满满一个大坛子。   武大两人一回来,刚迈入庭院,就被一阵浓郁的苹果清香吸引住了。武大嗅嗅鼻子,扬起脖子,冲我叫到:“潘小娘子,你过来!趁我不在家,偷吃什么东西了?”   我迈着小碎步过来,掩嘴笑:“武大官人,今日回来倒早!看官人说哪里话来,今日猎户李大哥来访,送了我们一筐苹果……”   武大不习惯我这低眉顺眼的样子,打了寒噤,上下打量我一下,才说“真的?李进这厮倒豪爽,自己都穷得没裤子穿了,还给别人送这没用的东西!嗯,这样啊,一会儿,武二把这筐苹果送到我房里去……”   我继续低眉顺眼:“小女子在家闲来无事,想起以前在娘家自创的手艺,就把这筐苹果做成了苹果酱……”   “什么?苹果酱?哎呀,糟蹋了一筐好苹果……”武大听了我提“手艺”二字就害怕,依照我煮粥都能把粥煮糊的本事,他实在不敢想这一筐苹果的下场。   我抿嘴一笑,提裙回身,盛了一小碟苹果酱来,递到武大鼻子底下:“武大官人尝尝看,奴家手艺如何?”   一股特有的甜甜的,香香的味道弥漫开来,武大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拿手指头蘸了下,放到嘴巴里,立即两眼放光,激动得竟然有些不能自持:“啊!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   这老小子,还会掉几句文!   我掩嘴葫芦而笑,大头偷偷向我伸出大拇指。   武大端着小碟,稀溜溜舔个底朝天,吃完了啧啧嘴巴,将碟子递给我:“潘小娘子好手艺!再来一碟先!”   大头在一旁问:“老大,真有这么好吃?”   武大狂点头;“好吃,好吃,我打从娘胎出来起,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大头假作沉思着说:“老大,我们每天卖的炊饼里,不是有十来个甜味炊饼么?”   武大还在啧嘴巴:“嗯,就是给炊饼里加点白糖馅而已,一个炊饼多卖一文钱,吃的人就少了,买炊饼吃的都是小老百姓充饥的,钱多了谁买啊?”   大头点点头:“嗯,大哥说的不错。要是那些有钱人也都来吃我们炊饼就好啦!”   “嘿,傻兄弟,说得什么痴话,有钱人家都吃惯了什么枣泥饼啦,蜜饯饼啦,还会对白面炊饼感兴趣么?人家都上大字号点心铺去买呢!”   我又端了一盘苹果酱,浅浅笑:“这枣泥和蜜饯如何,咱也不知道,老大你见多识广,说说看,比这个苹果酱怎样?”   武大得意:“兄弟,小潘,不是我向你吹牛,这两样为兄可都尝过,好吃是好吃,却比不得这个苹果酱……”   他忽然咽住了,盯着我手中的苹果酱,陷入沉思中。   果然是经商人的脑袋,一点就通,武大一拍大腿:“兄弟,有了!我们为何不做个苹果酱馅的炊饼呢?!专卖给有钱人,肯定人人喜欢!”   我和大头心照不宣对看一眼,暗自闷乐。   大头说:“那敢情好啊!对了,武大哥,我正好自小学得篆刻手艺,既然是专卖给有钱人的,我们何不做个花样出来,也合着这种炊饼的身份?”   石敢自幼就是学美术出身,大学四年学的就是写写画画,虽然这里没有电脑,他平面设计的本事归零,可手绘功底还是一级棒,篆刻这种集合技术与艺术的手艺,是他十多年的业余爱好。   武大郎大喜过望:“真的?我兄弟还有这个本事!唉,就是啊,我们一家三口就应该这么齐心合力过日子,都拿出自己拿手本事,还怕没用好日子过么?”   他这套花哄人的玄虚,在我们这两个被现代人尔虞我诈关系熏陶坏了的白领面前完全没用武之地,我们各自在心里“切~~!”了一声。   当晚,我在一旁红袖添香,大头完成了一套四式的美人肖像:迥然不同于大宋现有的古板生硬篆刻,他的美人图以小潘我做现成模特,生动清灵。   大头盖了个图样给我看,我又惊又喜,左看右看,美滋滋的:“嗬!你好厉害哦!……倒真是跟我有几分想像呢!”   我们并肩灯下看图,喜不自禁。   “吱呀”一声,武大推门进来,嚷着:“兄弟,好了没?给为兄看看!”   大头将样图一递:“喏,这里!”   武大一看,立即手舞足蹈,乐不可支:“兄弟,你有这个本事,为兄就等得吃香喝辣罢!”   他摇头晃脑一阵,一拍凳子――桌面他够不到:“有了,这个刻美人图的苹果酱饼,就叫做‘美人饼’!”   “好名字,老大果然有见识!美人饼,自然是取‘英雄难过美人关’的寓意,表示这样好看又好吃的饼,真是让人欲罢不能,难以舍弃……”   我且笑且说,武大没想到自己随口取的名字后面有这么大学问,喜不自胜,挠着脑门得意洋洋。   耶噢!        第十五章 搞定武大! 美人炊饼铺 第十五章 搞定武大!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开始忙碌起来。武大揉面、摊饼、包馅,大头用篆刻好的模板给半成品的面饼上刻画印图,我还是老活计――拉风箱。   一个多时辰后,宋版的苹果派出炉,冒着热气的美人图栩栩如生,只只面饼玲珑可爱,精致如艺术品。武大爱不释手,竟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大方地拣了一块最小的饼出来,给三个人分尝,嗯,果然,苹果酱的味道酸酸甜甜,鲜美无比!   等武大舔完了手指头,我问:“老大,不知你打算如何给美人饼定价啊?”   武大一愣,看来还没有开得及考虑这个重要问题。他狂奔到堂屋,一会儿传出他劈哩啪啦打算盘的声音,转眼又狂奔出来,庄严宣布:“呃,我算好了,每个美人饼卖~十~文~钱!”   大头吓了一跳:“老大,你的炊饼每个才二文钱,美人饼要翻五倍啊!算得半只鸡的价格了!”   “兄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既然是卖给有钱人的,自然要符合有钱人的身份,货色鲜亮,价钱也要高尚,你不晓得,这人都是贱骨头,认定贵的东西就比便宜货色好,听我的没错,卖贵比卖便宜更让人欢喜、跟风!”   我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看看,人家武大一千年前就懂得如此精深的营销策略,老祖宗的智慧真是无穷无尽!   大头和武大将美人饼带到阳谷县最大的酒楼前,以十文钱一只的价格,一上市,立刻被那些衣着光鲜的上流人士一抢而空。武大的钱袋装的满满的,大头暗自计算:一百只美人饼卖空,这家伙净入1000文(北宋时期,1两白银相当于1吊钱,1吊钱等于1000文,按照物价比例,约为300元人民币),这可是他以前一个月的收入,难怪这个守财奴欢喜得笑不拢嘴,口水四溢。   这天晚上,武大破天荒煮了满满一锅面,还邀请了我上桌,盛情地要我们放开肚皮吃个饱。   三个人在饭桌上谈笑风生,说不尽的和美亲切,如果有外人这时进来,肯定会啧啧羡慕我们一家人的美满幸福:夫妻恩爱,兄慈弟恭,嫂贤叔敬……   这个美好的画面持续到晚饭结束。   我收拾好碗筷,武大一边剔着牙,一边吩咐我:“潘小娘子,你那坛苹果酱怕是用去了一半了吧?明天武二再去买一筐来,你快些作将出来,我以后可要日日用的……”   我温柔一笑,细细柔柔的说:“哦,武大官人说的可是做苹果酱?呵呵,对不住,小女子这两天身体不适,不想做。”   我低头继续抹桌子。   武大被噎得直瞪眼,想骂,又咽住,他小眼睛一转,变了个笑咪咪的表情:“潘小娘子,你既然身体不适,就多多休息几天,这个苹果酱怎么做的?你说给我,我来代劳就行了……”   我“哦”了一声:“怎么做的?我一时记不清楚,呵呵,我们妇人见识短浅,心思鲁钝,让武大官人见笑了!”掩嘴而笑。   武大火大了:“潘小娘子,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过契约,你给我做工,我是你的东家,东家吩咐的活计,你胆敢不做?!”   我拍拍胸口:“唉吆,小女子吓死了!武大东家,你说的契约,可是这个?”我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正是那张契约。   我故意放到眼前,认真看一看:“上面说我要洒扫庭院,洗衣做饭,每月100文工钱,做工做到还清你那五十六两银子为止……呵呵,契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啊,我的工作内容里可没有包括制作苹果酱!”   武大铁青了脸:“你到底什么意思,小潘!”他看来真是气昏了头,一时都忘记称呼小娘子什么的,直接学大头,叫小潘了。   我一扯罗裙,闲闲坐下:“如果谈个利润分成什么的,我们倒还可以合作。”   “利润分成?”   看好戏开锣,大头也登台亮相。   他拿了一张纸,坐在武大对面:“老大,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武大拿起一看,第一行几个大字:“‘美人饼’利润分成协议书”。   他皱着眉头一看完,气得哇哇乱叫,将纸一撕两半:“哼,你们两个,竟然想平白分走我一半的进账!我看是鬼迷了心窍!”   “怎么是平白分走你的进账,老大,你想清楚,‘美人饼’技术核心可是在小潘那里,人家喜欢吃的,可不是你的面皮,而是她的苹果酱!你提供原料、场所,小潘和我是技术入股,我们利润五五分成,你还是很合算的……”   武大翻白眼:“呸,让我武大把进了口袋的钱再拿一半来给你们?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恶狠狠地看着大头:“武二你这厮,枉我给你拜了兄弟,如此算计我?”   大头这老实孩子,拱拱手:“大哥,彼此彼此!”   我们用实践证明了现代人超强的学习能力!   我诚恳地说:“老大,我给你算一笔帐:你今天进账1000文吧,利润怕不是有700文?即使跟我们分成,你自己还净赚350文呢,比你那天天三五十文收入好十倍!呵呵,放着十倍的利润不要,我可不信你那么傻!”   武大狠笑:“哼,没了张屠户,我还吃带毛的猪啊!小妇人都能做出来的东西,我不信我就做不出!”   他跑出去,从隔壁借回几个苹果,气哼哼地到灶间做试验去了。   我和大头相视一笑,相约屋顶看月亮去也。   武大直捣鼓了一夜,大头的柴房靠着灶间,他一夜不得好睡。   一大早,大头带着熊猫眼起床,到灶间一看,武大正对着一碗烂糟糟的东西流眼泪,大头赶紧招呼我下来。   我挑了一点武大的作品尝尝,酸得我直倒牙,呵呵,这家伙,肯定是不知道放砂糖!   武大一整天都没出去,又倒腾出二碗东西,一碗比一碗烂:第二碗太甜,根本没有苹果的香味――呵呵,肯定是砂糖放多了,成糖浆了;第三碗不酸不甜了,可味如锯末,根本不能入口――估计是因为没有浸盐水,蒸煮的时间又太过,又不立即密封保鲜的缘故。   最后,武大眼光呆滞,脚步迟缓地回到了自己房间,这一天他不吃不喝地狂干,估计也真够他受的。   没有武大的唠叨和脸色,我跟大头一天的工作都很轻松,两个人屋顶约会结束后,早早各自安歇。   夜半时分,大头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是武大,他有些歇斯底里:“你们那张混账协议书呢?拿来,我签!”   大头忙叫醒了我,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堂屋。   我又另写了两份“美人饼分成协议书”递给武大。   武大闭着眼睛按完手印,忽然趴在桌子上,号啕大哭。   武大跟我们分成之痛,真是不啻于剐了他的心头肉去!   我和大头也各自签了名字,按了手印,一份给武大,一份由我收好。   尘埃落定,我和大头两个人击掌为庆!农奴翻身做主人啦!   我将协议书小心收到袖中,向武大得寸进尺道:“老大,我以后要天天做苹果酱啦,象洗衣做饭,洒扫庭院之类的活计,肯定没空做了,先给你打个招呼哦,以后没饭吃了可别找我!”   大头也说:“大哥,我也给你打个招呼,柴房潮湿,对我刻好的美人饼模子存放不利,我想搬到楼下客房!”   武大哭得哽咽难言,此时对我们摆摆手,要我们各自散去,他已经痛苦得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了……        第十六章 阳光灿烂的日子! 美人炊饼铺 第十六章 阳光灿烂的日子!   翌日一大早,三个人开始忙碌起来。武大显然一夜无眠,眼睛红肿,脸色青黄,不过,并不影响他麻利飞快地动作:揉面,摊饼,上炊笼。能让他从沉痛中这么快恢复过来的,唯有可观的生意利润了――鉴于要跟我们分成的约定,为了弥补每日损失,他要我们把产量翻两倍!   我和大头也很卖力,我的活计属于一级技术机密,大头那间柴房已升级为苹果酱作坊,关键作业期间门窗紧闭。   我和武大整日在灶间忙碌,卖炊饼的工作就全交给大头了。武大精细的很,每次蒸笼一揭开,先仔仔细细数好炊饼数量,要大头卖完了按数算帐。   武大炊饼篮子只能装几十只炊饼,故此,大头这一天,就在阳谷街头狂奔于酒楼和武大家之间,卖空-装饼-卖空-装饼……不到下午,他的草鞋底彻底磨穿!   这一天,我们卖饼300只,净赚1000文,跟武大各自分账500文,我和大头算是开了个小小的利市!   灯下,各自袖好了铜钱,三个人互看一眼,才发现人人灰头土脸,个个疲惫不堪,肚子也都在叽里咕噜叫个不停,这才恍然觉察,竟然忘却了晚饭程序。武大看向我。   我趴在桌子上:“老大,我昨天已经说好了,以后没饭吃可别找我!我今日工作繁重,现在全身骨头酸痛死了……”   武大又看大头。大头没说话,只抬起脚板,给他看磨穿了的鞋子。   武大叹口气,揉揉自己的膀子:“熄灯,睡觉!”   一夜无言,同一屋檐下是被累瘫了的三个人。   ―――――――――――――――――――――   ―――――――――――――――――――――   第二日一早,我们被“咚,咚”响的敲门声惊醒,大头睡眼迷离打开门一瞧,是个十三四岁总角童子,他对我一揖:“武二哥请了,我是后街李大官人家小厮,我们家老夫人今日80大寿,特要小的来买办美人饼100只,李大官人嘱咐小的,晌午一定要备齐!”   武大披衣从堂屋出来,他笑嘻嘻一口应允,刚打发他走,一个盘双髻的小丫头又上门了:“这可是卖‘美人’炊饼的武大家么?我是张知县家丫环,我家老爷要我买十只美人饼。可要快些,老爷回来要用……”   武大开始急得搓手:“快把炉灶生起来!知县大人晌午前就下府衙了!”   炉灶还没有生好,又来了一个仆人样的老头,一来就一叠声叫武大:“大郎,大郎!美人饼可好了没?我们家有身孕的大少奶奶听人家说了你这里什么劳什子的美人饼,也想这个酸甜的东西吃,要我立时三刻拿几张回来……”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大户人家差人来买饼,我拿纸笔匆匆一算,就这么一盏茶功夫,已经预订出近200只美人饼了。   又是活计繁重的一天,我和武大在灶间忙了整日,才对付完了堆积如山的订单,武二宅急送又加大马力,他用我们昨天刚赚到的钱买了双耐磨的好鞋子。   我们三个工作狂停下来的时候,又是夜色朦胧,新月初上了。   我委顿在凳子上:“老大,我二天没吃饭了啦!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样可是要做死人的啦!”   武大有气无力地还在数钱:“武二,实在不行,去街头小铺子里,叫几个包子去?”   武二在揉腿,实在不想动,看我忧伤绵长的目光,还是咬牙站起来:“嗯,我去,小潘要几个?”   “五个,牛肉馅的!”听说要有包子吃了,我两眼放光。   “五个?不把你肚皮撑破才怪呢!”武大这厮脑子里肯定又在打算盘,五个牛肉包子要一只鸡钱呢!   “死抠武大!我们也有钱了,用自己的钱还不成么?我索性大方些,今天请你客好了,说吧,你要吃几个?”   “啊?你们请客啊?嘻嘻,那我就不客气了,武二,我要十个!牛肉馅的!”   武大热切地看着大头。   大头背上褡裢:“噢,我去了,人家如果没有牛肉馅的怎么办?”   “哎,别管他什么馅了,是包子就行!”我和武大异口同声说。   二盏茶的功夫,大头回来了,我和武大热泪盈眶地跑到院门口去接他,他带来了整整一笼二十多个包子,而且,还是牛肉馅的!   三个饿了二天的人双手乱抓了包子,据案大嚼。   一阵风卷残云后,武大总算得了一个喘息地功夫,他拿着一只包子,深情地看着它,红着眼圈感叹:“想我武大从出了娘胎,都是过年才能吃顿包子,现在赚钱啦,平常日子也能吃包子!唔,唔!”   大头已经在吃第八只包子了,我按住他的手:“老二,你肚子会不会撑破?”   大头眨巴着眼睛,委屈地说:“人家还只吃了个半饱……”   武大现在正式对我改了称呼:“小潘,你也吃了四个了吧?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小手小腰的,四个包子都去哪里啦?!“   “去!”我白了他一眼:“武大,把今天的钱分了吧!免得你隔夜算不清帐!”   武大打着饱嗝,一五一十把铜钱分成两堆:“我武大是什么人?!岂能赖你们的帐不成?喏,这是你们的钱,比昨日又多了50文!”   我抚着滚圆的肚子:“老大,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变换一下经营方式啦?!规模扩大了,人手也得添置些吧?”   “这个……添人手可是要付工钱的……再说,这两天生意好,能保得住日后天天生意好么?”   “老大,订单堆积如山了,还用得着愁明日生意么?我看,美人饼已然名扬阳谷县城,从今日开始,我们的‘美人饼’炊饼铺算是开张了!”   “开张?‘美人饼’炊饼铺?”武大好像有些不明白。   “是啊,老大,你看今天这个样子,还用得着我们上街么?坐在家里接订单都来不及!我看啊,我们得雇佣人手,否则,这些订单,依靠我们两三个人怎么做得完?!”   武大脑子里又在打算盘:“如今一个壮年雇工一个月三钱银子才可雇到,这比帐我们怎么算?”   “二一添作五,雇佣两人,我们各自支付一人工钱,怎样?”   武大一拍大腿:“中!一言为定!”   我和大头相视一笑,我们已商量好了人选――自然是一个人孤身在外的好心又忠厚的李进大哥了!        第十七章 小莲来了 美人炊饼铺 第十七章 小莲来了   几天的忙乱和三餐不继,在李进收拾了行李家当要来的那一天,我终于病倒了!   我发烧,咳嗽,不停地打喷嚏。   大头和武大来看我,我忍不住对着他流眼泪:“唔……大头,我要是死在大宋,你如想了办法穿回去,麻烦告诉我老爸老妈一声……呜……”   武大一晒:“小潘,你戏文看多了吧,什么有的没的一大堆,我看你就是略感风寒,连郎中都不必看,喝点姜汤就好了!”   大头打了盆冷水,湿了条汗巾给我搭在额头:“小潘,别担心,我给你请个郎中瞧瞧!”   武大拧着眉毛:“武二,还要请郎中么?当哥哥的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虽然你们现在攒了些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啊!想我武大大大小小也生了无数次病啦,可从来没有看过郎中呢!这不也活得好好的么……哎,武二,你去哪里啊,哎,炊饼还得有人去送啊……”   大头早走得不见人影了。   过了半盏茶功夫,就听院门一响,有人进来了,听得武大在院里抱怨大头:“武二,你倒好,炊饼做出来都没人送,晾在那里都凉了,凉了不好吃,客官们可要啰嗦了……”   只听有个洪亮的声音呵呵一笑:“武大,听说你前几天弄了个什么美人饼,县里人家都在议论纷纷呢,没想到生意这么好!呵呵,你兄弟人心厚道,担心嫂嫂病情,也是有心,你就别埋怨啦!”   武大“哼!”了一声:“那是,他对这个嫂嫂,倒是孝顺得紧!你先请给娘子看病,我这里丢不开手!”   郎中笑笑:“这个武大,见了铜钱都没命,你倒舍得新婚夫人呢!无干,让武二带我去看他嫂嫂吧!”   一阵脚步乱想,随即我的小阁楼被人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当先是个白面长须的老者,红光满面,一脸慈祥,戴着东坡巾,身穿青衫长袍,典型郎中打扮。他后面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扎了双髻,圆脸,细长眼睛,细长眉毛,很是清秀干净。见我看她,给我蹲了个万福:“武大娘子请了,我叫小莲,是我伯父说武大官人家没有女眷,要我跟他一起来照应下!”   好个伶俐的丫头!   郎中对我的居所有些诧异,幸好我前天托大头帮我添置了一张小床和铺盖被褥,否则给人家看到我原来的寝具,怕不会惊得抱头鼠窜?!   小莲手脚轻快,扶起我,给我背后靠了枕头,又拉起我的衣袖,露出手腕,给郎中诊脉。   良久,这姓杨的郎中一笑,拱拱手,坐到桌边写了张药方给大头:“贵嫂嫂略感风寒,有些发热,照这个方子抓药,三服后也就好了!”   大头对煎熬中药可是一窍不通,此时面露难色:“杨先生,这药可如何煎制?”   杨郎中看看大头,想了想:“唉,也罢!你们两个男人也难做这个细活儿!”他推出了身后的小莲:“这是我内侄女小莲,刚从乡下来,左右我那里也没什么事情,就留她在这里帮忙照顾贵嫂嫂好了!你忙你的,让她去抓药煎熬!”   我们感激不尽,多多称谢。杨郎中看了大头笑:“武二兄弟,你到是个面慈心软之人,跟你大哥大大不同!”   他拱拱手,告辞而出。   大头去送郎中,未及返身,武大两手沾了面团到我房里来看我,愁眉苦脸:“小潘,这苹果酱眼看就不够用了,这可如何是好?!”   “今日可还够?”我有些没好气。   “今日倒是尚够,明日……”武大那厮看来贼心不死,见我病倒,套问我苹果酱秘方来了。   “明日大头来做!”我先把路堵死。   “可明日的生意……”   “李大哥今晚就到了!”我白他一眼。   武大哼了一声,郁闷走开。   小莲一会儿就回来了,一手抱着几包药,一手拎着一只药锅子,因一路急走,小脸儿走得红扑扑的,腼腆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兔子牙:“武大娘子,想来武大官人家也没有备着药锅子,小莲就把伯父家的拿了来用!”   我这是第一次深入接触宋代小户家女子,忍不住盯了她看,看得小莲都红了脸,低头弄衣。我笑:“小莲,你几岁啦?”   “十七”   “家里可有什么人么?”   “我爹娘和妹子兄弟。”   “哦,你就是大姐了,所以得出来做工,为爹娘分担些忧愁是不?”   小莲轻轻叹口气:“家里穷,我一个女孩子家能分些什么忧愁?!因为家里吃不饱饭,爹要我到伯父家帮些活计,好歹能省家里一个人的嚼用!伯父家生意不大,却好歹能吃顿饱饭。”   我看着她一双小手,那双手粗糙、厚重、姜红,真不应该属于一个十七岁少女!   “小莲,你都在伯父家帮什么活计?”   “嗯,伯父家人口也不多,我就是做些洗衣煮饭的活儿,其实伯父家也用不到我——只是伯父好心,給我一碗饭吃罢了!”   “不是常有那大户人家要使女丫头的,不仅拿一份契身银,每月还有份例钱么?”   小莲脸上又一红:“大户人家总是少的,偶尔有个把要使女丫头的,也会被那些塞礼塞钱給媒婆子的抢了去,我家没钱塞礼……”   “媒婆子也管給主雇双方牵线搭桥?”   “是啊,管卖人买人,管纳妾娶妻,管为人寻雇主找活计……”   “呃,将来使女丫环婚娶、来去都是雇主安排么?”我想起了自身遭遇,不知宋代使女是否地位类似奴隶,可由得东家作主。   “被人贩子自小卖到主人家的,或那家生奴婢,主人就都可作得主;签契约給主人家帮佣的,契约满后,主雇都可自便,契约使女的去来婚嫁都是自家爹娘作主!”   “哦……”我不由自叹:想来这潘金莲便是那无父无母,孤苦无依被自小卖入大户人家的。   我觉得跟小莲很投契,问到:“一般这使女的月例银都是多少?”   “这个,粗使丫头大概是每月一、两钱银子罢,也有的只管三餐饱饭。”   二钱银子,只不过是我们一天进项的一半而已,却能帮这个好姑娘一把:“小莲,我給你一个月二钱银子,你可愿意到我们这儿来帮忙么?”   “啊?真的?小莲自然愿意,小莲一个月有二钱银子,就可真能帮我爹娘解些忧愁啦!武大娘子恁好心!可……娘子要不要跟武大官人商量一下?”   我看着小莲兴奋得放光的小脸,一笑:“不用,我说了就算!”   -------------------------------------------------------   55555……小7也生病了,咳嗽个半死,差点爬不起来了,好歹今早能来更新……呃,那个,如果今天实在码不了字,那也许明天会停更一天,请众位看官原谅则个!   到下面一章,美人炊饼铺的众人就会到齐啦,不多不少,三男三女,整六个……   谢谢诸位亲,偶要推荐票票~~~!    第十八章 李进,小莲,马三娘! 美人炊饼铺 第十八章 李进,小莲,马三娘!   小阁楼里药香弥漫,我朦胧睡去,也发了些汗,眼见是服下的中药起了作用,小莲在一旁坐着,不停给我端个茶水,抹把冷汗,处处妥贴周到。   晚饭时分,小莲走开,在厨房里叮当出了一顿晚饭,给武家兄弟布置好了,又用托盘给我端了来阁楼。   她快而稳地摆好了桌面,竟然是四菜一汤,且色香味俱全!   小莲在一边轻笑“武大娘子,小莲烧了晚饭,可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一边吃一边点头:“很好啊,小莲!你也不要叫我什么武大娘子,我姓潘,大你二岁,叫我小潘姐姐好了啦,又亲切又自然!”   “好啊,小潘姐姐!哎呀,我要是真有一个这么美的姐姐就好啦!我看你比那画上的仙女还好看呢!”   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丫头,又伶俐又能干嘴巴还特甜!   饭后,我觉得自己好多了,要小莲扶了我:“我们去楼下走走吧,我想活动活动了!再说,李进大哥马上到了,我得等着跟他打个招呼呢!”   楼下两个男人正在吃晚饭,小莲自去厨房洗刷,我一个人走到后廊上,正听到武大给大头说心里话:“二弟,为兄给你说句心里话,这讨女人可都要讨象小莲这样的,小潘娘子倒是人间绝色,哼,可中看不中吃!她何时会做得几个像样的菜饭出来?!自她掌厨,我武大哪顿不是吃糊饭?”说着说着,这厮声音哽咽了,感叹自己饱受虐待的肠胃。   大头自然为我撑腰:“老大,小潘可非人间凡品,这世间女子,可有几个能做得她那苹果酱的?小莲贤惠能干固然可贵,小潘的绝技带来滚滚财利,岂不更难得!”   武大无言以对,不过,鉴于今天我对他窥伺我苹果酱秘方的拒绝,他还是觉得有攻击我的必要:“兄弟,我看你是被美色迷了心窍!她那样伶牙俐齿,通文墨、懂经济的女人最是不肯安份,如何比得小莲那样勤苦耐劳,安分守己,身家清白的姑娘?呵呵,我看小莲象是对你有些意思,如果你也喜欢,我来为你给杨郎中说合说合怎样?”   我听了不禁大怒,正要寻思着要不要找机会痛扁那老小子一顿,忽听院门一阵响,有个声音传来:“武二兄弟,开门来!”   大头先跑出来:“肯定是李大哥来了!”   武大也迎了出来,急急地跟我争路,我身子一歪,踏木屐的鞋跟狠狠踩了他穿布鞋的脚尖,武大跳脚大呼:“哎呀,俺滴老娘!痛也!”   我掩嘴一笑:“对不住,老大,我病后身子虚,走路不稳,多有得罪!”   武大痛得咧着嘴,小眼一闪,压低声音:“你是故意的~~!”   左右无人,我袖了手,险恶一笑:“老大,想抢我的人么?尽管试试看!哼,跟我斗!”   我斜睨,武大瞪眼,我俩视线在劈哩啪啦火光四射交锋中。   李进走了进来,担了两大包行李,衣服被褥一包,兽皮兽肉一包,他在庭院放下行李,抹抹汗。   大头:“李大哥,你洗了手来晚饭!我把这行李用品给你担到客房,你跟兄弟一间房子住,床铺都给你整好了!”   李进抱抱拳:“有劳武二兄弟!”   小莲见机快,见来了人,忙添了一副碗筷,又闪到一旁,怯怯问我:“小潘姐姐,这家里来了生人,小莲是不是要回避了?我明日一早再来可否?”   我拉了她:“无干,小莲,我正要给他们讲讲你的事儿呢!”   几个人在堂屋坐好,对我不讲女眷回避礼数,武大武二自是见怪不怪,李进还略略有些扭捏,小莲更是红了脸面,垂头不响。   我坐下:“老大,老二,我正要知会你们一声,我已跟小莲说好,自明儿个起,小莲就来我们这里帮忙啦,一个月二钱银子,由我这里支取!”   武大笑得阴险:“由你支钱?那敢情好!还是人家小潘能干,赚得动银两,不会做家务没关系,有银子就可以请婢女啊!”   “不敢当,小潘我哪敢在你武大面前称‘能干’二字呢?!嗯,我这边人手算是到齐了,武大你呢?”我闲闲喝一口茶水。   看他不答腔,我瞥他一眼:“咱们不是说好了一人找一个帮手么?我这边都找了二人啦,你那里怎不见动静?”   武大的气焰矮了半截:“这个……我想,李进兄弟也来了,刚又加个小莲,我们这么个小生意,人手已经查不多够了吧?”   “我们开始可已经说好了,日后每天蒸做炊饼数目要翻三倍!李进大哥专管劈柴烧火,看管店铺;武二专管卖炊饼,收银算账;我做苹果酱,小莲负责照管众人衣食;这每日十几笼炊饼,可都着落在武大你的身上,你一个人揉面打饼能行?!”   武大踌躇着:“这个……再容我二日,我细细考量下!要找,也得找个勤恳本份的人不是?”   大头也在一旁说:“老大,要找你也快些个,我牌匾做好了,临街堂屋也布置得七七八八了,只要择个良辰吉日,我们就可以开张啦!”   武大眉头紧皱:“好了啦,我知道了,明天就去找不行?!”   大家又商议了一番,计较好了各处细节,各自安歇不提。   ――――――――――――――――――――   ――――――――――――――――――――   第二天,武大果然去寻了一个人来,是他大舅母娘家姑妈外甥女的邻居丫头,马三娘,据称做得一手好饭食,尤其是人粗胖有气力,做炊饼是个好手!   武大亲自去相看过了,很是满意,他一个月一钱银子的工钱就把马三娘谈定了,自觉好不合算!   二日后,马三娘由她老爹相送了来,果然珠圆玉润,肥白粗壮,梳了两个麻花辫,眼睛又大又亮,很是水灵。   马三娘身材虽肥重,人却极灵活,见面就称“武大官人”,“武二哥哥”,“大娘子”,嘴巴甜似蜜,眼睛里春水涟涟,逢语必笑。   尤其是对着大东家武大,一口一个“大官人”,把武大奉承得得眉开眼笑。   ------------------------------------------------------   昨天下午开始勉强码字啦,真不愿意让各位亲爱的读者白等一天,小7终于码成了一章哦!一早送上,希望亲们欢喜!   呵呵,新书的推荐票是很少,不过,小7这本书是文火慢熬,希望熬得越久越有滋味,不奢望一开始就有很多大大接受它,喜欢它……小7自己会很加油的!   祝大大们好!    第十九章 开张大吉! 美人炊饼铺 第十九章 开张大吉!   这天,正是武大择好的良辰吉日,一大早,武二与李进把那“美人炊饼铺”牌匾挂了,武大扯了一挂鞭炮,劈哩啪啦响起来,左邻右舍都出来看,铺子前围了很多人,煞是热闹!   炊饼是早蒸好了的,我要小莲端了盘子,分散给捧场的众人,盘子里的炊饼早被武大认真一切四,每人拿一小块分吃。   左邻右舍都纷纷恭喜新任掌柜的――武大官人,只把武大乐得红光满面,声如洪钟,对面王婆凑趣:“武大官人,这都是你娶的娘子好,一进门就给你带财运,旺夫旺家!什么时候再添个大胖小子,你就更乐了!”   武大笑容停顿了一下,忙转了脸,故作忙碌,去应酬他人。   王婆把目标又转到武二身上:“武二兄弟,你来我们阳光县城可有些日子了,天天在这街上走着,可有中意的姑娘?说与老身,老身为你牵红线,虽不敢保证能找个贵嫂嫂这么美貌的,也至少寻个嫁妆丰厚人家!”   武二搔搔头:“呃,嫁妆……哼哼哈哈……”   小莲在旁边看了,善解人意地端了盘子过来打岔:“王妈妈,您老也尝块美人饼吃啊!”   王婆拣了一块,又窥着眼瞧小莲:“这小丫头生得好啊!今年十几了?许了人家没有?”   真是富有职业精神的媒婆!我隔着帘子摇摇头,返身到院里去瞧三娘打炊饼。   这一瞧不打紧,这三姐正一边打炊饼一边流眼泪呢!   我忙问:“三娘,这是怎么说的?”   三娘见我问,哭得越发欢了:“大娘子,你家武大做事恁不公正!我刚才问了小莲的月银,人家一个小小干杂务丫头,一个月还有二钱银子,为何俺三娘干得全是气力活,却只有一钱银子?!”   “啊,这个,你要直接跟你武大官人说……”   “大娘子,俺知道俺是武大官人找来的人,俺就是后娘养的了!有眼睛的谁看不出这里当家的是大娘子您啊!武大官人还不是听您的?!”   “三娘,你有所不知,我们俩是合伙生意,利润分成,帮工也是各找各的,谁找的帮工谁支月银。”   “俩夫妇也讲合伙生意?!”三娘一脸怀疑。   武大从外面进来,脸上一团喜气:“三娘,炊饼快些个打造,武二在铺子里已经接了好些个订单了!”   三娘干脆把面团一撂,坐在小凳上撅嘴巴:“武大官人,我要涨银钱!”   武大怀疑地看看我:“你对三娘讲什么了?”   我耸耸肩,摊开手。   三娘带着哭腔说:“俺刚才问小莲啦,小莲每月二钱银子呢,俺活计比她的重,如何银钱却比她少恁多?”   武大阴沉了脸,在三娘对面坐下,拉开了长谈的架势,我忙识相闪人。   院子里李进正在轮圆了斧头劈柴,看我出来,住了斧头:“武大娘子……”   我微笑:“李大哥,武大武二都叫我小潘,你也随了他们叫我小潘好了,大娘子叫得人好别扭!呃,众人都散了么?武二在做什么呢?”   “散了!武二在铺子里卖炊饼。”   我来到铺子后门,隔了竹帘子看到大头和小莲正并肩而立,大头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小莲在旁边看。   听得大头对小莲说:“小莲,你认得字么?站在这里看了这么久?”   小莲红了脸:“小莲不识字,可看了武二哥哥写得真好看,就看住了!”   大头那狗爬似的毛笔字好看?!什么眼神啊这是?   一个路人进来买炊饼,小莲抢在大头动作之前,先拿油纸包了炊饼递过,又接了铜钱,小心放到武二钱匣里:“武二哥,瞧你这一头汗!你读书人,本不该做这种粗活计,以后还是让我来罢!”   卖炊饼是粗活,我做苹果酱的岂不成了骡子了?!   瞧不出小莲这丫头人不大,倒会使些殷勤小意儿,我一阵腻歪,心头竟泛酸起来,正想回转了身子走,却见小莲掏出只绣花手帕,给大头擦拭额头,大头本没有汗,被小莲这一擦,倒有些冷汗出来。   我隔了竹帘,笑了一声,走进来:“武二,今天单子接得可还好?”   小莲见我突然走了进来,红了脸,忙抓了抹布快步走出去。   我看了大头笑:“老二,你这活计自在!人家都说是红袖添香夜读书,我看你是红袖擦汗卖炊饼!”   大头顾左右而言它,讪笑:“啊,这小姑娘倒很勤快……”   我看着他,悠长叹口气:“我真是羡慕你啊!同样的情况穿到这里,这男人的待遇跟女人的就是不一样哈!连武大也捧一个,踩一个,大家待你亲和有加,还有少女暗恋倾慕,美死你了吧?!”   “小潘,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人家还是小姑娘呢,这可是一千年前,乱说话要祸害人的!”   大头竟然对我瞪眼睛!我嗤笑一声:“我说两句你就心疼啦?!果然有大英雄的侠骨柔肠!你来大宋真是来对了,凭着你万人迷的魅力,也许混个王爷侯爷啥的,再娶上十个八个美女,到时候让你回去也不回去了对吧?”   我哼了一声,提了湘裙缓步上楼,大头说:“去哪里啊小潘?”   “上楼,丢草棍去,兴许能砸到个西门帅哥……至少也算我一个蓝颜知己!”   大头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变得言语酸刻,说翻脸就翻脸了……我也不知道!   我一天没精打采,李进出门给我买苹果的时候,我叫住他,麻烦他给我找个乐器店,买只长笛给我。   我自小吹笛,心情烦躁的时候吹支悠扬的笛曲,会稍稍平静放松。我庆幸自己没有学西洋乐趣,否则这个时候找精神寄托的工具都寻不找……   天色黑透,一天的生意才算结束。美人炊饼铺打烊了,大家都灯下吃晚餐,本应和乐的场面,因我那副淡淡的神情,变得有些压抑,小莲不停瞅我的脸色,唯恐是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了我这主母不快。   小莲那副惴惴不安的样子,大头看了很是不忍,也对!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而已,如果在现代,还是个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孩子,现在在人家家里讨生活,看人脸色,实在是有些可怜,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一副潘金莲的坏心肠……   大头在自己碗里夹了一块肉(武大家晚餐饭桌上的肉块都是严格按照人头分配的)给她放到碗里,用哄孩子的口吻说:“小莲,快吃饭!吃完饭我们去堂屋,我教你认字算账去!”   小莲一双眼睛透出笑意,小脸一下子变得红扑扑,开始低头拼命扒饭。   三娘也无精打采,看来跟武大过招,她还是差些火候,必定是要涨薪水的要求在铁公鸡那里碰了壁。   李进眼观鼻,鼻观心,闷头吃饭,似乎毫不觉察晚饭桌上暗潮汹涌。   武大一双精明的小眼,眨巴眨巴,轮番看着我们三人,一副了然的神情,看我不爽,他心情大好,不停笑嘻嘻地向众人说东说西。   晚饭后,看大头跟小莲相携而去,我更是心情恶劣,到自己的小阁楼上,推开小窗,拿出了李进帮我买来的横笛。   一阵呜呜咽咽的悠扬笛声响起,如泣如诉,穿透了这大宋黑沉沉的夜空。   --------------------------------------   谢谢大大们的关心和祝福!小7病中涕零感激!勉强码完第十九章字奉上!   医生说小7肺里全是水泡(不知是什么意思,难道肺里没有水泡的?),反正,偶依然在水深火热中,从下午到晚上,全在昏沉中度过!上午精神好一些,能給亲们码多少算多少,谢谢大大们的宽容和谅解啊!   抱抱各位亲! 第二十章 下雨天…… 美人炊饼铺 第二十章 下雨天……   第二天下起了雨。阳谷县街头一片萧索之意,已是秋意渐浓。   我的小阁楼在大头他们修缮前堂炊饼铺的时候,也请工匠帮忙修缮了一下,四墙刷白,顶棚扎了苇席,清理出大部分杂物家什,添置些必备家具用品,现下看去,已经很是小家女子素净闺阁的样子了。   李进是个手巧之人,我还请他帮我做了一架梯子搭到天窗上,随时都可以拾裙而上,从天窗翻出去。   今天下了雨,天窗上一片叮咚之声,我早早醒了来,挽了头发,披了外衣,到了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雨点发呆。   武大已经起来了,拍得前堂一阵响,吆喝着在前堂看店的李进起来,把门板拆下,又转头跑到灶间,想必是去生火了,武大人虽吝啬刻薄,却是极勤谨吃苦,什么时候都是第一个起床工作的,连下雨天也不例外!   小莲也起来了,她挽着裙子,袖子遮着头顶,小碎步跑到灶间,跑得小辫梢在身后一甩一甩的,额前的黑发沾了雨滴,贴在前额上,说不出的娇俏可爱,青春蓬勃。   大头也起来了,站在檐前揉眼睛,一面又打个大大的哈欠,似乎还没有睡醒。李进拆下门板,踩着院子里的积水到大头那里,两个人站在廊上看着雨水聊天。   马三娘也出来了――自从她知道自己是炊饼铺银钱最少的佣工,就坚持每天做最晚起之人――正一边理着腮边乱发,一边中气十足地跟灶间的武大一问一答,似乎在讨论这个雨天要不要减少一笼的买卖。   我站得腿都有些酸了,从梯子上下来,在水罐里取了些水,倒进洗脸木盆,开始一天的洗漱。这里没有洗面奶,没有牙膏和牙刷,真是百般不便,幸好自己平时也喜欢自制面膜,收集了现有的材料:黄瓜汁、鸡蛋清、芦荟泥,蜂蜜、各样水果花汁,勾兑了几样东西,在脸上敷用,倒也不错,这段日子以来,原主小潘脸上青黄粗糙的肤色已是改善许多了。   我一边洗脸一边想,如果可以找到个法子防腐保鲜,是否可以尝试一下开个大宋洗面奶专卖呢?哎,这倒是个很有前景的想法,什么时候跟大头讨论一下……可大头那傻子,我不是正跟他不自在么?   我一边抹脸,一边想着昨儿个的事,我是怎么开始不自在的呢?嗯,从看到小莲跟大头在炊饼铺说笑开始么?我和大头的关系有发展到为他吃醋的程度么?   我大脸有些发红:嗯,肯定是自己来大宋后太孤单无助,过于依赖大头的缘故!正是这个过于依赖,把大头看得过重,才会过于紧张会失去他的支撑和庇护吧?   我拾裙下楼的时候,决定今天要表现好一些,态度要自然亲切,处事要落落大方……笑话!我一个来自21世纪的知识女性,要为了跟一个小姑娘争风吃醋自找不自在,这要让大头窥得真情,还不笑掉他的大牙?!   小莲在堂屋里开始摆早饭了,我下来的时候,看到她屏气凝神,快手快脚地做活,眼帘却低垂着,怯怯地不敢看我。我自觉自己是春风宜人地跟她打招呼:“小莲,起得好早,这么快就把早饭做好了么?”   小莲看到我的笑脸,好似长舒了一口气,也弯了眼睛笑:“小潘姐姐,我今天做了你喜欢吃得薄脆面饼!”   “哦,谢谢你!叫大家一起来吃饭吧!看看武大和三娘可腾得手出来?没空的话就拣了他们的饭碗給他们灶间吃去!”   “嗯,好啊!”小莲一甩辫梢跑出去。   李进和大头进来,李进又是多礼:“武大娘子请了!”   我噗哧一笑:“行了,李大哥,昨天我们不是刚说好么,你叫我小潘就好了,大娘子来大娘子去的,叫得我不知有多老!快坐了吃饭,外面雨大,多吃些,好抵些风寒!”   大头一直在留神我的脸色,见我谈笑宴宴,也松了口气:“小潘,你今天怎么才下来,我在廊上等了你好久呢!”   “等我作什么?现在有小莲了,我又不必操心生火做饭,干嘛下来那么早?下来早了,也是被武大吆喝。”   “我昨晚又新作了一个模板图样,想給你看一下呢!”   我一边吃饼,一边白他一眼:“免了罢,你倒真有敬业精神呢,整天都在琢磨着怎么給美人饼创新是不?你是不是打算在大宋开美人饼连锁啊?”   李进有这个好处,听不懂的话从来不要听,奇+書*網不干他的事从来不过问!我跟大头讨论什么事情,从来都不需要回避他。此时他端了大碗喝面汤,一切置若罔闻。   我的话对大头是对牛弹琴,他一笑:“今天我就給武大说,要他用了新模板做炊饼,等做出来你再看好了!”   我哼了一声,小莲进了来,大家坐下吃饭不提。   下雨天客人少,武大又开始急躁了,不时去前堂张望一下,担心今天两笼炊饼卖不掉,三娘建议:“武大官人,时气已经入秋,天气渐凉,即便一天卖不掉,我们明儿个再热热,还不是一样的?”   “三娘是妇人之见!美人饼十文一只,你愿意花十文钱买只隔夜的炊饼?!这可是自砸牌子,我武大的美人饼既然敢卖这个价钱,自然是只只鲜美,价有所值!我就算是埋了它们,也不能让隔夜的饼子坏了我武大的名头!”   武大说得如此掷地有声,三娘惊异得大睁了眼睛。大头在一旁笑道:“老大,如果有剩,哪里用得着你埋啊!大伙儿把它们分吃了好了,天天为这劳什子累断了腰,还不曾好好大吃一顿呢!”   大头的话说得人人雀跃,连武大都在攒着眉头,似乎也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炊饼出来的时候,我正在自己的苹果酱实验室忙碌,大头端了一只小碟来找我:“小潘,打扰一下,送你个礼物先!”   ----------------------------------------------------   谢谢亲们关注支持!小7又回来了,抱抱大家!   上午刚刚码成,中午上传,勉强不算失信,呵呵,小7擦擦汗,还真是紧张呐!     第二十一章 美人横笛图 美人炊饼铺 第二十一章 美人横笛图   大头端了一只小碟来找我:“小潘,打扰一下,送你个礼物先!”   我远远看了一眼,从碟子里物什的大小形状来看,必是只美人饼无疑,我嗤了一声:“我现在最厌烦看到的便是这美人饼!老二啊,你想拿这个哄女孩子开心么?找错了人了啦,拿去找小莲还差不多!”   “小潘你这死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口气刁钻,看看这是什么?!”   大头拉住我,把那只美人饼端到我的鼻子底下。   呀!我惊喜地叫了一声,拿了起来细看,饼还是那个饼,上面的画却换了一幅“美人横笛图”,美人临风而立,衣袂翩然,眉头微蹙,横笛出神,画风灵动流畅,远超原先四幅美人肖像图!我抿嘴一笑,自然,横笛美人的衣服钗环,举止表情,莫不与我相似!   大头叹曰:“小潘,这不同那四个美人肖像图,我为这个废了好大一块木料,换了几个版本才满意了,昨夜熬整整一夜没睡呢!”   “为什么赶得那么急?又没人逼你!”   “还不是见你不高兴,为了讨你一笑嘛!说真的,小潘,看我这幅刻得好不好?”   我心花怒放,低头一笑:“好是好……不过,如是刻个美人水莲含羞图,岂不更好?”   大头听不明白了:“啊,什么含羞图?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个……昨晚听你吹笛,我才突然有了这个灵感……”   在温厚憨实的大头面前,我再别扭下去,可真成了林黛玉了!我一笑,连忙收住:“是了,真的很好,我很喜欢!大头,谢谢你!我昨天情绪不好,你别怪我!”   大头一脸笑容灿烂:“啊,小潘,你不生气了是不是?”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么!”   “啊,没生气,昨天看你皱着眉头那个样子,我可差点吓死了……”   我们两个距离很近,鼻息相拂,四目相投,在这个角度和光线下,大头看上去又英俊又深情――我在考虑要不要有个进一步举动啥地,在大宋穿了古装谈场恋爱,好像也是挺不错的事情……   小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李进扛着一大筐苹果站在门口,似乎是猛然之间看到我们,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好久,才放下大筐,仓皇而去。   我推了大头一把,这呆子才突然醒悟过来,追在李进后面去了。不知他是怎么跟李进说的,午饭时分,这个宋人望向我们的目光更加忧心忡忡……   武大对这次美人图自然是喜不自胜:“呵呵,好兄弟,有这个图在,还怕有卖不出去的饼子么?别说是下雨,就是天上下刀子也不怕了!”   小莲还是一派天真:“呀,这是小潘姐姐吹笛图啊,刻得可真像!武二哥哥还有这个本事,好厉害啊!”   马三娘却是个精明人,她眼光一转,溜到我的身上,鄙夷地哼了一声!她当然有资格表达她的鄙夷:一个刚过门的娘子嫌弃自己的官人,分房而居也就罢了,还不守妇道,跟小叔子打得这样火热,把这个七尺男儿迷得头昏脑胀,竟然給嫂嫂画起美人图来!   马三娘鄙夷完了我,又把同情的目光转到武大身上,那里是同情目光集聚地,猎户大哥李进也正在这样看着他!   美人饼出来不到半盏茶功夫,我正在二楼临街窗下试制自己第101款洗面奶,却听雨幕里传来马蹄踢踏的声音,隔了竹帘望去,只见一队人马围着一辆马车,迤逦而来。   有什么人雨中赶路么?我好奇张望,却见人马在美人炊饼铺前停了下来,一个下人打扮的人下了马,听得车内人吩咐两句,飞快跑进店里来。   楼下店堂传来这人的声音:“这里可是武大家的美人炊饼铺?我家少主人听说这里炊饼好,特要买几个尝尝!”   是小莲的声音(大头在后面帮李进劈柴中):“啊,这位客官请了,不知您要几个?”   一阵铜钱响:“嗯,就先来五个罢!”   那人袖了炊饼跑出去,顶着雨送到外面的马车上,一队人正蓄势待发,却忽然见马车帘子掀起,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一招,大家就立即停了下来。   刚才买饼的那下人打了帘子,走下了一个年轻公子哥样的少年出来,跟了那人一道,一摇三摆地来到铺子里。   一个清越动听的声音响起,温言问小莲:“小姑娘,我问你,这美人饼上美人图可是谁人做的?”   小莲的声音有些紧张;“是我家武二官人!”   “这图刻得这么好,倒好似活得一般……我都忍不住想要瞧瞧,这里可果真有这样一个美人在么?”   那少年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好笑,呵呵笑了两声。   小莲不服气:“官人莫笑,倒真有这个美人在呢!就是我家的武大娘子!这图跟我家大娘子可是一模一样呢!”   “啊,果真的?世上真有这么动人的美人儿?我却不信,定要亲眼瞧上一瞧!”   那厮说着,便要往里走,小莲“哎”了一声:“客官留步……”却见街上又飞来一骑,对这队人说:“老爷在前街都等急了,说少爷做什么这般延迟?!你们可要快些个,老爷急了可是要打人板子的!”   二个下人涌到铺子来,拽了那少年便走:“少爷,下雨天黑得早,还是趁早赶路要紧,今天还要赶百十里路!您要找什么人,咱这次买卖回来再找不迟啊!”   少年显然有些不乐意:“这次买卖回来?可要二三个月呢!”   “您再不走,西门老爹发起脾气来,苦得可是咱们!”   西门?!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趴到窗前,隔着竹帘使劲往外瞧,难道是少年西门庆出场了?!   这少年无奈认命蹬上了马车,临去前,站在马车前辕上,看了楼上一眼,这一眼自然看不见我,却让我把他的正面瞧个清楚:却是个眉清目秀,英气勃勃的一个弱冠少年,面白如玉,目若点漆,眉毛细长,鼻若悬胆,嘴角噙了朵笑意,眼梢多了抹风情,说不尽地儒雅倜傥!   ---------------------------   恍然又是周末了,大大们周末好啊!   小7已经有段日子没去上班了,下周一一开始,定会有许多工作积压案头,想到这里,还是給大家多攒些稿子的好,万一不备,别又要断了炊!亲们,明天请休息一天啊,小7奋力码字攒稿!   西门惊鸿一瞥,却随即要消失一段时间,主角正式对对碰的时候,已是武二打虎成名之时了——敬请期待!   请亲们多支持推荐!     第二十二章 逛大街! 美人炊饼铺 第二十二章 逛大街!   银钱源源不断地流进了我们的口袋,我们一五一十积攒好,又源源不断地转流进武大的口袋,我和大头估量着,这段日子来,这武大少说也积攒了三十两银子了!难怪这厮脸色日渐红润,小肩膀挺得笔直,高视阔步,一副壮年得志的模样。   今天对三娘来说是个大日子,武大终于松口,給她涨了一钱月银,三娘喜不自胜,双颊粉红,不停地跑进跑出,活泼得好似一只花蝴蝶!   蒸出了第二笼炊饼,第三笼也已上了灶,三娘忽然手儿一拍,有了主意,她在院子里拉来了小莲,跟她嘀咕半天,而后又携她一起到了武大面前,嘻嘻一笑:“武大官人,三娘来了也月余了,还从来没有出过这铺子大门呐!”   “哦,三娘日日忙碌,也着实是辛苦了!”武大做了炊饼铺掌柜的后,变得非常爱惜身份,为人做事大迥于以往。   “武大官人,承蒙您今天給三娘发了月钱,三娘和小莲想向您告个假,去前街铺子里逛逛,买个胭脂水粉啥的――炊饼都打出来了,左右也无我的什么事了!”   “说得也是,不过,小莲的活计是小潘安排的,要出去的话还是须跟大娘子打个招呼!”武大心情很好。   我早在堂屋里听见,此时笑着出来:“三娘可是要跟小莲上街?那敢情好,我也想去逛逛,同你们一起去罢!”   武大很注重身份:“啊,小潘也要去?我看还须李进去街上帮你们雇辆车子,武家大娘子出门,行头少了,惹人笑话!”   “行头?小莲和三娘两个就是我的行头,自然不会給你武大官人丢脸!”   一个炊饼铺老板娘携二个使女逛街,不用特意显摆也很拉风!   武大还意犹未尽:“还是让李进也跟着罢,大娘子人俊俏,莫要遇到泼皮,被臊了脸去!”   武二从铺子里一边卖炊饼一边也扬声说:“还是李大哥跟一下的好,路上车马乱跑,撞一下就不得了了!”   于是乎,我们三个女人加一个李进,唤了马车来,说说笑笑出门了。   马车在街上兜了一圈,不足一盏茶的功夫,阳谷县城几条街就跑了一圈,我不由一叹:“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呵!”原来我嫁人时走得那圈路,就是阳谷县城全貌!   三娘和小莲却已经兴奋起来了,指点着马车外面行人商铺,开始唧唧呱呱说个不停。三娘卖弄她消息灵通:“小莲,瞧见那铺子没有?就是挂吕记招牌那个,我二婶跟我说过,那里的衣服料子最全,价钱也最公道!”   “哎呀,这不是老李家的胭脂铺么?听说这里每月都有一款只要二文钱……”   “啊,二文钱?”这下连小莲也听进去了。   我唤李进停下来:“李大哥,在这停一下罢,我们去逛逛胭脂铺什么的!”   李进停下,摆下踩凳,让我们下来。   三个人先到了老李家胭脂铺,老李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正临着街门打算盘,铺子里一个女客也没有,他见我们来了,赶紧丢下算盘来奉承:“各位太太小姐,来买胭脂水粉?咱家的东西最全,货最地道,都是从京城来得货呢!”   三娘和小莲被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迷花了眼,老李殷勤地給她们做向导。我在一旁研究宋代簪花,老李返身招呼我:“这位娘子,可是喜欢咱家的簪花?不是我说,娘子恁年轻的一个妇人,衣裳颜色和装饰都太素净了,您这个好模样,不好好打扮打扮岂不是太亏了?”   小莲听了,也丢下手中的胭脂来帮我挑簪花,老李这才看明白,我这个衣饰打扮不及两个小丫头的少妇,原来是她们的主母:“啊,恕小的眼拙,倒不知夫人是哪府上的?”   三娘笑:“我们是武大官人家的,这是我们的武大娘子!”   老李恍然:“原来是武大娘子,哦,新娘子是第一次出门罢?我说是从未见过呢!这武大也忒小气,这么如花似玉一个娘子,家里现下又做着好买卖,像样的衣衫首饰也舍不得給娘子置一件!”   老李很殷勤地捧出铺子里的珍藏品供我们挑选,我选了二个簪花,又給小莲三娘各挑了一样胭脂。两个丫头自然喜上眉梢。   三娘见我大方,又把我扯到隔壁吕记绸庄,撺掇着我买衣服料子:“大娘子,您的衣衫也太素净了,趁今天出来,还不挑件好料子,我们顺路去裁缝店做了,过几天就好穿得了!”   我乐得給两个丫头做冤大头,从吕记铺子出来,我挑了一身绛红色暗花细布料子,給三娘和小莲各选了一件葱绿色湘裙。   因为那盒胭脂和湘裙,三娘决定跟我做好朋友了,我们去裁缝店的路上,随了小莲,一路亲亲热热叫“小潘姐姐”不迭。   ----------------------------------------------------------   周一各位早啊!小7来上班啦!今天肯定会忙晕头滴……   请大大们继续推荐支持!     第二十三章 百味斋王老板 美人炊饼铺 第二十三章 百味斋王老板   大头的美人吹笛图艳惊四座,一时都压过了美人饼的绝世美味,成了另一大卖点。美人炊饼铺的订单络绎不绝,都是指明要刻印上美人吹笛图的。   这段日子以来,我们美人饼美名渐渐随走亲访友的上流人士,流传到外县、外埔,有些外地有钱人家,干脆派一匹快马前来购饼,只图个新鲜。   美人饼每日产量由三蒸笼到四蒸笼再到五蒸笼,武大和三娘累个半死,每天还是有买不到饼,失望而归的客官。就连一县之长,知县张大人也成为美人饼的忠实拥护者,每天必买十个饼去,他的六、七房妾室,自然要一一打点妥当。   眼见得如此供需不平衡,我和大头又开始劝说武大扩大经营规模,武大是个好买卖人,对商机嗅觉敏感,遂一拍即合,咬牙把这段日子赚得的银两都系数取出,又在阳谷县最热闹之处,租下一处店面,雇佣两个活计,专门卖给外地来往客商,让他们把美人饼美名传播四方。   武大又在家里添了个灶台,雇佣了二名中年仆妇,在马三娘督造下,专门蒸做炊饼,一日不间断地一笼一笼往外送。我的苹果酱也要升级为批量生产了,我除苹果与砂糖比例外,把苹果酱的制作方法,系数教给小莲,我们二人整日忙碌,也刚刚够得上用量。   武大俨然是个大老板的样子了,除了监督仆妇炊饼制作质量外,不时去这两个店铺察看买卖情况,他买了头大骡子,日日骑着,在阳谷城街上趾高气扬,人人见了他,都尊称一声“武大官人!”。   我和大头虽对做炊饼铺老板没兴趣,可也凭此过上了富足人家生活,每日辛苦虽辛苦,却可以吃得饱饱,睡得足足,我和大头各做了件新衣裳,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等得晚上黑透了天,仆妇伙计们各自回家,李进关了院门,我便与大头两个人拿了长笛去屋顶吹曲解闷。   大头端了水果茶水,我横笛唇间。夜凉如水,月色朦胧,我曲调一转,一首熟悉的《北京一夜》倾泻而出,然后,什么《广岛之恋》、《回家》、《宁夏》一支支吹来,我们沉浸在熟悉的旋律中,悠然缅怀另外一个时空。   ――――――――――――――――――――――――――――   ――――――――――――――――――――――――――――   这日一早,武大骑了他的大骡子去溜街。我在窗下临摹字帖,小莲疾步而来:“小潘姐姐,前门有个东京卞梁来的客官求见我们家主人。”   武大不在,做主人也有我一份:“小莲,你先请客人到堂屋看茶,看武二在不?让他去招呼客人好了!”   武二正在算前一天的账款,听小莲说了,进去换了件玄色圆领长袍,随小莲到了堂屋,我一时好奇,不知这东京来的客人有何贵干,遂在后檐下隔窗窥看。客座上是一个四五十岁,精瘦的小老儿,正低头掀了盖子喝茶,大头进来,上前一揖:“这位客官请了,我兄长武大外出不在,我是其弟武松是也。”   大头好似不放弃任何机会,向外界显摆武松的身份,只可惜,目前武松好像还没有什么知名度,倒是矮子武大还有些名人效应。   这个小老儿面露失望之色:“不知令兄何时可回?小老儿姓王名泽,东京卞梁人士,前日吃得亲戚带来的美人饼,真是色、味双绝,为之倾倒,小老儿远道而来,是跟这炊饼主人谈买卖的……”   大头不是傻子,他眼睛一转:“王老板,不瞒你说,这‘美人炊饼铺’乃我们兄弟合作经营,他跑外,我主内,你所说买卖,可否先跟武松谈商?”   王老板一喜:“那样甚好!不瞒你说,卞梁的百味斋即是在下的买卖!”   小莲正好来给客人续水,听得此言,小小“呀!”了一声,见武二不知,低声说道:“武二哥哥,这百味斋算是顶大的点心铺子,在各地都开有分号,东京卞梁是总部!人家买卖大的很!”   我神色一凛,原来是业内大神来了!武二也拱手道:“失敬,失敬!王老板抬爱小铺,不知要谈什么买卖?”   王老板翘着小胡子:“我前日见了那美人饼,真是开眼界!炊饼造得精致好看这先不必说,馅子口味绝佳,酸酸甜甜,让人回味不绝!你知道,我专经营点心生意,只要我们大宋天下有的,各式点心馅都是精通,唯独没见过这个,今儿个,小老儿特来请教,可否把这方子卖给我百味斋?”   我听得此话,心头狂喜:买方子?啊,发财的机会来了!幸亏武大不在,否则,肯定会阻碍这个好买卖!   大头却还在懵懂间,王老板见他沉吟不语,以为是不愿,有些发急:“武二官人,我百味斋专做点心生意,跟贵铺这炊饼买卖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不会造成两虎相争的局面。如武二官人不放心,我可以写下凭证,如得了这方子,永不涉足炊饼生意!”   见大头仍在发傻,我有些急了,隔了竹帘一笑:“王老板,爽快人!如此甚好!可不知您对这个方子价钱开得如何?”   这老头不提防后檐有人,又是女眷,忙站了起来。大头连忙说:“哦,王老板,此乃我家嫂嫂,美人饼馅秘方乃是她自娘家带来,您老要谈买卖,自然正主就是我家嫂嫂!”   王老板捻着胡须想了想:“我百味斋从来不缺银钱,只要贵铺肯跟小老儿谈,总会得偿所愿,只是,我们谈此大买卖,可须等武大官人回来?”王老板显然还对我这个女流之辈不放心。   我一笑:“王老板,实不相瞒,这美人饼馅子配方,乃我家娘家陪嫁。我未嫁官人前,武大也只是做得普通炊饼,在阳谷县里叫卖,生意惨淡。自我进门,才有这美人饼问世!我娘家家训,此方子只能我一个裁夺处置,说实话,我父母过世后,这天下,也只有我一人知道此馅配方,我官人并不知详情!”   王老板惊讶不已:“天下竟有此奇女子,既然能助夫婿发家,方子如何竟不给自家官人知晓?!”   ------------------------------------------------   小潘的票票好少啊,大大们多支持哈!小7鞠躬!     第二十四章 纹银二百两! 美人炊饼铺 第二十四章 纹银二百两!   我格格一笑:“王老板,您老着实客气!至于转让银价,这样,我跟我家官人商量一下,明日午后给您答复如何?”   王老板对着竹帘一揖到底:“武大娘子,多谢成全!这价钱都好商量!我百味斋还指望这方子推一批新样点心,进贡皇上呐!”   我回礼:“那是自然,请王老板告知下榻店家,您专请候在店家,我必着人明日午后拜访!”   王老板告别后,大头一溜小跑来找我:“小潘,我们的方子定个什么价钱?”   “嘁,什么我们的方子,是我的方子好不好?”   “哦,好,好,是你的方子!那么,你的方子打算卖个什么价钱?”   “别吵,让我好好想一想!”我在心里转着念头:这价到底是开多少我才是不亏呢?这里又不能去做个市场调查,看一下百味斋的产量营业额什么的,配方转让又属于知识产权范围,没有可参照和比价的……   晚饭时分,一家人团团坐定,我提起话题:“哎呀,人家说这卞梁城里店铺租价甚高,不知会贵到什么程度,可比我们这阳谷县城高出多少?”   武大最喜欢卖弄他生意人的广闻博见,含了一口饭:“哦,这个么,我遇过一个卞梁来的药材商人,他的铺子,租金是每月纹银五两,这还不是最热闹地段呢!”   我瞪大了眼睛:“啊,五两啊!那是阳谷县城的十倍喽!”   武大摇头晃脑:“何止,何止,阳谷县最热闹地段,商铺月租500文,卞梁城热闹处大概要七、八两吧。”   我“哦!”了一声,继续吃饭,大头瞄我一眼,不知这我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晚上,阁楼屋顶。   我抱膝而坐,从屋顶拔了根草,在瓦片上写写画画,半响,对大头说:“有了,我们苹果酱方子就开价200两纹银好了,应该算个公平价了!”   “小潘,你这个转让价是如何算出来的,这么自信?”   “呆子,没学过经济学么,心里对价值几何没谱的时候,核准当地、当时房价即可,房价的推断自然又是根据房租来的,如果没有房产泡沫,十年房租基本就能抵得上房价了!”   我修了四年经济学,没想到来到大宋也有用武之地:“我说的200两纹银,大约是卞梁热闹商铺二年租金,基本上够的他一个铺子一年的利润,用二年租金、一年利润来换个方子,这个成本应算得最上限了。对我们来说,这些银两抵得上阳谷县两间商铺的房价钱了,也还合算。你跟他去谈,他一定肯的!”   大头目光温柔如水,他拍拍我的头:“聪明丫头!”   我拍拍他的头:“呆子!”   他的头发已经长了,横七竖八刺猬一样,包在头巾里,扎在我掌心,刺刺的。大头拉下我的手,握在他掌心,温厚和煦。   月华如水。   第二天午后,我如此这般教导大头去跟王老板谈判,大头依言前往。   二个时辰后大头欣喜而归,他说自己一明示这个价钱,那王老板立刻面有难色,不过,几经考量,还是拍了板――果然是他的心理价位的上限!   三天后,大头将方子郑重交给他,王老板特找地方当场验制确认过,爽快支付了200两纹银,装在一个木盒子里,大头抱了回家。   武大前天在我们的撺掇下去了省城考察市场,他的眼线马三娘今天回乡下探亲,大头抱了银子回家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我猴急地开箱,只见得白花花的一片,搂了一大抱,乐开了花!   两个拜金的人疯疯魔魔,乐不可支:给武大做了几个月的苦工,我们的神经都有些不大正常了!   平复下来后,两个人一五一十清点银两,重新装箱,我们将这个箱子藏到了我的床后,锁了把大锁,上面又放了些杂物。两个人压低声音,轻手轻脚做着这些伪装和藏匿工作,神色诡秘如地下工作者。   做完这一切,我们开始讨论这笔银子的用途。我们掰着手指头:这两百两纹银,可以在阳谷县城买二处商铺,或者买块地,置个气派的宅子,可以买几个使唤丫头、仆役……一句话,完全可以让我们脱离贫农状态,过上地主老财的生活!   大头是个浪漫主义者,他的意思是,我们立即还清武大银两,请武大履行契约,写休书给我,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然后,我们就离开阳谷县,用这笔钱环游大宋。   我打断大头的畅想:“你打算我们两个人抱了银子,环游世界不成?呆子,现实点啊!这点钱够什么用,这里荒山野岭那么多,强盗横行,估计连阳谷县都出不了,就要被人劫财劫色了……”   大头瞪我一眼:“说什么呢,什么劫财劫色?我们就那么倒霉?”   我说:“就算遇不到强盗,逢官衙衙役查问,你我如何解释这大宗不明财产?再加上你我孤男寡女,还不得按奸夫淫妇,卷款私逃办了!”   “那,你说这么办?反正我在这里闷也闷死了,一天也不想多呆!”   我拍拍他:“莫急莫慌!事缓则圆,我们先按兵不动,待安顿好去处,再走不迟。这200两银子,可是我们以后谋生本钱,不能坐吃山空,得想个生钱的法子才好!”   “生钱的法子,我们不是有美人饼了么?”   我叹口气:“老二,你还真是要指望把炊饼事业发扬光大啊?已经有武大郎为其献身了,你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怎么说,你也叫他一声大哥,难到我们以后要继续跟他争生意争地盘不成?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另外想个出路!”   --------------------------------------------------   偶稳定更新,偶努力,偶要推荐票!    第二十五章 人人都想谈恋爱! 美人炊饼铺 第二十五章 人人都想谈恋爱!   日落时分,武大骑了他的那头大骡子从省城回来了,风尘仆仆。   进了堂屋就一叠声地叫“三娘!”,小莲应声说:“武大官人,三娘今日回家探亲,还未归来!”   武大失望地“啊!”了一声:“怎的还不回来?不是说好探亲一天么?”   我抿嘴一笑:“老大,这一天还没有过去呢,太阳还露个边边呢!”   我看他褡裢里鼓鼓囊囊:“哎,从省城给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了么?”   武大连忙捂住,瞪着小眼睛:“哎呀,是我这两天换洗的衣服,哪里有什么好东西?!我去省城也就是走马观花,哪里有闲功夫去逛女人胭脂铺?”   我和小莲对看一眼,这厮似乎此地无银三百两:“怎么?你去省城胭脂铺了么?我们又没有问你要胭脂……”   武大小脸一红,捂着褡裢跑上楼去。   大头进来,小莲一双细长眼睛濯濯生辉,欢天喜地迎上前去:“武二哥哥,店铺里的事情做完啦?你快坐下歇歇,小莲做了红枣羹,给你盛一碗去!”   小莲提裙跑出,与正要迈步进来的李进擦肩而过,辫梢轻轻扫到李进的脸庞,李进侧身相让,眼光一直追随着小莲而去。   北方的农历11月,已是天寒地冻,美人炊饼铺的众人却是个个心思热辣辣地,人人都想谈恋爱啊!   小莲的红枣羹烧得真好吃,我要盛第二碗的时候被武大拦了下来:“这小潘,只知道低头猛吃,没看到我们这里还少了一个人么?不知道给人留一点?!”   “什么嘛!你已经喝了三碗啦,我多盛一碗就不行?”   武大护住锅底:“不行!我喝三碗的时候锅里还多么,现在锅里快没了,谁让你喝得慢?!”   我不干,打算硬抢,正跟武大拉扯那只锅,院门响了,三娘的声音传来:“小莲,我回来啦,开门呐!”   没等小莲起身,武大就一个箭步冲出去,手里还举了那锅子,显见是不放心把我和锅单独放在一起。   只听一阵门响,马三娘进来了,武大一路走还一路说:“三娘,晚饭还没吃罢?我给你留了红枣羹……”   马三娘进来了,挽着一个小包袱,笑吟吟地:“今儿个回来晚了,我娘一定要留我到午后,要不是我哥送我,怕天黑路不好走,娘还要留我吃了晚饭才回呢!”   武大亲手将红枣羹盛了,给三娘端到座位上:“三娘,饿了吧,快坐下吃饭,不要凉了吃下肚疼!”   三娘脸上笑得红扑扑地,对他当着大娘子的面对自己的奉承殷勤很是受用:“多谢武大官人!刚才不觉得,大官人一说,我倒真有些饿了!”   三娘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武大不仅不肉疼,还笑眯眯地欣赏她的狼吞虎咽:“三娘胃口好,力气足,将来当家立户肯定是一把好手!”   三娘斜睨他一眼,百媚横生:“呵呵,俺娘今天也这么说!”   我一笑:“三娘,你青春几何?也该有个婆家了吧?”   眼看着武大支起了耳朵,三娘脸一红:“奴家十九了,还不是俺娘一直舍不得,不许那媒人进屋,倒耽搁了俺……”   我说:“这可耽搁不得!这样吧,明儿个我去找那对面王婆,看她有无合适人家……”   武大瞪我一眼:“你这妇人!横草不动,竖草不拿,倒是这些有的没的事儿瞎起劲!”   我托着下巴,忘着自己的空碗叹气:“我没吃饱,自然拿不动草根儿!不过,找媒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三娘瞟一眼武大:“大娘子为三娘操心,那敢情好!”   “那,三娘说说,你想嫁什么样的后生?”   三娘红着脸,意有所指地说:“那个,三娘不求别的,只想做个正头夫妻,不愿作妾小!”   武大听了,挠挠头看我,而后岔开话题:“李进,这两日我不在,你采购物什花了多少银两?吃了饭给我报个账!武二,这两天的买卖可还好?”   三娘又瞟我一眼,我对她温柔一笑,她别开眼睛,低了头,开始吃第四个馒头!   晚饭后,武大和武二在店铺里算这两天收入帐,我蹩过去,在桌前站了,见武大一停,便道:“老大,这两天你不在,我和武二做了个大买卖!”   武大警惕地看着我:“买卖?你没有本钱做得什么买卖?不是在打我武大家的主意吧?我可告诉你啊,我武大家的一针一线,可都跟你没有关系!”   “嗬,我就算是脑袋进了水,也不会打你铁公鸡家产的主意啊!我如何没有本钱?我没有本钱怎么能跟你谈分成的?”   “啊?你说的是炊饼馅的方子么?”武大很是机灵。   “是啊,我托了武二,把它卖给京城百味斋老板了!”   武大睁大了眼睛:“京城百味斋?你如何认得他们?”   “这个你别管了,你倒是猜猜看,我卖了多少钱?”   “这个……哎,对了,你卖了方子,如何不给我打了个招呼?”   “我这不是在讲么?这个方子本是我的,我卖给谁本不干你的事吧?不过,我和大头不是欺瞒之人,能帮你打算的,自然也给你打算了!”   大头拿出一张纸,是王老板写的保证,苹果酱配方只用于宫样点心馅,不会涉足炊饼、包子、馅饼!   武大看了,攒眉道:“如此说来,你们这个买卖已是做成了?!”他咕嘟了嘴,闷声不响。   好久才说:“想来也是一大笔钱,怎么?现在是有了赎身的银子,你们打算撂了我,远走高飞不成?”   “怎么?你天天见了我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我早些离了你的眼前清净,难道还舍不得我们走?”   武大叫:“我哪里有?还不是你整天跟我过不去……”   我撩裙子坐在长凳上,笑嘻嘻地:“好了啦,眼见我在你这里已是碍事,你虽嘴上不说,我肚里也明白!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去处,你就耐烦些个,再容我些日子!”   武大还是咕嘟着嘴。   我笑:“老大,说实话,我苹果酱方子卖了200两银子,我们所欠你的五十六两这些日子已还了十几两了罢?嗯,你别一直那副委屈样儿,我这里也有个好买卖要给你谈呢!”   武大掰着手指头,不看我:“什么好买卖?小潘个猴精,还不是又来算计我?”   “武大,你想不想要配方?美人饼馅配方!”   ------------------------------   到今天为止,本书六万字,收藏到200了,谢谢大大们信任和支持!不过,总得来说,这本书还是命运多艰,小7有的时候也是越写越郁闷,还一直想要不要把小潘提前结束掉……不过,故事还是要讲完整了吧,还有一个主角没出来呢,不能剥夺其登台亮相的权力……那个,偶振作精神,还是写下去吧!        第二十六章 三碗不过岗! 美人炊饼铺 第二十六章 三碗不过岗!   我问武大:“武大,你想不想要配方?美人饼馅配方!”   武大没好气地:“你故意的是吧?也要跟我谈这个配方生意么?我可不是京城来的大商户,有那么多银子――哼,把我这间炊饼铺卖了也不值200两,我可买不起你的配方!”   大头笑:“老大,200两那是卖给别人,我们既然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自然要讲感情哦!”   武大疑惑着:“讲感情?怎么讲?”   我莞而:“武大,你虽处处可恶,却有一个大优点,守信重诺,我敬重你生意人这点!大头那句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当一家人待你,知道你心心念念都在这个方子上,我算这方子五十两纹银给你,如何?给了你方子,我们自然放弃分成!”   武大有些信不及:“还有其它条件么?可是,即便是五十两,我也没有啊!赚来的银两,不是都投到新铺去了么?!”   “呵呵,你没有,我们可以先借给你!”   武大骨碌着眼睛:“干嘛借来借去的?你们不是还欠我四十二两银子么?”   我故意踌躇了一下:“那个,这个四十二两银子我们可以马上还你……”   武大趁热打铁:“哎呀喂,你们两个都这么仗义重情,四十二两银跟五十两也差不多,就相抵了罢!”他热切地望着我们。   “相抵……”我沉吟   大头故意打断我的话:“小潘,怎么说武大也是我们老大不是,刚才我们不是也说了,一家人就讲感情,你就允了罢!”   武大暗地感激地向大头抱拳。我一笑:“好啊,武大,看在大头的面子上,我再送你这个人情!不过,我们可是一纸换一纸,我的配方换你的休书!”   “休书?”   “你不会把这茬给忘了罢?我们还清你银两,你写休书,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武大笑了:“这个容易,我现在就写给你!”   我笑得温柔甜蜜:“武大,先别急,待我找好了去处再说!”   武大怅然若失。   屋顶密谈。   大头说:“小潘,我们把方子给了武大,是不是太大方了?”   “怎么?我们既已决心不做炊饼,要这个方子也无用,干脆给了武大,还落个人情!”   “即使不给他,我们还了四十二银子,他也会写休书给你,我们还有的分成进项……”   “大头,我不想一辈子跟武大牵扯不清,早了早好!再说,那二百两银子我不想动呢!我们下一步的生活靠它!”   ――――――――――――――――――――――――――――――   ――――――――――――――――――――――――――――――   自我们得了那200两第二日开始,大头就有事没事去街上闲逛,看看可有什么生财之道,自动撞到他的脑子里来;或者,就去茶馆坐坐,听闲客磨牙说嘴,也许会觅得一两点灵感。   天气渐渐转凉,我和大头来大宋已三月有余,现在已是初冬时分了。一场冬雨过后,大家都换了棉衣,房间里也生了火炉,晚间天黑得早了,大家歇了工,就集在堂屋里,围炉闲话,如果武大不来聒噪,倒也其乐融融。   这日傍晚,我从楼上下来,见三娘小莲,正围着李进,听他讲闲话。我有些好奇,李进本是老实腼腆男子,在女孩子面前,说话都要脸红,跟大家在一起时,总是说少听多,这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竟在这两个女孩子面前演讲起来!   我也过去听听,两句话就明白了,李进不脱猎户本色,正在三娘引逗下,给女孩子们讲他的打猎趣事。她们最爱听的,自然是猎虎了,二个人紧握了手,紧张得一惊一乍。   李进看到她们这样投入,受到鼓励,讲得绘声绘色:“我拉圆了弓,崩直了箭,嗖地射将出去,只见那花斑猛虎,一个闪身,竟躲过那箭,张开血盆大口,向我扑来,我嗖,嗖,嗖,又是连发三箭,一箭正中那大虫眉心,一箭中咽喉,一箭正中那厮的血口大舌……”二女欢呼,劈哩啪啦拍起了手。   我暗笑,还真看不出李进有这好本事,不卖炊饼了,倒很可以去茶馆说个评书什么的。   晚饭摆好,武大也回来了,栓好了他那头骡子,施施然进来,在主位坐下,一家人开动晚饭。   ----------------------   ----------------------   武大自认是一家之主,享有主导晚饭话题的权力,总是在晚饭桌上喋喋不休,让人不厌其烦。今儿个他脸红彤彤的,喷着股酒气,表示不跟大家吃晚饭了:“我跟隔壁木材店胡掌柜的喝了酒啦!呵呵,我们两个人干了一坛上好老酒,这老狗,酒量不行,还嗜酒如命,都给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笑嘻嘻地,打着酒嗝,一步三摇,回房睡觉。   我看见李进望武大背影的羡慕的眼神,一笑,要小莲把自藏的一坛桂花酒取来:“李大哥,左右无外人,你就放开了量饮,喝多了也睡觉去!”   李进大喜过望:“多谢武大娘子,实不相瞒,我李进已多日不曾饮酒,酒虫都馋急了!”   大家哄笑,小莲拿了酒坛来,给大家都倒了一碗,三娘喜形于色。   宋代酒业发达,酒肆酒馆随处可见,宋人爱饮酒,几乎男女老幼人人是豪量。我和大头对这些酒饮料没兴趣,只笑呵呵看了大家喝酒猜枚玩耍,李进一杯接一杯,小莲三娘也不甘示弱,小脸儿喝得红扑扑,一坛酒很快见了底。   李进看看酒坛,有些失望:“啊?这还没喝几口就没啦?”他搔搔脑袋,讪笑:“让武大娘子笑话了,我住在那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酒肆也没有一家,想喝酒也得跑到阳谷城,哎,这来了许多日子,一直忙乱,竟不曾饮酒,今儿个禁不住就贪杯……”   我一副温厚主母样:“李大哥,你这么爱饮酒怎不早说?这一坛酒又值不了许多,我们再买就是了,以后隔三岔五的,我们也都要聚起来,乐上一回!”   三娘笑开了花:“大娘子,你说话要算数哦!”她酒量甚好,跟李进不相上下!   见我夸她酒量好,三娘还不以为然:“这酒还算得酒啊,甜得跟蜜水似的!过年的时候,我爹打来的烈白酒,我还喝过呢!”   看着这幅快乐的冬夜行乐图,我忽然想到,这大宋全民爱酒,这酒销量得有多少啊!做酒类生意肯定会周转快,亏不了本!   我看向大头,大头也正在看我,眼睛里亮了两簇小火苗,这小子跟我心有灵犀,肯定想到一处去了!   大头忽然问李进:“李进大哥,你不是住在景阳冈么?那个地方可不是大大有名?怎会荒僻呢?连酒肆都没有一个?”   李进和小莲他们都莫名其妙:“景阳冈?一个破山冈子,有什么有名去处?”   李进说:“那里虽荒僻,却也算个交通要地,来往许多客商和庄户人,可因那山冈处常有大虫出没,路人惧怕,都是趁天早尽快赶路,不敢停歇,故此来去匆匆。”   交通要道,又无竞争对手,需求巨大――还有比这更容易的生意么!   我已经觉得我们那个酒旗正在呼啦啦迎风飘展了,上书五个大字,自然就是:三碗不过岗!   ----------------------   周末快乐!   明日休息一日,周一早上更新,谢谢亲爱的大大们    第二十七章 成人之美 美人炊饼铺 第二十七章 成人之美   大头跟我合计起李进的在景阳岗的那两间小茅屋,那茅屋虽小,庭院却是很大,位置正是背靠山冈,面对官道,位置倒是优越的很。他想起李进祖宅旁边的空地,转脸问李进:“李大哥,不知你景阳冈祖宅旁边空地是属于何人的?”   “哦,景阳冈只有几十户猎户人家,大部分都是荒地,都是无主的。官府巴不得那荒郊野岭的地方能人丁兴旺些,只要在乡长那里登个记,交点地契银,不管是盖房子还是垦荒种地,这些宅地都可任凭个人处置!”   我和大头在桌子底下握了一下手,两人禁不住喜上眉梢。   大头第二日就随李进跑了一趟景阳岗,找了那里乡长,问询买地造屋事宜。景阳岗一带的村民都是些猎户,住所分散远,人丁稀薄,乡长表示,如果是买地造屋,乔迁人口,亩把地只要市价银的五分之一,二两银子即可。   大头当即办了入册手续,领了份地契回来。他一路跟李进讨论了建酒肆的计划,在李进建议下,计划已经颇有些细节化成熟雏形。   武大听说武二要在景阳岗开酒馆,喜不自胜,一颗心算是石头落地,我们果然说话算数,并不打算跟他争买卖!他殷勤地給武二介绍各处价钱公道地泥石砖瓦木材和活计熟练的泥瓦匠,美人炊饼铺三个男人,茶余饭后聚在一起的话题就是这个景阳岗的小酒肆。   相较这些男人的活跃来说,女人们这段时间就安静得多,尤其是三娘,整日心事重重,话好像少了很多。   三娘自到了武大这里不过三四个月,人又胖了二圈不止,体积简直有三个小莲那么大!我好心提醒过她,身体超重太多,对身体并不好,会引起内脏负担过重……   三娘的回答,是哼了一声:“武大娘子,大家知道你体格苗条,腰身纤细,可是,各花入各眼,有人偏就喜欢俺们这样的!”   我只好在心底叹口气,自从武大去省城,給三娘带回了一盒名铺胭脂,三娘自觉身份不同,对我的称呼,已又从亲热的“小潘姐姐”退回到客气生疏的“武大娘子”去了。   三娘小胖脸上每日必擦那省城来的胭脂,每擦必到两个亮晶晶大红脸蛋的程度为止,看上去总有些怪异。而武大却无比欣赏,每日价歇了工,吃完晚饭,众人各自回房间后,这两个人总要在院子里那株大树下闲话半个多时辰,只道是无人知觉,他们却忽略了屋顶的四只猫样犀利的眼睛!   这样的日子一日一日过下去,三娘和武大情热间,难免会嫌弃我和武二碍眼了,武大这厮重色轻弟,在我们三个单独相处的时候,开始话里话外地催促我们了:“武二,你那酒肆造得怎样了?什么时候完工,哎呀,炊饼铺的事儿你就先别管了,赶紧完你的工程是正经,你不如就先住到李进那茅屋去好了,也还就近看着些……”   武二慢斯条理:“老大,那里有李进天天帮我盯着,我很放心!”   武大又转向我:“小潘,你不是挂念我那休书么?我不然就先写了給你,把我们名份定下来,你也好早放心!”   我打了个哈欠:“得了,武大,我还不知道你那心上人么,你要写了休书給我,她定是要立时三刻往外撵人啦!我们屋子建了一半,我总不能天天住在店铺里罢!”   武大苦着脸:“你们两个好歹快些,那个……我这水马上要烧开了,得找地方倒水么!”   我惊笑:“武大,你不用管我们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武大叹口气:“她可是好人家的姑娘,身家清白,一定要个名份说法,明媒正娶呢!”   看来就我不是好人家的姑娘!我想起自己当初嫁武大时的礼遇,忍不住翻翻白眼。   ―――――――――――――――――――――――   ―――――――――――――――――――――――   这年冬日第一场大雪下来的时候,我们的酒肆造好了。大头每次去景阳岗瞧了回来都很兴奋,总要细细告诉我,我们的新屋又有了哪些新进展。   新屋是套两进两出的齐整房舍,前面自然是家小小酒肆,后面是个小院子,有三间正房,用作客厅和书房,自后院小角门进去,就是内宅了,内宅院子跟前面基本相当,也有三间正房,做卧室用。李进现已在村子里帮我们找好了一对年老夫妇――老李头和李婶給我们看着那所院落,李婶也好做些洒扫煮饭洗衣的活计。   大头在阳谷县采买了些家具器物,一趟一趟地搬至景阳岗,武大很热心地也去瞧了两趟,他回来兴奋地措手:“哎,小潘,看来你真是个有福之人!新屋子造得很是齐整,位置也好,开业后准保生意兴隆!我看啊,一切都安算是安置妥当了!不如,我们这两日就把那事办了吧?!”   “什么事啊?”   “咦?你这丫头怎么装起糊涂来了?当然是休书啊大姐!谢谢你的成人之美,武大这里給你作揖了!”   --------------------------------   周一快乐!又是个下雨的周一,不过,小7心情不错,信心也有了些,加油,加油!!     第二十八章 休妻 美人炊饼铺 第二十八章 休妻   早饭后,武大二楼堂屋。   三个人:武大、大头、我。   武大面前摊了一张纸,他咬着笔杆,兀自沉吟。是了,这是我小潘的历史性时刻,武大要具明休书给我这个入门不足半年的新婚娘子了!   古代男尊女卑,只有男子才享有离婚自由选择权,女子如果不经丈夫同意自行离去,按照大宋律法,将会被拘役两年后发配充军,随意配给边疆士兵。而男子休妻,也必须经过休妻手续,出具休妻书,具明休妻理由。古代休弃妻子的七种理由“七出”,即无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武大感激我们带他发家致富的情义,倒不好意思妄自给我小潘安个什么罪名。   我们讨论来讨论去,也只有这“淫逸”罪名尚可――我是初嫁,算不得“无子”;没有公婆,算不得“不事舅姑”;武大没有妾室,算不得“妒忌”;而口舌、盗窃、恶疾都得有实证。   我只好叹口气,这潘金莲的荡妇之名,算是摆脱不得了。   武大以新婚后娘子妇德不端,招蜂引蝶为由,写好休书,具名画押,慷慨递给我:“潘小娘子,我武大说到做到,休书给你便是,从此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武大日前多有得罪,还请小潘你不要记恨怪罪!”   我莞而一笑,将休书仔细看了又看,一时还唯恐人在梦中――我从此是自由之身了么?“那么,我随时都可以走了么?”   武大坦诚地说:“那个……越快越好!”   他眨巴着小眼,热切地看着我:“小潘,呃,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我抿嘴笑,从袖中掏出一纸:“可是这个?苹果酱配方?你武大说到做到,我小潘岂非诚信之人?!”我递给他:“武大,我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还有,跟三娘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武大眼圈红了,将那配方抱在怀中,撇撇嘴,竟自呜咽起来。   三娘在屋外窥听多时,此时见武大哭了,趁机推门进来,扭捏着问:“武大官人,这是……”   桌上放了那休书,三娘一眼看见,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随即掩住,故作惊愕:“怎的?武大官人要休妻么?天么,天么!这可怎的说?”   她大呼:“小莲、李进快来,武大官人要休了武大娘子呢!”   在楼下忙着摆饭桌的小莲李进,不知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赶上楼来。两个人看到三娘扬着的“休书”,脸就白了。   小莲忽然对着武大跪下去:“武大官人,请大官人万不可如此!夫人有什么惹你不快去处,你打得骂得,如一怒休了她,可叫她如何做人啊!”说罢,竟然泪流满面。   我倒怔住了,一直对小莲心怀芥蒂,却没想到她对我忠心至此!   古人休妻,是对女人的极大羞辱,并辱及门庭,如果家里有个被休之女,一家老小在相邻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有很多被丈夫休弃的女人,拿到休书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条绳子玩上吊。更何况小潘是新婚嫁娘,初嫁未满半年就被夫君休掉,更是奇耻大辱!   小莲哭得哽咽难言,下面仆妇、活计也听得动静,都跑了来看,见是武大休妻,个个惊疑不定,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瞥到休书上的“淫逸”字样,都彼此使着眼色,暗自摇头。   她们的潜台词显然就是:哼,长得美有什么用,就算是嫁给矮子武大,还不是一样被休掉!红颜薄命啊!   小莲拉着武大袍子下摆痛哭,武大没经历过如此场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如何应对这丫头的哀求,呐呐着:“嗯,这个么……我不是要赶娘子走……实在是,我是急着要娶新娘子进来……这个……”   众人的眼光又转向武大,开始新一轮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互相使眼色。她们的潜台词是:“哼,这个丑陋武大还喜新厌旧呢!那么花朵样的一个美人还不知足,成婚不满半年,竟要休妻娶新呢!”   “真是没良心!武大还不是因为娘子才发家的么,刚有了些钱,脸就变啦……”   李进心里早就明白,他上前拉起小莲,向众人拱拱手:“既然武大心意已决,休书已出,覆水难收!从此跟潘家姑娘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潘家娘子也不要难过,还是早日寻的个下处,收拾动身行李吧!”   我趁机下了台阶,用袖子遮着脸,急奔而出。我的脸必须得遮盖起来,否则,一个弃妇的喜笑颜开的面孔,实在太过诡异!   这天中午,武大置了一桌酒菜,邀大头给我饯行。武大喝红了脸,以酒盖脸,给我赔起了不是:“潘家小娘子,以前武大多有得罪!小娘子是个奇女子,我平凡之辈难免会误解冲撞,得罪了!小娘子勿怪!”他恭恭敬敬敬我一杯水酒。   我抿嘴一笑,一饮而尽。武大又给大头倒杯酒:“二弟,你是有造化之人,定能安享美人之福,希望你能早日与潘小娘子结为秦晋之好,为兄敬你一杯!”   我和大头相视一笑,大头立起身,向武大拱拱手,接过酒一饮而尽。   窗外雪大风紧,屋内炉火正旺,温暖如春,回想半年前三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禁都拊掌而乐。   我们谈笑风生,和和乐乐,来回上菜斟酒的小莲三娘都惊讶不已,不知下午就要被逐出家门的主母和抛妻另娶的武大,此时如何这样轻松畅快!   下午,大雪封路,我急着去看新落成的酒馆,执意要走,小莲三娘在门口送行,哭红了眼睛,她们只道此生再难见面……   我摸摸小莲的脸颊,一笑而去。   李进雇了顶小轿子、二个轿夫,他陪护着我,一行人踏着雪渐行渐远。   小莲直至看不见人影了,才擦着眼睛回转了来。   -----------------------------   请大大们不吝赐票!这里真是好冷清啊!   PS:编辑表扬咱们这本书很不错呢,很热心地建议《笑金莲》下个月P一下,可以涨涨人气,哎,这P与不P倒真是个问题……亲们看怎么样?        第二十九章 关于大虫和武松讨论 三碗不过冈 第二十九章 关于大虫和武松讨论   我们花了100两白银(合现在人民币约值10万元)建成酒馆和庭院正在官道边上,酒肆不大,七八张长桌而已,后院的正房、厢房、耳房、灶间齐全周正。毗邻李进的两间茅屋,与我们的宅第并立景阳冈山下。   李进送我到了景阳冈宅子里,就怎么像老李夫妇介绍我颇费了些踌躇,古时女人不独立,未嫁从父,出嫁从夫,我这没夫没父的,好似只有一种解释,某有钱人家的见不得人的外室。   老李夫妇称我“夫人”,我听了别扭,要他们叫我“小潘”,老李夫妇本是乡野人家,却很重规矩,死活不肯,到底称我一声“潘家娘子”(北宋末称娱乐业女子才是小姐、姑娘)。大头第二天来看我,他们称一声“武二官人”,并不过问我们的关系,不过,很显然,他们认为我这个外室,就是这个高大男子的。   我很喜欢我们的新房子,这是我们来大宋赤手空拳赚得的第一份家业,别说是如此齐整的宅院,哪怕是个狗窝,也会喜欢!   因现在已进了腊月,离年关近了,家家户户忙过年。我和大头商量着,打算明年开了春再让酒楼开业,现在正是淡季,何况又大雪封路,开业的话肯定会生意惨淡,还不如趁此功夫把我们新房装饰一新,也是新年新气象。   因武大即将在新年前迎娶新娘子,大头帮着他张罗着生意,也只好两头跑着,好在李进就住在隔壁,内有老李夫妇,外有李进,新居处处打点妥当。   北方冬天天寒地冻,一场大雪还没有融化,又一场大雪落下,直把个景阳冈装点成了个银妆素裹的冰清世界。   我和大头都是南方人,何曾经历过如此大雪胜景,无比新鲜喜悦。我和大头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堆雪人,打雪仗,常常踩了裙子跌一个嘴啃泥,快乐优哉。   玩了二天雪后就烦了,我要大头带我到后面上岗上去玩,李进当时正在,闻言正色说:“万万不可,现下正是大雪时节,野兽们都找不到活物吃,正饿得紧,这时上山,岂不是自投罗网?!”   大头也说:“是啊,小潘,你忘了这是景阳冈啦,有大虫出没呢?”   “大虫怕什么?你可是武松呢!”   “那个……也得等三碗不过冈之后吧!”   李进听不明白了“什么三碗不过冈?”   “李大哥,我们酒楼的名字叫‘三碗不过冈’,你觉得如何?”   “啊?为什么?”   “是夸说我们酒劲大,喝过三碗就晕晕乎乎了,再过冈就危险啦!冈上不是有大虫么?”   李进赞叹:“潘小娘子的这个主意好!名字又响亮又好记!”   “李大哥,你这里人头熟,地儿也熟,什么时候帮我们做一杆大旗,上书‘三碗不过冈’几个字,我要把它立在酒馆前!”   “好说,我现在就去办!”李进说走便走。   我看看大头:“哎,酒肆不开,没有事情做,还是怪闷……,对了,大头,说到这山上的大虫,你现在整天来来回回的,也要当心点啊!”   “我走官道,绕一下冈子,随身还带了李进给我的铁叉,不碍事!”   “李进不是说现在大雪封山,万一有老虎饿急了,跑到官道上来呢?”   “那个,反正我是武松,只有武松打虎的,没有被老虎吃掉的一说!”   我还是忧心忡忡:“算了,反正现在酒馆没有开业,你就待在阳谷县城别过来了,我这里有李婶陪我,万事具备,你大可放心!”   大头深情款款看我:“我来你还觉得闷,我要不来,你一个人守个院子,不知会闷成什么样儿?”   “闷了我就打太极拳好了,告诉你,我太极拳打了六年了呢,在国外的时候,我还在一个会所做过兼职教练,给老外们教授太极拳。对了,你既然是武松,有没有一技傍身?”   大头想了想:“嗯,我会游泳,还会打篮球……对了,我大学的时候学过双截棍!”   我头上下来三道黑线:“你就想凭这个打老虎啊?双截棍你最多是‘哼哼哈嘿’的程度吧?”   大头不高兴了:“我那个时候特别迷它,抡了三年,到大四找工作才不练了,比周杰伦程度当然是好多了!可惜这里没有双截棍,不然我抡给你看看!”   我抿嘴一笑:“抡给我看不看打什么紧,抡给老虎看,能吓住它才是正经!话又说回来,你那双截棍能打死老虎么?”   大头诚实地说:“老虎差些个,老鼠倒差不多!”   我叹口气:“那么,你还是少来几次吧!等大雪化了,老虎们安居乐业了才好!”   ------------------------------   电脑事故处理结果,就是系统重装,小7电脑里东西都没有了,包括昨日码得字,今天紧赶慢赶,小潘这篇写了这些字……好惨!给大家传上去啦!   哎,谋杀那边也要重新码呢,偶一个字还没有写,急也急死了!   请大大们不吝赐票!     第三十章 武松打虎咚那个咚! 三碗不过冈 第三十章 武松打虎咚那个咚!   大头几天没来,我很寂寞。   我很想他。   这天,风轻云淡,雪初晴。   酒肆还没开,我在店堂生了火,找了张大桌写毛笔字,时不时往窗外望一眼,这里是张望官路的最佳位置,是大头的来路。   我写到第三张大字,看窗外第1001眼的时候,恍然看到了一个人影――大头!   我觉得自己肯定眼花了,不然,怎么会看到大头是这个模样?他歪带了头巾,满头大汗,肩膀上拖了一个什么东西,像是拉纤的纤夫,正吃力张着身子前行!   景阳冈周围人迹全无,猎户住所分散在方圆十几里,所以,我放心开了门,提了裙子奔出去。   路的尽头果然是大头,他看到我,立在雪地里,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终于看到了他拖在肩上的长条状物什――那是个花斑大虎的尾巴,往后一看,果然,地上躺的,正是一只四脚朝天的花斑大虎!   我相信我当时的尖叫肯定超过了帕瓦罗蒂,以至于,远在200米之外的李进猛然打开他的门,冲了出来,口里急呼:“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他的后面跟了几个猎户,似乎几个人正在他家里闲聊。   大家团团围住了大头和那大虎,惊叹不已。   一个年轻猎户看了一下老虎周身,惊讶说:“看啊,老虎除了口鼻出血,身上竟然没有任何伤口,难道是死在这位壮士拳头之下?!”   老李和李婶也跑了来,也大惊道“哎呀呀,武二官人,真是不得了啊!您是怎么赤手空拳制服的这大虫?”   大家听了,挨个去检查老虎的伤势,都啧啧称奇:“果真的,这大虫浑身上下没有伤口哎!”   “能拳打老虎,这壮士怕不是天生神力!”   “如此大虎,我们猎户持刀带箭,尚需要三五人一起围攻,人家一人空手就制服了,真是英雄了得啊!”   “这大虫个头这么大,莫不是前些日子吃了数条人命的那个罢?”   大家都一厢情愿道:“啊,定是,定是,肯定就是那条恶虎!”   众人崇拜的眼光,热情洋溢的赞美,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我看大头那厮明显飘飘然了,开始晕晕乎乎的,他竟然谦和地向众人拱拱手:“过奖过奖!武松只是略有蛮力,能为百姓除害尽我绵薄之力,在下深感荣幸!”   众人都欢呼起来,劈哩啪啦给大头鼓掌。大头挥挥手,摆雄伟姿势,只恨当时没有照相机!   与众人的热烈成鲜明对比,李进和我对看一眼,转而忧心忡忡看着他。   众人散去后,李进与老李帮大头把大虎抬进家门,我们三个来到内宅堂屋坐定,我开始审问大头:“你是怎么捡到那只死老虎的?”   大头兴奋得好像有些正神志不清“死虎?非也!非也!我遇到这猛虎之时,它还活蹦乱跳,冲我抛媚眼呢!我看着不顺眼,一拳三掌将它活活打死!”   李进在一旁听得一口茶都喷出来。   大头卖够了关子,呵呵笑着如此这般将实情告诉了一遍。   ―――――――――――――――――――――――――――――   大头今天是一步三滑地从阳谷县城走到景阳冈,直走了整整三个多时辰!雪厚过膝,骡马都骑不得,他又记挂着数日不见我,只好决定步行前往。   走到景阳冈山脚下,忽听一声长啸,前面山崖边竟然窜上了一头大虎。   景阳冈有虎患不假,可从不窜到官道上来,偶然有过冈的行人,三五结伴,手持器械,也都平安无事。大头因单个一人,不敢走山冈,总是绕行数里走官道。没想到今儿个却在官道上遇到了老虎,定是大雪封山数日,老虎找不到食物,才冒险窜到官道。   大头强自镇静,左右察看,看有无可做武器的棍棒石块什么的――他今儿走得急,连李进给他准备的铁叉都忘了带――很失望,地下白茫茫的一片,连根草棍都找不到!   这头虎已经饿得皮包骨头了,看到大头这个猎物早就红了眼,蓄势就要窜下来,那条长长的虎尾摆动地越发急了!   大头当时就糊涂了,自己明明是武松,怎么看这情形,似乎马上要成了这饿虎的腹中之物了!   感谢老天!看来它是执意要成全我家大头做个打虎英雄!在接下来的一秒钟,情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老虎摆动的长尾,虎虎生风,带动了它头顶上一块厚厚积雪松动,在老虎向我扑来一瞬间,一个小型雪崩发生了,积雪朝着那大虎滚落下来,大虎正饿得腿软,竟没有避开,随雪块跌落在山崖下,口鼻流血,魂飞天外。   天意啊,天意!老天成全大头做打虎英雄,他躲都躲不开!   ―――――――――――――――――――――――――――――   ―――――――――――――――――――――――――――――   李进拍腿叹道:“兄弟真为有福之人,逢凶化吉,遇难成详,换做他人,可是凶险得紧呢!”   我的眼圈红了,啐道:“这个傻瓜,冰天雪地的,不是说要你不要来么?!这次是你走狗屎运,下次小心骨头都找不到!”   “还有下次?!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大头拍我的脑袋。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阵打门声,老李开了门,一会儿功夫,带进了两个衙役打扮的人。   为首一个向我们拱拱手:“请问哪位是打虎英雄武松?”   消息传得这么快,这两个衙役难道是乘奔驰车来的?大头站起来:“正是在下!两位官人不知有何事?”   差役笑说:“我兄弟二人正好有事经过此处,不想听到一件奇事,有猎户说一位壮士空手打死一头猛虎,特赶来瞧一瞧!”   大头得意地一挥手:“呵呵,打虎之人正是在下!两位官人,请随我来看看这个大虫!”   大头带他们到了厢房廊下,那个死虎就四平八稳放在那里,老李夫妇守着,还在对它品头论足。   两个衙役兴致勃勃给死虎验了尸,他们很满意,向大头竖起大拇指:“这大虫果然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伤口,壮士真乃英雄!我们定会上报知县大人,壮士为民除害!府衙应该予以表彰!”   大头连忙拱手:“岂敢,岂敢!”   我暗地担心:这下把事情闹大了,只希望这官衙可不要再塞给大头只老虎,让他实地打打看才好!   ----------------------------   小7赶文赶得累死了,在公司赶文,偷偷摸摸得好像做贼一样!望大大们多体谅!   请不吝赐票!小7拜谢!        第三十一章 打虎英雄啷哩哏啷! 三碗不过冈 第三十一章 打虎英雄啷哩哏啷!   第二天一早,大头正打算回阳谷城。忽然听到门外一阵鞭炮响,有人大声呼喊:“打虎壮士出来了!官衙送来了牌匾和赏银!”   我们几个人迷迷瞪瞪一出去,外面十几个衙役就围上来了,有两个给大头拿了个红尺头,当胸挂上,又有两个抬了个牌匾给我们看,上书四个大字:“打虎英雄”,一个年纪长的,笑微微托了个盖红布的托盘,此时一揭开:“这是纹银二十两,是我知县大人特意表彰给壮士的!”   大头直着眼睛还没有完全理解,一伙人就簇拥着:“壮士,现在阳谷城都传遍了你打虎的事迹,大家都等着一睹你英雄风范!为了安抚百姓,知县大人要我等陪壮士披红游街!”   敢情这二十两银子也不是白得的,得游街示众!大头看我一眼,显然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硬着头皮满足民众对英雄的渴望!   大头这一游街就游了三天!   他骑了高头大马,四个大汉在他后面抬了死虎,衙役们敲锣打鼓,喧嚣过市。阳谷县城本就那么点地方,半个时辰即可游一遍,怎奈现在正是冬季清闲时间,城里的闲人们正闷得发慌,现在总算找到了点乐子,怎肯放过。所以,在民众要求下,在知县大人支持下,可怜的武二一而再,再而三地游街示众。   唉,做人难,做男人难,做英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在大头披红游街期间,武大聪明地把自己婚期提亲,赶着武家风头正键的时候把新娘子迎进了门。他说这叫双喜临门,兆头好!   武大这次婚事甚是铺张,他所花费银两,比娶我小潘时多了十数倍不止,不过,鉴于新夫人的体形份量也是我的三倍,所以,武大觉得自己也并没有太亏!   喜宴上,好酒的宋人一阵起哄,武大就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大头作为兄弟,只好代兄长挨桌敬酒。我是泼出去的水,自然没有参加婚礼的资格,以下喜宴种种情境,都是爱说评书的李进为我学舌的。   想我小潘进门时,武大仅办了一桌酒,寒酸窘迫;现在发达了,武大成心要在众人面前挽回面子,竟然一口气办了二十桌,邻人朋友闹哄哄得喝酒猜枚闹个没完,见了大头来敬酒,都受宠若惊:“哎呀,英雄亲自来敬酒,真是不敢当,不敢当!”,另有一干三姑八婆不停在武二耳边聒噪,谁谁家女儿生得好,谁谁的妹子灵巧能干,谁谁的小姐嫁妆丰厚--大头发现自己突然成了人人争嫁的对象!   武大刚刚拜完了堂,庭院里就进来两个官差,见了大头满面含笑,一个人站定,拿了份官书文件:“恭喜,恭喜,武壮士!阳谷县县令特聘武松为阳谷县教头,择日即可上任!”   众人哗然:“武二官人,你可要成为官家人了!又做得好买卖,以后定是前程远大!”   大头一时记不清教头是多大的官,是干什么的,不过,众人的恭维和称赞倒是搞得他晕晕乎乎,甚是春风得意,连忙向两为官差称谢,请他们坐下来喝杯喜酒。众人吵嚷到月上中天了才罢。   第二天,大头还没有起床,就有各式媒人走马灯似地上门,拿了各大户家小姐的名帖八字,来给英雄武二说亲。   新嫂马三娘,拿出长嫂如母的架势,每户小姐都细细打探一番,末了还会说:“呵呵,我家兄弟新任教头,现在也是官家人了,自然要找个身份相配之人,容我慢慢考量!”说罢,把小姐名帖一放,端茶送客,再接待另一拨人――她完全把我小潘丢到爪哇国去了!   武大哥对这新夫人很是温柔,现下劝她不要为武二操心:“二弟又不是小孩子,说不定人家有心上人了,娘子就不要操心了!”   马三娘眼睛一瞪:“那可不成!兄弟现下是大红大紫之人,多少富户小姐,多少官家千金都等着嫁英雄呢!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容放过?我们一定要趁此机会,给二弟觅一个身家好的千金小姐,说不得一家人就此平步青云了!以前的心上人如果放不下,就收为妾室好了,能嫁我二弟这样的人物,做妾也是抬举!”   我听了李进的学舌,气得七窍生烟:武大算是找对人了,这马三娘精刮市侩可不在他之下,这夫妇俩一矮一高,一胖一瘦,五官相像,都有双小小,精光四射眼睛,怎么看怎么般配!   大头按照衙役所说,马上去拜访了任命他的张知县。   县令张知县正在衙门里看闲书――临近年关,连衙门也清闲起来,他见大头进来,含笑让座:“武壮士,来!坐!我请你来,是要给你谈谈任职教头一事。”   大头恭恭敬敬给他施了一礼方才落座。张知县捻着胡须笑看他:“武松,看你一副温文尔雅读书人模样,如何竟有一身了得的武艺,徒手打死老虎呢?真是文武双全,后生可畏啊!”   听得武二头上冷汗直冒――“文武双全”?   张知县继续说:“阳谷县是个小城,并没有驻军,只有个三四十人兵丁团,平日里他们也懒散的很,我把他们交给你,你可要严加管束,多多教习些武艺!”   啊,是了!教头本是个教习武艺的小军官!大头又出汗了――他倒不是嫌它官职小,只是这武艺二字,他可如何教起?岂不误人子弟?   张知县要武二年后过完了灯节上任,他拭拭汗:还好,尚有月余时间,兴许能在此期间碰个大师什么的,给他个特异功能,突变为武林高手……   ――――――――――――――――――――――――――   ――――――――――――――――――――――――――   有了自己新居,大头就不想回武大夫妇家了,左右县城炊饼生意有人全权打点,他骑了匹骡马,径自回了景阳冈。   我听他如此这般说了经历,要教习阳谷兵丁团武艺,不由幸灾乐祸:“呵呵,这个乱子你可捅大发了,看你这打虎英雄怎么收场!”   ------------------------------------------------------   又是一个下雨的周五!   小潘决定下月PK了,给女频凑个热闹,也望大家多多支持!让我们冷清清的小潘涨些人气!嗯,偶自信这本书跟谋杀一样,也会越来越好看的,谋杀现在快到70万字了,所以,也请大家放心收藏小潘这本!必不让大大们失望!   请不吝赐票!     第三十二章 逼婚(上) 三碗不过冈 第三十二章 逼婚(上)   大头跟我讨论他要做教头,教习阳谷兵丁团武艺的事儿。   他愁容满面,左思右想,终于期期艾艾说道:“那个……我在健身房混过有氧搏击,拳脚功夫还是有两下的……”   我不以为然:“给大宋兵丁教有氧搏击?亏你想得出!水浒英雄林冲不也是教头出身,人家手里是一条丈八蛇矛枪,武艺超群――刀枪棍棒,你倒是会一样啊!”   大头拍拍脑袋:“啊!有了,我不是会双截棍么?这段日子我编个棍法,也能混段日子吧?”   我撇撇嘴,一点儿也不看好他,忽然眼睛一亮:“哎,对了!我会太极拳啊!你拜我为师,我一高兴,教你三招两式的,你也可以现学现卖,总比你自己编得双截棍什么的有章法!”   武二大喜:“这个主意好!”   大宋兵丁肯定不知道什么太极拳――祖师爷张三丰现在还没有出世呢!虽然我小潘学的内容只是修身养性的,可不管怎么说,一招一式的还很象那么回事,全当兵丁们强身健体了!   我和大头酝酿了武教头的课程表:   上午卯时有氧搏击;   上午辰时双截棍;   午时过后太极拳;   下午未时自习及操练;   听上去还不错哦!大头心情大好,不禁开始想像兵丁们对到他这个麻辣教头又佩服又崇拜的眼神:“哎呀,为什么张知县要我过年后才去上任?我还得等一个月……”   我打他的头一记:“真受不了你!我看你还是祈祷这一个月过得慢些吧,露了陷小心成了阳谷县的年度大笑柄!”   提起打虎英雄,大头忍不住跟我显摆:“小潘,你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不知道我现在是阳谷城名媛淑女的争嫁对象了吧?呵呵,光求婚女子的名帖,我都收了几十份了!”   我故意瞪大了眼睛:“真的?那敢情好,你就趁此机会举行个选美会什么的,一来扩大英雄知名度,二来给自己选个美娇娘!”   “小潘,我就是喜欢你这个聪明伶俐,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就叫美人饼选美会吧,还具备商业宣传作用,一举三得!”大头忽然变伶俐了,居然还幽起默来!   “什么事情这么好,有一举三得之效?说给我也听听!”李进笑呵呵地自门外而来。   我笑吟吟地:“李大哥,还不是那个打虎英雄,人家要举行选美会呢!”   李进一头雾水:“选美会?”   “打虎英雄人人争嫁,为公平起见,举办个大会,选一选哪个姑娘最美最贤惠,哪个就嫁得英雄!”   李进急了:“啊!兄弟,这万万不可!你这不成了皇上选妃了么,触犯天子之威,身家性命都难保!”   大头笑:“大哥你也太实心眼,小潘跟你讲笑话,你也信她!”   大头瞪我一眼,我冲他做个鬼脸。   李进才放了心,他很认真地跟大头说:“兄弟,我正要给你谈谈婚姻大事。”   他正襟危坐:“潘小娘子已在这里住了段日子了,宅子里下人都知道这宅子是兄弟的。小潘单身住在这里,孤男寡女,多有不妥,时间长了,岂不让人家嚼舌头!就算知道姑娘是兄弟的未婚妻,未婚就过门,也惹人闲话!”   我听了不乐意了,撅撅嘴:“这个宅子也有我一半,凭什么我住在这里别人就嚼舌头?!有闲话就让他们说去吧,我才不管呢!”   “小潘,你多有不知,武二现是打虎英雄,众人瞩目,说媒人多,其中不乏大家之女,要一一拒绝,岂不得罪人么?他做了教头后,遇到高官权势压人,硬要迫他娶妻,他倒是娶还是不娶?你二人既然有情,趁现下无事,怎不快把婚事办了?别要夜长梦多,另生枝节!”   我看看大头,大头看看我,两个人都怔住――这个婚姻大事确实还没有仔细想过:我们现阶段的关系,最多是个两情相悦,突然跳到婚姻大事上去,对我们两个恋爱至上的现代人来说,还真是有点突然!   ――――――――――――――――――――――――――   ――――――――――――――――――――――――――   过了几日,阳谷县城武大派人捎来口信,要大头务必尽早回去一趟。大头不知有何急事,连忙骑骡马赶去。(以下为大头口述)。   进了家门,没想到武大却不在,只有马三娘端坐堂上,笑吟吟看着大头。   大头问:“大哥呢,叫我回来,却怎的不在?”   马三娘说:“你兄长跑生意去了,是我派人请二弟来的。”她拿了张名帖给大头:“二弟请看,嫂子给你选了个姑娘,是本县县丞的千金,刚满十五岁,人物秀美,性格温顺,媒人说,如此亲事说定,县丞官路很广,将保举你做个提辖……”   十五岁?大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嫂嫂请了,兄弟不是扫你面子,我另有相中的姑娘,不日也将成婚了,还请嫂嫂为我拒谢县丞才是!”   马三娘跳将起来:“啊?这如何使得?昨日你不是将婚事托付于我了么?如今我已答应了媒人,你再要我拒谢,岂不惹县丞大人不快?!”   大头翻翻白眼:“嫂嫂,我何时请你为我做媒了?就算县丞大人不快也没法子,还请大嫂代我赔罪吧!”   马三娘气得喘不来气,胸前波涛汹涌:“二弟你怎的不知好歹?”   大头不想多言,拱拱手,转身而去。身后传来马三娘杀猪似地大哭:“唉吆,这是什么小叔子!竟一些也不敬嫂子,好心当成驴肝肺!”   大头耸耸肩,走出屋外,在心底叹口气:这嫂嫂也太恐怖了,竟想着要给小叔子逼婚不成?这武大家,还是少来些的好!   -------------------------------   周末的雨天,让人无可奈何!小7今天起晚了,这一周实在太累了些!   收藏+推荐;收藏+推荐;收藏+推荐!     第三十三章 逼婚(下) 三碗不过冈 第三十三章 逼婚(下)   第二日,我便请李进代我去趟武大炊饼铺,那里还有些未完的事务,他晚间回来,从搭链里摸出一份信件:“哦,兄弟,这是武大要我给你的,说是县令张大人派人送来的!”   我赶忙打开,竟是张县令一份保媒书,他保得媒竟也是县丞家那位十五岁的千金,信上好好地将那小姐夸赞了一番,还顺便提到,我这次担任教头,也是这县丞慧眼识珠,大力推荐,而一旦真作了亲事,县丞大人会保荐我为高唐州提辖……   我在一旁看了,大为不悦:“这不是逼婚么?知县大人管得着人家婚娶自由么?”   我心里奇怪,这县令本是一县之长,位在县丞之上,为何张知县要拍这县丞的马屁,给他保媒呢?   李进说:“小潘你有所不知,据说这个王县丞是我们济南府王知府的胞弟,人家可是后台硬得很,传言王县丞即将胜任高唐州一州之长了,这张知县巴结还来不及呢!”   大头握着这保媒书,不禁发愁:“唉,这可如何是好?”   李进说:“愚兄日前给你说什么了?这不怕什么来什么,我看,你二人赶紧成亲,一了百了,成了亲,这些官府小姐,总是不能屈尊作妾吧?!”   我瞥了大头一眼:“都是你这个英雄打虎惹的祸!逼婚逼到我头上来了,我不干,我还不想嫁人呢!”   ―――――――――――――――――――――――――   ―――――――――――――――――――――――――   翌日,大头还是去了一趟武大家。嫂嫂马三娘见了大头,鼻孔冲天,爱理不理,看来气还没有完全消掉。   倒是武大见了他,一把拉住,带到前厅无人处:“二弟,幸好你来了,我有要事相告!不然,我可要赶到你景阳冈去啦!”   “老大,什么事情这么紧张?”   武大压低声音:“二弟,那当初嫁潘小娘子的张大户夫人知道了我休掉小潘,今天特地派人来找我,询问小潘下落。”   大头奇怪:“小潘去向干她们何事?”   武大说:“二弟多有不知,这按照律法[奇書網整理提供],休掉之妻应送还娘家。小潘自幼父母双亡,是在张大户家养大的,这张大户夫人现责问:既然休掉小潘,就应送还到原处――她问我要人呢!”   “这,你就说已把小潘嫁了别人,可好?你做相公的可有这权力?”   武大点点头:“大宋律法严禁卖妻,可男人休妻后,如果娘子自已愿意,娘家又无人干涉,相公是可以安排她再行嫁人。不过,这张大户夫人好像跟小潘仇深似海,定要找她下落,意图不善!如她真打听得小潘尚未嫁人,定会惊动官府讨要她回去!”   这万恶的旧社会!大头一筹莫展:“这可怎么办才好?”   武大瞪着武二:“这个简单,趁张大户他们不知,快娶了她!以后即便发觉了,按律法也只是罚些银两罢了,不会把已嫁人的娘子再遣送回去!二弟,你与小潘都是这么聪明的人物,这个道理还不懂?还是速速成亲的好!”   大头赶紧赶回来告知我,我头都要昏了!这两天,一天到晚,耳边听到的字眼就是“成亲!成亲!成亲!”敢情这大宋都有逼婚的习俗,看不得大龄男女男不婚女不嫁!   大头有些着忙了:“小潘,看来咱这亲不结不行呢,而且还要快!晚了的话,不定你又要成为哪个武大的娘子了!”   李进进来,听到这话,急问:“怎么回事?”   大头如此这般,把武大的话讲了一遍,李进急道:“那还等什么,说不得张大户家立时三刻就找了来了!我看,你们明日就把事情办了!”   “明日?”我和大头齐声惊呼。   听大头比我惊呼的声音还大,我白了一眼:“怎么?就这么遗憾,是不是觉得这么快丧失了追女孩子的权利,很不甘心啊!”   大头回击:“小姐,你别忘了,这可是大宋,哪个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三妻四妾的,娶了你,我一样有权利追美女呢!”   我发飙:“你敢!”   “有何不敢?倒是你,张牙舞爪,雌牙裂嘴,凶悍如河东之狮,谁敢娶你啊!我看,你还是准备再嫁个武大郎吧!”大头不知怎么了,与我针锋相对。   我怒极反笑:“不敢娶我?嗬,我还就是嫁你了,怎样?”   我手一挥,气势磅礴地说:“明日就成婚!”   “明日成婚?你这是逼婚啊,小姐!讲不讲理!”   “逼婚就逼婚!你明日敢不娶我,就死定了!”我好像被女魔头附身。   李进在一旁看呆了,下巴快掉到地上,他可没见过有如此讨论婚事的男女。武二把下巴给他托回去:“李大哥,还愣个什么,不快去准备婚礼,明日可是大喜之日!”   -----------------------------   今日《谋杀现场》大结局,一个恍惚,小7竟然忘记给小潘妹妹这边更新了!更新迟了一个小时,恕罪,恕罪!   祝大大们平安夜快乐!   请不吝赐票!收藏+推荐啦!这里真是好冷清啊!    第三十四章 文明人,不做禽兽事(附大纲) 三碗不过冈 第三十四章 文明人,不做禽兽事(附大纲)   李进为我们的喜事真是尽心尽力,短短半日功夫,一切就安排妥当。他在绣庄采办了新人吉服,在附近村子里雇了吹打手,又把景阳冈十几户猎户请到我们宅院捧人场,一切安排妥当。   吉时已到。   庭院处处张灯结彩,地下铺着红毡,邻人嬉闹着挤作一团。两个一脸团和之气的猎户娘子,一左一右扶定了蒙红盖头的我。   大头穿了身新郎官的红袍子,挽着大红绸,红绸长长的,另一头牵了我。   在众人的簇拥下,我们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大头迷迷瞪瞪,就要跟我进去,却被众人嬉笑推出来:“呵呵,新郎官等不及喽!喜宴还没开呢,就急着洞房啦!”   大头只得出来,挨桌敬酒。   李进和我们经过商议,毕竟此婚事有些不尴不尬,被人知晓内情,定笑叔嫂通婚,乱了人伦,如传到张大户夫人那里,又是一番口舌是非。即决定低调成婚,只请了一邻人给阳谷城武大送去了消息,其它亲友一概不通知。   也许是嫂嫂马三娘仍在气大头不知好歹,不肯来观礼,武大也没来,却托一个伙计送了贺礼:整整一个大笸箩――美人饼,数量足够让他心疼很久!   众猎户都豪放善饮,李进所购三十坛酒竟都一气喝光,直喝到夜半时分,才在李进好说歹说之下,脚步蹒跚而去。   大头也被灌了不少酒,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李进直把他扶入洞房。洞房里挤满了这些猎户的女眷,大家都等着新郎揭开盖头,要一睹新娘真容。   我带着那么沉重的花冠,盖着红盖头,端坐床头,脖子压得很痛――来大宋才半年,新娘子倒做了二次了!   女眷们挑亮了花烛,有一个拿来了一杆秤,秤杆上系了红绸――这是挑盖头之用,取“称心如意”之意。   女眷们推搡着,争挤到前面:“呵呵,打虎英雄要揭盖头了,快来看新娘子哦!”   大头大概喝得太多,举秤杆的手都有些摇晃,好一阵才在众女的哄笑声中,挑起盖头,我低下头,炕桌旁铜镜映出我脸,也许是烛光作用,我一瞥之下,顿觉自己这个新娘面如芙蓉,目若秋月,唇若莲瓣,不由暗自得意。   众女人惊叹不已:“这新娘子可是那画上走下来的仙女不成?”   “美人配英雄,天生一对!”   一个胖大婶拿来交杯酒,我嫌肉麻,还没有等大头挽我手臂,一扬脸“啯”地喝下去,向众人莞而一笑:“何必那么麻烦!”   众女不依:“哪里有新婚之夜不喝交杯酒的?这小娘子不晓得事体,不成,不成,再重新喝了!”   我们被众人辍弄着,到底挽了手臂,紧挨着,喝了这交杯酒。   时辰不早,这些女人终于嬉笑着散去。   见她们去了,我摘下花冠,脱掉厚厚的吉服:“这劳什子一天下来都要把我拘束死了!”   大红喜烛高高而立,我与大头大眼瞪小眼,都有些害羞。   为了化解尴尬气氛,我嚷肚子饿,在桌前大嚼,眼睛盯着手中鸡腿说:“我们崇尚水到渠成的感情是不是?”   大头莫名其妙,点点头。   “我们看重你情我愿的两情相悦,对不对?”   大头再点头。   “我们是文明人,不做禽兽事,对不对?”   大头叹了一口气:“行了,小潘,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他拿了一套新床上的被褥开始打地铺。   打了一半,忽然说:“小潘,你今天又成亲了……”   我一边抹着油手,一边叹气:“是啊,半年成两次亲!唉!”   “第一次你没的选择,这次可是你自己愿意的,是不?”   我目不转睛看着他:“什么意思啊,大头?”   大头凑近我的脸:“你自愿嫁的那个人就是我,对不对?”   我不语,背后是桌子,我无处可逃,故作勇敢地瞪视大头,他黑亮瞳仁里映出我的脸,有些故作镇静的慌张。   大头鼻息拂在我的脸上:“你这个坏丫头,差点把我绕进去!今天是你我成亲之日,现下你是我的老婆,我是你的相公,我如果对你做点什么事,难道不是水到渠成、两情相悦、文明至极的么?!”   “那个……你非要靠这么近说话么,弄得我好紧张……”我顾左右而言它。   大头的睫毛就在我眼睛0.01公分距离处,他情真意切地看着我,眼神清澈如水,他低下头,轻轻亲了亲我的脸,他的声音真诚得让人心颤:“小潘,我爱你!1000年前是这样,1000年后也是!”   我忽然情动,攀着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亲了亲大头的嘴唇:“亲爱的,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爱上你了……”   两个人相视良久。   烛花突地一爆,大头莞而,他用用京剧念白的声音说道:“哎呀,娘子,夜已经深了,我们还是早些安歇了吧!”   我脸红,正不知所措。   大头却在地铺上倒下来,在新房冰冷的地板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   这本书冷清得小7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看来大家更喜欢那些呼风唤雨的公主,娘娘,王爷、掌门教主啥滴,过小日子的傻傻的小两口让人看了没胃口是不?   偶自己喜欢这个调调,真希望喜欢小7的大大们也慢慢由熟悉到习惯,再到喜欢!嗯,偶可以先透露下这个故事大纲哈:   1、美人炊饼铺,主角武大、小潘、武二;   2、三碗不过冈,主角西门、小潘、武二,李进,小莲;   3、智取高唐州,主角小潘、大头、西门,柴进,李逵;   4、侯门深似海,主角小潘,小侯爷某(名字还未取好),大头;   5、……大结局(保密中!)   总字数不多(30万-40万字);   各位大大,如果还觉得对这个故事有所兴趣,请支持小7,收藏啊,收藏!   还有啊,这本书下月P,手中有票票的同学,小7要预订一下下啦!虽然小潘妹妹是不讨喜的平民百姓一个,也请大大们支持一下,不要让偶扑得太难看!   小7拜谢!     第三十五章 麻辣新婚! 三碗不过冈 第三十五章 麻辣新婚!   日上三杆,门外传来几声轻叩:“武官人,夫人,时辰不早,邻人都等在前厅,要给二位贺喜呢!”是李婶的声音。   我迷蒙醒来,看看大头,他正在地板上打个哈欠:“唔~~,好累!”硌了一夜,他自捶着腰背,好似腰酸背痛不禁。   我豁然醒了个明白,突然想起了自己已于昨日又嫁了人了,听到门外李婶的动静,跳了起来,三下五下将大头被子铺盖抛到新床上:“嘘,快些个,李婶要进来了……”   “怕什么?正好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虐待我这个新郎的!哼!”大头闹情绪。   我警告地看他一眼,呲牙咧嘴做了个威胁的表情,发出的声音却是温柔无比:“呃,李婶啊,进来吧!”宛如人格分裂症。   李婶推门进来,手里提了个热水铜壶,对着我和大头一个万福:“武官人,夫人大喜了!”   她又转身取了个托盘,上面有两碗黑浓的汤水:“请官人、夫人慢用!”   还没下床先喝汤?这是大宋中产阶级的起居饮食的惯例么?可真是怪!   我昨日做新嫁娘,忙乱一天,没好生吃得东西,正腹饥难耐,见了浓汤,顾不得许多,端起来就喝。   一口还没有下咽,就喷了出来:“哇,这是什么啊!苦死人了啦!”   李婶掩嘴轻笑:“夫人,这是喜娘昨儿个就特意吩咐好的,今日一早为官人和夫人熬制的补药!”   新婚补药?这宋人想得还真周到,考虑到新婚夫妇夜间加班辛苦,特意予以慰藉补疗!   大头幸灾乐祸地看我飞红了脸,向李婶说:“哦,既然这样,就放下吧,夫人着实辛苦,让她慢慢喝好了。”   我暗地伸出手,在大头身上寻了块皮肉厚实之处,咬牙一拧,他痛得一跳,呲牙咧嘴:“哎呀!”   我扶住他:“官人,你可是眩晕,下盘虚浮,立足不稳?”故作娇羞地看着大头:“官人,你身子虚,可要自行珍重啊!”   说完,把那碗黑汤端给大头,挑挑眉,手下威胁地寻到他某处皮厚处,警告地小拧一下。   大头知道我的厉害,只好脖子一仰,一气喝下,皱眉叫:“这补药到底是什么做的?完全可以苦翻一头大象!”   我温柔给他擦擦嘴角:“官人,莫急,你喜欢喝,再让李婶给你炖来。”   大头赶紧向我拱拱手:“多劳娘子费心,我现下感觉好多了,不必再麻烦了罢!”   李婶笑嘻嘻开门出去:“官人和夫人真是恩爱!”。   大头与我携手至前厅,大家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猎户人家豪放,见了我们又是一番笑闹。   邻人走后,我们吃过早饭,我拉着大头去庭院里打太极拳。大头却是懒懒的了:“不去,我昨夜都没睡好,困了,回去补个觉先!”   “补药都吃了,还这么没精神?可别忘了,过了年你这武教头可就走马上任了!”   大头伸个懒腰:“这里地方不够大,我们到庭院里去!”   天气很好,冬日太阳暖洋洋的。家人在前院忙活,后院空无一人,大头把长袍前襟掖到腰上,先做了一套广播体操体操热身:“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有谁见过长袍冠戴的宋人做广播体操的?我看了大头的样子乐不可支。   我们打了一会儿太极拳,热了,我干脆就脱掉长裙,甩了孺袄,只着抹领小袖单衣和长裤。大头也脱了长袍,里面是做内衣的白衫白裤,临风舒展拳脚,有那么一点白衣少年的意思。   李婶来拿洗晒的被褥,一打眼看到前廊下着内衣蹦跳的笑嘻嘻的我们,赶紧缩了回去,跟身后什么人说:“嘘,不要进来,官人和娘子正……嘻嘻……还真是恩爱啊!光天化日的都忍不住……”   我和大头面面相觑,忍不住什么?这宋人的想像力可真是丰富,估计李婶看到我们,脑子里不定出现了哪一副春宫图呢!   打了一上午太极拳,两个人都有点筋疲力尽。   午饭时分,我和大头去前厅用饭,李婶和老李看到我们都神色诡秘,眼神古怪,看看饭桌上,除了菜盘饭碗外,又是两碗黑浓的新婚补药!   我和大头一边吃饭,一边商议过年后酒肆开张,请厨师和伙计的事儿,大头说:“这个武大已经给我们拍胸脯了!他说他对阳谷县酒肆饭馆的厨师伙计很熟,到时会给我们挖角挖几个过来!”   “对了,小莲你也帮我带了来吧!我们现在已成亲,不必担心因身份尴尬在相熟人面前不好言说,她一个人在马三娘当家的武大那里,想来日子也不好过!”   大头看了我笑:“我早想到这个,本想说,却怕你多心!”   我意味深长看着他:“我为什么会多心?你太把人看扁了!看李进那样子,要多心也轮不到我呢!”   “李进?李进怎么了?”   “呆子!你没看出来,李进这么大冷的天,这么热衷于跑阳谷城是为什么吗?”   “不是帮我们采办新屋的物什么?”   “是啊,一只长凳跑一次,一个茶壶也跑一次!”   “你的意思是说……”   “我的意思是说,你别自作多情了!这些日子下来,小莲对李进的亲近恐怕多过对你这个打虎英雄的崇拜了!”   ------------------------------   这两天公司事多,都把人忙昏头了,猛然想起来昨天是圣诞节,呃,都忘了说句什么圣诞快乐的话啦!呵呵,不知昨天大大们都到什么地方去开心了?   我的谋2在写作中,大大们放心,必在新年前让大家看上新书!不过,两本书同时写,一本又要PK,也许不能保证定时更新,不过,亲们都了解小7的勤奋,偶自当尽力啦!   那个,请把给谋杀现场的票票留在这里罢!新书需要亲们支持!     第三十六章 过大年 三碗不过冈 第三十六章 过大年   我们给李进说了年前要带小莲过来的话,李进高兴得什么似的,一时三刻都等不得了,立马逼着大头同意他去接人,大头转向我:“我们家是小潘做主,你问她就是了!”   我笑:“是了,李大哥你快去接她,我一会儿就让李婶给她安置好住处便是!”   李进对我做了一个扯天扯地的大揖,兴冲冲去了!   小莲是傍晚前赶到的,手里挽了她的小包袱,见我眼里含了泪:“小潘姐姐!李大哥在路上才说武二官人新娶的娘子是你,还真是吃了一惊!我原想过几天就向武大官人和娘子辞行回老家呢!”   “怎的?”   “自你走后,武二哥哥做了打虎英雄,一天忙似一天,三娘说他马上要娶县丞家的小姐啦,我想,虽是小潘姐姐临走前交待武二哥哥看顾我,可那县丞家的千金我也许伺候不来……”   她含泪微笑:“没想到,原来武二哥哥娘子是小潘姐姐,也亏得李进一丝口风也不露!这下好了……”   我看她对着大头的眼神已平静坦荡,看来怀春少女的心事已是过眼烟云,李进跟在小莲后面,神情腼腆而兴奋,我莞而一笑。   ――――――――――――――――――――――   ――――――――――――――――――――――   进了腊月门,就一天快似一天,转眼到了年根底下。   又是一场大雪,封了山路,我几天都没出门,看看年货都准备齐全,也乐得在家里闭门不出,享享清闲。   大头跟我都是南方人,难得看到冬天下雪,这段日子大雪接二连三下了好几场,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院子里不能打太极拳了,我就跟大头两个在大庭院里跑来跑去,打雪仗堆雪人,也玩得不亦乐乎。   自那次李婶误闯内宅,看到我和大头不雅观瞻之后,内宅已然成了我和大头的禁地,除非我们特意唤人进来,家人都特意避免来我们这小夫妻嬉戏之地,免得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大头搬到我隔壁书房去住,我们已谢绝了李婶、小莲的清晨侍候,每天一早各自洗漱好,两个人再一同去前厅吃饭、理家事。家人见我们同进同出,理所当然把我们看成一对恩爱无比的神仙眷侣。   小莲跟李进日渐亲密,两个人一处商议家事,有说有笑。这些日子,更是有小莲的地方,就有李进。家里置办年货,蒸煮食物,商量过冬事宜,都是小莲与李进合手办理。两个人一个聪慧一个憨厚,一个机敏一个质朴,一个做指示一个积极落实,做事井井有条,效率高效,工作配合默契的很。   大年三十,老李头夫妇领了双份月钱,自回家去过年,偌大个宅院,只有我们跟小莲李进四人。一过晌午,天空渐次阴沉起来,不久,又开始纷纷扬扬下起了小雪。   这里还没有过年贴“福”字和春联的习俗,我早准备好了红纸,裁好后,蘸满了墨汁,要大头大书几个“福”字,又写了几副春联,请李进贴到宅院几处门槛门楹处。   李进看了啧啧称赞:“小潘真是个聪慧女子,主意别致,看这这个红纸黑字,多么齐整精神!”他自告奋勇搬梯子,登高爬下。   大红“福”字,映着白雪,份外喜庆好看,我和大头披着毡衣,袖了手仰脸看,远处传了隐约的鞭炮声,雪花冰凉,落在脸上唇间,一时天上人间,不知身在何处……   我忽然忍不住泪盈于睫,大头转脸看见,温存挽了我的手“丫头,怎么了?大过年的?”   我依着他:“我在想爸妈,他们就我一个女儿,没了我,这过年过节,肯定是很寂寞……”   大头拍拍我的头“别想那么多啊!我们自己多珍重,父母有知,也会为我们欣慰安心!说不定,哪天起了大风,又把我们吹回去也不一定!”   我啐他一口:“你以为自己是孙悟空啊,可以乘风飞个十万八千里!”   我在他的胸口擦擦眼泪,挽着他的手臂:“一起进屋吧,年夜饭都好了呢!”   小莲摆好了大碟小碗,李进拎了坛老酒,四个人坐定,开始吃年夜饭。   李进给我们倒了酒:“今天大年夜,可要一醉方休!”小莲笑意盈盈。   我看看这眉间眼角无限情意的两个人,笑道:“小莲,过了今天,你又长大了一岁,今年也十七岁了吧,正是花样年纪呢!我和官人都不想耽搁你,今儿个年三十,有什么打算,我们成全你便是!”   小莲红了脸:“小潘姐姐说哪里话,小莲既然签了使女契约,自当按守本分,如何当得起‘耽搁’二字?”   我看李进只顾闷头喝酒,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抿嘴笑:“你不怕耽搁,有人可要急了,难免会对我们心生埋怨!”   小莲脸象个红透的番茄,李进酒盖了脸,生出了一股豪气,忽然站起来,给小莲一揖:“小莲姑娘,我李进是个粗人,自见了姑娘,从心底倾慕姑娘的才貌人品,今向姑娘表明心意,如姑娘不弃下嫁,我李进不敢给你保证万贯家财、凤冠霞帔,却保你一个安乐小窝,要你一世舒乐!”   小莲听得怔怔的,眼圈都红了。   我推推小莲手臂:“你心里到底要怎样?可给人家回个话,不然,我看这个年三十,李大哥要不得好过了……”   小莲羞红了脸,低了头,声音几不可闻:“小莲有什么可说的,全凭官人、夫人作主……”   我笑:“小莲,李进大哥厚道质朴,定不会辜负于你!你真是个有眼力有福气的丫头!”   李进呆呆傻傻,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头推推他:“嘿嘿,小莲妹妹已经答应了啦!我看你过了年就可以准备迎新娘子了!”   李进才如梦初醒,给我们连连作揖不迭:“多谢兄弟和弟妹的成全!”(按大宋律令,签卖身契给主人家的使女丫头,如要婚嫁,必须得到主人的支持和认可)。   我们相视一笑。窗外的雪,纷纷扬扬,越发地紧了。   -----------------------------   写这两章,纯属因为临近年底,小7忽然想家了……偶的老家不知是否下了雪?雪地里有没有欢笑的小孩子和温柔的情侣?        第三十七章 大年初一 三碗不过冈 第三十七章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小山村里村民三五成群,走门串户,拜年问好,爆竹之声也此起彼伏,一副欢庆喜乐的画面。   我宿醉未醒,头疼欲裂,赖在床上不起,任大头将门板敲得“咚,咚”响。小莲李进两个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大早就起来,在院子里扫雪、燃爆竹,开门迎客。   忽然,小莲跑来送信,说阳谷城的亲戚来拜年了,阳谷城亲戚?除了武大还有谁?我忍着头疼,披衣下床。   院子里传来了武大的声气:“哦,二弟啊,你们成婚我也没来得及赶来道喜,实在是临近年关生意太忙……”   “大哥,本应小弟前去拜年恭贺,这大雪天,大哥怎么赶来了?”   我开门出去,给武大一个万福,他冲我咪咪笑点点头,转脸又瞪了大头一眼:“这大年初一,本来就应是祭祀祖先,拜会长辈的,你别是做了打虎英雄,就不认我武家人了!”   武二很好性子地:“大哥,说哪里话来,我昨日饮醉了酒,又不知这阳谷城年节风俗,多有得罪!”   武大挥挥手:“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兄弟,你快快准备一下,备个礼品什么的,随我去看几个家族长辈,这大年下里,可不要惹长辈不痛快!”   大头真是对这些个“长辈”,提不起半点兴趣,不过,此时也只好拱拱手:“兄长稍等,我去安排下拜会礼物……”   我叫小莲出来,如此这般一说,小莲快步走去,片刻回来,抱了大包小包的点心、布匹尺头、礼盒茶具什么的。   我笑向他:“老大,这样可好?”   武大满意了:“弟妹,你们新婚,本要同去拜访些亲友长辈,可……”   我和武二的婚事很低调,并没有在亲友间传播消息,武大怕是有亲友见过小潘,发现小叔娶嫂的内幕,引发家族爆炸风波。   我敬谢不敏:“老大,我乐得清闲,要我敷衍那些亲友,我还做不来呢!”   大头像是牵挂我大年节里一个人在家,孤单难过,思乡念亲,又细细嘱咐了一通小莲李进,才随了武大出门。   武大笑道:“兄弟和弟妹,真乃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我莞而:“大哥跟嫂子岂不也是情投意合?!”   提到了自己老婆,武大不由喜笑颜开,满意啧啧嘴巴:“你这大嫂,可真是能干得很!自从她进了门,家里活计仆妇还是那些人,炊饼产量可是几乎翻了一倍,铺子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我不由为那些在这样严苛妇人手下当牛做马的仆妇活计掬一把同情泪!   武大、武二与我挥别,我自去跟小莲学剪窗花不提。   ――――――――――――――――――――――――   ――――――――――――――――――――――――   几个亲友长辈都在阳谷城附近,大头骑了骡马,在街上兜兜转转,街上走亲访友的行人甚多,看到他,几乎都能认得:“瞧,那骑骡马的,不正是打虎英雄武松么?”   “果然少年英雄,器宇轩昂,威风得紧呵!听说这英雄徒手打死了一头猛虎?”   “正是!人家现在是兵丁团里的教头啦,手下使着几十个兵丁,很是威风!”   “那旁边骑骡马的小矮子是哪个?”   “这你都不知道?是这打虎英雄武松的哥子,卖炊饼的武大,托他这个兄弟福,他现在生意也大得很呐,家里现开着两个铺子,雇着五六个活计,还有仆妇家人的一大群呢!”   众人纷纷议论,羡慕地看着他们两个武家兄弟。   矮子武大得意洋洋,一路还跟那些窃窃私语的行人们一一点头致意,宛如伟人进行阅兵仪式!   大头很怀疑武大大年初一就拉他出来拜访那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亲友的目的,就是要搞一个武家兄弟游街活动。   不过,看武大那么投入陶醉,厚道的大头也就不能不勉为其难配合一下了。   ――――――――――――――――――――――――――   ――――――――――――――――――――――――――   晚饭时分大头才回来。   我在空荡荡的酒肆自贴窗花,大头进来,笑谈武大一日的耀武扬威。   我们笑够了,才携手回了后院。   堂屋里,小莲生了旺旺的炉火,室内温暖如春,李进正陪着小莲一处闲话,见了大头笑:“兄弟这才回来了?弟妹不放心,老早就到门口去瞧,还真是伉俪情深!”   大头揉搓着我的手,呵暖着:“怎的不放心?还怕我再遇到只大老虎不成?”   李进情场得意,人也风趣了很多:“弟妹,你这就过虑了!殊不知现在兄弟已成了天下皆知的打虎英雄,那老虎见了他逃还来不及,怎么再会招惹他?”   小莲趁我们说笑,已经麻利地摆好了一桌饭菜,鸡鸭鱼肉,琳琅满目。一会儿拿了坛酒来,挨个倒好酒水,又去把炉火拨拨旺。   大头坐下来,满足地叹口气:“有小莲丫头在,日子真是舒服!李大哥真是有福之人!”   我看李进和小莲眉眼含笑的样子,问:“李大哥,你何时迎娶小莲,可有打算?”   李进和小莲对看一眼,都有些脸红,李进说:“正月里这么忙,我们又要筹备酒楼开业之事,不如等正月过后,二月里再办事不迟……”   大头叫起来:“二月?我知道你们为什么给我们收拾这桌菜了,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在于灌醉了我们给小莲开绿灯!干嘛赶得那么急,我们还想着给她置办几件嫁妆……”   李进低眉顺眼地陪笑:“兄弟,何必这样客气?嫁妆置办了,送来送去的,还不是都在我们自己家里,要我说,干脆就找个日子办桌酒席就好了……”   我在桌子底下踢大头一脚,笑向李进:“李大哥这主意甚好,虽说日子紧了些,可置办几件嫁妆还来得及,大哥尽管放心,我不会委屈了小莲,总要风风光光打法她出嫁!左右就是从这个院门到那个院门,方便得很,就算是缺少什么东西物品,来我们这里取就是了!”   李进听得直点头:“是啊,是啊,还是弟妹想得齐全!”   当下,四人敲定了下月初九,是李进小莲成亲的日子!   -------------------------------   大家明天还要上班的吧?呵呵,随后有三天假要放呢!   这本书总被大大们鼓励别灰心,惭愧,惭愧!那个,谢谢亲们,小7会顶住滴!   这两章是过渡章节,没有什么实际内容,从明天的下一章开始,西门就慢慢登场啦,爱看热闹的大大可以有热闹看了……   新书《谋杀2》今天会上传到编辑审核,大约明日亲们就可以看啦!   推荐+收藏!请大大们继续支持小7!        第三十八章 酒罢问君三题(上) 三碗不过冈 第三十八章 酒罢问君三题(上)   年节期间,日子过得特别快,转眼就是年初八了。   现代生意人特别偏爱初八这个日子,是公认的开业吉日。我和大头也不能免俗,随着年节后,景阳冈走南访北的行人越来越多,我们一致决定在这个日子,“三碗不过冈”酒楼开业大吉。   酒楼里的伙计和厨师都是武大帮我们在阳谷县城找的有经验的业内人士。李进荣任酒楼掌柜的,聪明伶俐的小莲做他贤内助,我和大堂是低调幕后老板。酒楼家什设备,早已准备好。   初八一早,我们在酒肆门口空地上挑起了一幅丈高酒旗,上书几个大字:三碗不过冈!   关于我们酒楼所卖酒品,我、大头、李进几人曾好好地研究探讨过,究竟什么样的酒水,才能当得起“三碗不过冈”的名头?   宋朝酒业非常发达,这从宋人善饮这一特点上可以略窥一斑。大头曾在阳谷县城酒肆酒馆中仔细观察寻摩过,宋朝酒馆分正店和脚店,正店是大型酒类批发店家,有朝廷颁发的执照,整个阳谷城不过二家,都是有几十年历史的老店;脚店规模较小,不能做酒类批发生意,属于酒品零售商范围,不过,如果经营的好,位置优越,许多脚店的利润规模,已经远超过正店了!   大宋市面上所出售酒品,有清酒和浊酒之分,清酒是经过精细工艺酿造,经过了蒸煮过滤,味道清雅淡香,是酒之上品,专用于上流社会;浊酒工艺较清酒简单,不经过过滤,酒水中常带有杂质浊物,价格便宜,为百姓大众所饮用。   我们这“三碗不过冈”得不到朝廷颁发的执照,只是供路人歇脚吃喝的小脚店而已,既然挂了“三碗不过冈”的的名头,自然以烈白酒为主。因路人有商有官有农,消费水平各不相同,酒肆里清酒和浊酒平分秋色。   另外,既然叫了“三碗不过冈”,客人如果饮醉了酒,不能赶路,我们这二层酒肆楼上还备了数间客房给住宿的客人,兼营着客栈业务。在景阳冈方圆数十里,也仅此一家!   大年初八一早,我们带着三五个伙计、厨师,在景阳冈“三碗不过冈”酒楼处点起了爆竹,吹起唢呐,喧嚣盈天,周围村民男女老幼都来围观了,为了烘托气氛,小莲特意准备了些糖果、酒水分发给村民。   赶脚的路人也多了,大家为我们酒肆的名字所吸引,议论纷纷:“哎,这个酒肆名字好怪!竟然叫三碗不过冈,真有这么厉害的酒么?”   “你不知道,这是打虎英雄开的酒肆,人家倒不是自夸自家酒厉害,而是提醒大家,这山冈上有大虫,如果喝了酒,还是最好不要过冈,免得遇险!”   “哦,是打虎英雄开的?我们去看看,尝尝这打虎英雄的酒怎么样!”这名人效用倒真是起了作用,看来,古往今来,人们对明星好奇和追逐的心情都是一样!   路人二三人结伴到我们酒肆里探探脑袋,看看价钱公道,也就乐得在长途跋涉中歇歇脚,喝上两杯。   开业第一天,酒楼生意兴隆,门庭若市。   下午巳时,门口忽然一阵喧嚣,十多个兵丁打扮的年轻人吵吵嚷嚷,围着李进询问:“这可是打虎英雄武教头开的酒馆,请问武教头在哪里?”   我和大头正在楼上客房,听到喧哗,大头下楼步出门外:“在下便是,不知各位……”   为首是个浓眉大眼的英俊小伙子:“啊,壮士就是打虎英雄么?我们是阳谷城兵丁团的,听说武教头酒肆今日开业,兄弟们一来捧场,二来拜会下武教头!”后面两个兵丁抱了大盒礼物进来。   大宋兵丁因为上级军官层层盘剥,到手兵粮甚少,远不能养家糊口,故此大宋兵丁普遍有兼业,兵丁们凭借特殊身份做个小本生意,贴补家用,却难免会一心二用,削弱了兵力,这也是大宋兵马战斗力衰弱的一个很大原因!   大头有些发愣,我懂他的顾虑:与下属同乐固然是好教头,但在这群油滑的小子面前要秉立教头的权威,学生们送的礼却万万收不得!   大头略一思索,团团一抱拳:“各位兄弟请了,这么大老远赶来,自是看得起我武松,请到酒肆喝杯水酒,我武松敬各位一杯!这礼物万不敢当,还请各位拿回!”   几个毛头小伙儿嚷:“难道是打虎英雄看不上我们么?礼物虽薄,也是我们一份心意……”   “武教头,日后兄弟还望你照拂,你这样推辞,倒让我们不安了!”   “武教头,你现做着大买卖,又有什么有名望,自是不稀罕我们这粗劣物什,不过也是小人们心意,这叫什么来着……”   一个人补充道:“礼轻情意重!”   这些兵丁们七嘴八舌地乱说,倒叫大头无话可讲,不禁踌躇起来。   我在楼下听了半响,知道自己如果不现身救场,老实的大头同学就被这群小子给吃定了。   我提裙缓步下楼,嘴角噙笑:“官人,还不请客人到堂内上坐,只在门口挡着作什么?”   -----------------------------   新年好啊,新年好啊,祝福大家新年好~~!   新书谋二出来啦,以下是链接地址!请大大们先去收藏啦!还有,把推荐票票还是投给金莲吧,可怜孩子,大家都不怎么待见……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谋杀现场2》    第三十九章 酒罢问君三题(下) 三碗不过冈 第三十九章 酒罢问君三题(下)   我提裙缓步下楼,嘴角噙笑:“官人,还不请客人到堂内上坐,只在门口挡着作什么?”   兵丁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气声音,大宋妇人本不宜抛头露面,更何况是个年纪轻轻的新嫁娘呢!   大头只好跟大家介绍:“这是拙内!”   我浅浅一笑,将兵丁们让到酒楼店堂内。   毛头小伙儿们活跃起来:“原来是教头夫人!”   “外头都传我们教头娶了个大美人,今儿见了,原来却是真的!”   我笑吟吟看了下礼物,是数件绸缎布匹,看来这兵丁给教头送礼,倒是舍得下血本!   我让伙计给大家倒酒水,自己也举了一碗:“各位兄弟敬重我家官人,小女子不胜感激,敬大家一杯水酒,先干为敬!”   兵丁们乱哄哄喝了酒:“多谢教头夫人!”   我酒罢一笑“兄弟们即是我官人将来教习的兵士,小女子倒想试试大家的学问……”   不仅士兵们傻了,大头也傻了,有这么嚣张的教头夫人么?   良久,为首那个浓眉小伙儿说:“教头夫人既然有此雅兴,标下们自然奉陪!只是怕夫人出了难题,教小的们出丑!”   我呵呵一笑:“不难,不难,只是一个小小问题而已……“   有个小个子兵丁凑趣:“教头夫人,如果小的们答对了夫人的问题,是否有奖励啊?”   我莞而一笑:“兄弟们如果答对了,小女子请大家喝酒吃大菜……”   众人拍手叫好。   我又笑:“各位如果答错了,可是要答应小女子一件事!”   众人笑:“全凭教头夫人吩咐!”   “那好,如果大家答错了,就请把你们礼物拿回去,大家的心意领了,礼物就免了罢!”   如此合情合理要求,我柔声细语说来,众人都不禁纷纷答应:“我等答应夫人便是!”   我想了想,开始出题了:“各位都是兵士,缉盗查凶都是份内之事。我这个问题,就是关于牢狱和犯人的。”   我细声慢语:“一间牢房中关了两名犯人,其中一个因偷窃,要关一年,另一个是强盗杀人犯,却只关半个月,这倒是为什么,大家说说看?”   浓眉大眼一笑:“这算是什么问题?定是这犯人跟知府大人有亲?”   有人嚷道:“也许这厮是皇亲国戚!”   “这盗贼肯定是把盗来的财宝分了一半给主审的大人!”   这答案真让人出汗!   跟宋人玩脑筋急转弯,可是要做好充分心理准备的!   我公布答案:“错了!这是因为那强盗半个月后即被官府问斩,当然只能在牢房待半个月了!”   众人一愣,都捧腹大笑:“好精灵古怪的教头夫人!”。   这个本是个白痴之极的脑筋急转弯,不想没见识过其魅力的宋人反应这么激烈,倒是把出题人我吓了一大跳!   小个子不服:“夫人这是戏耍我们么,这个不算,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再来!再来!”   这么有趣的游戏,众人都想再玩,跟着小个子穷起哄。   我想了想:“好吧,我再说一个:张三是一个好兵丁,一天,轮到他站岗值勤,他明明看到有敌人悄悄向他摸过来,为什么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众人都认真思考,不敢随意答题。   良久,小个子说:“莫不是这兵丁本是敌军派来的奸细?”众人想了想,哄然称妙。   不想,我仍然说:“错了!”   小个子不服:“如何错了?”   “小女子不是讲了前提:张三是个好兵丁么,他如何是奸细?张三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他正拉弓上箭,瞄准敌人呢!”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劈哩啪啦叫好鼓掌。   小个子还要起哄:“夫人这个问题好取巧,不算,不算,再出一个!再出一个我们还答错了,就认输!”   我理理鬓发:“那好,我再出一个,既然大家说我取巧,那小女子就出个不取巧有难度的:请问各位,如何把九匹马平均放到十个马圈里,并让每个马圈里的马的数目都相同?”   众人一片寂静,都在冥思苦想:“九匹马分到十个马圈,还要让每个马圈的马都数量相同?这可难煞人了,诸葛在世也难办啊?!”   一个人怯怯地说:“可否把这些马都杀了,把马肉均匀分开……”   话没说完,立即被同伴骂回去:“夫人要你分马,又不是分马肉!白痴啊你!”   那人乖乖闭嘴。   良久,浓眉小伙儿抱拳认输:“夫人真是冰雪聪明,我等认输,不过,这最后一个难题还请夫人明示答案,否则,小的回去可都睡不着觉了!”   我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这个简单,就是把九匹马放到一个马圈里,再以这个马圈为圆心,加套另外八个马圈即可。”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称绝,兵丁们输得心服口服,向我深深一揖,乐颠颠捧了礼物回去。   酒肆里赶脚的路人和客商,热情焕发,笑嚷个不住:“哎呀,这酒肆老板娘倒是风趣得紧啊!”   “奇女子啊,奇女子!”   ---------------------------------   大大们圆蛋快乐!   小7休假了,窝在家里码字呢,天气好冷啊!   谢谢大大们对《谋杀二》的捧场,汗,昨儿一天,收藏直逼这已上传一个半月的金莲啦,很多朋友都说,小7笨,为什么不直接P谋杀呢?呵呵,可见大家对这金莲并没有什么信心!不管啦,再过两天开P,是骡子是马也得让小7拉出来溜溜不是?!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小7觉得小潘这本开始渐入佳境了,大大们认为呢?   推荐啊,收藏啊!再加把劲支持小潘同学一把吧!   下面是新书《谋杀现场二》链接,大大们先收藏起来!推荐票票请給这边哈!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谋杀现场2》 第四十章 狂徒西门庆(上) 三碗不过冈 第四十章 狂徒西门庆(上)   眼看正月十五灯节就到了,这节后可是大头这武教头走马上任的日子,他平日里一有闲暇,就开始准备教头的教材和教具。   “三碗不过冈”酒楼位置优越,天时地利,又有这打虎英雄的名号镇着,想生意不好都不行。   自上次我这教头夫人在酒肆里跟兵丁们出脑筋急转弯,不经意下艳名远播,总有那三五阔少,打着来酒肆喝酒的旗号,在酒楼周围转悠,期望见那传说中美丽风情的老板娘一面。   与风流阔少们的倾慕相反,对我大出风头的行为,大宋卫道之士纷纷表示对鄙夷及对大头的同情:妇人在酒肆抛头露面也就算了,还跟个青楼女子似的,在自家酒楼倚门卖笑,引逗兵士们,真是个淫荡之女!完全不顾自己官人的脸面,亏所嫁之人还是个风云人物,竟一点恪守妇道的自觉也没有!可怜这打虎英雄,一世豪名,却被一个妇人所累……   我在楼上客房,亲耳听到过楼下客人的这些议论,对着大头委屈:“我怎么着了我,不就是人跟前露个脸么,招谁惹谁了啊!”   大头宽慰:“你这丫头,白白多长了一千年的见识!跟这些好色之徒或是腐朽之徒计较个什么劲儿,通通去他们的罢!只要你官人我不在意就好了!”   我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人家都议论你娘子不守妇道,事关男人的面子,你也不在意?”   “哎,那有什么办法,既然我敢娶潘金莲,就得不怕人嚼舌根,丢面子……”   我泫然欲啼。   大头赶紧改口:“哎呀呀,给你开玩笑呐!娶了大美人小潘潘,我得意还来不及,怎会丢面子!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亲[奇書網整理提供]爱的,别拿宋人的标准要求自己,我只要我家小潘快活舒心就行了,让那些没用的怪话去见鬼吧!”   我扑过来,攀着他的脖子,差点把他给勒死:“官人,你真好!”   大头卖乖:“让自己的女人滋润、舒展,活蹦乱跳,花枝招展,是咱作男人的责任和义务!我可是一直拿21世纪好男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不求最好,只求更好!谁叫咱的老婆是潘金莲呢!”   ―――――――――――――――――――――――   ―――――――――――――――――――――――   这日,一早就刮起了漫天风沙,官道上行人不多,酒楼的生意就清淡了,伙计们闲得都扎堆磨牙,摆龙门阵。   李进佳期在即,忽然变猎户为情圣,恨不得时刻分秒都跟小莲腻在一起卿卿我我,此时趁了空闲早一溜烟找小莲诉衷肠去了,将店堂抛给了大头留守,我见没什么客人,也下楼来陪他。   我闲坐在柜台上,看大头手里拿了二根短棍在削弄――眼看武教头就要开课了,这唱主角的双截棍可不能马虎了,大头还指望它镇住那群活蹦乱跳的小子呢!   自上次大头的兵丁们来拜会过之后,他对这个队伍的情况已约摸有个数了,大家都是半斤八两,想武教头以双截棍的创意和太极拳的魅力,做个小县城的教头还是绰绰有余!那武侠书上说的什么飞来飞去的大侠,手指头点来点去的和尚武僧,谁何曾见过?以现代人的聪明智慧还不可实现,更何论这1000年前的大宋!   这武松打个饿得半死的老虎都可以名扬天下,那些大侠们如何默默无名?原因只有一个:世上本无侠,凡人创造之……   我给大头说了一会闲话,看他做双截棍做得这么认真,正自无聊,转了身拾裙上楼的当儿,忽听店门“吱呀!”一响,进来几个商人打扮的客人,这个大风沙天也有人来不成?   我扶了楼栏杆下望,见为首一个年轻公子,长身玉立,着一见淡色交领长袍,披着曳地黑色斗篷,面如秋月,眼若水杏,如玉树临风,说不尽的儒雅风流。   我轻轻“啊!”了一声,是了!我见过他,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西门庆是也!   这倒有意思了,难道我们命运的轮盘又在急速转动了不成?我隐身在楼上,悄悄窥看楼下大堂。   这是来大宋后见得第一个帅哥,他这样子,算得上那市井小说里说的什么貌比潘安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原形,可惜我历来对小白脸没什么兴趣和好感。   几个家人模样的小厮仆役簇拥着他,一看就是个富商大户。   来者是客,和气生财,大头并不识得他,一抱拳:“各位客官请了,这大风天气出门真是辛苦,快进来歇歇脚,喝杯水酒!”   他叫了一个伙计过来,一旁招呼着,自己坐回到柜台,继续摆弄他那成形中的双截棍。   那西门先不忙落座,他风度翩翩地在店堂转悠,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象是个卫生检查员。   他身边一个仆役吩咐了一桌精细酒菜,一桌大众食品,待主人落座,几个下人围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静静悄悄吃起饭菜来。   贵贱不同席,本是崇尚身份地位的古人规矩,我想着自己家与众同乐的温馨画面,看这西门年纪也就十八九岁,架子这么大,吓得仆役吃饭都跟一群小耗子似的!   酒菜上桌,这西门公子先从衣袖里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子,捏起筷子仔细擦拭,反复了三十遍不止,我忍不住捂嘴一乐,见过娘娘腔的男人,可没见过娘娘腔成这样的!   他通过了筷子测试,又开始研究那酒桌上的菜肴,拿筷子翻了几翻,露出不屑的神情,把我们酒楼里最好的饭菜看得如猪食一般。   靠!这谱摆得也太大了点吧,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还当自己是凤子龙孙?   他看上去显然没有食欲,略微喝了几口水酒,夹了几筷清淡菜肴,就放下了筷子,而后百无聊赖地环视店堂,忽然发现了大头手中的物什,产生兴趣,慢慢踱到了他身边,细声慢语问道:“店家请了,不知仁兄这手里拿的,可是何种兵器?”   --------------------------------   呼啦啦,呼啦啦,西门蹬场啦!亲们多支持!   今天一早看到笑金莲上青云榜,谋杀二上新书榜,看来这段时间小7要累死滴说!码字啊,码字!   趁着这大好东风,呼吁收藏啊,推荐啊!   今天2007最后一天,祝大大们新年快乐!新年新进步!   (呃,别忘了,明天是小潘PK第一天,有空的亲,还请来支持一把!)     第四十一章 狂徒西门庆(下) 三碗不过冈 第四十一章 狂徒西门庆(下)   西门细声慢语问道:“店家请了,不知仁兄这手里拿的,可是何种兵器?”   大头正给双截棍的搭扣穿上铁链――那铁链可是他昨儿个跑了几十里路到阳谷城铁匠铺定做的,他显然也不喜欢这个娘娘腔的公子哥,头也不抬,淡淡地说:“哦,这是在下新制的兵器――双截棍!”   西门呵呵笑起来:“双截棍?仁兄倒是会编排,这可不是那小了一号的大盘龙棍,我大宋太宗时就有了,还当我不知么?只是那龙棍是用在战场上扫人兵器的,你这小小的,可有什么用处?”   大盘龙棍?原以为大头的双截棍在大宋开创了一个武器的新时代,没想到人家战场上早就用了,大头看上去有些沮丧,却不肯在这神气骄人的公子前露出来:“哦,我这个可不同于那什么龙棍,别看它小巧,柔中带刚,也是个威风凶悍的武器!”   西门兴趣盎然:“果真的?小弟可从未见识过,可否请仁兄给小弟演练演练,让小弟也见识见识!”   大头装好了铁链,拉拉双截棍,抡手上试试,虎虎生风。   西门以为大头要开练,赶紧闪到一旁。   大头一笑:“在下突然想起还有事情做,失陪了!如公子下次再来景阳冈,我心情好了再给公子演练!”   我轻轻一笑:这种贵公子哥儿,以为到哪里,人人都应该伺候着他,有求必应!大头给他个钉子碰,也是个教训!   大头袖了双截棍刚刚打算走,没想到这人冷笑出声;“哼,以为这打虎英雄是什么好汉,原来也是个银样鑞枪头!人面前身手都不敢一试?”   以为自己激将法那么高明?大头冷眼瞟他一眼,依然不理,推门就要走,没想到那西门却“噹啷”一声,抽出把长剑,挽个剑花,跃身挡住他的去路:“要走也可以,跟我过两招再说!”   看来对方是来者不善!我心急跳起来。   大头好汉,甩出双截棍:“要过招就去庭院里!打烂我酒店的物什你可别赔付不起!”   他们闪身到后院,那群仆役见主人要开战,也拥过来助阵。   庭院里一时吵吵嚷嚷。   我再也待不住,下楼,到了后院,站在那群人后。   风沙还是很大,大头抡圆了双截棍,上下翻飞,那刁蛮西门竟一时近不得身。   大头学的双截棍主要是表演性质,其实没有用来跟人打斗的经验,他肯定是看这小子白净瘦弱,料想也没有多大力气受他这一击,他的作战策略就是――绝对不让这厮靠近自己!   我抡,我抡,我抡抡抡!大头把自己周身舞得密不透风。   如果不是情境危急,我真想大笑三声。   西门小子果然靠近不得,望棍兴叹,他挽着剑试探着上了几次,无隙可乘,只好先立一旁:“我看你这双截棍能抡到什么时候?!把你膀子抡下来再说!”   大头直抡了五分钟。   我心里叹口气,不得不站出来,越过众人,轻轻一笑:“官人,这是怎么回事?”   大头趁机收了双截棍,去抚自己的肩膀,看来真是酸痛了!他趁机喘两口气先:“娘子,这里危险,你来这里作甚,快快回房,刀剑无眼,别伤了你!”   我看向那西门:“阁下是谁?做什么要跟我官人过不去?”   西门一双桃花眼在我脸上逡巡不已:“呵呵,这娘子果然是那个吹笛的美人儿,我今儿个得见真容,可是所行不虚!”   他对着我一揖:“娘子问在下姓名么?小生荣幸之至,在下复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   大头“啊?!”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那西门庆却不去看他,只盯了我微微一笑:“娘子,在下并非故意冲撞无礼,实在是久仰小娘子的美名,特来拜会!”   当人家老公的面调戏老婆,当打虎英雄是个纸做的么?!大头大喝一声,这次是放开手脚,抡起双截棍直接招呼这小子脖子上吃饭的家伙!   西门庆却不应战,一个虚晃,到了门口翻身上马,带着他的随从打马而去,远远传来了他的笑声:“哈哈,打虎英雄,后会有期!”   大头怒发冲冠,冲他背影吼道:“你敢来,我见一次打一次,见两次打两次!打到你翘辫子为止……”   回头看见我,犹自惊疑:“哎,刚才那人可是说自己是西门庆?大宋果然有这淫虫?”   我一笑:“是啊”   我看着大头的脸色,故意遗憾地说:“哎呀,可惜这风沙那么大,我看都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儿……哎,官人啊,这西门庆长什么样?”   他几乎没被我不辨是非的好奇心给气得背过气去:“丫头!你什么意思?要不要我追过去,把西门庆人头给你割下来,提给你看看他什么样儿?”   “瞧你那小心眼儿,这西门庆总算是一大宋名人,人家就是好奇他真人面目如何……”   “哼,面目如何,还不是一副贱骨头,一张小白脸,跟个小老鼠似的,不男不女……”   我眨眨眼睛:“啊!瞧你这人,睁眼说瞎话,我虽没有看清,可感觉上去真是一表人才呢!”   望着远处,我悠然神往:“官人,这西门庆随身带剑,看来是习武之人!哎,这是我们来大宋后所见第一个武林之人……”   -----------------------------   今天不愧是圆蛋哈,小潘同学的PK成绩至今是零蛋!呃,那个啥,有没有窟窿啥滴让小7钻进去?!   不知是各位亲们都恰巧不在,还是实在不喜欢小潘潘——郁闷得小7都要失笑啦!吼一声:看书的大大们,給张PK票票!至少把这个零蛋抹了去!   新年快乐!   进入下面链接的页面,点击封面下面的“PK作品投票”,连续包月作品可投三次,小潘含泪致谢!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请給小潘的PK投票票! 第四十二章 西门扑倒我!(感激宣言) 三碗不过冈 第四十二章 西门扑倒我!(感激宣言)   终于,大头开始执教的日子到了,我特意叫裁缝给他缝制了件挺刮的新衣,他刮了胡须,梳理新发型――半年多来,他头发已经长及脖颈了,可以不用整天戴着那东坡巾遮掩了。我推他到窗口亮出,仔细打量一番:“嗯,不错,象那么回事了!”   大头瞪眼:“什么话!难道我以前就不象回事?!”   这月余时间,他天天跟我学打太极拳,一招一式,也很是有模有样了。   大头神清气爽,袖好了他的双截棍,嘱咐了我一通,自信满满去了县衙报到。   ―――――――――――――――――――――――   ―――――――――――――――――――――――   这边厢,是武教头训练场。   兵丁们见了大头都很兴奋,老远就喊着“打虎英雄!”呼啦围了上来,浓眉大眼的兵丁头头马秋和小个子兵丁陆可还特意问候了教头夫人,说是自那日领教了小潘魅力后,仰慕不已,力称小潘是古往今来第一才女!   兵丁们又围着看他的双截棍,啧啧称奇,说从未见识过这么小的“大盘神棍”,大头严肃纠正:“兄弟们看了,这个可不是什么大盘神棍,它叫做双截棍,其棍法和威力跟那粗笨的‘神棍’大大不同!”   说完,大头把长袍前襟掖到腰上,当众“哼哼哈嘿!”舞了一段双截棍。   众人哪里见过这个,只觉得眼花缭乱,看也看不够,个个惊叹不已:   “武教头果然武艺超群!”   “打虎英雄确不是浪得虚名!”   为人机敏的陆可更是嚷道“武教头功夫这么了得,真是我们这群兄弟的福气,有您这个高手在,还怕我们自己的武艺不能精进?!”   众人纷纷称是。   趁着高兴,大头又卖弄了几招太极拳。马秋诧异道:“这么慢的拳法可有什么用处?能制敌么?”   “这你就不懂了,这套拳法是一世外高人传授于我,最是能修炼人内功!慢慢练习,必有进益!”   那是,看这几十个兵丁排骨似的身材,让他们身强体壮了,就是教头的一大贡献。   众兵丁听大头这样一吹,立即崇拜不已,跃跃欲试。   那武教头却道:“今天是教习第一天,大家还是先做好热身运动,把身体状态调整好!”   整个上午,兵丁们跑步、仰卧起坐、引体向上……,只把他们操练得呲牙咧嘴,叫苦不迭。   大宋兵丁身体素质这么差,深怀民族责任感的大头,想着几年后即将到来的宋金大战,不由忧心忡忡。   ―――――――――――――――――――――   ―――――――――――――――――――――   那边厢,是我们景阳冈“三碗不过冈”酒肆。   这天酒肆客人不少,李进、小莲正在跟那些伙计忙活,我满意巡视一番,端了碟子花生米,回我内宅研究大宋棋谱,做老板的日子果然逍遥!   我花生米吃了一半,忽然听得门前一人轻笑声:“潘小娘子,你倒好自在!”   我一惊,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这可是内宅,连小莲都很少进来,怎会有陌生人?!   一白袍英俊少年,如入无人之境,推门进来,笑吟吟地看着我,施了一礼:“在下西门,有礼了!”   我揉揉眼睛,定了下心神――果然来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啊!   我冷冷斜睨他:“你怎么进来的?这是我家内宅,你强入民宅,莫非是强盗么?”   西门靠近我,咪咪笑:“在下不是强盗,只偶尔客串一下采花贼!”   他对着我的脸,伸出他狼抓,我转身跑,一边尖叫:“大胆狂徒!我家官人可是那打虎英雄,你还要命不要?”   那淫虫呵呵笑着:“见了你这美人儿,我的七魂飞走了四个,还要什么命啊!”   我们俩在屋子里猫捉老鼠,我跑得气喘吁吁,他追得游刃有余。   啊,坏了,早知我小潘落在这厮手里,不如那洞房之夜便宜了我家老实的大头!   西门终于捉住了我,一手揽我的腰,一手握着我的乱打的手,一张脸逼近我,鼻息拂在我的脸上,我尖叫,开始大力踢腿。   不想却真是踢到他了,他皱了下眉头,放开我,抚腿:“唉吆!”   啊,这武林中人竟是浪得虚名不成?我这把力气都能踢痛他,我扑过去,准备再接再厉再给他来一下!   西门猛地起身,脚尖轻钩,绊倒了我,他踩了我的裙子,一下子倒在我的身上!他的体重比我想像中还要轻一点,软软的,气味芬芳……   等等,我在想什么?!   天,现在的情境是:西门,扑-倒-了-我!   完了!我扯开了喉咙尖叫。   西门赶紧去捂我的嘴巴:“吵死人了啊!”   他眼波流转,一双美目似嗔似笑。   我心脏停顿……   啊,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   今天早上因那个零蛋郁闷下了网,一天看小说码字,直到刚刚震惊地看到小潘同学跃居第十,这中间发生了什?呵呵,小7写侦探的脑袋,也有点想不明白,亲们是如何做到的?給小7这样一个大大的新年惊喜?!   没别的说,再給大大们更新一章,小7携小潘給大家鞠躬了!谢谢亲们支持!哪怕只有这一刻也开心!不管它结果如何,这个PK让偶此行不虚,偶感动地稀里哗啦——   谢谢大家!小7好开心!     第四十三章 天上掉下一个女徒弟(一) 三碗不过冈 第四十三章 天上掉下一个女徒弟(一)   西门扑在我身上,一脸坏笑。   我心脏停顿……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嫩白耳廓上的一只圆圆小小的耳洞!   我拉下西门掩在我嘴巴上的手:“那个……你是女人?”   西门立起来,摸摸鼻子,嘻嘻一笑:“在下西门青青,潘家姐姐,多有得罪!”   她伸手把我拉起来,眉眼含笑。   我立起来,第一件事,就又去踢了她一脚!   这个人妖呼痛:“唉吆,干嘛啊,人家不是已经道歉了么?”   我叉腰:“小姐,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了么?就是那有事没事男扮女装到处去招惹是非的千金小姐!”   这丫头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我,委屈地撇一撇嘴巴:“人家是喜欢你才这样的么……”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过,是大头那双截棍!他抡圆了武器,直逼西门狂徒面门!   西门这人妖倒灵醒的很,侧身一闪,躲过他这致命一击!   双截棍正好打在了八仙桌上,一桌花瓶茶碗什么的,全成了碎片,我心痛不已,叫起来:“哎呀,可惜了那景德镇的花瓶!”   西门“唉吆!”一声,咯咯笑了起来:“武家娘子,你快些拦住你家官人,这打虎英雄的醋坛子打翻了,可跟常人不同,直要人的命啊!”   西门狂徒声音忽然变成了女声,脆如出谷黄莺,大头被吓了一跳,呆住了!   西门人妖咯咯笑着向我们抱抱拳:“在下西门青青,上次多有冒犯,还望恕罪!恕罪!”   大头打量她一下,明白了。他冷笑数声,对这西门青青的讨好笑容视而不见,板着声音问:“西门大小姐,我这酒楼可不是你们千金小姐的戏耍之处,这次就算了!日后,请你,还有你哥哥少来这景阳冈的好!”   西门青青脸皮厚的很,她睁着一双丹凤眼:“啊,哥哥?我没有哥哥啊,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因为没有儿子,爹爹就当我男孩子养,一直跟他走南闯北做买卖……”   这大宋虽然男尊女卑,可女儿的地位却不低,也是有继承权的,象这种只生女儿没有儿子的大户人家,女儿是当然的继承人,将来可招赘夫婿进门,生下儿女都姓这女儿的姓。   这西门老爹带女儿抛头露面,显然也是出于培养继承人角度的考虑。   听到她没有什么哥哥兄弟,大头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怀疑道:“这阳谷城不大,姓西门的可多不多?”   西门青青一笑:“武教头怎么好像对我西门家有所成见?难道是在我家当铺当过东西没赎出不成?我西门家也是从外地迁来的,就我所知,阳谷县城可就我们这一家姓西门哦!”   难道这《水浒传》里的西门庆就是眼前这个小妞不成,这施耐庵也太没谱了,这女人都写成男人了,让我小潘跟一个女人勾搭成奸,也太过变态了吧!   大头放轻松了些,尽量和颜悦色问西门青青:“西门姑娘,你三番五次到我这儿来,到底有何见教?!”   西门青青嘻嘻一笑:“我这半年一直随家父在外做生意,前几天刚回到这阳谷县城,一到就听说县里出了个打虎英雄,又听说这打虎英雄娶了个才貌双全的绝代佳人,小妹我一直喜好拳脚功夫,听说有此佳话,特意来拜访二位,一来见识打虎英雄的武艺,二来看看这位绝代佳人的武家娘子……”   我一直在叉腰怒视这丫头,此时也放松了脸部绷紧线条:赞我美貌的多,这样盛赞自己为绝代佳人的可就这大言不惭的西门青青一个!   “哦~~”我漫应着西门青青。   我与大头对看一眼:真是吃饱了没事干!跑到景阳冈来骚扰人家新婚夫妇,不怕碍人眼讨人嫌啊!   毫无征兆地,西门青青忽然倒身拜向大头:“武教头,青青想拜你为师,学习武艺!万望教头收下我这个徒儿!”   我和大头各自大大地“啊”了一声,大头更是一下子跳了开去!面红耳赤!   我一边扶起她,一边忍着笑:“西门大小姐,我看你随身带剑,也是个身怀武艺之人……这个,我官人功夫有限,只怕教不了你!”   西门青青好像学过表演,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比诚恳地望着大头:“武教头,你可是打虎英雄,名扬天下,青青能拜你为师,是小女子的荣幸!实不相瞒,青青自幼爱好习武,这许多年来也遍访武林名师,可一直没有机缘得到真正的高人指点,昨日领教了教头的双截棍,实在是倾慕的很,特拜请教头收我为徒,教习我这双截棍棍法!”   大头审视了这西门青青好一会儿,看这小妞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这乌龙双截棍法看上去让人眼花缭乱不错,可如果说是打算争霸武林,独步天下什么的,实在是没什么用处!   难道这小妞背了把剑到处跑,也是一身乌龙武艺不成,不然,怎么看不出大头这功夫实在是三脚猫的水平?   ----------关于PK小7想说-------------   亲们,昨天小7从愤懑,到惊喜,到感动,到感激莫名,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今天看到小潘的名次在第七,收藏涨了50个,第一反应,竟然是惭愧,惭愧,又惭愧!   小7知道,支持偶的亲们都是侦探小说的读者,喜欢的是明察秋毫的智力游戏,请你们来支持并不喜欢的类型,小7肯定是让大家为难了吧?!   小7感动后,是后知后觉的惭愧!亲们,有昨天一天的众志成城,把小7由零蛋拉到千把分,小7一切都满足了!!   请投票给你们真正喜欢的书吧!当然,如果大大们是真心喜欢小潘潘,小7将是十分的感激,十二分得欢喜!   没说的!小7会吐血也会把这两本书写好,尤其会把《谋杀二》精益求精,尽一切努力做到前二十万免费!   小7感激涕零中!     第四十四章 天上掉下一个女徒弟(二) 三碗不过冈 第四十四章 天上掉下一个女徒弟(二)   我心里疑惑:难道这小妞背了把剑到处跑,也是一身乌龙武艺不成,不然,怎么看不出大头这功夫实在是三脚猫的水平?   我问:“西门姑娘,昨日见你这剑法挽得还是好看得紧啊!不知是跟哪个师傅学的?   西门青青脸红了,不过,还是很勇敢地坦白:“其实,我根本没有拜过什么师父,我的剑法,都是在看街头卖艺人耍剑的时候偷偷学的。嗯,还有,其实,我一共只学了三个招式……”   大头张大了嘴:“那就是说,你一共会三招剑法喽?”   西门青青很无辜地眨着大眼睛:“是啊!”   我靠!真是个强人!一共学了三招剑法,就敢到处跑着找人单挑!我看这西门老爹得给这个继承人好好上份人身意外保险才行!   西门青青继续无辜地说:“不是青青学艺不精,我也没有办法啊,因为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一个武林高手呢!”   我嘿嘿笑:“哦,青青姑娘,原来你也是初入门啊?那就难怪啦,其实,我官人这双截棍……”   青青抢着说:“武教头的双截棍法真是绝了!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精彩的棒法!”   我在心底轻轻叹息:这大小姐看武术表演看太多了,已经深受其害,以为越花哨的功夫越厉害!   大头给她讲:“西门姑娘,在下其实武艺平平,不敢误人子弟,我看,你还是继续寻访名师吧……”   话刚说了一半,没想到西门青青“扑通”一声又拜倒在地:“武教头,你如不答应,我便跪死在这里!”   这小妞还真是无赖!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望望我,又望望大头。我们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我忍不住说:“青青,我家官人不是不收你,实在是怕耽搁了姑娘!”   我决定干脆实话实说:“他那双截棍啊,强身健体还可以,要说到上乘功夫可就算不得了!”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q i s u w a n g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q i s u w a n g . c c 、q i s h u 9 9 . c o m 、q i s h u 6 6 . c o m 、q i s h u 7 7 . c o m 、 q i s h u 9 9 . c C 等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西门青青带着哭腔回答:“反正人家也找不到别的师父啦!不管是强身健体还是上乘武功,有总比没有好了!”   “那,西门姑娘,你学习武功是要作什么用的?”这丫头如此执拗,总应该有所目的吧?   “嗯,人家也想耍双截棍耍得象武教头那样好啦,可以有很多人给我叫好喝彩么……”   原来街头卖艺本是这小妞的人生理想,西门老爹如果听了这话,不吐血才怪!   一个大姑娘可怜巴巴地跪在那里,你还有其它选择么?   我和大头互看一眼,我使个眼色,大头只好说道:“西门姑娘,你起来吧,我答应你便是了!”   西门青青象个弹簧,腾地跳起来,喜笑颜开,摇头晃脑:“噢~~,我有师父喽,我的师父是打虎英雄,呵呵,我是打虎英雄的徒弟……”   我和大头脑门上各下来三道暗线!   大头正色跟她说:“青青,既然你做了我的徒弟,我可不可以给你提个要求?”   西门青青眨巴着眼睛:“师父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对徒弟有要求,尽管说啊!”   我暗地爆笑,大头脸色很难看:终身为父?这么大的女儿……他有那么老么?!   我说:“青青,你本是女儿身,就穿女装好了,干嘛打扮得不伦不类,活似个人妖!”   “人妖?”西门青青疑惑地看着我。   大头赶紧打圆场:“呵呵,青青,我也觉得你还是女装打扮了好,一个清秀可人的女儿家,干嘛学人家女扮男装呢?”   西门青青不好意思笑笑:“嘻嘻,我跟老爹跑来跑去做生意,女装太扎眼,这也是老爹的主意,穿男装方便些个……既然师父这么说,青青改了就是!”   “还有啊,我们切磋武艺,你称呼我武教头,或武哥哥都可以,这师父的称呼,就改了吧,听上去怪别扭的,好像我是个那大唐来的和尚!”   “大唐来的和尚?”青青搞不懂这师父怎么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固执地说:“师父就是师父,跟哥哥差着辈份,如何使得?”   她忽然眼泪汪汪地说:“师父几次三番推脱,莫不是嫌弃青青是个女子,不是练武的材料?”   涉及到男女平等的大原则,我大发正义之心,白了大头一眼:“官人,既然西门姑娘这么诚恳,你就别推阻了,做师父又怎的,你本是个教头么,还在乎多一个学生?”   夫人都发话了,大头只好选择投降:“青青,你喜欢叫师父就叫好了。可是,我给你讲,我是很忙的哦!上午要去兵丁团做教头,下午要回来陪娘子打理酒楼……”   西门青青一笑:“师父,这个简单,我跟你去兵丁团里好了,反正你也要向兵丁们传授武艺,多我一个也无妨啊!”   真是个被宠坏的女孩,想的这么简单:“青青,兵丁团可不是我家开的,不是什么人想去就去!别的不说,知县大人如果知道有个女儿家天天去兵丁团里混,还不暴跳如雷?!”   西门青青夹夹眼睛:“师父,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   ――――――――――――――――――――――――――   送走了这个西门大小姐,小莲来打扫刚被我敲碎的花瓶茶碗什么的,大头才想起来心疼:“哎呀,可惜我这景德镇瓷器,花了我500文呢!”   一心疼钱,他可就想起来:“哦,对了,娘子,我刚才就这么稀里糊涂收下了这个西门做徒弟,可忘了一件事……”   我斜睨着他:“哼,难怪你叫武二,越来越跟你那个财迷老哥武大有的一拼……你该不是想让人家西门姑娘赔付你的花瓶茶碗吧?”   “瞧你说得,你官人哪里有那么小家子气!我是说,既然做了她师父,到底收她多少学费啊,这小妞有钱……”   ----------小7吐血再更一章-----------   看到今天的PK分数,小7如果不再更一章,答谢那么多把如此珍贵票票投给小7的大大,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知道小7今天开了几个会么?总办会,部门会,项目启动会,管理部门协调会……小7这头驴,今天拉磨拉得都要吐血了!   不过,吐血也要给大大们再更一章……不知说什么好,反正,小7这小心里被大家的火焰烧得火辣辣滴!   无以为报!吐血更新!   真心喜欢小潘潘和小7的朋友,谢谢你们的PK票票!鞠躬!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笑金莲》投票处! 第四十五章 天下掉下个女徒弟(三) 三碗不过冈 第四十五章 天下掉下个女徒弟(三)   第二天,大头来到教习场,那群皮猴子正扎堆打闹,他喝了好几声,才渐渐站成队形,纪律好了些。   正操练着,远远得看一队人过来,走到跟前,竟然是张知县,后面还跟着个女孩子。大头迎上去,给知县大人一揖,心里疑惑:难道这知县大人闲得没事干了,来视察兵丁团习授情况来了?   张知县笑容可掬:“武教头,我给你带了个女弟子,呵呵,这是我外甥女,自小爱舞枪弄棒,给娇惯坏了,非缠着要来跟你学功夫不可……”   说着,他将那淡绿衫子的女孩子从身后拉了出来,大头一看,吓了一跳,不是别人,正是前两日大闹我们景阳岗的西门青青,没想到竟然是张知县的外甥女!难怪这小妞说什么自有办法,原来是后台强硬!   西门青青穿了女装,还真有些认不出来了。以前觉得她穿男装太娘娘腔,现在穿了女装,倒是又觉得太阳刚:这姑娘浓眉大眼,鬓若刀裁,目若点漆,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算不得很漂亮,但是阳光清朗,观之可亲。   西门青青一来,那些兵丁们倒是老实多了。大头尊重大宋男女授受不亲的道德礼仪,没把她编入操练的队伍,而是在距离十米处单独划了区域,告诉兵丁不得前去骚扰人家姑娘。其实,这纯属闲操心,谁敢去招惹那知县大人的贵亲啊!   张县令捻着胡须,满意一笑,摆摆手走了。   操练场上多了个年轻姑娘,大头发现兵丁们练武热情空前高涨,个个竭尽全力地在西门青青面前显摆,在可爱异性面前耍宝,吸引对方目光和笑容,是男性本能之一,人家公孔雀都晓得在母孔雀面前开个屏什么的,更何况这感情细腻丰富的人类呢!   其中以马秋为最,嘿嘿哈哈,操练得自己一头汗,不停地向西门青青那边顾盼。大头一笑:“马秋你上来,我来教习扎马步,你武艺最好,給大家做个示范!”   马秋脸一扬“教头,这马步属下自小就会扎,还用得着学么?”   “呃,教头让你学,你就得学!”   马秋咕嘟着嘴走出队伍,提了一口气,扎了个堪称完美的马步。   大头左看右看:“嗯……那个……喂,你这脚不对啊,要双倍肩宽,内呈45度角……”   “啊,教头,那哪是扎马步啊!不是罗圈腿么?”   “你小子以为只有一种方式扎马步么?天下马步之式,有七七四十九种,我才教你一种罢了!来,给我扎好,做够一炷香的时辰!”   马秋愁眉苦脸扎了个罗圈腿马步,众兵丁哄堂大笑,乐得起哄拍手,西门青青也在那里咯咯笑个没完,其中陆可笑得最是夸张,他仰着头,摇摆着身子,仿佛周星驰扮的唐伯虎附身:“啊,哈,哈!哈!”   大头叫:“陆可,来,看你笑得这么投入,教头给你教授马步第二式:立直,脚并拢,半蹲,双手张开,尽量侧后举!”   陆可叫:“教头,这也是马步?!我怎么觉得自己象只鸭子啊?”   “呵呵,不错,这就叫做鸭式马步!”   众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却都很有节制,不敢在放大笑声,一个个憋笑憋得乱抖。   一炷香时间后,大头放过他们,倒不怕这两个活宝累坏,怕只怕大家憋笑憋出内伤来。   响午时分,几个仆役打扮的人拎着几个大食盒来到了教习场外。西门青青一笑,给大头施了一礼:“师父辛苦了!时辰不早,大家肚子都饿了,我让家人送了些饭食过来,今日是小女子初次入学,请大家吃顿饭可好?”   大头还想客气客气,后面那群小子厚脸皮地震天价叫起好来。他只好笑说:“哦,那敢情好,我代兄弟们谢谢你啦!”   他们来到兵丁团帐营里,那几个仆役打开食盒,一件一件摆好了饭菜,竟还有个仆役拎了坛酒上来。   大头还在犹豫在兵营内喝酒是不是太过份了,马秋已经喜滋滋地一下就开了坛――看来他这个打虎英雄在他们眼里并没有太多威信可言――一伙人吆喝着喝上了酒。   西门准备的饭菜丰盛,鸡鸭鱼肉应有尽有,酒水点心分量也很足,一伙人吃得眉开眼笑,更是摇头摆尾地去奉承这西门小妹。   不知这西门老爹有多少银两供西门小妹挥霍奢侈,反正以我们的经济状况,要请这几十个饿狼,吃这么丰盛的一餐饭,我们俩人肯定会肉疼得睡不着觉!   西门青青果然具备一流的生意人头脑,她用一餐饭收买来了整个兵丁团的友谊和爱戴,倒没有做亏本的买卖!   这群贱人,对青青姑娘争先恐后逢迎,抢着给她爆料,其中最经典的,就是那教头娘子的“酒罢问君三题”,陆可学着我小潘,美目盼兮,巧笑嫣然,也不怕大头恼,在青青面前百般卖弄。搞得大头都想走过去,兜屁股踢他两脚!   西门青青听得兴致盎然,每个细节都打探得清清楚楚,时不时地大张了嘴“啊!”地叫一声,她听一遍还不够,定要陆可众人重复循环播放。   最后听得大头都不耐烦了,拿出教头的威仪,呵斥着这群皮猴子散了伙,跟西门青青说:“青青啊,你也出来大半天了,这西门老爹也要牵挂了,还不快回去,跟这群傻小子闹什么!”   西门小妹吐吐舌头,乖乖带着仆役去了。   大头看看天色还早,又转了弯儿,去炊饼铺看看武大。   武大脸上三道伤痕宛然如新,他哭丧着脸,给大头告诉这马三娘如何威猛善战――他藏了几贯私房钱,不想被夫人发现,跟他大闹一通,武大这身高上的劣势,让他在拳脚上很是吃了些亏!   大头且笑且听武大抱怨完,安慰了他几句,不顾武大的幽怨眼神,还是跟他早早告辞,打马回了景阳冈。   大头到了内宅,一路走,一路叫:“娘子~~!你在哪里,相公我想煞了~~!”   等赶到堂屋门口,他忽然顿住脚,笑容僵住:那客堂上,正大大咧咧落座一人,跟他娘子说笑打趣,乐不可支,一见了他,那人立即跳了起来:“师父,我正在跟武娘子说你今天那双截棍耍得真是绝了!师父,人家还没有看够,你可不可以再抡给人家看?”   正是无处不在的,打不死,赶不去的西门家大小姐,西门青青是也!   -------------小7好有压力滴说---------   亲们,今天一早,看到小潘同学待在了第四名位置,偶没有昨天第七名的意外惊喜,小7好有压力滴说……   偶几乎能看到小潘妹妹楚楚可怜得站在那里,嗔怪:小7,你把俺推到这个田地,众人瞩目,你答应俺的低调从容哪里去了?小7,俺上了你的当啦!55555……   小7惶惑,对小潘一揖:潘家小娘子,你辛苦,那个……偶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这样哈--如有砖头瓦块咱小7给你挡,你自可以瞩目中从容下去!   小潘:真的么?你说话算数?   小7拍胸脯:真的,小潘,偶的书是笑金莲,就希望你欢欢喜喜,快快乐乐,做个不一样的小潘潘,这才是众亲们的愿望!砖头啥的,俺小7担待了!无须惊惶!   小潘:来,7,给香吻一个!   小7:香吻?看到那给你投PK票的美女了么?请转赠其可也!   (众支持小7和小潘的大大们,咱俩一起拜谢大家!拍砖啥滴,只管招呼小7,偶心疼小潘,不要拍她!)   给小潘妹妹投PK票票的美女,小潘各赠香吻一个!谢谢大家!无限感激中!   (下面是谋杀二的链接,很多人说找不到这本书,汗……小7全力PK,那本书更得很龟)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谋杀现场2》 第四十六章 天下掉下个女徒弟(四) 三碗不过冈 第四十六章 天下掉下个女徒弟(四)   见大头用要那杀掉人的目光瞪着喜笑颜开的西门,我不禁掩嘴而笑,一边暗地里拉他:“好了啦,干嘛冲人家小姑娘吹胡子瞪眼睛的,哪里象个师父!”   大头咳一咳,平复下情绪,看这小妞还不知死活,眨着大眼睛,笑咪咪看着我们,大有赖在这里永远不走的架势!   大头忍不住:“青青,你天天都没什么事做么?”   青青叹了一声:“哪里啊师父,人家很忙的,我们家除了阳谷县城的药铺、当铺外,外县还有很多生意呢!老爹整天赶我干活象赶鸭子一样……”   他忍耐着问她:“那么,你为什么不回家做你的鸭子,老是往我们这里跑个什么劲儿呢?!”   青青咕嘟着嘴巴:“人家不喜欢做鸭子,人家喜欢听教头娘子出题目,教头娘子真是好聪明的哦!……”   看上去,大头很有种在她那颗冥顽不灵的小脑袋上敲一棍子的冲动,这西门老爹怎么教育的姑娘?这般没有眼力见!   大头现在果然是一头两个大,他抱着头:“娘子,为夫头疼得很,先去睡一小觉去了啊!”   他走到门口,又回来:“娘子,恐怕还需要你给为夫揉揉脑袋,你也一起去了罢!”   他拉着我一面走,一面回头跟青青说:“青青,快回家哈,这荒山野岭的,走晚了万一遇到个强盗什么的就不会玩了,我跟娘子很忙,要回房了,你自便啊……”说着,拖我脚不沾地地走了。   走到内室,方才听到西门青青懊恼地“哦!”了一声,又扬着声音跟我们说:“师父,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哈!”   我和大头相视一喜,接着,又传来西门青青声音:“师父,我到酒肆去了啊,等你们忙完了,叫我一声,我再过来啊!”   晕,武教头束手无策,一下倒在床上,抱着头说:“小潘,这丫头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打算折磨死我啊!”   我笑,給他斟了杯茶:“嘿,这终身为父的感觉不太妙?!”   大头坐起来:“那丫头給你说了吧,她本是张知县的外甥女。”   “是,她今天一来,就叽里呱啦形容了一通你这武教头的神武身手,又缠着我給她出几道脑筋急转弯,我正在昏头昏脑,幸亏你来了!”   大头喝着茶水:“我知道武二到底是为什么杀掉西门了?他是被她烦得要死,终于忍无可忍……”   我笑不可支。   大头一杯茶还没有喝完,庭院里忽然响起西门青青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师父,师娘~~,你们可忙完了么?”   我和大头对视一眼,大头捂住我的嘴巴,凑到我耳边:“别出声,让这丫头以为我们睡下啦,也许就走了……”   院子里传来小莲的声音:“西门姑娘,你不在奇書網電子書酒肆坐着,到这里跟谁说话啊?”   西门青青:“哦,我在跟我师父武教头说话,他跟师娘去内室忙活去了,叫我等在这里……”   “啊?去内室忙活?”小莲的声音怪异,我可以想见那腼腆秀气的丫头羞红了脸。   西门青青嘟囔着:“是啊,都忙活好一会儿啦,好像还没有忙活完呢!师父说要师娘給他多揉揉……”   一阵脚步声急急远去,估计是小莲给羞跑了。   我们刚要松口气,又有一个声音,是仆妇李婶的:“姑娘,你这大冷的天,坐在庭院里干什么,可小心别冻坏了!”   西门青青声音很委屈:“我师父师娘去内室忙活去了,要我等在这里啊!”   “啊?去内室忙活……哎呀,这可是怎么说的,你师父怎么这样儿……跟娘子那什么……却让一个大姑娘给守门!”   大头终于按捺不住,咣当一声把门打开:“西门青青!你这丫头,我什么时候要你等在外面的!”   西门青青好像没有看到他恐怖的表情,她开心地叫:“啊?师父,你跟师娘忙活好了?”   李婶掩嘴偷笑,赶紧转身走了。   大头火冒三丈:“你姑娘家家的,不待在闺房里绣花,跑到人家家来,管人家夫妻忙活什么事干嘛!拜托你啊,小妹,请略微做出个姑娘家的样子!”   西门青青点头如捣米:“师父啊,您责备的是!跟青青想到一起去啦!青青也正在想此事呢!”   这一说,倒把大头给说愣了:“什么想到一起去啦?”   “师父,你教导的啊,姑娘要有姑娘的样子!我刚才在酒肆,见到了小莲妹妹说起了师娘,小莲说师娘吹得一手好笛子哦,吹得人飘飘欲仙……我就赶紧回来了,我打算再拜师娘为师,跟她学吹长笛。我穿女装,吹长笛,这难道还不象姑娘家的样子么!”   我晕倒,敢情这丫头拜师父有瘾,三天拜俩师父!   大头还没有说话,这丫头就从门里挤进去了,对着目瞪口呆的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师娘,请收青青为徒!师娘如果不愿意,青青就跪死在这里!”   扑通!天上掉下一个女徒弟,正好砸在了我们俩人头上!   我们俩倒!   (对不住,评论区没有精华了,大家的妙论小7下周补精)   -------------关于君子坦蛋蛋-----------   今儿个一早,小7便遥遥看见小潘妹妹站在那大书“PK”的红台上,岌岌可危。   小7不禁泪眼婆娑。   小潘怪异:“7啊,你咋了呢?”   小7拭泪说:“小潘,昨天见你一下子站上红台,俺很难受,不愿你众人瞩目,受人诽议,今儿个看你要掉下来了,俺心里更难受……”   小潘翻翻白眼:“这是为什么?”   “你要没上去过还好……上去略站一下,被人踢下台来,俺为你难受……”   小潘叹口气:“小7,你可知道,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好烦啊!”   她脸色一正,朗朗说到:“小7,你也是那读书人,不知那子曰‘君子坦蛋蛋,小人藏鸡鸡么’?!”   小7厥倒,吐血,抽搐不已,半响才能呻吟道:“小潘,那可是论语……”   #######################   #######################   给小潘妹妹求票,走过路过的英雄好汉,请施以援手,助她一把,小7感激不尽!    第四十七章 西门和狗不得入内! 三碗不过冈 第四十七章 西门和狗不得入内!   以西门青青之无赖,她一刻钟都不到,就搞定了我!   这丫头跳起来,兴奋大呼:“师父万岁,师父万岁!”   叫得我直头疼,我问:“青青,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过多少师父?二位数还是三位数?”   西门青青睁大眼睛:“啊,师父何出此言?青青可不是那随便拜师的人哦,只是见二位师父各有神通,真心钦佩,盼望能跟两位师父学些本事。青青除了幼时上私塾的先生外,师父可就只拜了您二位!”   我翻翻白眼:我们可是真荣幸啊!   西门青青忽然发现一个问题:“糟了,糟了,我现在有二位师父了,可怎么区分称呼呢?”   “这个简单,青青,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两个都在场的场合就可以了!”大头赶紧加上这一句。   西门青青愁眉苦脸:“那可不成!我还打算就在师父的酒肆客栈订一间房间,就住在这里跟两位师父学功夫了……”   啊?!我和大头相顾大惊!   我开始想,必要的话,我要在院墙上贴张告示了:“西门和狗不得入内!”   西门青青忽然眼睛一亮:“有了,武教头姓武,我就称师父武;小潘姐姐这里,我就称师父潘,好不好?”   嗯,听上去很象那MR.WU和MRS.PAN,我和大头对看一眼,有个念头不约而同浮上了我们心头:这个活蹦乱跳、精力无穷的好奇宝宝,怎么看怎么不象那安分守己的大宋女子,难道,这位也是某搞穿越的同志?   我试探着:“请问,你也是穿来的么?”   西门青青:“船?什么船?这里又没有河哪来的船呢,我当然是骑马来的!”   她疑惑地看着我,以为师父潘的思维是不是一时短路?!   大头比我想的全面一点:“不是船,是穿!你是从哪个年代……呃……哪个世纪穿来的?”   也许这姑娘来自比我们还要新的纪元。   西门青青眨巴着眼睛,还是没有明白我们的话,不过,她已经没有耐心了:“哎呀,别管什么船啊,穿的!师父潘,你吹个首曲子来听听嘛,人家还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飘飘欲仙呢……”   我和大头对看,点点头,看来这丫头确实是宋女没错,只是,个别了些!   大头问:“那你叫武师父和潘师父,不更顺嘴么?”   青青眨巴着眼睛:“前街有个杀猪的,人称武师父;我家有个大厨,人称潘师父,我也这样称呼您二位师父,人家会觉得不恭敬的啦!”   我和大头只好叹口气。   西门青青拉着我,扭得跟扭股糖似的,定要听听师父潘的笛曲。   我却不过,拿了长笛,就在门前长廊上,给她吹了一曲。   笛声悠扬,如天籁之音,吸引得小莲李进李婶等,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围过来倾听。   一曲罢,西门青青怔怔得看着我,良久,忽然“哇”地一叫:“师父潘,你不是人啊!”   大头不乐意了:“死丫头,说什么呢!”   西门青青拉着我的袖子:“你不是人啊,你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大头一脸怒气,化做喜笑颜开,我也马上热心地跟西门青青说:“青青啊,来,我现在就叫你吹笛子,好不好!”   “好啊,好啊!”   小莲不乐意了:“小潘姐姐,我来得时间比青青早,还没见你教过我们呢!”   我现在心情很好:“呵呵,大家都想学啊?一起来吧……”二女一阵欢呼,围在了我身旁。   大头孤家寡人一个,只好郁闷地一个人去了前面酒肆。   ――――――――――――――――――――――――   ――――――――――――――――――――――――   天色已晚,店堂里没有客人,大头招呼了我们女眷也来店堂吃饭。李进看了我来了,一乐:“弟妹,为兄正想有事找你呢!”   我抿嘴一笑:“你要说什么?呵呵,我心里自有数!”   安排好座位,又请自家伙计给我们上几盘菜,一壶清酒,几个个人对饮起来。李进嘿嘿一笑:“弟妹,你看,这个月眨眼就过去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跟小莲成亲的事吧?”   李进搓着手:“嘿嘿……请兄弟弟妹成全!”   看着李进大哥这难得的摇尾乞怜的样子,我有心逗他一逗,作出面有难色的样子:“唉,李大哥,我正想找你说说这事儿呢!”   李进很紧张:“怎么了?”   “这个……你也知道,这小莲又清秀又温柔又能干,很难得的女孩子,就这样把她嫁出去,实在有些不舍得……”   大头接我的话说:“所以,我们打算……我们就打算……”   李进眼珠子都红了,拳头握得嘎叭响,单等他下面的话说出口,就拔刀相向。   我们还从没见过老实敦厚的李进好有这种表情,吓了一跳,连玩笑也忘了,大头转舵:“我们打算……我们就打算,早点把她嫁给你啦!”   李进拳头“嘭!”地捶到桌子上,大喝一声:“这才是好兄弟,好弟妹!”   大家这颗心脏才落回到原处。   李进端了大碗的酒:“来兄弟,喝酒!来,弟妹,喝酒!”   我们都一口喝光,李进抹了把嘴巴:“那么,下个月初九,我们成亲的事情,就这么定喽?!”   “定了!”   “好,十天后,我李进来兄弟家迎人!”   十天?这么快?唉,我叹口气: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嫁人,真是太不人道了!不过,这大宋普遍如此,还有十二三岁的女娃儿上花轿的,想想,我们的古人真是有够变态!   李进喜笑颜开,不停地劝我们喝酒,一杯接一杯,众人很快就喝高了。   青青住在我们酒肆楼上客房,大头决定狠狠收她双倍房价!   第二天一早,我从自己的床上醒来,头疼欲裂,我觉得好像有一种类似于老师在黑板上使劲划粉笔的那样可怕的声音,不停地从我耳朵里钻到我脑子里,我呻吟一声。   咦?奇怪?我这呻吟怎么好像有回音似的?   我转头一望,看见了坐在墙角椅子里的大头,他正扶着头,也在低低地呻吟。   我晃过去:“怎么?头疼么?昨晚喝酒太多?!”   他表情痛苦地指指窗外,什么意思?   我一头雾水,走过去,透过窗棱子,一瞧,我就明白了。   庭院里,小莲、西门二个小妞相对而立,每人手里一只长笛,正拼命地吱呀吱呀吹个没完。   刚才的可怕声音不是我的幻觉,它真实存在,并从这俩丫头嘴中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我跳起来:“这俩丫头从哪里弄来的那玩意儿?”   大头哭丧着脸:“青青要她仆人连夜买来的……”   我实在忍无可忍:“大头,马上去酒肆墙上贴张纸!”   “啥?”   “西门和狗不得入内!”   -----------------------------   小潘在台上厮杀剧烈,虽情势危殆,仍是又坚持了一日,小7跟大头在台下观望,各自捏了一把汗。   大头叹息一声:“小7,小潘一介弱女,名声本早已遭荼毒,手无束鸡之力,你还把她推出来,与众神通之女比较,何其忍心!”   小7拭汗:“惭愧,俺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是拉票,也不得其门路,众铁杆书友已是鼎力支持,我们只好听天由命!”   大头幽怨看着小7:“听说你那清扬和牛牛已经签好契约,不必再来这PK之台?!”   小7点点头:“幸哉!”   “幸哉个屁,难道俺们小潘就是后娘养的么?凭什么她们可以高枕无忧,小潘要出头,就得厮杀一条血路?”   小7惴惴:“实在是——潘金莲这三个字——惹人憎恶!小潘先天条件恶劣,只好须比他人更努力更勤奋!”   大头看看表:“现在是周六清晨七点钟,说勤奋,小潘还不够勤奋?!”   我拍拍大头肩膀:“我们尽力而为,千万莫怨天尤人!”   俩人双双叹息一声,望向台上小潘,见伊人形容已憔悴,仍勉力支持,与台上之骄女距离越来越远——   欲知后况如何,明日小7再论!   请诸位走过路过怀揣PK票票的英雄好汉,支持平民小潘一把!大头和小7深深拜谢!        第四十八章 西门家宴(一) 三碗不过冈 第四十八章 西门家宴(一)   大头最近都不敢早回家,自我收了西门这个女弟子,家里没有一刻安静,小莲还跟着她起哄,弄得景阳冈各种怪声噪音此起彼伏,连猎户们都说最近猎到的猎物少了很多―――这俩丫头真是搞得生灵涂炭!   西门青青说到做到,她几天后,果然订下了我们客栈一间客房,打算这样住下来,白天跟大头学双截棍,晚上跟我学长笛。   不过,第二天一早,西门老爹就打上门来,拎了宝贝女儿回家:“死丫头,家里那么多生意不打理,跑到这里来学那没用的玩意儿……我看你是皮痒了哈!”   虽然他对我和大头的本事完全采取诋毁的态度,我们对他的到来还是感激万分,大头对他作了个扯天扯地的大揖,我对他万福到底!   这西门老爹矮壮结实,浓眉大眼,灼灼有神,他女儿那双眼睛,完全是遗传自他!   他一看就是个溺爱女儿的老爹,骂人骂得狂风暴雨,手举得高高的,我和大头眼巴巴地瞧半天,就是不见落下来……   这女儿是一点也不怕,老爹刚骂完了人,女儿就缠着给他耍宝:“爹爹,看女儿新学的本事!”   她先给老爹抡了回双截棍。   其实,大头一共教了有四五招的样式,小丫头翻来覆去地使:“哼哼哈嘿!哼哼哈嘿!”,大头这师父站在一边,都有些难为情,脸上微微透出红意。   不过,人家老爹看了,竟然鼓起掌来:“呵呵,不错,不错,我丫头长了本事了!”   我和大头相视一眼,爆汗!   西门青青受到了夸赞,喜不自禁,又拿出了长笛:“爹爹,我还跟师父潘学了首曲子,女儿吹给您听吧!”   我和大头不约而同捂住耳朵兼退后三尺!   西门青青“呜~~!”地一声吹弄起来,直把她老爹吓了一个跟头!   “女儿,爹爹看你还是学那双截棍好了,这长笛……呵呵,你好像有些不太适合……”   “爹爹,人家刚刚开始学呢,早晚有一天,我会吹得象师父潘那样好,不,要超过师父潘!”   真是有够豪情壮志!   不过,在达到这个目标之前,不知要有多少双耳朵,倍受折磨!   西门青青那丫头虽然有些不通人情,任性胡闹,这西门老爹可是生意人出身,人情练达的很,他笑呵呵地向我和大头拱拱手:“武教头夫妇请了,小女自幼娇生惯养,被我宠得无法无天,倒给贤夫妇添了不少麻烦,真是对不住!”   我们笑笑,回了一礼,在心里说:您老知道就好!   西门老爹捻着胡须笑:“老夫这此从外边做生意回来,就听说这阳谷县里出了个打虎英雄,又出了个才貌双绝的教头夫人,一直盼望着能有缘一见,呵呵,今天倒是托了我这女儿的福了……”   他笑眯眯地向我们发出了邀请函:“老夫今晚在舍下设家宴感谢二位师父,请二位一定得给我这个面子!”   西门青青也在旁边撺掇:“师父武,师父潘,去嘛,去嘛!”   我看看大头,他也看看我――这可是来大宋后第一家邀请我们做客的人家,我们乐得去那大户人家参观参观,欣然应允。   青青在旁兴高采烈:“真好,真好!我下午巳时,来景阳冈接二位师父!”   这父女俩走了,我和大头商量,不知这大宋,去人家家做客,可要带什么礼物不带?   大头说:“西门家也算这阳谷城大户人家,我们别让人家嗤笑寒酸,礼多人不怪,礼还是要送的!”   大头想一想:“可送什么呢?点心?布匹尺头?花瓶瓷器?”   “那些多俗啊!对了,《水浒》不是有那花石冈之说么?看来这里有钱人家都喜欢玩石头,我们景阳冈别的没用,这大石头小石头什么的可不少,不然,我们去挑块石头去?”我忽然突发奇想。   “唉吆,你想我们俩抬着一块大石头去那大户人家做客?!”大头笑得把喝入口的水喷了一地!   “有没有搞错!娘子,人家那花石冈是专门上贡给皇帝老儿的奇石!可不是你那山冈子上破石头,哎呀,笑死人了啦!”   我恼羞成怒:“哼,就你懂得多么?!奇石,不就是长得奇怪的石头么,我今天还偏偏要找块这样的石头出来,送给西门家!”   大头吓了一大跳:“娘子,你不是当真的吧?!”   我当然是当真的!   我去酒肆招呼了李进和小莲,带了两个伙计,几个人一起去了附近山冈。   我问李进:“李大哥,你对这里最熟,说说看,这冈子上,可有什么新奇个别的石头?”   李进打着一脸问号:“弟妹,你要那石头做什么?”   “送礼!给西门家!”   李进跟未婚妻小莲对看一眼,默然,不知是在腹诽我小气,还是诧异我的古怪,李进想了想:“那,要多大个儿?”   “个头不限,只要我们搬的动!”   “哦,我平时打猎只看兔子,没看过石头……”   小莲忙笑:“稀奇古怪的兔子不好找,稀奇古怪的石头还不容易么?小潘姐姐放心,不出一个时辰,我们必会寻得!”   伙计乙说:“那块!那块!那块颜色墨黑墨黑,与众不同……”   伙计甲敲他脑袋“喂,你看清楚啦,那块只是暴露在外面,土层厚一些而已!”   伙计甲左看右看,也提议说:“那个好不好?还略具形状,啊,像是一只乌龟……”   伙计乙嗤笑“喂,给人家送礼送乌龟么?不被人踢出去才怪!”   一伙儿人继续前行,众人七嘴八舌:“这块呢?”   “太大!”   “这块呢?”   “太小!”   “这个不大又不小……”   “太土!”   二个时辰过去了,景阳冈上的土坷垃都被我们翻了,一伙儿人累得拱肩塌背,在一处太阳煦暖处歇息。   我真是精疲力竭,转眼看到李进屁股底下的石头:“哎,李大哥,这块倒是不错哦,又圆又扁,大小合适!”   李进忙站起来,也打量:“可是,这石头有什么奇特之处?”   “哎,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就是它的奇特之处!就这块啦!”我有点理屈词穷,不过,实在是累坏了!   众人大眼瞪小眼片刻,随即松一口气,眉开眼笑,乱哄哄道:“教头娘子说的是,就这块,就这块啦!”   -----------------------------   既然PK,也入乡随俗,小7吐血二更,一日5000字,是小7极限,请亲们支持鼓励!   一直没有做PK投票直通车,链接都是到《笑金莲》页面为止,还是想让大大们投票前看看此书,真正喜欢它!   喜欢金莲的大大,请給它投上PK票票!小7携小潘、大头給各位英雄好汉作揖了!     第四十九章 西门家宴(二) 三碗不过冈 第四十九章 西门家宴(二)   响午时分,我们一行五人,兴高采烈,“嗨咻嗨咻”汗流浃背抬了那个扁圆大石回来。   大头绕石三圈,大跌眼镜:“这也算奇石?”   我兀自嘴硬:“官人,呵呵,你见过这么扁这么圆的石头么?!”   大头除了叹息,已经找不到什么话来回答我了。   他吩咐把石头搬到书房,在里面捣鼓半天,我敲门也不应,只好扬声道:“官人,你在里面到底做什么?”   “給你收拾烂摊子,化腐朽为神奇啊,娘子!”   ―――――――――――――――――――――――   ―――――――――――――――――――――――   待下午巳时,西门青青来接我们的时候,这石头已经准备好了,上面蒙了块红布,两个伙计“嘿咻!嘿咻!”抬到车上,青青吓了一跳:“啊,什么?”   我心虚道:“呵呵,这是我们送给令尊西门大官人的礼物!”   西门家在阳谷城东郊,宅院很大,象一处大庄园,果然是大户人家。   大头在门前下马,扶我从马车里出来。青青招呼着几个家丁来抬那沉重的“礼物”。   西门老爹听得动静,早已是接出门外,身后一群家丁仆役地跟着,他笑呵呵地携了大头的手,身边又有几个插金带银的内眷将我接了去。   西门老爹看到那家丁抬来的礼物,眼露疑惑神情,嘴里还打着哈哈:“呵呵,武教头,你还这么客气作甚?!”   我汗颜――这西门老爹看来看去,这红布下面蒙着的,怎么很象是块大石头呢?   大头一晒:“西门大官人,实不相瞒,这礼物是我们今天在景阳冈找来的一块石头!”   那几个女眷正拥着我往内宅走,此时听得此言,也忍不住围过来,这府里可从没有出现过拣块石头做礼物的客人,而且这客人还是打虎英雄!   西门青青看得有趣,西门老爹笑都笑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对一块石头的礼物表示感谢:“呵呵,原来景阳冈也有奇石啊!倒难为武教头大老远地抬了来!”   青青却等不及了,跳过去,把石头的红盖头揭开。   西门一家人:“啊?!”了一声,面面相觑。   那扁圆的石头平淡无奇,跟景阳冈上其他千万块石头比,没有任何出众之处。西门大官人几房小妾已经憋不住,在偷偷低笑。   “哦,反了,放反了!倒过来……”大头请几个家丁帮忙。   石头反过来了,西门一家人又“啊!”了一声,这一声中那惊喜的意味可就翻了百十倍!   石头反面平滑处有一幅画――西门青青习武图!   青青英姿飒爽,站在画中,正挥舞着那双截棍虎虎生风,笑容明媚,眉目清秀,形似神更似!   大宋现下的人物画都以工笔画为主,精细写实。大头以前学的手绘技术其实本是辅助他的电脑平面设计,类似于素描和写意,其他油画、水彩什么的,他也学了些,并不太擅长。   早之前大头就从大宋市面上买过那国画的颜料,今儿个在书房,他自行调配了下,独创一类画风,类型界于水彩画和油画之间,与水粉画颜料相像,色彩鲜艳,逼真,鲜活生动,让这些宋人大大惊艳。   原来,我搬了那石头回来,执意要送给西门,逼得大头无法,只好采取补救措施,以石头为载体,作的这幅画。   我在心底暗自惭愧:“我送石头,大头送画,果然是化腐朽为神奇!”   宋人哪里见过这个,就象国人拍惯了黑白照片后,突然领教了彩色照片的魅力,无比震惊!   西门青青激动地不顾换上的新衣,扑到地上去抱那大石:“这画的是我么?!哎呀,真像!又比我好看十倍!”她抱定了那大石,舍不得放手。   西门老爹捻着胡须,也左看右看:“真是上乘佳作!老夫从未看见过这样的画法,也许只有大宋皇宫才有的?这是出自哪位国手之作?”   大头脸红,国手?他施一礼:“不敢当,本是在下的雕虫小技!”   西门老爹惊叹:“武教头真是奇才,能文能武,叫咱们可开了眼界!”   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只是,老夫不懂,难道这画一定要画在石头上才可以么?直接画在纸上岂不更好?!”   大头哑然,他难道要对这老头儿说,这是他家娘子执意要的么?   西门青青抱着石头:“老爹,你这就不懂了,这画就是要画在石头上的,你没看见这颜料,这画风都与众大大不同么?肯定是只有画在石头上才能突显其特点的!”这小妞倒想当然地给我们自圆其说了。   “哦,原来如此啊,武教头,不知这种画在石头上的画叫什么名字啊?”   “嗯,这……就叫石头画……”大头的想像力在这对父女之前,严重匮乏。   青青已经在吩咐仆役给她把石头搬到绣房里去。   西门老头儿说:“女儿,我看这画就摆在前厅上罢,客人来了,还可以欣赏欣赏!”这对父女都是一对炫耀狂。   “不好!这是我的!”   青青象个拦食的小老虎:“要欣赏,我再让人搬下来好了!”   可怜这西门府上家丁,因我小潘一时胡闹,竟增添了这许多工作量!   --------------------------   小7决定不去看那PK榜了,看得久了,神经都似有些不正常了!   我们把注意力还是回到自己是文上来罢--这几章是过度桥段,大大们别嫌他们小日子平淡,里面都是暗藏玄机,是日后大变的一个线索和引子(汗,小7是写侦探推理出身,这么写言情,纯属职业病)!   祝亲们周日快乐!   没有PK票票不要紧,大大们请先收藏下,故事高潮即将来临,必不让大家失望!   小七拜谢!     第五十章 西门家宴(三) 三碗不过冈 第五十章 西门家宴(三)   乱哄哄安置好了那块石头,宾主才得以在前厅落座,喝茶闲话。   自然又是男女不同席的规矩,我被女眷迎进内宅,叽叽呱呱说笑。大头和西门老爹独在前厅喝茶,冷冷清清,谁叫那西门家男人少呢?   西门青青为了陪我们这两位师父,不停两处跑着。   我和西门府上这群叽里呱啦的姬妾,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一盏茶还没有喝完,话题就找不到了,幸好有青青时不时来插科打诨,总算时间没有太难熬。   我和西门家众位娘子又是一阵难堪的静默,青青这丫头跑到大头那边去了,我只好打起精神:“西门夫人,我看您这宅子可是大得很啊,呵呵……”   西门夫人是个慈眉善目的妇人,约有四十多岁年纪,语言温柔,笑容和善。见提到自己的宅院,西门夫人温存一笑:“教头娘子,不嫌弃的话,咱们领你去逛逛……呵呵,待在屋里也怪闷的!”   我乐得有这个机会参观下这大宋乡绅居所,忙点头称是,跟着西门夫人出来,众姬妾在后面谈笑相随。   内宅厅堂外就是一个青砖铺底的空地,清扫的干干净净,摆了各式盆景花草。西门夫人带我从一处月洞门绕出去,就见一个很齐整的四方院子,临着门口是个大大的影壁墙,上面雕刻着五福同寿的图案。   转过影壁墙,一个大池塘出现在眼前,池塘边栽种着垂柳和花树,只是这隆冬时分,池塘结着冰,花树萧条,并没有见什么吸引人处。有一个九曲回桥架在池塘上,通着池塘上一个小小八角亭。西门夫人领我去亭上转了转,指点我看几处她得意的景色。   我在S城,附近的苏州不知去了有多少次了,那拙政园、狮子园什么的,都跑熟了,眼前这庭院虽大,感觉也普通,没有让人惊艳称绝的地方,到是远处跑来跑去的几个忙碌的使女,身姿婀娜,燕语莺声,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游完了西门家池塘,西门夫人领我从一处角门转出去,又是一个齐整的四合院落,高檐大屋的,青砖铺地,院落中央一棵大槐树,四下里的厢房,都有门廊围着。西门夫人告诉我说,这是自己――也即正室起居之所。   接下来又是转了几个院落,较那所四合院落规模小,她介绍说是几个小妾住的,基本上一人一处院子,也有那身份低的小妾两个平分一处。   我在心里微微叹息,这古人真是拽啊,这西门老爹只不过是一县城的做买卖的富户而已,算下来,这妻妾怕不是得有七八个?老头子一定是把房子都娶满了才罢休,算上那通房丫头,真可谓享尽齐人之福了!   再往后走,又过了个月洞门,就是西门家后花园了,假山假石,亭台楼阁,不一而足。里面花树掩映着,好像还有一处小小楼宇,西门夫人指着那小楼一笑:“那便是青青的秀楼!我们就不过去了!”   大户人家小姐闺阁,自然是客人参观游览的禁地,我一笑,难为这到处外跑撒野的西门青青,在母亲眼里,还是个须处处护持的娇客!   西门家一圈转下来还真花了不少时间,等我们再转回了内宅厅堂,宴席已经摆开了,菜肴精致,都是叫不出来的花色,盛在细白质地的瓷盘瓷碗里,摆了个琳琅满目。我们分宾主坐下,对着这么一大桌菜,还真是有点压抑。   堂外一阵爽朗笑声,是西门老爹的:“唉,老夫也老了,讲不得那许多规矩,武教头夫妇也都是洒脱不羁之人,咱们就不讲那些劳什子规矩了!我和教头就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冷清尴尬,不如厚颜请武教头一起来内堂,和拙内们一起用餐,人多了也热闹。我那青青小女,也不用两处跑着……”   大头巴不得一声:“如此甚好!”   西门夫人笑道“官人,你叫武教头进来,自己人倒罢了,怕是让人家小夫妻笑话!”   大头连忙一揖:“夫人说哪里话来,在下及拙内巴不得随意些的好!”   西门夫人看了他笑:“这就是那打虎英雄武教头?我这些屋里人一听说老爷有请,要跟那打虎英雄同席,高兴得不知怎么才好,如果不是青青在旁边撺掇着,我可是不敢带她们出来,让武教头夫妇笑话!”   青青请那几个女眷入座,又把大头安置在我侧身,一边给他介绍:“这是我二娘、三娘、四娘、五娘……”   那年纪较轻的六娘、七娘,在大头他们进来前就避了出去,看来是这府内规矩,另几位妾室都在三四十岁上下年纪。   我看着这团团坐的娘子军,有些好笑,这西门家平日里用餐,也定是这种情景,一桌七八个妻妾,围着一个白胡子老头……难怪那青青不想待在家里,一门心思往外跑,这情景是让人不太舒服!   几个小妾都很有规矩,眼观鼻,鼻观口的,只吃自己跟前那盘菜,静悄悄得象几只小老鼠。到底是正室夫人,底气足,不停地在餐桌上问这问那,又张罗我们吃菜喝酒,很是热心。青青坐她身边,西门夫人时不时抚抚她的头发和衣襟什么的,一腔慈爱之心。   西门夫人对着我们说:“我这小女,实在是太过娇惯,性子野,给武教头夫妇添了不少麻烦罢?听我官人讲,小女跟武教头学功夫,倒是进益了不少呢!我这官人也是惯着她,要我说,这大姑娘家的,干嘛学那功夫!跟教头夫人学学吹笛弄琴的也罢了!”   她指着第四房小妾,笑说:“我们家这四娘,弹得一手好琵琶,也不见这丫头入迷,倒跑了几十里路,去找教头娘子!”   我看这四娘,三十来岁,体形矮胖,眉目倒是可人,只是略带风尘之色。大宋女子善才艺的,除了那大户人家小姐外,就是那勾栏卖笑之女了,而能嫁入乡绅之家,甘做妾室的,显然出身不良。   果然,见自己夫人拿这小妾去比教头夫人,西门老爹不悦:“夫人,这四娘如何比得人家教头娘子,我虽没有听过教头娘子的笛曲,但听得青青说,真乃天籁之音,小女能跟教头娘子学上一二,是她的福气!”   西门夫人自知失言,连忙遮掩,站起身,端酒杯敬向我和大头:“呵呵,我来敬二位师父一杯,多谢二位教导我家小女!”我自然是一点也不在乎,轻轻一笑,端酒饮尽。   青青在家庭欢宴上却是很安静,闷头吃喝,只有在望向我们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宴罢,喝完茶,我们告辞:路远天黑,自当早些赶路!   西门青青要几个仆役跟着我们:“多几个人稳妥些!”   大头把小潘扶上了车,自己也骑在马上,向西门一家抱拳告辞:“多谢西门大官人、西门夫人盛情,在下谢过,告辞!”   在我们起步的当儿,西门青青忽然挽着大头的马缰绳,趁一家人回转去,轻轻说:“师父武,谢谢你!你送我的画,青青……很是喜欢!”   她低下头,轻轻一笑,跑回府去。   我在马车门帘的缝隙里自看了个明白。   -----------------------------   今早到公司,忽然看到小潘妹妹昨晚成绩不菲,居然暴涨了400来票,小7揉了几次眼睛才敢相信--周末这两天一直没人瞅睬小潘,一直处于静止状态--是哪位大神帮小7拉票么?多谢,多谢!万分感激中!   这章是宋末乡绅市井画,小7一直想写这样一个镜头,也许笔力还稚嫩,大大们见谅!   这卷“三碗不过冈”还有三章即结束了,下卷“智取高唐州”有柴进、段天德、李逵出场,激烈好看;智取完了,小潘和大头要分看相当长时间,各自挣扎生存……   所以,最后这三章,要小潘和大头珍惜时间,甜蜜一下子,有些十八岁以下禁的镜头,小7红脸写了,小MM们请跳过它们!特此郑重告知!   那个,还是这句话,喜欢小潘和大头的英雄好汉,请留下你们的PK票票,你们的支持是小7的动力,小潘和大头两个才可以走得更远些!   小7拜谢!        第五十一章 家有喜事 三碗不过冈 第五十一章 家有喜事   自那日去西门家赴宴后几日内,我时时神思恍惚,跟大头不停发感慨:“那么大的宅子,那么大的屋子,那么多仆役!那么多的姬妾!”   大头说:“小潘,你莫羡慕西门老头儿,早晚有一天,我们也会过上那种日子,不,比那日子还好上千百倍……”   我却柳眉倒竖:“你敢!”   “啊?什么敢不敢的?你不是羡慕人家高宅大院的日子么?”   “谁说的,我才不羡慕,我对那种日子深恶痛绝!你没有看见那些姬妾?简直是对女人的摧残!”   “啊,好吃好喝地养着,遍身绸缎地穿着,丫环仆役地使着,有这种摧残法啊?怎么不摧残摧残我呢?!”   我痛心疾首状:“女人也是人啊!有感情有思想有愿望,被人宠物一样养在大宅院里,人生价值就是伺候一个老头子,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年纪一大把了,还事事听人家大老婆吩咐,吃个饭也要低眉顺眼……”   大头忍不住打断我:“小潘,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觉得人家该痛苦,说不得人家还很开心呢,就象那四娘,本是勾栏女子,年老色衰,很可能会流离失所,饥寒交加,现在能被西门养起来,衣食无忧,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做全职太太……呃……全职小老婆,人家乐还来不及呢!”   “瞧你说的,女人难道是猪么,吃饱穿暖了就成?”   “小潘啊,更高的精神追求,是在吃饱穿暖后才能发生发展的,不可否认,人家的理想就是吃饱穿暖,现在理想实现,心满意足,你这操得什么闲心啊!你要真心呼吁男女平等,妇女权益,干脆打包行李去那皇帝的后宫,肯定大有可为!”   “哼,你以为我不敢么?如果我真有机会去了,就去煽动后妃追求人身自由和解放……”我握拳咬牙,状如红色娘子军:“反正,你要是敢纳妾……只要你领人进来,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大头鄙夷:“还以为你一心公益,同情那些女人,放到自己身上,竟如此凶悍!”   我轻轻一笑,靠近大头,细声慢语:“官人,你理解错了!我说要打,可不是打人家女孩儿家,是打你的腿哦!你娶一个,我打断腿一条,娶两个,我打断腿一双……你有胆子羡慕那西门老头儿,尽管一个个娶回来!”   ――――――――――――――――――――――――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眼见李进和小莲成亲的日子迫近了。   我们对这来大宋后交下的第一对朋友,给予了无比热忱和关切,我们不仅给小莲置办了丰厚的嫁妆,还特意拿出些银两给李进装饰新房,添置家什。   西门青青按照严父要求,主要精力回归到家族生意上,不过,一有机会,不是跑大头操练场上,就是来景阳冈厮混,依然是我们家的常客。   自从大头在西门家宴上露了一手“石头画”的绝活后,青青女儿家的心思起了某种变化,跟我们在一起变得乖巧听话,懂得些看人脸色,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沉静了不少。   我知道她的心底事,却故意夸赞她越来越有女儿家的样子了,她还懂得腼腆了:“师父潘,人家本来就是女儿家么!”   小莲婚事临近,我作为她主母很是忙碌,有时青青也过来帮个忙什么的,这丫头最近添了个毛病,她常常看着我发呆。   “师父潘,你真是贤良,对丫头都这么好的!”   “青青,丫头仆役都是人,为什么不能对她们好的?再说,我们可都是好朋友呢!”   青青奇道:“跟丫头做朋友,不有失身份么?我母亲要我说话做事都要端出小姐的架子来,说是对下人没有威仪,将来做不得主母!”   “为什么一定要做威仪的主母?那多累啊,还要端架子?!自自然然做个快乐女人多好!”   青青怔怔的:“师父潘,也只有你这样才貌双绝,自然舒展的女人,才能配师父武那样文武双全的大丈夫!”   “咳……咳……文武双全?”我被呛到。   “是啊,师父武是打虎英雄,武自然不用说,这文上,师父一手好丹青,那翰林画院里的翰林们,也不过如此吧?!”   因宋徽宗本身是个艺术家,酷爱画画,也画得一手好画,大宋画家地位很高,宋徽宗成立翰林画院,与翰林院齐名,文人可以画跃身龙门,升官加爵。   “哦,这样说来,也是不假啦……”我不方便对着外人太贬低自己的官人。   青青两眼发直:“师父潘,你们才真叫是神仙眷侣,都是神仙样的人物,真是羡慕死青青了!”   “傻丫头,感情好的夫妻,不都是这个样儿?”   “才不是呢!我娘跟我爹爹一辈子举案齐眉,也不是那个样儿……家里那么多姨娘,倒是和和乐乐,可还是少了那么点儿东西……”   小莲这个准新娘子在一旁也听得怔怔的,这个时候忍不住问道:“青青姑娘,你说的,究竟是少了些什么东西呢?”   青青说:“究竟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她看了小莲笑:“夫妻间的事儿,我这个姑娘可不知道,倒是小莲丫头,马上要尝到个中滋味了……”   小莲红了脸:“青青姑娘说笑了,小莲一个丫头,我那……也是粗人,如何比我主人夫妇!”   “你这丫头,你主母都说当你是朋友啦,还那么谦卑作甚?对啦,小莲,你既然是我师父潘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喽,要嫁人了,怎么也得给你添点嫁妆,你自己说,喜欢什么?”   “青青姑娘这么爱取笑人的,一个丫头,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青青忽然一拍手:“对了,我刚跟师父潘学完了一支小曲儿,等着在你婚礼吹奏给宾客听如何?”   “万万不可!”我和小莲异口同声。   小莲刚才还谦卑恭顺,这次全然忘记了自己丫头身份:“青青,你真要这么做,别怪我翻脸哦!”   青青垮下脸。   ―――――――――――――――――――――――   ―――――――――――――――――――――――   转眼,小莲出嫁的日子就到了。   李进早就雇好了吹打手,一顶花轿,抬到我们大门前。小莲一身吉服,穿戴好了,在李婶的搀扶下,拜别我们主人夫妇。   小莲来到我们屋门前,跪在门口:“小莲拜别我家主人,主母!”   看着小莲袅娜温婉的模样,大头不由觉得心口发酸,掩目对我说:“唉,这个好的一个姑娘,说声嫁人,就走了……”   我白他一眼:“你当自己是贾宝玉啊,姐姐妹妹的都不能嫁入,陪着你才好?!”   我拉着大头,走到门口,一起扶起小莲,这丫头已是泪盈于睫。   我拍拍她手说:“小莲,今天大喜之日,不要哭哦!官人和我,都望你夫妇二人……那个……”   大头接上去:“祝你夫妇二人白头到老,美满和乐!”   小莲弯了那细长如月牙的眼睛:“武二哥哥,潘姐姐,你们对小莲那么好,如不嫌弃,小莲从此是你们的亲妹子,永远感念着你们的恩情!”   “你这丫头,说得人怪心酸的,好像要出多远的门子一样,还不是从这个院子到那个院子么?”   新郎官迎了来,对着我和小潘作揖不迭:“多谢二弟和弟妹成全!”   唢呐声响起,我们把小莲扶上了花轿,花轿抬到我们“三碗不过冈”酒楼空地上,然后环绕景阳冈一周,又回到那空地,终被抬入我们隔壁李进的小院子。   景阳冈山村的猎户,已经坐得满满了。   青青吹曲贺喜的提议被小莲严正拒绝后,看她怏怏不乐,大头委托了她担任婚礼燃放花炮爆竹的重要任务,这才鼓起了她的兴致,带着几个猎户的小儿,嬉笑奔跑,劈哩啪啦放个不停。   我和大头看隔壁院子那样热闹,自己冷冷清清,还真是有点怅然若失!   大头揽着我:“宝贝,看来嫁女儿就是这个样子,热闹都是人家的,撇得自家人心里难受……喂,将来一定要给我生儿子哦,生了女儿小心我打你屁股!”   我瞪眼:“哼,你比那西门老头儿还要重男轻女?人家对青青可是宠爱的要命,一点也不嫌弃呢……哎,”   我忽然想起来,脸红了:“这色狼……谁想给你生男生女了……!”   ------------------------------   ------------------------------   昨天票票多多,小7谢谢大大们支持,这章多码些字哈!   下一章“亲亲,我的宝贝!”(大大们看题目,就知道是啥内容啦,小7希望能把它些得很美,很温情……),明日一早更新,敬请期待!   咳……咳……下面是大头双截棍表演时间,小潘长笛伴奏(小潘画外音:啥?长笛伴太极拳,小7这丫的,难度也太大了罢?!)   希望大头耍完棍棒,小潘捧着瓦盆绕场一周后,里面也有些PK票票,推荐票票,收藏啥滴,各位英雄好汉!拜谢了!     第五十二章 亲亲,我的宝贝!(PK票票) 三碗不过冈 第五十二章 亲亲,我的宝贝!(PK票票)   春风乍起,大地回暖,景阳冈上桃红柳绿,景色怡人。最近路人、游人增多,生意营业额骤增,李进与小莲忙得都没有时间度蜜月,新婚第二天就到酒楼忙活起来了!   青青又一次跟老爹出远门做生意,临行前来辞行,眼泪汪汪的,显然不舍,我和大头温言相劝了很久才罢。   大头待她前脚一走,立即关上门,狂乐:这无所不在的超级大跟屁虫总算也有让我们耳根清静的一天!   生意好了,银子也多,家里的积攒的钱财越来越多,我在考虑要不要置田买屋,就做个景阳冈大地主,说笑优哉一生,比那天天起早贪黑、精神衰弱的都市白领身份可强多了!   有了钱,有了闲,我心情大爽:“春天里那个百花香,啷哩哏啷哩哏啷哩哏啷……”   我添置了春装,淡红孺衣,白色湘裙,头上梳着芙蓉髻,铜镜中的自己明丽动人,温婉可亲。我发现对女人来说,这古装比那现代装可好很多,更能突显女人的温柔、娴静、清雅……呃……如果……如果不是这姑娘老是撩起湘裙,露出那白生生的小腿了来!   大头瞧见了:“小潘,虽说这院子里没有外人,可你就这么大咧咧地,把裙子撩起来,万一这有人推院门进来……”   我正在研究一本棋谱:“那又如何?!天气太热,这裙子又太啰嗦,我没把它剪成短裙子就好很多了,你干嘛那么大惊小怪,以前不天天在街上见清凉打扮的美女么?”   “你这样一说,倒让我无比怀念起那光辉岁月来,小潘,让我在重温下那美好时光怎样?”   “啊?什么意思?”   “清凉打扮下,给官人走个T台秀,好不好啊?”   我的回答,就是直接把那棋谱从对面丢了过来!   ――――――――――――――――――――――   ――――――――――――――――――――――   晚间,凉风习习,李进、小莲关了店门,来我们这里,四个人一起和和乐乐吃晚饭。小莲已经挽了发髻,改做妇人打扮,眉底眼角全是少妇风情,一双细长美目,在看向李进的时候,全是柔情密意。李进对新妇也极尽呵护之能事,不停给娘子夹菜添水,两个人自成一国,窃窃私语,时不时传出声低笑。   夜凉如水,晚饭罢,我拿起长笛,呜呜几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大头拿了壶清酒,自斟自饮,小莲李进并肩而坐,携手倾听。   大头有些醉了,慢吟:“美酒美人美曲,人生在世,夫复何求?”   小莲低头一笑,偷偷拉拉李进,两个人抱拳告辞。   ―――――――――――――――――――――――――   ―――――――――――――――――――――――――   我仍延续以前爱泡澡的习惯,买了大大木制浴盆,天天都要泡上半个时辰,今天心情好,学着人家弄了个花瓣澡,我歪在木桶上,芳香宜人,忍不住哼起小调。   哼了一半,忽然瞥见地上有一物蜿蜒前行,定睛一看,冰凉入骨,是条花斑小蛇,我最怕这些软体动物,当下一声尖叫:“啊,蛇啊!救命啊!”   耳听得大头冲出书房,到我内室,一脚就把门踹开,我尖叫持续中,不忘手指着地下那条小小花蛇――那小蛇本自懒洋洋,蜿蜒而行,突然被我的惊声尖叫给吓晕了,呆在当地,一动都不敢动!   大头找根木棍,轻挑了小蛇,协助它离开这恐怖之地:“小东西,以后找洞钻屋子,可别再走错地方啊,这是你能来的么?!你吓不死美女,也会给美女吓死……”   居住山间,在院里屋里发现个把蛇啊,黄鼠狼,刺猬什么的都是常事,大头的书房背靠山坡,大蛇小蛇的常来串门。我的内室发现这种动物倒是第一次!   大头回到我屋子里,我还在正瑟缩在水桶里发抖,大头拍拍手说:“好了,给你叫得头皮都发麻,一条小蛇宝宝而已,如果它妈妈来了,看你怎么办?!”   “别瞎说!这么可怕的东西,亏你还叫它宝宝……”   “小蛇当然是宝宝了,它老妈就是那种人胳膊粗的花斑大蛇……啊,你看那窗沿上,那不是蛇妈妈来了么?!大概要找她宝宝了……”大头的表情很逼真。   我一声尖叫,水淋淋地,从水桶里一跃而起,扑到大头怀里,八爪鱼般紧抱他不放:“救命!救命!有大蛇!”   一个正常的男人,怀里抱了个水淋淋,一丝不挂的年轻女人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答对了!目前,大头就是这个反应!   他暗哑了嗓子,捂住我不停尖叫的嘴巴:“嘘,别吵,再吵,蛇会扑过来的哦!”   我紧扒在大头怀里,咬住他前胸的衣服,将尖叫强行压回到喉咙里……   大头一阵颤栗,忽然三步二步抱我到了床上,我睁大眼睛:“啊,做什么?”   “嘘,别说话,我们藏到被子里,大蛇就找不到我们喽!”   我脸红了:“呸!当我是傻子啊!哪里有什么大蛇,你这个色狼……故意骗我……”   我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正一丝不挂紧抱着他,立即脸红如桃花,跳下来,钻到了被窝里,只露出双眼睛,眨啊眨地看着他:“好了啦,你好走了!帮我带好门哈!”   大头轻轻放下床帐,也钻了进来……   我叫:“啊,你为什么也进来了”   “宝贝,我来保护你!刚才我放帐子的时候,那大蛇正在四处寻找我们呢,说不定,她要给她宝宝报仇呢!”   我很想笑,却又有些紧张,面红过耳,把头埋在了大头的怀里:“讨厌……趁人之危……”   大头开始温存地吻我:由浅入深,由温柔到激烈……   我意识稍稍恢复的时候,发现大头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衣服,:“啊?你……”   “宝贝,我也要脱光了,这样才公平!不能让你一个人尴尬啊……”   大头缠绵温柔,轻轻覆上了我……   亲亲……我的宝贝!   ------------------------------   为了保证小7的纯洁品牌,俺还是把这章又修改了三遍才发上来滴,就这样还有些脸红哈!明天最后一章“春意浓”后,将进入下一卷“智取高唐州”,请大大们多支持、推荐、收藏!   今早来看到小潘妹妹的分数超过4000分了,很激动,看看我们上下三个人排名,哎呀,真是有够激烈!像是在一个风驰电掣的瞬间,突然并驾齐驱的三辆赛车手……呵呵,这就是PK啊!   今天解禁《谋杀现场》的“凶猫”故事一章,各位大大手中有PK票票的,恳请支持小潘妹妹一把哈!        第五十三章 春意浓!(PK票票) 三碗不过冈 第五十三章 春意浓!(PK票票)   春宵苦短。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大头怀中,大头拥着我,睡梦中的脸孔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我心里也有种甜甜的满足,美美的喜悦!   我拂了下他凌乱的发,露出他的额头,凑过去,亲亲!我的宝贝!   满室生春。   ――――――――――――――――――――   ――――――――――――――――――――   正是春耕时间,有许多兵丁们请了假,帮家里农忙。剩下十来个小子,都是家居阳谷县城的,也都懒洋洋的,眼巴巴地瞧着大头,希望能早点结束操练。   大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反常态地活跃,盯着他们跑步、俯卧撑、扎马步,双截棍一口气教了十来个招式,只把这群小子操练得只嚷吃不消!   马秋头一个喊苦:“老大,兄弟们多数不在,您教这么多实在不合算!”   “噢?怎么不合算?”   “帮农忙的兄弟们回来了,跟我们进度不一致,教头岂不是还要再教一遍?”   陆可看看教头和颜悦色,估计今天不会罚他们扎那七七四十九式马步,也帮衬着说:“武教头,不如我们少学一点儿,也等等那些告假的兄弟。”   大头也想起来多日没有去武大那里瞧一瞧,于是大发慈悲:“既然如此,兄弟们就学到这里,早些散了吧!”   兵丁们没想到大头今天这么好说话,乐得喜笑颜开,一眨眼功夫便做了鸟兽散。大头自去武大那里摸鱼。   这段日子不见,武大又扩张了一家炊饼铺子,美人饼现在已成为阳谷县城上流人士畅销食品。武大见大头来了,拉着他商量美人饼炊饼铺在外地开分店的大事。   嫂嫂马三娘也终于露脸,端了两杯茶上来,表示尽弃前嫌:“哪天弟妹有空,请她来阳谷城家里来玩啊!”   大头连忙称谢:“多谢嫂嫂费心,不过,拙内日日操持家务,也忙碌得很,倒是嫂嫂,有空也去景阳冈散散心!”   马三娘得意地抱怨:“你大哥这生意越来越忙,我也是天天忙里忙外,这家里的下人仆役越来越多,人吃马嚼的,什么事情不操心!我倒是希望能去串串亲戚,散散心呢,可哪里有得空!”   武大心疼地看着娘子:“娘子近来操持家务,人都消瘦清减了很多!”   大头差点喷出一口水来:武大这到底是什么眼神?马三娘膀阔腰圆、身肥体重,眼看都快走不动了,哪里跟“消瘦清减”四个字靠上边啊!   马三娘听相公这么说,自怜地拍拍肥厚的脸颊:“官人倒是细心,奴家自家觉得脸都瘦成一条了呢!嗯,今天就炖只母鸡好好补补吧!”   武大没有料到娘子的思维会突然跳到母鸡上去,一吓,苦着脸:“娘子,那母鸡可是三十文一只啊,你不是本月初一刚刚吃过么?”   “吓?你这吝啬鬼!那初一十五本是拜祭的日子,该着吃鸡!我现下要补身子,自然要多加一次喽!哼,本以为你武大是财主,嫁过来只有比娘家的日子好,哪料到你这么抠门啰嗦,早知这样,我还不如嫁给那村里富户阿三,人家家里可养了百十只鸡呐!”   马三娘叉腰瞪眼,武大早已是在他娘子手里吃多了亏,气怯了:“呵呵,娘子,想吃就吃好了,说那么多干么?看让二弟笑话!”   马三娘撇撇嘴角,自去张罗着厨子炖鸡。   武大冲着她背影:“哎,娘子啊,你可要嘱托那厨子,这鸡血,鸡屁股什么的,可别丢了啊,娘子不要,我武大还要吃……!”   他看她去远了,对着大头摇摇头,感叹道:“唉,你这嫂嫂,什么都是好的,就只这贪嘴一条毛病……”他心疼地啧啧嘴巴。   他又转过脸:“兄弟,我们接着聊,你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   “那自然是好的,其实这美人饼早已是传遍了周围几个县城,不是有好些个外地客人专门派快马来购饼么!只是不知大哥这地点打算选在了什么地方?”   “我还在犹豫考量之中,嗯,我打算这几天就到周围几个县城转上一转……”   两个人谈着,天色已过响午,炖鸡香味已经从厨房传了出来。   为避免武大有怕自己分他鸡吃的顾虑,大头赶在他们开饭前告辞。   武大虚留着:“兄弟,还是吃过饭再走罢,你嫂嫂炖了鸡,尝一下再去不迟!”   大头坚持拱手告辞,武大眉开眼笑送他到了门外。   ――――――――――――――――――――――――   ――――――――――――――――――――――――   回到景阳冈,大头进了自家宅院,也是肉香味飘飘,李婶迎出来,他笑:“怎么?今天家里也炖了鸡吃么?”   “哪里啊,是李大官人去山上,打了两只野鸡回来!小莲妹子持家持得紧,哪会给大家吃鸡!”李婶一边给大头端水净手,一边说。   看来大宋野鸡比家鸡便宜,这古人还没有想明白野味的稀有和珍贵。   大头洗了一把手,将毛巾丢给李婶:“你家夫人呢?”。   “夫人说今天不舒服,在内室躺着呢!”   “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半天功夫就不舒服了?”大头急到内室。   我远远听到他的声响,歪在床上假寐。   大头轻轻摸摸我的额头:“怎么了,宝贝?发烧?”   我合着眼睛,拉下他的手,翻身向里:“我今天倦死了,在补觉呢!”   大头拉我起床:“快起来啦!今天午饭可有野味呢,多吃点,好好补补!”   我理发翻起身:“去你的!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也不是大病初愈,干嘛要补?!”   大头推了我走:“可不是你自己说的,身体太倦了么?”   我一边跟他走,一边红着脸娇嗔:“哼,你少来缠我就好了啦……”   大头眼含深意瞧我的脸色:“原来我家小潘也会撒娇!作了真正的女人才会有女人样子,这话倒不假!”   “去你的!”我大羞。   ―――――――――――――――   ―――――――――――――――   我们到了前厅,饭菜都已准备好,小莲和李进在等我们,一盆红烧野鸡正热腾腾冒着热气。   四个人坐下,拾起筷子。   大头连夹了三根鸡腿给我,李进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李进终于忍不住,看着自家娘子的空碗,咕嘟着嘴:“武二兄弟,一只鸡只有两根腿……”   “噢,对哦,多谢李大哥提醒!这里还剩一根呢!”大头再翻出剩下的那根腿,夹给我,无限温柔地:“多吃些,好好补补……”   李进、小莲大睁了眼,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   这两天工作忙乱得很,小7吃不消,今天发作出来,有些头晕目眩了,决定给大大们传完了字就向公司请假休息,谁也不是铁打的不是?!   这是本卷最后一章,明天新卷开篇“智取高唐州”,绿林好汉开始登台!敬请期待!   三个赛车手还在胶缠在一起,小7今天无力观战了,亲们帮我盯着些,有精彩处明日告知!谢谢!   求PK票票,求推荐票票,求收藏!     第五十四章 高唐州龙舟赛事(PK票票) 三碗不过冈 第五十四章 高唐州龙舟赛事(PK票票)   春梦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可是,这鸟的声音也太大了!叽叽喳喳叫个没完没了!   我皱着眉头,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头大如斗,跳下床打开房门,果然是青青这只花喜鹊回来了:“师父武,师父潘,快起来了,我带来个好消息啊!”   大头被吵了好梦,披着衣服出来,忍住要打人的冲动,怒视着她。   这小妞丝毫没有觉悟,喜笑颜开:“两位师父啊,高唐州要举办龙舟赛了,下个月初五就开始了呢!龙舟赛一连三天,可热闹了呢!”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大头横她一眼。   我迷迷瞪瞪:“啊,你说什么?”   “呵呵,我已经撺掇了我的舅父,我们阳谷县也派兵丁团参加哦,带队的就是师父武,武教头!师父潘,你不是老吵着闷么?让师父带你一起去看龙舟赛啊,可有意思啦,我每年都去看呢……”   “喂,丫头,打住,打住!谁说同意去什么劳什子龙舟会啦?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别胡闹,那边凉快那边玩去!”大头拿出师父的架子,喝止青青。   我很感兴趣,问着青青:“那龙舟会是什么样的?快说说看!”   青青得意看大头一眼,继续说到:“这高唐州城,比我们阳谷县城可大多了,人多地广,集市繁华,我爹在那里有生意,我常跟爹去那里哦!高唐州城正中有个大大的湖泊,每年端午节都举办龙舟赛,周围州县会派各自兵丁团参赛。我们阳谷县城小,兵丁不多,一直都不肯去参赛……”   青青得意笑:“呵呵,我今年就缠着舅父,说现在可不同于以往了,我们阳谷县出了个打虎英雄,做了我们兵丁团的教头,兵丁团天天操练,大家身体武艺都是很有进益,正好有机会拉练一下……呵呵,舅父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明天就会找你呢!”   “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谁惹的事情谁收拾!”大头一听人家提起打虎英雄就心虚。   我却很赞成:“真是好玩!难得有这个机会,又涉及到整个县的荣誉,官人,我们就去吧!划船有什么难的,官人要不会,我可以教你,我以前学过的!”   我和西门一唱一和讲得起劲,大头只好选择闭嘴。   第二天,张县令果然到兵丁团宣布了这一消息,并表示,县里对兵丁团参加龙舟赛会将在人力、物力、财力上予以最大支持,将向各乡绅和大户人家发起募捐行动,所收取银两用做为兵丁改善衣食条件和嘉奖……等等,那群皮猴子听了,擦拳挽袖,兴奋不已!   看看群情激动,大头愁肠百结――他打过篮球,踢过足球,还参加过学校的百米赛跑,可从没有玩过赛船,而且还是在宋朝跟古人们一起玩……   阳谷县城里到是有条河,可惜太浅,水又少,驾不得大船,拉不开集体操练的队伍,他就让两个人一组,先在小船里练臂力和耐力,从早划到晚。   阳谷县城地处平原,缺水少河的,难得见到船,百姓们有这个看热闹的机会,如何放过?大头他们在做划船训练的时候,只要有闲的男女老少,都拎个小马扎,坐在堤岸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表演。   如有兵丁不当心,跌落水的,两岸叫好声此起彼伏,实在是热闹了好多天!   一天一天过去,时已临近端午,兵丁们在小河沟里都把小船快划烂了,大头去禀告张县令,早点去高唐州,也好早点在大湖里拉练队伍,有西门青青不停在旁边打边鼓,知县大人欣然表示同意。   大头把这即将出发至高唐州的消息一发布,兵丁们齐声欢呼,这段日子在小河沟里折腾,可把大家都给郁闷坏了,展不开拳脚不说,还要被百姓象看耍猴似的取笑……实在很没有尊严滴说!   兵丁团里放假半天,大家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出发。   大头去炊饼铺跟武大辞行,武大为了表示对我的支持和重视,特意包了二个美人饼给他拿着:“你一个,小潘一个!兄弟,务必拿个第一,给你大哥争个脸回来!”   大头倒!脸划船比赛这样的事情,武大都能联想到他武家的尊严!   武大依依不舍直把送大头到大门外――那个时候,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一别,竟然是永生!   大头和我再也没有回过阳谷县,也再也没有见过武大夫妇!在此后每逢吃馅饼的日子里,我们俩总会无数次想到这个上蹿下跳,吝啬精明的小矮子……不知他日子可还丰衣足食,跟马三娘的过招有几回输赢?此是后话,按下不讲。   ――――――――――――――――――――――――   ――――――――――――――――――――――――   大头回家前,西门青青已在我这里指手画脚了,撺掇着我一起去龙舟大会,大头到家的时候,我的行李都打好包了。   大头有些犹豫:“娘子,这大宋妇道人家可都是不兴出门的,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去参加龙舟大会,是不是有些不妥?”   我不乐意了:“有什么不妥的?难道大宋龙舟会就没有女人看么?”   西门青青笑:“师父武,龙舟会有专门辟出来的地方给女眷看,都用帐子围着呢,师父不用担心!没人会瞧见师父潘生的美,把她抢了去!”   大头讪笑:“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就怕人多拥挤,我到时比赛,可顾不上她!”   趁西门青青转脸,大头偷偷跟我讲:“小潘,你也看过水浒,林冲娘子被那高衙内看中,生生惹出场大祸出来的事儿,你也是清楚的……”   我眼珠一转:“对了,青青不是常常穿男装跑生意么?官人觉得带我出门不方便,我也做男装装扮好了!”   “你?!随你做什么样子,也能让人认出是个女人来!”大头瞧着我的细腰嗤之以鼻。   西门青青说:“师父武不用担心,我那里改装的用具齐全,给她装扮后,包你认不出自己娘子来!”   大头疑惑地看着青青,这丫头嘻嘻一笑。   -------------------------------   欢迎各位大大,终于来到了小7的家乡--高唐州!   小7老家的房子,跟那有名的柴家花园就隔了一条马路,高唐州的大湖上,龙舟赛举办至今,就连小7自己,也是跟柴家后裔打小一起长起来的哈!   话说,柴家的孩子果然个个聪明伶俐,读书功课特别好,男孩女孩个子都长得特别高,性情豪爽,不知是不是遗传自她们祖先豪放基因……   智取高唐州这段,是俺们高唐州父老乡亲津津乐道的故事,小7写来真是又亲切,又温暖!在昨晚电话中,听老妈说昨晚俺们高唐州下了场大雪,那赛过龙舟的湖面上定是白皑皑一片的冰清玉洁世界……   话题扯远了,小7最近有些想家哈!   帝裔柴进即将登场,请各位亲们PK票票支持啊!     第五十五章 偶遇(PK票!) 三碗不过冈 第五十五章 偶遇(PK票!)   高唐州距离阳谷城有二百多里,快马半日就可到了。   大头因是带兵丁一同前往,速度就慢了些,赶到阳谷城的时候,天色已晚,而西门青青和我已经早到了半日了。   兵丁们有高唐州的兵营负责接待,大头安置好了他们,卸了责任,自去西门青青早早预订好的客栈找我们。   西门预订的客栈是高唐州最好的一家客栈,正对着那波光粼粼的大湖,大头赶到那客栈庭院里的时候,正见一副公子哥似的西门跟一个小厮在院里说话,他跟她打个招呼:“青青,你师父潘呢?”   那个小厮笑嘻嘻地转过脸来,相貌平淡而陌生,只是表情诡异,他仔细一看,叫起来:“小潘啊!”   西门青青满意地看到大头那一脸震惊的模样,她将我们两人带到已经放好行李的客房:“怎样,师父武,自家娘子都认不出来了吧?!”   别说大头,我自己都认不得我自己了,我的脸上被西门涂了层小麦色底粉,上面点了几点小麻子,眉毛加粗,嘴唇加厚,眼睛上不知沾了一层什么东西,眼皮肿肿的,竟小了一半!   大头大惊失色:“青青,你是从哪里学来这本事!靠谱么?这还能恢复原状?”   “师父武,你还信不过我啊,我能害师父潘么?洗一把脸就好了呢!”   大头还是不放心,对我说:“快去洗洗看!”   我白他一眼:“好了啦,我已经试验过了,难道我会拿自己的脸蛋开玩笑么?”   大头笑了,对青青说:“吆嗬,没想到青青有这等本事!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西门得意摇头晃脑:“呵呵,这是我自个儿琢磨的,我从十来岁就跟老爹跑生意,走南闯北地见得人多了,没事儿了就研究研究人的面孔,后来自己就找了些材料摆弄……嘿嘿,我常常装扮了从老爹眼皮底下跑出去,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哦!”   我靠!真是个自学成才的天才!   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拉着青青去内室,要学习她这本事。   ――――――――――――――――――――――――――   ――――――――――――――――――――――――――   第二日,大头一早去了兵丁营,我又是一副小厮的面目,自跟西门青青去高唐州城中玩耍。   昨日到得这高唐州天色已晚,没看到周边景色,这今日一看,果然湖光潋滟,垂柳拂人,花树招展,景色怡人。   湖边行人甚多,三五成群在湖边游玩,更有那文人骚客,对着那湖水吟诗弄文,大发雅兴!   并不只我们一个阳谷县城急切,那湖里早已有了几条大船在操练划船,船上人整齐地喊着号子,看来已经训练有素了。   我遥遥一望,就看到了大头的他们的龙舟――就是七摇八摆,晃动如秋风中黄叶的那艘!我和青青忍不住笑弯了腰。   这小河沟跟大湖确实不同,大头他们这群虾兵蟹将一上去,马上觉得立足不稳,全身打晃,划船划得七零八落。   另外几条训练船上的兵丁们都指指点点,嘲笑个不停,有些路人也站住,看着大头他们的样子捧腹大笑。   好在,大头他们的心理素质已经在阳谷县城的小河沟里,让阳谷县父老乡亲都给磨练出来了,虽然这些人都很欠抽,他们却都进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超脱境界,不去理睬。   半日功夫后,竟然也可以行动渐渐协调一致,划得有模有样起来。   我和青青站在高唐州有名汉白玉桥下,等兵丁们划过的时候对着大头他们欢呼,兵丁们热烈回应,自然,他们都认得青青,却认不出我,以为是青青身边带的小厮而已!   西门青青带我下了桥,大头船也靠了岸,她笑嘻嘻给大家道声辛苦,又招呼着一起去附近饭庄用午餐,有个财主做朋友真是好!   众人一阵欢呼,兴高采烈簇拥着青青去了。   我和大头慢慢走在后面,一边听他给我指点着周边景色。   路上行人甚多,骑马的,挑担的,坐车的,抬轿子的,熙熙攘攘。   看着西门青青他们去了路对面一家客栈,我和大头也紧随其后,正走在马路中间,忽然有二骑快马飞奔而来,路上行人躲闪不迭,大头连忙一闪身,把我拉到身后,那马上之人急忙拉进缰绳,马一个踉跄,突然马仰人翻。   马背上那个黑脸大汉,一个就地打滚早已是站了起来。他望了望我们,大步走过来,施了一礼:“在下急着赶路,不想冲撞了二位,万望恕罪!”   西门青青跑了过来,抢白那大汉:“你着急赶路就可以横冲直撞了!瞎了你的眼啦!知道撞的是谁么,这是我们阳谷县的打虎英雄……”   大头汗,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西门的嘴巴塞住!他一瞪眼:“西门,休得胡说!那壮士也是无心……”   话还没有完,却只听那黑脸大汉冷哼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那阳谷县打虎英雄?!别人到也罢了,我李逵自当好好陪个不是,这打虎英雄,呵呵,对不住,您老武艺在身,怎么就会避让不及呢?!不是诚心看我笑话,让我从马上跌个跟头下来么?!”   另外一匹马上下来一个眉清目秀、器宇轩昂的年轻人,急急过来,拉那大汉:“兄弟,万万不可鲁莽!”   他对我们一揖“几位,对不住!我这兄弟是吃醉了酒,冲撞了诸位,多多恕罪!”   青青这个花痴,对帅哥的软语温言最没有免疫力,此时看了他,脸忽然一红,回了一礼:“我们并无大碍,两位官人要急着赶路,请先行就是!”   “多谢公子雅量!在下柴进,谢过诸位!”他拉了那黑脸大汉,匆匆而去!   我和大头早已是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李逵和柴进啊!水泊梁山的绿林好汉!如果没弄错,此时统辖高唐州的高知府,便是那奸贼高逑的叔伯兄弟――高廉!   --------------------------------   虽然PK票票不太涨,收藏却慢慢上去了,呵呵,小7一样开心啊!   今天不为小潘妹妹呼吁PK票,給布慧妹妹的《天兵天降》呼唤一下票票,请点击下面地址,支持参赛中的布慧!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天兵天降》 第五十六章 夜探柴进! 三碗不过冈 第五十六章 夜探柴进!   如果没有弄错,我们正在亲历《水浒传》那精彩一章“李逵打死殷天赐,柴进身陷高唐州”,看样子这李逵和柴进是刚刚到了这高唐州。   我和大头相顾失色,过两天,那梁山好汉将席卷高唐州,解救被困的柴进,怒斩高廉一家老小……不出所料的话,高唐州在将来的一段日子里,将会处于江湖中的风头浪尖!   饭庄里,大头问店小二:“请问,这高唐州可有得那柴家花园?”   (读过水浒的人都知道,这高唐州失陷导火索可是那高廉的小舅子殷天赐强抢柴进叔父的柴家花园引起的。)   店小二很殷勤:“有啊,有啊,这柴家花园可是咱们高唐州第一大花园,原是先朝柴王爷留下的。不过,那是私人宅第,现由柴皇城,柴大官人住着呐!”   大头点点头,谢过店小二,我们互视一眼,看来,确有其人其事!   大头我们加三四十个兵丁,包下了饭庄整个大堂,大家说笑吃喝,正好不热闹。忽然一阵楼梯响,从楼上雅间下来几个人,簇拥着一个方脸阔口的锦衣男子,一路喧嚣而过,有人称呼“殷直阁!”   我和大头打量过去,难道这就是那恶少殷天赐?   那从人称呼着“殷直阁”,谄媚地说:“听说那柴皇城正病得发昏,用不了几日就死了,等他那丧事出来,我们去闹他妻小,保管让殷直阁心满意足!”   那恶少放声大笑:“那柴老头儿快些死了,我占了那花园,好迎娶我那香香姑娘过门啊!”众人哄笑而去。   我和大头不禁摇头,这厮这么嚣张,难怪会得个横死的结果!   吃罢饭,兵丁们自回兵营歇午,我们三人回了客栈。   大头一脸愁容,劝说西门青青即刻带我回景阳冈,她跳起来:“为什么?!龙舟赛还没有比就想打发我回去?不干!”   大头叹口气:“西门,过两天也许这高唐州城里有些不安稳,你师父潘是一介弱女,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你行走江湖多年,有你在就可靠多了!”   “不安稳?哪里不安稳了?你分明是想找个理由打发我们俩个回家,是吧?师父潘?!”青青愤懑地对我嚷。   我想想:“官人,你先不要自乱阵脚,这千年前的事儿谁也说不准是不是?那个,我看这高唐州民风纯朴,百姓和乐,有些信不及那书上写的,真会有那样的腥风血雨?”   大头瞪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暴动起来,刀枪无眼,我现下身份还是兵丁团的教头……”   呃,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那么,也就是说,你现在的身份是绿林好汉的对头?”   大头忧患重重地点头。   西门青青不耐烦了:“你们俩人在打什么谜语啊,什么暴动,绿林好汉啥的?我不管,反正,不让我看龙舟赛,打死我也不回去!”   她鼓着脸,气呼呼地轮番看着我和大头。   我忽然一笑:“官人,今日风和日丽,晚上也定是月朗星稀,我们外出走走如何?”   “啊,去哪里?”   “比如,柴家花园啥的,我们去周围兜兜,万一碰到个把知情人士,也好探探风声么!”   青青虽不明所里,听说要出去,理直气壮:“去哪里?我也去!你们不能把我丢下,这高唐州可是我带你们来的!”   “是,喝水不忘挖井人,同去,同去!”   ―――――――――――――――――――――――――   ―――――――――――――――――――――――――   这天晚上,饭后,月上柳梢头。   我们打听了路,高唐州不大,我们在湖边转了个圈子,就到了柴家花园的围墙边。   果然是好大一片宅子,里面隐隐看到高耸的屋檐和巍峨的庭阁楼台,其气度威严显见不是一般富户能比,我们沿着围墙走了好大一会儿,才到了宅子正面的大门口,只见大门紧闭,两个大石狮子分立两边,黑影里看着有些吓人。   我想了想,转脸对西门说:“喂,你敢不敢去敲门?”   “哼,天下还有我不敢做的事?!可是,师父潘,我为什么要在大晚上敲人家柴王家府的门,给我个理由先!否则,会给人家放狗咬的……”   “嗯,你就说,打虎英雄武松闻得柴家豪名,特来拜会!”   西门怀疑地看着我:“这也能行?大晚上没事拜会人家?”   大头也觉得不妥当,很老实地说:“小潘,如果人家放狗出来,我可顾不得你……我从小最怕狗!”   不光是我,连西门都对他翻白眼:打虎英雄怕狗,这话也能说得出口!   “哎呀,不要管了,万事有我!”我推一把西门。   西门去打门,一边嘀咕:“师父潘,你可不要害我……”   门打了许久,才听见有重重脚步传来:“谁啊?活得不耐烦了,大晚上不睡,出来诈尸?!”   大门咣当一声打开,一个大汉踏出门来,正是那白天遇到的黑旋风李逵。他瞪大了一双眼睛,凶神恶煞似的:“是殷天赐那厮派来的么?!”   西门饶是胆子大,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了,她跑到我身后,把自己藏藏严,低声道:“喂,你的主意,你接招!”   我上前一礼:“这位官人请了,这是咱们阳谷县来的武教头,听说柴家豪名,特来拜会!”   李逵横了一眼大头,我们站在黑影处,他有些辨识不清:“哦,武教头?可是今天所遇那打虎的英雄,武松?”   大头用被我害死了的眼光瞧我一眼,叹口气,出来施礼:“正是在下!”   那李逵唰地一声,不知从哪里凭空变出一对大板斧“吆嗬,是今天撞了你们不服气,特来找俺李逵比试比试的么?”   -------------------------------   昨天大修了文,把高唐州这卷压缩到五章内容,跟“三碗不过冈”合并,求情节紧凑,文字简洁些。   榜上票票不大涨,不知是否小7同时写两本新书,分心的缘故?哎,束手无策,小7只好做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不去看PK榜啦,好好码字罢!   《谋杀现场2》和《笑金莲》评论区都没有精华了,明天給大大们补罢,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五十七章 斧劈殷天赐! 三碗不过冈 第五十七章 斧劈殷天赐!   那李逵正对着我们叫嚷,门内又转出一个人来,白衣胜雪,面有戚容,对李逵说:“兄弟,出了什么事?我家叔父刚刚过世,做什么吵嚷?”   正是白日里遇到的柴进。大头向他施礼:“是柴家官人么?我是那阳谷县教头武松,特来拜会!”   柴进疑惑地打量我们三个,犹豫一下,还是客客气气:“实不相瞒,我家叔父今日下午刚刚离世,家里乱成一团,实在不方便招待诸位,能否另改时间,由在下登门致歉?”   李逵不乐意了:“啥?柴大哥,这几个人形迹可疑,晚间来扰攘,大约是那殷天赐派来的探子,你作甚对他们这么客气,让俺李逵招待他们几斧!”   大头向着他们,作了一揖:“两位官人请了,今晚我们来扰攘柴官人,实在是在出于好意,柴叔父不幸过世,我等先向柴官人道个烦恼!”   他文绉绉,差点绉断了肠子,对古人说话,可不是那么容易滴!   大头眼睛一转,把我从身后拉出来,向他们介绍:“这位诸葛卧龙是在下朋友,因为身惹江湖恩怨,暂时乔装潜伏在下身边,他有预知天下事之奇术,因测到柴家有天大祸事,特来贵府通个消息……”   西门青青瞪着我们,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柴进和李逵相对愕然,李逵鲁直,放下斧头便嚷:“大哥,你可曾听说过,江湖上有诸葛卧龙这号人物?别是什么骗子来招摇撞骗的?”   我接下大头这翎子,向柴进一揖道:“柴官人,你看在下说的准不准――你家这祸事,便是由你叔父这大花园引起……”   李逵一晒:“这事儿,消息灵通的酒肆饭馆都知道,那高知府的小舅子殷天赐打这花园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柴进看他一眼:“兄弟,江湖水深,深不可测,处处藏虎卧龙,你万不可鲁莽。”他将手一让:“各位即是为了解我柴家祸事来的,就是我家贵人,请随在下到舍下商谈!”   话音未落,只听路上一阵吵嚷,一群人摇摇摆摆过来,酒气冲天,一个人直嚷:“殷直阁,这前面就是那柴家花园了,听说那柴皇城今儿个蹬腿死了!”   一个醉熏熏的声音道:“小的们,跟我过去……”   一个老成些的声音说:“殷直阁,我们便是去柴家交涉,也须等天亮后,这黑灯瞎火的,万一争执起来,黑影里伤了自家人可不好!”   殷天赐明显已是醉得晕头转向了:“李四,休得扫兴!没看到你直阁我有酒了么?嘿嘿,正要找个地方醒醒酒……”   一伙儿人到了柴府门前,那殷天赐斜着眼睛看着我们几人:“嗬,原来这里还有活口,省的我们叫门了——喂,听说柴皇城那老儿死了……”   忽然之见,他没了声音!   周围数人觉得自己面间一热,抹一把,黑红粘稠,血腥气扑鼻而来,好一会儿,这群人才发觉:“哎呀,我们殷直阁呢?”   “啊,杀人啦……”   大家都往地下看,果然见那殷天赐身首异处,倒在血泊中。   再抬头一看,一个高大黑脸汉子,握了双斧狞笑瞪视他们。   这伙人立刻作鸟兽散,屁滚尿流地奔命。   良久,我们和柴进李逵相对而立,大家一时都没有反应,半响,柴进对我说:“诸葛阁下,你所说的预知我柴家祸事……”   我无力地指指地下殷天赐的尸首:“呃,那个,已经发生了……”   李逵一笑,在衣服上抹抹斧头上的血迹:“兄长勿恼,我李逵一人做事一人当!为这厮我早憋了一口鸟气在胸口,今儿个痛快!”   柴进却是垂下了头:“看来这是我柴家命定的劫数——诸葛阁下果然神机妙算,可惜到底是迟了一步……”他转向李逵:“兄弟,你骑了快马,速速去那梁山找兄弟们,此地不宜久留!”   李逵不干:“祸是我惹的,怎能一走了之!”   大头此刻说:“要我说,你们俩人一起走罢,大变在即,还是躲躲风头的好!”   柴进一笑:“诸位不知,我叔父家有那誓书铁卷,是这大宋皇帝給我柴家的,那一个小小高唐州知府,不敢怎样……”   大头:“那个,你也不要太自信了,话说,强龙扭不过地头蛇……”   西门青青白他一眼,这丫头看这快意恩仇,兄弟情深一幕江湖戏,看得热血沸腾:“柴官人,我西门支持你!我爹早说过那柴家誓书铁卷,永保先朝帝裔富贵平安,再说,那殷天赐又不是你杀的,你只要跟高知府说明便是!倒是这李大哥,还是速速离去的好,莫要连累了柴官人!”   李逵听她这样一说,犹豫不已。   府内早要柴府家人牵了匹快马来,柴进推他上马:“兄弟,快走!我这边事情了了,必去梁山找你!“   李逵恋恋不舍:“哥子,你若三日不来,我和梁山诸位兄弟来这高唐州接你便是!“   一打马,绝尘而去。   我们正要继续劝那柴进一起逃命,却听周围已是人声鼎沸:“快快拿住那强人,給我们殷直阁报仇!”   “殷直阁死得惨,我等必给他报仇雪恨!”   “那强人厉害,兄弟们小心了!”   “莫怕,后面有弓箭手,他若有拘捕,不給他射成个刺猬!”   柴进对着我们作了个扯天扯地的大揖:“柴进今天有难,不愿连累各位,各位还是速去!如我柴进万一有所不测,请阁下为我向我兄弟们通个消息,我柴进必感激不尽!”   ---------------------------------   周一,又见周一!让人抓狂的工作日第一天啊!   谢谢亲们支持!小7马上去更《谋杀现场2》哈!两边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小潘马上“侯门一入深似海”啦,二号男即将登场(这次如假包换),家世显赫、英俊倜傥、功夫高深,总之,咱们大头的地位面临严峻之考验!   (有PK票票的同学,先留下票票再走啊~~~!)     第五十八章 伤别离! 三碗不过冈 第五十八章 伤别离!   我们掩在柴家附近一座假山石边,目睹了柴进被高唐州兵丁抓捕的全过程,西门青青几次要挺身而出,都被大头扯回来:“嘘,你没有看后面那些弓箭手么?利箭已在弦上!”   西门鄙视他:“切~~!还是打虎英雄呢,遇事只会躲到一边,你看人家李逵多么快意恩仇……”   “他倒是快意了恩仇,结果把那倒霉的柴进給搭进去了!”大头給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扯扯大头的衣角:“官人,我们还是赶紧行动,这柴进一进了官府,定会吃尽苦头,那高廉会让他活够三日么?”   “你的意思,我现在就去水泊梁山?可这……我也不认识路啊?”   青青的眼睛火花一闪一闪:“这个,我知道,我和我爹以前去过那个地方作生意,如果是快马,一夜便也到了!师父潘,我去报信便是!”   我看着这个生气勃勃的西门:“青青,你果然是个热肠热血的好姑娘!可是,这黑灯瞎火的,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强盗窝,官人,你俩人一起去罢!”   大头还自担心我:“娘子,你呢?”   “你还担心我真是那个诸葛卧龙,給你出去惹事么?我回客栈,把脸一洗,只是一个不谙时事的弱女子而已,谁会找我麻烦?!放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快快去……”   我们去客栈打点好快马,已是入夜时分,西门青青翻身上马,大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们。   大头冲我点点头:“娘子,明天傍晚前我们准回来!你自己也要万事小心!”他也上了马。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大头此去,我再也难见到他一般,冲上去拉住马的缰绳:“大头,等等!”   西门青青看我们缠绵,一笑,独自去门口等他。   我拉着大头的缰绳,泪眼朦胧:“大头,你一定要小心些!”   大头弯下身来,捧着我的脸,温热的唇在我额间一点,嘻嘻一笑:“小潘,你要学人家绿林好汉为人两肋插刀,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就是,自己独守空房一夜!呵呵,有什么好担心的,西门青青还是个姑娘家呢,人家都不怕……”   我忽然很后悔自己的多事:“大头,要不咱们不去了好吧?柴进的命运都是那书上写好的,不用我们帮忙也定会逢凶化吉!”   “娘子啊,你怎么这么啰唆起来了?你自己都说了,千年前的事儿,谁说的清楚明白?既然管了这事,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那柴进去死罢?我可难得做这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事儿!”   我松开缰绳,有些失神:“是啊,我记得那武松原也是水泊梁山一分子,也许此事成全你的英雄之名……”   大头干脆跳下马,紧紧拥着我:“小潘,别瞎说,我才不想去做那啥子英雄!只陪着我的美美好老婆,悠哉一生,比什么都强!只是,你想啊,那柴进也有家人,说不定也有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倚门待他回来……”   我叹口气:“我以前待人冷漠,想不到到了古代,倒见义勇为起来……大概是环境使然……去吧,大头,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大头翻身上马,冲我摆摆手:“小潘,你也是!”   他打马,跟西门并肩而去。   我依在门口,直到看不见他们的影子了,才怏怏回来。   我回到客房,洗了脸,换上带来的家常衣服,恢复我教头娘子身份,打定主意不再踏出客栈一步――西门不在这里,我也再难装扮小厮模样,她那套技艺,我学了还不到一成……   ―――――――――――――――――――――――――――   ―――――――――――――――――――――――――――   第二日,马秋和陆可不见教头来湖里划船,到客栈来找,见我吃了一惊:“原来教头娘子也在?我们教头呢?”   “我昨晚才到。武教头和西门俩个今日去給张知县采办些物什,临走告知你们好生练习划龙舟,他今天傍晚前能回来,待回来自然会去找兄弟们!”   马秋陆可給我一揖,退出:“既然如此,我们去交代兄弟们一声便是!”   我在客栈走动的时候,开始听得众人议论昨晚殷天赐被强人在柴家花园所杀,知府高廉大怒,现已把柴进押入大牢严审,如审不出杀人凶手,明日卯正时分,即斩杀柴进!   我暗自为担心,不知道大头西门那边可顺利到达水泊梁山,如果明日赶不及,柴进人头必定就落地了!   如果赶得及,高唐州一场暴动是躲避不了了!绿林好汉席卷而来,不知可会伤及无辜?   我一天七上八下,饭也没有好生吃,客栈老板娘看了我笑:“教头娘子这般寝食不安,是否是思念官人之故?”   我呵呵一笑,打个哈哈,没有心思去应酬她。到得下午巳时,我心慌难抑,闭门不出,倚窗远望。   我不知站了多久,腿都酸痛了,正要喝杯茶水歇息片刻,忽听得客栈乱成一团,有人奔进来,边奔边嚷:“那梁山草寇来了,怕不得有千把人,到得城门口了,个个以一挡十,好不厉害!”   又有人奔进来:“城门破了!大家快躲起来吧!”   大约是客栈老板在喊:“客官们勿慌,这官寇之争不关我们老百姓的事儿,大家不要出去,各自待在房中就保管妥当!”   那天夜里,城西官府衙门处火光冲天,只扰攘了整整一夜,我一夜未睡,等待大头他们回来,却是一直未见人影。   等到第二天天亮,我再也忍耐不得,正想不管如何,我走路也要走到那城西官府去寻人!   刚下了楼,却见客栈老板从外面进来,向吃早饭的客官嚷:“哎呀,这一夜打杀好厉害,那绿林好汉已把高廉一家斩了!”   有客官问:“啊?那柴家官人呢?”   “听说已被那群草寇救回去了!”   我心刚刚放下,忽然,又提到嗓子眼,一句话忍不住冲口而出:“啊,那绿林好汉都撤走了?”   “是啊,天不亮他们已经都走光了,临近几个州县的官兵已赶来支援了,他们自然见好就收!”   都走了?那,我家大头呢?!   -----------------------------   这一卷的最后一章啦,下一卷“侯门一入深似海”,第一章“卖身为奴”,敬请期待!   今天小7这里下雨,冬雨缠绵,据说许多地方都下雪了……大大们出行多当心!   那个……看到人家写PK感言啥的,小7也眼热,可想来想去,俺这感慨只有一句话:“下次再PK,打死也不同时整两本书了!”   顾此失彼啊顾此失彼……眼热人家的停更修文的决定,如果小7也来……会不会被大大们拍死的说?!   哎,还是好好码字,好好更新,好好地继续给小潘呼吁一下:有PK票的大大,请支持小潘妹妹一把!        第五十九章 卖身为奴!(PK票票)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五十九章 卖身为奴!(PK票票)   高唐州战事发生后的三日,我一直过得浑浑噩噩,期间发生的事情,对我犹如噩梦,而我的精神状态,也一直处于梦游状态,恍惚而凄惶。   很久之后,我再回望这段经历,发现有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比如,我是如何被突如其来的官兵,在客栈老板娘的指认下,以贼寇家人的身份被拘禁;又如何通过官方人伢子,被卖出监牢;又如何跟几个姑娘一起,被某江南大户来采买姬妾使女的管家相中,一并收买了去……   我只记得,那几天里,我一直想不通,大头为何不来接我一同逃走?!他为什么竟会把我舍在客栈,任人鱼肉?   原恐惧大头可能在官寇之战中遭遇不测,可是,官府称阳谷县武教头为“在逃贼寇”,看来应该是没事儿了?我想不明白官府为何能够指认他为“贼寇”,大头只答应我去通风报信而已——就算是忽然突发奇想要落草为寇,也不应该独独把他指认出来,而即便是他落了形迹被人指认,也应该立即想到我的处境之险,如何大意把我丢下?!   我百思不得其解,郁闷得自己要跳楼,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我跟几个姑娘一起,被关在一辆疾驰的大马车里――想跳楼也是不可能的事!   马蹄匆匆,正把我们运往江南繁华之地,在人屋檐下为奴作婢!   我哀叹,天妒红颜啊,天妒红颜!难道我真是那西门青青说的绝代佳人不成?!如果不是,老天为何偏偏把我往死里整?!   原来一个人的遭遇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一路上几个姑娘窃窃私语,我独自在一角沉默,不过,思绪拉回来的时候,耳边也听得几声议论。   “听说买我们的人家并不是什么江南富商之家……”   “啊?那个买我们的管家不是说……”   “嘘,这是对外说的!听那个給我们天天送饭送水的刘二讲,我们是那富商买来,孝敬那金陵侯爷府赵天成小侯爷的!”   “赵家小侯爷?岂不是皇亲国戚?”   “这个,咱们这个身份的人怎么清楚?!反正,是个权势显赫之家,我们这一进去,可真是侯门一入深似海了!”   “嘻嘻,红菱姐姐,你生得这样美,一进去,必定被那小侯爷看中,说不定几年做了侯爷夫人呢!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下我们几个命苦的!”   我闻言瞧向那个红菱,果然是个唇红齿白,目若秋水的美姑娘,此时她娇笑着跟身边的同伴打闹:“别胡说!看叫人家笑话,这里面都是被千挑万选来的,谁不是美人儿?再说,这里最美的又不是我了?”   红菱一双妙目瞟向我。   一个女孩子拉拉她:“嘘,她虽然面目美极,可跟我们不一样,她是……”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了。   几个女孩子听了,都眼含深意地看向我,长长地“哦”了一声。   我知道她们的意思,定是说我是从监牢里买来的罪人的娘子,原本不像她们样的,是个白玉无瑕的姑娘家,自然价值受损――生得美有什么用?谁会特别抬举别人的二手货?   我叹口气,懒得同她们计较,只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发呆,这马车走了二天了,按说这金陵再远,也要到了罢?   果然,马车一转,窗外景色渐渐繁华起来,我们进城了!马车里的女孩子都无心再议论我,各自趴到车窗上看个不停:“呀,你们看,这大城就是大城,有这么多的楼舍行人!”   “当然啊,这金陵之地原是我们大宋最富庶的地方!”   “不知我们进府后还有否机会出来游玩?”   “美得你!我们是人家的下人,人家让往东便往东,让往西便往西,可有的我们选的?”   “嘻嘻,只希望能入那小侯爷的法眼,被他抬举起来,我们也过过那让人往东便往东,让人往西便往西的日子!”   “嘻嘻,哈哈”   少女无愁事,大家想得这么乐观?我叹口气,对不可预见的未来,忧心忡忡。   ―――――――――――――――――――――   ―――――――――――――――――――――   马车很快停在一处大宅子前面,有中年干瘦,眉眼精明的女人来引我们下车:“姑娘们,这边走!”   女孩子一下去,便嚷:“呀,好大的宅院!”   那干瘦女人一笑“呵呵,姑娘们,这是咱们宅子的后门,你们见的房子都是下人的,以后若见了主人房屋,你们再嚷大不迟!”   干瘦女人看上去不难相处,她自称是侯爷府内宅执事娘子,让我们称她林大娘:“主子们指派我教导你们这些新进的丫头们,这侯府规矩多,一步差池都不可,我管教你们几天,可是为你们好!”   众女孩子机灵,都七嘴八舌向她称谢:“如此说来,我等全凭林大娘提携!”   “我有什么不对地方,林大娘你可打得骂得!”   “林大娘请多关照!”   林大娘笑得合不拢嘴:“哎呀,难怪那刘二一回来就讲你们这群女孩子可真是不得了,个个又美貌又机灵,以后这侯府还不是你们的?我林大娘以后还指望你们給我在侯爷面前说句好话呢!你说是不是,这位姑娘?”   她忽然转脸向我,我迟钝:“啊,什么……”   她亲热地抓了我的手:“一直不见你说话,怎么,可是有些车马劳顿,疲乏坏了?莫怕,我这就带你们去吃东西,吃完了就放大家先歇息!”   几个女孩见林大娘对我亲密,有些妒忌不乐,红菱笑说:“这个姐姐一路都没有跟我们说几句话呢?我们想大概姐姐是大家闺秀,不愿跟我们这些乡下丫头招呼!”   我自然不想跟这个小丫头针锋相对,只淡淡地说:“哪里,是妹妹多心了,我自来性格如此,不如妹妹开朗明快!”   林大娘一直不肯放开我的手:“这个姑娘生得这样袅娜可人,叫什么名字?”   我叹口气:“我姓潘,潘金莲。”   -----------------------------   急转弯儿啊,急转弯!小潘大头二人要分开一段长长的日子,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各自都有很大的身份上的巨变……此是后话!   工作太忙,天天更两本书实在吃不消,今天停更《谋杀现场2》,明日继续哈!不过,不管如何,一周保证四更,争取五更,大大们等不及的,建议先收藏了,养肥了再看吧!   小潘好可怜,这次没有大头的呵护关照,须凭一己之力在侯府折腾出一片生天……大大多给她加加油,支持PK票票啊!        第六十章 情痴侯爷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六十章 情痴侯爷   很明显,林大娘属意我的容貌,把我归入以色侍人一类,加意笼络,连我的出身来历也毫不在意……也对,为人姬妾,只要够美够艳就是了,连前唐的杨玉环都可以俩孩儿娘的身份受皇上的恩宠,侯爷宠爱一个再嫁之妇,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林大娘给我和红菱安排了一间单独的睡房,其它几个姑娘却都睡东厢房一个大通铺。   她亲自送我们到了那西厢房,吩咐小丫头点上烛台:“两位姑娘,早些歇息,明儿一早绿萍姑娘会见你们的!”   红菱抓住林大娘:“大娘,您说会儿话再走不迟啊!这个绿萍姑娘是谁啊?我们见她可有何规矩?”她眼疾手快地给林大娘端了个坐凳,拂了拂,搀她坐下。   林大娘盛情难却:“呃,咱们侯爷夫人几年前过世,府里也没有个当家的,侯爷是个重情之人,如今还时时牵念夫人,这群底下人没有一个入他老人家法眼……绿萍姑娘是当年跟随夫人嫁过来的通房大丫头,现在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说了算!不过,她人很好,又宽厚又仁义,家里上下都喜欢她……呵呵,绿萍姑娘年纪轻,再过两年,生上个一男半女的,侯爷会给她个什么名份还说不定呢!”   红菱听得眼睛闪闪发亮:“哦,原来这个偌大的侯爷府……”她忽然掩了嘴巴,暗悔失言。   林大娘却丝毫不在意,接口说道:“是啊,偌大一个侯爷府,却内宅空虚!咱们侯爷年纪也不小了,却一味重情,怀念前妻,连子嗣大事也都粗略了……绿萍姑娘也急,所以才让人千挑万选了你们几个来啊!要我说啊,我看这里边,就你们两个是冒尖的人材,呵呵,以后是什么结果……可要看你们自身的造化!”   林大娘眼含深意地从头到脚打量我们。   红菱脸红,低头弄衣:“大娘,你可别取笑了……我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不是一切都凭大娘吩咐!”   林大娘喜得眼没缝:“好说,好说,你们给老身面子,老身自然尽所能助你们得愿其成!”   我一直没有吭气,此时插言问道:“林大娘,那个,咱们先前的侯爷夫人是个什么样的奇女子?倒让侯爷这般念念不忘?”   林大娘眼中火花一闪,冲我点头:“我第一眼见姑娘,便认定姑娘是个秀外慧中之人,果不其然!”   红菱闪了我一眼,有些后悔自己反应迟了――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要讨得侯爷欢心,还有什么比跟那为他深爱的侯爷夫人学样更聪明的法子?!   林大娘笑吟吟地:“我们侯爷夫人原是朝中梅翰林的嫡长女,书香门第世家,生得袅娜清秀,15岁便嫁了过来,与我侯爷好不情投意合,两个人天天吟诗作对,下棋弹琴,并肩携手,一时半刻也分不开!”   她叹口气:“只可惜,侯爷夫人却是个体弱多病的,一年里头倒有三百天离不开药罐子……哎,一场风寒,夫人就没了……侯爷跟她是打小儿来的夫妻,真是心疼坏了,得有整整二年功夫脸上不见笑容呢!”   “哎,侯爷脾气也大,绿萍姑娘几年前就劝他为子嗣考虑,早些纳新……被侯爷一个冷眼,哼了一声抬脚就走,让那绿萍姑娘当着下人的面,又尴尬又惧怕,好下不来台!直到前些日子,侯爷才应允了此事,你看,你们几位是多么福缘巧合,正好碰到这个当口……哎,我说啊,不定哪个有缘的……嘻嘻,哈哈!”   红菱有些失落,听上去,那知书达理的侯爷夫人跟自己距离甚远,她呐呐地问:“敢问……侯爷夫人……性子如何?”   “说到夫人性子,那真是大家闺秀,行不动裙,笑不露齿,语言温柔,举止娴静,静若花照水,行若柳扶风!”   明白了,这个侯爷夫人原来是林妹妹原形!   我忍不住一笑,忙收敛了,点头故作赞叹:“啊,这仙人般的侯爷夫人岂是我辈能及的!”   红菱也忙谦逊:“是啊,是啊,我连字都不识几个,更别说那弹琴下棋了……”   林大娘站起来:“要我说啊,姑娘们,各花入个眼,说不得你们哪一点就投了侯爷的心意,哎,说句打嘴的话,我是巴不得你们快快飞上枝头――咱们侯爷府家大业大,也不可后继无人不是?”   林大娘告辞,我和红菱洗漱宽衣,各自一张床铺,早早安歇。   午夜梦回,还听到红菱在隔壁床上翻来覆去,显见夜不能寐,我暗暗一笑,这丫头定是还在揣摩不已那“静若花照水,行若柳扶风”的意蕴……   我打个长长的哈欠,胸有成竹,风流阔少历来为我所惧,搞定个把情痴者却还是有把握……我转身,自沉沉睡去……   ―――――――――――――――――――――――――   ―――――――――――――――――――――――――   第二日,我们一行六人,被林大娘引着,在内宅侧堂上见了侯爷的通房丫头――即贴身侍寝人――绿萍姑娘。   她正在屋子里临窗看账本,是个圆脸白净,细长眼睛,笑靥双生的年轻女子,三份秀丽,七分亲切,一见我们来了,温柔一笑:“呀,姐妹们来啦?我原说昨晚要去看你们的,可怕是你们旅途劳累了!大家歇息可好,今儿个瞧上去各位气色都不错呢!”   我们都换了侯府的衣服,一色儿淡红衣衫米白湘裙,好不齐整。大家见这个侯府内当家的,姿色平平,语言柔和,都不禁松了一口气,活泛起来,都七嘴八舌跟她搭话问好。   绿萍笑:“别叫我姑娘,姑娘的,听着怪生疏的!我们姐妹都是一样的人,痴长你们几岁,叫我萍儿姐姐好了!”   富而不骄,贵而不奢,身处优势之地却能礼贤于人,我望着绿萍诚恳的笑脸,可不敢小窥了她!以一个通房丫头的身份,当这么一个大家万万不是轻易之事!我不由因她想到了《红楼梦》中百伶百利,能干聪慧的平儿姑娘!   --------------------------   请支持小潘PK票票!多谢,多谢!     第六十一章 生平最恨轻佻者!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六十一章 生平最恨轻佻者!   绿萍含笑,将我们六人一一打量,她的眼光在我和红菱身上停留时间最长,完了,对林大娘说:“姐妹们刚来,对府里不熟,我事务忙,林大娘你多操操心,姐妹们有什么想吃的玩的,尽管来告诉我,大家以后整日在一处了,还是多彼此亲近的好!”   众人纷纷称是,绿萍对林大娘使个眼色,林大娘会意,招呼我们出去,自己却留下,显然绿萍姑娘要给她面授机宜。   不一会儿,林大娘出来,对我和红菱挤挤眼睛,抿嘴一笑,引着大家去府里各处走走,一边笑吟吟地指点着各处景观给我们看。   一入侯门深似海!   记得在阳谷县参观西门青青家的时候,还诧异西门家的房多宅大,而今跟这侯爷府一比,却真是大巫见小巫!   这园子大不见边,只觉得处处小溪流水,亭台楼阁,草地山坡,屋大宅深,掩映在花木扶疏中,左转右转,让人迷失方向。   林大娘走到一处房舍巍峨处,远远一指:“那边是咱们侯爷的起居之所,各位没有主子的召唤,可别随意去走,侯爷脾气大,万一一个不痛快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姑娘们个个满眼放光,对这所华屋打量个不住,我暗自嗟呀:如此广厦千万间,竟只为一人所享用!这么多漂亮姑娘,被拘了来,此后一生的意义,只为讨一个男人的欢心……我呸!   我们用了一个多时辰,跟着林大娘且说且走,才逛了半个多园子,林大娘看看日头,笑道:“呵呵,姑娘们也累了吧?我们先去吃中饭,吃完饭歇午,午后我给大家讲讲这府上的规矩,待明儿个,我们再接着逛完后半个园子!”   午饭开在一个我们住的小宅院的前厅中,饭食精致,即便是下人,也讲究食不语,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   饭后,林大娘使了个小丫头领大家去休息,却悄悄拉了下我和红菱的衣袖,低声说:“二位跟我来!绿萍姑娘要单独见见二位,说说体己话呢!”   我和红菱对视一眼,她眼睛闪着光,红晕上脸,浅浅一笑,紧跟着林大娘后面小步快行。   林大娘一行走一行说:“真真我们这个绿萍姑娘是最厚道最公正的!这给主子纳新的事儿,要放到器量稍微小些的女人身上,还不得把你们弄反了个儿――推到主子眼前的都是些中下姿色,藏起来的都是些顶美的,有的善妒的妇人,还有为这个杀人的呢!”   她点头赞叹着:“你瞧人家绿萍姑娘,行事多大方,光明磊落地给主子挑最顶尖儿的人材去……”   我心里想的是:难道这个侯爷很是可怕?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为何这个一个通房丫头却好似急于把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世上可有这么贤良的女子?   以己度人,如果大头要娶小老婆,我不把他的头发揪光了才怪!   想到大头,我不由深深谈了口气:不知他落草为寇的日子可还逍遥?有没有想到自家娘子马上要做人家小妾了?!   红菱看看我,噗哧一笑:“潘姐姐怎么叹起气来?莫不是想……想起什么人来了?”   我淡淡看她一眼,这丫头心眼儿不好,刻薄尖酸,智商有限,很难成大器,自己犯不着跟她计较……我只做没听见。   林大娘闻言却正色道:“红菱,以后这种玩笑话万万开不得,绿萍姑娘听见可是不依的!我们既入了这侯门,眼睛里只许有主子,哪里来的家和家人!”   红菱一惊,忙低头认错:“啊,大娘别怪,是红菱不懂规矩!”   林大娘看她一眼,淡淡地说:“我们侯府,人人安守本份,最不入主子眼的就是那轻佻无知之人。”   红菱受教,暗自心惊,一路默默无语。   我只轻轻一笑而过。   ―――――――――――――――――――――――――   ―――――――――――――――――――――――――   初夏时节,绿萍姑娘午后换了薄衣,松松挽了个发髻,与上午的温存伶俐不同,有一股慵懒娇媚之气,从她身体四围柔柔地散发出来。   她正歪在卧榻上,看见我们,一笑,伸个懒腰坐起来:“妹妹们也没有歇午,乏不乏?”   她吩咐一个小丫头子,去倒三碗冰湃的凉茶来,林大娘闪身出去,房间里只余我们三人。   “妹妹们不要拘束,请坐了喝茶!”   我和红菱坐了,一人端起一杯茶来,称谢,各自抿了一小口。   我拿捏着,心里暗恨,如果让我一辈子过这种低眉顺眼小妇人的日子,还不如干脆找块豆腐自己碰死得了!   绿萍温柔一笑:“自我们小姐过世,我受侯爷重委,在这府里打理家事,我性本笨拙鲁钝,自觉份外吃力,现在好了,你们来啦,可把我肩上的重担分了去了!”   红菱抢着说:“萍儿姐姐掌管偌大一个侯府,怕不是肩上能有挑千斤的气力,我等如何企及?”   绿萍轻轻一笑:“妹妹不要谦逊,依你们的人材相貌,用不了多少辰光,便可在这侯府独挡得一面!”   我也莞而一笑:“希望能承萍儿姐姐金口,只怕不懂得规矩,未待帮姐姐分忧,便被侯爷赶了出去!”   绿萍认真地说:“妹妹何出此言?侯爷虽然平时不苟言笑,貌似严苛,实则也是宽厚大度之人,只要我等安守本份……”   她忽然笑了一下:“对了,我正要关照妹妹们,侯爷生平最恨轻佻之人,妹妹们只要恪守妇道,端庄贤淑,侯爷万万不会屈待了!”   -----------------------------   从1月1日PK到今天,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为什么今天才18号,而不是28号?!   公司年底忙得人仰马翻,今天一天外出奔波,不能给各位大大及时加精,那个,明天补上哈!   今天更新后,这篇已经码了15万字啦,再接再厉,小7努力让后续故事更精彩紧张,亲们给小7加油哇!   PK票票,PK票票,呼吁PK票票!     第六十二章 人生若只初相见(PK票票)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六十二章 人生若只初相见(PK票票)   转眼间,我在侯府已待了三日,自第四日开始,绿萍吩咐受林大娘,给我和红菱量体裁衣,又拿了好些胭脂水粉,簪花钗鐶过来,一切像是已成定局――我和红菱两个当先被选中,给那侯爷充实内宅。   红菱自接到新衣,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改她娇俏活泼少女气质,处处拿捏着架子,做端庄贤淑样儿,直把大家吓得不敢同她搭话。   在这第四日傍晚时分,绿萍找人唤了我们打扮了过去,说是那外出的侯爷终于归来,她得空请示,获他首肯,同意赏脸见我们一见。   引我们去的是绿萍的心腹大丫头紫藤,她是个高大健壮的女孩子,人很是爽朗,笑嘻嘻地等我和红菱装扮好:“给两位姐姐贺喜了,这一去,见了侯爷,再回来可不是这个身份了!”   我们跟着紫藤,一路穿花过柳,进了那所巍峨大院,一转,来到右首一间房前,紫藤打起帘子,向里面叫了声:“绿萍姐姐,人来了!”   绿萍随即出来,含笑招手:“妹妹们快进来!”   我发现红菱紧张地在发抖,我也想做出点惶恐诚恳的样子,无奈跟心境相差太远,只好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裙边。   我看到一双穿软靴的男人的脚,正晃啊晃的在一藤椅上招摇,对我们的到来,似乎丝毫没有察觉。   我们对着这双脚,拜了下去。   好一会儿,才听绿萍赔笑道:“侯爷,这两个就是我今儿个给你说的……”   那双脚略一停顿,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嗯,知道了,你自去安排便是,不必问我了!下去吧!”   绿萍不敢多言,忙蹲了个万福“是!”,转身就要引着我们出去。我在出去前,忍不住抬头偷望,这个大牌侯爷到底是何方神圣?是否三头六臂?   藤椅上坐了个神清骨秀的年轻男人,白皙,高挑,眉目清朗,他手里捧了本书,眼睛瞧也不瞧我们,貌似正读到有趣处,津津有味,全神贯注,对外界事务,哪怕是美妾妖姬,也都十二万分的不耐烦。   如果不是他要纳的小妾是我,我倒是钦佩他的这番假正经的功夫,说不定会跟他做个朋友啥的,说他一句:“老赵,瞧你那小样儿装的!”   绿萍带我们出来,在前廊下站住:“红菱和金莲妹妹,今儿见了侯爷,这件事情算是定了,我择个日子,你们进门……”   我问:“萍儿姐姐,不知,大约是什么日子?”   红菱忍不住掩嘴一笑,绿萍也不禁莞而:“金莲妹妹性子好急……嗯,左右就这两三天吧,侯爷常常出门,趁他在家的时候,我们就把事情办了!”   我还有些不懂:“那个,我是和红菱一起么?”   “纳新并不繁琐,就是给侯爷清晨奉茶,拜祭祖宗,片刻功夫就得,至于圆房……还是听侯爷自己安排!”   红菱的脸真的红得跟鲜菱角一样了,她鄙视地瞥我一眼,不知我这种不知羞耻的问题也能问得出口。   我冲绿萍笑笑:“哦,这样啊,我就放心了……”   绿萍不禁又掩嘴葫芦而乐。   ―――――――――――――――――――――――――   ―――――――――――――――――――――――――   第二日午后,初夏燥热,正是歇午时间,人人睡倒。故此,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浓妆成京剧花旦般,鬼鬼祟祟的人物躲闪着到了侯爷居所。   侯府下人虽多,侯爷起居之地却是安置人手最少的地方,据说他老人家喜静,哪怕是对轻轻巧巧的脚步也丝毫不能忍耐。   我来到昨天所至那间貌似书房的地方,扒着帘子一望,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影正在案头埋头书写,正是那清高冷漠,目无下尘的侯爷大人!   我心暗喜,此行不虚,这人果然仍在书房!   四周一望,只有廊前栏杆上坐着一个打盹儿的童儿,静悄悄的再无人影。   我吸了一口气,轻轻掀开帘子进去,巧笑嫣然看着这个贵族公子哥儿。   小侯爷被我骇了一跳,我满意看他那双大睁的眼和愕(奇qIsuu.cOm書)然的口形,我相信他这副表情,有生以来都没有做过几次!   我烟视媚行,靠近他书桌旁:“小侯爷,为何今儿个没有歇午?一个人写字多么寂寞,奴家为你砚墨……”   这赵公子的眼神渐又惊奇到厌恶,冷着脸问我:“你是谁?难道不懂我府上规矩?这里可是你来的地方?”   我绕过书桌,斜在他身上:“侯爷,你不是昨儿个刚刚见过奴家么?怎的,今儿就忘了?”我娇笑,手指点着他的额头:“小侯爷这记性……”   赵公子霍然起身,把我的手指打下去,脸若寒霜,喝道:“轻狂妇人!把你爷看成是何样人物?!还不下去!”   他的声音徒然增高,把我吓了一跳,我拍拍胸口:“哎呀,奴家的心肝都被你吓出来啦,你快摸摸看,跳得像小鼓儿敲……”我拉起他的手,就往我的胸口按。   终于,这位正人君子忍无可忍,竟然反手一个耳光,拎起我的衣领,直接从屋子里丢到廊前!   这个小侯爷绝对身怀武艺,臂力了得,我被丢出了10米远,趴在地上好一会儿喘不过气来。   等我意识恢复,便瞧见那一双软底靴子正在我的面前,我扑过去,跪抱那靴子主人:“小侯爷呀,奴家莽撞了,爷打得骂得,万万不要赶我出去……”   我抬头望他,给他看我的京剧花旦脸,果然,他由脸色铁青到厌恶得转开眼睛,并很有力道地摆脱我的羁绊。   我哀哀哭倒在他的脚下。   ----------------------------   前面铺垫那么多,小侯爷赵某终于出场——大家要看小潘妹妹是如何折磨该正人君子的么?敬请期待!   唉,又是个劳累的周末,偶好久都没有逛街,看电影,吃零食,买新衣服了——5555,把所有美好时光都奉献給了这两本书,苦行僧啊苦行僧!如果不是亲们支持和鼓励,真不可想像,素来喜欢安逸轻松的小7是如何坚持了一年这种日子的——   祈求PK票票!祈求PK票票!給偶PK票票,給偶动力和支持!   (不做投票直通车,仍期望大大们先喜欢了这书,再投票哈!)     第六十三章 地狱也有好风光(PK票票)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六十三章 地狱也有好风光(PK票票)   别看绿萍姑娘貌似柔弱,做事却是雷厉风行,从小侯爷把我扔出来不到一个时辰,我便已坐上了遣送我出去的马车。   我的脸颊红肿,脂粉被泪水冲成一滩,披头散发,状如女鬼。林大娘给我收拾了随身衣服的时候,看我的样子,不住摇头:“白长了一副聪明样儿……唉!”   我是被绿萍遣至金陵城二百里外侯爷府某山间别庄。   我在门房等候来载我远行的马车的时候,耳听婆子们的议论,她们言语中对那个别庄很是鄙夷和恐惧:“这个小娘子年纪轻轻,去了那里有的苦吃了!”   “跟我们侯府比,一个天一个地呢!”   “是啊,在城外山头上,孤零零的一所宅子,连人都看不见,吃穿粗劣,活计辛苦!”   “那里都是在这府上犯错赶遣走的婆子们,她们偶尔通个消息,都叫苦不迭呢!哎,这年轻的姑娘去了,怎么受得了?!”   “对啊,钱婶最不喜年轻风骚女子,不知会怎么往泥里作践呢!”   “绿萍姑娘最会用人,那里都是犯过过错的下人,个个刁钻精明,不派个严厉些的管事去,只怕辖制不住!”   荒山野岭,严厉的上司,辛苦的活计,刁钻的同伴……这是我从听得的只言片语中总结出的,我即将面对的境遇!不禁一声长叹:刚出火坑,又入地狱!   自古红颜多薄命,身世浮沉雨打萍……   马车行了半日,在一个客栈歇宿,第二日一早出发,出了官道进小路,走完小路行山路……天都黑透的时候,才缓缓停下。   赶车的老车夫吆喝一声,我拎了小包袱挽裙跳下车。   马车停在山间一处宅院前,宅门口挂了一盏昏黄的门灯,在黝黑的夜里孤寂无比,门还未打,就“吱呀”一声开了,一对老夫妇站在灯影里:“可是侯府来的?”   车夫笑了一声:“不是我们自家人,这个鬼地方还会有什么人来?”   花白头发的老头儿引车夫把马车赶进去,在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个老妇人一直冷冷地斜眼看我,我料她必是钱婶无疑,笑了笑,施了一礼:“见过钱婶了!”   她的表情又冷又硬,刀刻般的脸上浮上一个嘲讽的笑容:“哼,果然是个机灵鬼,你怎么知道我是钱婶?那骑马来送信的刘二说你是个刚到府三日的新人……”   “我来前听耳房的婆婆们说过您,说您是这里的执事大娘,事事周全细密,今儿个天这么晚了还在守门的人,自然是您无疑了!”   “哼,嘴巴倒很会讨巧,别以为我耳根软,吃你这一套!跟我进来!”她移了下身子,侧身让我进门,我舒了一口长气,真怕她会用那刀子般的眼神,就这么扫视我一夜!   山庄很大,我跟着钱婶七拐八拐,走得脚也要断了,总算来到一处房舍前,房舍窗棂里投出些微亮光,她点点头:“你跟柳婆子睡在一处吧!她外间,你里间。”   罪人还有单间住,我几乎是喜出望外地:“谢过钱婶!”   钱婶看也不看我:“被褥枕头都是现成的,今儿个天晚了,你先歇息,有什么话我们明天说!”   她把门推开:“老柳家的,人来了!”   钱婶听里面应了一声,便冲我点点头,自去了。   柳婆子怕不是得有70岁了,老态龙钟,头发雪白,不知她偌大年纪,犯了什么过错被贬到这里来……一分钟后,我就知道了。   柳婆子有些立足不稳,醉眼迷蒙,酒气冲天,冲着门口热情招呼:“咦,人来了?婆子等你半天了,快进来,快进来!”   我就站在她面前二十公分处:“呃……那个,柳婆婆,我已经进来了!”   她听了,又笑呵呵地对着桌台上的灯:“啊,这小娘子手脚倒麻利,一眨眼就飘进来了!看这眼睛亮的!”   她显然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我叹口气,扶她躺倒:“婆婆,谢谢你给我留门,您先歇息,我自己会料理自己。”   她头一歪,鼾声如雷,竟立即睡死过去。   我到了里间,果然见小小一只床榻,塌上被褥整齐,还有小小一桌一凳,后窗开得很大,窗台上还有几个小小的花盆,盆中绿意盎然。   这实在都比我意料的好太多了,一天的劳乏,我顾不得梳洗,扑到床上,昏然入睡。   ―――――――――――――――――――――――――   ―――――――――――――――――――――――――   我日上三竿才朦胧醒来,醒了便看到后窗那葱郁绿意,竹影疏朗,想来窗外便是竹林,我跪在床榻上,打开窗子,果真的,好大一片竹林,微风吹过,竹影晃动,空气中有甜甜的泥土味儿。   我跳下床来,走到外间,见柳婆子还在熟睡,轻轻唤了两声并不见反应。我犹豫着,看来天色不早,不知那严厉的钱婶是否会怪罪,也许,我该为柳婆子先请个假!   我一个人出了房舍,沿着漫石小路,穿了月洞门,走向那房舍集中处。   偌大个庄园,一片静谧,竟像是空得一般。   山间空气新鲜,满目皆绿,更有那不知名的小鸟,倏然从身旁枝叶浓密出飞出惊逃,又有溪水潺潺之声,不绝于耳,各种花香草香,萦绕鼻息,花纹奇特的大蝴蝶就在触手可及处翩翩飞舞――好个世外桃源!   我忍不住笑起来,这便是那侯府人人谈之色变的“地狱”?   地狱也有好风光啊!   远远地看到昨晚那个给我们开门的白胡子老头儿,正在假山上拎了个鸟笼遛鸟,好不自在。我远远给他打个招呼:“大伯,这钱婶她们都在哪里说话办事?这庄园好大,我一时都要走迷了……”   老头一笑:“姑娘,你太早了!这儿的人起床都要到午时之后,此刻我那老婆子怕不是还在高枕酣睡?!”   -------------------------------   周日,雨天,此时不睡懒觉什么时候睡?一年中难得这么一两次哈,更新晚了,亲们勿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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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婶嘱托我:“小潘,这片山头都是私人领地,距离最近的山村也有几十里路,从来没有庄外的人进来过,我倒不会担心有什么歹人――不过,你一个年轻姑娘,还是当心些,每次去前都給我那老头子打个招呼,給他要把砍柴刀,免得遇到个獐子野猫啥的!”   “不怕,钱婶,我跑得可比野猫快!”我含笑   钱婶瞪我一眼:“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万一有个什么,还不是我老钱的责任!”   “知道了啦,钱婶大人!”   钱婶拿出一双鞋子給我:“喏,你要上山,那府里的绣花鞋可不成,这双是厚底的布鞋,你试试看,可合适?”   我感激不尽:“合适的,合适的,钱婶莫非是有通天眼,怎么没见到我就能給我准备这么合适的鞋子?”   钱婶瞥我一眼:“这小潘最是嘴巧!我和老伴这辈子养了二个女儿,二女儿跟你身量差不多,她今年刚刚嫁人,这双鞋子本是她的,你莫要嫌弃!”   我换了那鞋子,兴高采烈:“比绣花鞋可舒服多了,我求之不得,怎会嫌弃?!”   钱婶脸上的线条柔和多了:“小潘倒是个不挑吃穿的孩子,我听刘二说你如此这般,还道是你贪慕富贵!可怜你这花样年华,倒来到这荒山野岭,跟我们这群婆子作伴……哎,我有机会,去帮你跟那绿萍说说!”   我嘻嘻一笑,打断她:“彼之地狱,我之天堂!钱婶,我看这山庄比那侯府不知好上多少倍呢!我喜欢这里,你要赶我去那侯府,我小潘死給你看!”   钱婶笑骂:“你这个巧嘴的猴子,就会哄我开心,我才信不及这野山头上有什么好,倒欢喜得你这个地步!”   ―――――――――――――――――――――――   ―――――――――――――――――――――――   傍晚前,左右无事,柳婆子就带我到山庄主人宅屋里转悠转悠,权当饭前散步。这主人一年来住一次的屋舍,处处窗明几净,陈设雅致,倒像是有人天天住在里面一般。   柳婆子说,钱婶分派了两个婆子天天来打扫拂拭,唯恐主人哪天心血来潮突然来访。   我在上宅一间东厢房里发现了陈设在墙壁上的一管长笛,忍不住取了下来,擦了两下,放在唇边,呜呜两声,音质优美悠扬。   柳婆子笑看我:“呀,小潘还有这个本事?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有些闷,大家伙儿吃完了晚饭就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去处,今儿个可好了!”   她直把我拉到钱婶她们面前去,盛情难却,我自然打点起十二万分精神。   笛声悠扬婉转,是那曲著名的“化蝶”,也许是曲有心生,我信手拈来的,竟是这样一首忧伤缠绵的曲子。   婆子们都听住了,曲子罢了好一会儿,钱婶才强笑着:“这小潘吹得什么怪曲子,倒让人心里凄惶难受,在山风里听了,凉浸浸的!”   叶大娘用衣袖擦擦泪:“听了小潘这曲子,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我那过世的老头子……”   --------------------------------   又是周一,小7硬着头皮来上班啊,不知又会忙成什么样子……   下一章“冤家路窄”,小潘和小侯爷又要见面了,敬请期待!   去更新《谋杀现场二》之前,还是跟大家再扫一遍PK票票--有漏网之鱼的,乖乖拿出票票来!偶要PK票票!     第六十五章 冤家路窄!(PK票票啊)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六十五章 冤家路窄!(PK票票啊)   钱婶让我隔日巡视竹林,我却比她的要求更勤谨,日日都会到山头上走一遭,夏日竹林里阴凉风爽,又静谧幽深,是个独处的好地方。我获钱婶恩准,左手拎了一把砍柴斧头,右手拎了那长笛,总在竹林里消磨半日才回。   山间一天,世上千日。   转眼间已过了一个多月,天气渐渐到了盛暑时分。   大热的天,我从来都是山庄最早起之人,清晨趁凉爽之时上山,午时才在竹林浓荫下返回,正好可赶上老王娘子烧的午饭上桌,活动整个上午,粗茶淡饭也吃得特别香甜。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清晨就到了山顶上,在我惯常喜欢的大石上坐了,发了会儿呆,又取出长笛,放在唇边。   笛声在竹林里辗转穿梭,悠扬而神秘,大头如有心电感应,可否会突然从天而降?!   我一个人待得时间太长了,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大头有没有到处找我?西门是否仍在他的身边?两个人是英雄儿女闯荡江湖,人生意气,英姿勃发,会不会擦出什么火化来?说来郁闷,这两个人还是我一手促成他们一起上路的……   我想得沮丧,笛声一转,又是悲凉幽怨的曲调。   不知吹了多久,风移影动,我恍然回神间,忽然发现身边多了两个人――两个穿着质地细薄白衣衫,修饰华贵的年轻公子,当先一个人看着有些面熟,我怔怔跟他对看了一会儿,才猛然想起这个就是我那主人,赵小侯爷是也!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摸起砍柴刀就想逃之夭夭。   另外一个公子看上去面目可亲得多,他阻住我,温和一笑:“这位姑娘可是本地人?怎么会独自待在竹林里?我们二人来到这山上便听到姑娘的笛曲,一路寻了来,还以为会遇到什么竹林仙子,呵呵,莫某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的曲子!”   我勉强施了一礼:“这位公子过奖,不打扰二位登山雅兴,小女子告退!”   赵小侯爷一直在静静看我,眼睛乌黑晶亮,此时问到:“姑娘可是下面山庄的人么?这片林子是私人领地,方圆二十里就这一处山庄,你不像是村子里的人……”   他根本不认得我,眼睛瞥了一眼我手中坠有赵府玉牌的长笛!   我正想遮掩两句,却见那老钱走上山来,远远地看了我们一眼,就想悄悄退下,赵小侯爷看见:“老钱么?你来!”   老钱连忙垂手过来:“給小侯爷、莫公子问好!二位爷今儿个忽然来了,山庄的人都不知道,我怕这位潘小娘子不晓得主人来,冲撞了二位,特赶来瞧瞧!”   赵侯爷打量我一番:“这么说,这个姑娘原是我赵府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莫公子在旁笑:“啊,原来是赵兄自家人?呵呵,这仙女般的姑娘給你打发到这么远的林子里待着,真是可惜了!赵兄如不喜欢,何妨转赠于我,我必以上士之礼相待,每天请这姑娘赐我一曲便心满意足!”   赵天成赵侯爷冷冷瞥他一眼,转脸对我和老钱淡淡说:“既是我们山庄自家人,你们就下去罢,我陪莫公子在这山上转转!”   我和老钱忙施了一礼,匆匆退下。   ――――――――――――――――――――――   ――――――――――――――――――――――   小侯爷到了山庄,庄园里的人都忙活起来,尤其是钱婶,恨不得多生出一双手才够用,又是打扫主人居室,又是指点厨娘烧制山间野味,又是时时竖起耳朵,唯恐漏了主人差遣。   到我们终于有时间吃饭的时候,已是近傍晚了,大家都饥肠辘辘,柳婆子几乎没有双手抓了包子往嘴巴里填,大伙儿正狼吞虎咽,钱婶匆匆来了,扯了我衣袖一把:“跟我来,小潘!”   我抓了一个包子,跟她站在院子里说话,钱婶脸上喜气洋洋:“小潘,实话告诉你,今儿个小侯爷一直向我打听你!”   我心一沉,不动声色:“啊?打听我什么?”   “呵呵,你说,竟有这样的事,侯爷竟然一点儿也不记得你便是一个多月前,被侯府逐出来的那个姑娘,一个劲儿地问我,你到底是怎么来这个山庄的?来山庄后日日做什么活计?何时会吹得笛曲?甚至你的衣食起居他都要过问——小潘,我想,你的好运气来了!”   我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什么好运气?!对我来说,再大的好运气,都没有这笼刚出锅的包子重要!钱婶,你要再缠着我说话,柳婆婆把我那份都要吃光光啦!”   我转身急步而去,听得钱婶在我身后嗔怪:“这个傻丫头,我在跟你说终身大事,你却只记挂着你那包子!”   晚饭后,我跟柳婆子回到我们的住处,柳婆子难得有天不吃醉酒,本要跟我聊天拉话,我却无心,推说头疼,自回里屋躺着。   我望着窗外的竹影自叹倒霉,大家不是都说,那小侯爷一年也难得过来一次么?怎么这么快就突然来了,还这么巧在竹林里单独被他看到——如果他就此又生了收纳之心,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再想出什么好法子逃脱此人魔掌!   我又叹口气,将桌上的烛台想像成大头的脸:“看吧,看吧,你把我一个人丢下,报应来了吧?我可是仁至义尽,如果不能为你守身如玉,可半点怪不得我!”   蜡烛闪了闪,像是大头的傻笑,我白它一眼:“怎么?你对我还挺有信心的么?!哼……”   我伸个懒腰,管它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自不是水性女子,可也不是什么三贞九烈,自信尚有些头脑,有些谋略,可护得自己周全!   命运如果硬要給我这个考验——尽管放马过来,我接招便是!   ----------------------------   PK已经白热化,气氛真是好紧张啊!   小7需要亲们支持,恳请赐票!   偶敬业勤奋,偶稳定更新,偶质量保证,偶故事越来越精彩……偶觉得小7绝对配得上大大们手中珍贵的PK票票!   请不吝赐票!小7拜谢!        第六十六章 穿过我的黑发的你的手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六十六章 穿过我的黑发的你的手   第二天一早,我在帮王家娘子在厨房里刷洗,被钱婶叫出来:“你这丫头,叫我好找,怎么躲到这个地方来啦?”   我在裙子上抹抹手:“怎么了?王家娘子一个人忙不来,我来搭把手……”   钱婶的指头直点到我的脑门上去:“你真是个聪明面孔笨肚肠,这个时候什么地方不需要人手帮忙啊?人家都是往前凑,你倒好,直往最犄角里面钻儿……”   “钱婶大人,我可忙着呐,找我什么事儿啊?”   “什么事儿,好事!小侯爷说他书房里缺个使唤人,特别点了你的名呢!”   “啊?书房这些细致差事,我可做不来……让我洗碗刷锅子还可以……”   钱婶给了我脑袋一记:“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钱婶为你喜欢煞了,你倒扭手扭脚地搭架子!快,给我走!”   钱婶几乎是拎着我的衣服领子,硬把我给扯走的。   一番梳洗打扮后,钱婶又逼着我换了她拿来的新衣新裙:“别让侯爷说我屈待了你,哎呀,以后说不定你会到什么身份,我钱婶还是自留些地步的好!”   我被她簇簇新地推到了小侯爷的那个一通三间的大书房,隔着竹帘又看他一个人在临窗写字,我奇怪,悄声说:“咦,他不是有个客人么?”   “谁知道我们侯爷怎么这么古怪,本是要留莫公子在山庄待上几日的,今儿个却一早打发人家回去了,说是恐误了人家生意。”   “啊,那个莫公子是经商之家?”   “莫家船行你有没有听说过?号称是江南首富,富可敌国,莫公子是莫家三少爷,一直与我们小侯爷交好。”   小侯爷听到门外的说话之声,扬声道:“门外是谁啊?嘀嘀咕咕的也不见人?”   钱婶捂嘴一笑:“呵呵,你快进去罢,小侯爷可是等不及了!”   我掀了门帘进去,对着书桌后的人一个万福,垂手而立。   赵天成看我一眼,好整以暇端了杯茶水,喝一口,轻轻一笑:“怎么?你不是又大胆又火辣么,今儿个怎的变了个人似的?怯生生地在怕什么?”   我抬头,瞥他一眼:“侯爷,奴婢不敢!否则,不是又给你甩到屋外去了……”   他大笑:“看来你倒是学乖得快!怎么,吃到苦头了吧?以后知道我侯府的规矩,须事事小心安份!”   他沾沾自喜地看着我,我忍住呸他一口的冲动:当自己是谁啊,看他那样子,倒像是要等我三跪九叩拜谢他那一记重重耳光呢!   我又一个万福:“侯爷,你唤奴婢来可有吩咐?山庄里到处忙碌不堪,我还有还多活计……”   赵天成明显不悦:“你做什么活计不是主子说了算的?我这里少一个书童,你暂时就在书房待着!”   “奴婢笨手笨脚,恐怕伺候不了侯爷。”   赵天成哼了一声,逼视着我:“你这是跟主子对着来么?还是,你在恼恨主子的教训?”   我轻轻一笑:“奴婢怎么敢?奴婢只是谨尊侯爷的吩咐,小心安份,再不敢坏了规矩――我这粗使丫头,如何配待在侯爷身边倒茶递水什么的?”   赵天成看着我,脸色忽然柔和:“你是说我没有给你名份么?”   我厥倒,这人,不至于误会到我以退为进,在给他暗示些什么吧?!   他忽然走近我,看我半响,眼神深沉,我一阵心跳,却兀自镇静,努力迎视他的目光:“侯爷言重了!我何德何能,敢要小侯爷的名份……我……”   赵天成轻轻一笑,抓起我一缕长发,放到鼻间一嗅:“女人不都是这样么?口是心非,说不要名份,最看重的却是这个……嗯,我喜欢这个味道,清甜芬芳,你无德无能也无妨,小侯爷我喜欢就成!”   我一个踉跄,碰倒了后面的花架,上面的青瓷花盆摔下来,碎了一地,我有些惊慌失措。   赵天成不仅不恼,还笑呵呵看着我:“你果然是个聪明女子,知道我小侯爷喜欢什么调调!没错,你上次弄反了,这次却恰好是我喜欢的……”   他过来就伸手挽我的腰,我闪过他的手,天呐,这哪里是情痴之人,简直是个厚颜无耻的登徒子!   他不悦地哼了一声,我低头蹲下,装作忙忙地收拾碎花盆,手一个慌乱,竟在锋利的瓦片上划了一下“呀!”   赵天成拉我起来,握着我的手指,轻轻送到口中吸吮,一双眼睛柔情蜜意看着我,我脸红夺下手:“不……不要!”   我把手藏到背后去,跟他距离这么近,有些不敢看他。   上次是我色诱他,这次轮到他诱我了么?比较我的段数,人家高明得多了!我可得挺住!   他看着我,轻轻一笑,英气逼人,眸子闪耀如星,他高了我一个头,揽过我的肩头,他一只手掌玩弄着我的长发:“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么?如云秀发,垂顺乌黑,香气宜人……正如卿卿你啊!”   他在我耳边轻轻说:“你叫金莲是不是?这个名字不好,跟你比过俗,不如叫……”他思索着。   我侧过身,顺势把头发从他手中拉出来:“侯爷,这儿的人都称我小潘,我喜欢这个名字!”   他笑咪咪地看着我:“你喜欢?好,今儿个爷依你便是!小潘就小潘,倒也新奇有趣!”   赵天成咳嗽一声:“小潘,你……是想跟我回侯府再办……还是,就在这里?”   “啊?办什么?”   赵天成含笑:“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以我姬妾身份来侯府的吧?”   我一定不能被他打倒!   我瞪大眼睛:“不好吧?侯爷,你一掌把我挥出去的事儿府内上下都知道呢!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您再收我回去,岂不是让下人们笑您出尔反尔?”   这家伙却油盐不进:“这跟马有什么关系?这更证明我待人宽厚,你既然知错就改,我也能既往不咎……”   他笑得像只老狐狸。   ---------------------------------   这几天工作太忙,小7已经连续几天只睡5个小时了,在今天来上班的路上,小7想今儿无论如何也要停更一天休息了,PK以来实在太累了……   打开电脑,看到笑金莲的PK分数,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亲们这么厚爱小7,把那么珍贵的PK票投给咱们--没什么说的……累死也要更!   大家看上去更期待小潘和侯爷的对手戏是吧?小7必让大大们得愿所偿,后面有更精彩的情节,敬请期待!   (谋杀二今天不得已要停更了,周四周五更新,本周年会过后就好了,这本书会多更些,谅解,谅解!)   手里有PK票票的英雄好汉,喜欢小潘妹妹的话,请不吝赐票啊!        第六十七章 郎意浓妾意浓(PK票票)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六十七章 郎意浓妾意浓(PK票票)   管我愿意不愿意,我暂时成了小侯爷赵天成在沁云山庄的小书童,天天待在他书房里看他读书写字,吟诗作对,十二万分地不耐烦。   他看出我的不耐烦,还好心教导我:“小潘,做美人儿不光是吹得一手好笛子就可以了,琴棋书画样样要懂得……你识字不识字?来,侯爷教你几个,至少自己的名字要会写的!”   我忍不住翻翻白眼,谁想做啥子美人儿?!我跟他有一千年的代沟,根本就没法子说通……   他兴致勃勃把我拉到书桌前,让我握了笔,从身后圈住我,握着我的手带我写――哼,这哪里是写字,分明是沾我的便宜!   我辫梢一甩,从他手臂下钻出去:“饶了小潘吧,奴婢一见这字啊,书啊的就头疼!”   赵天成也不恼:“呵呵,你这丫头,白长了一副聪明面孔,锦绣皮囊,原来却这般慵懒!”   我暗地斜他一眼,哼!锦绣皮囊?他看中的,不就是这副锦绣皮囊么?!否则,如何如此前倨后恭?   我不耐烦他这套郎情妾意的把戏,跟他请假:“侯爷,奴婢今儿个有些头疼,可否早些回去歇息?”   他伸手,用手背试试我的额头:“是不是着了风寒?这山间风大,你身子弱,我看,还是早些跟我回侯府好了!”   我躲闪着他无处不在的咸猪手:“嗯,侯爷,我歇息一下就好了,容奴婢告退……”   没想到,赵天成却一扬脸:“钱婶!你来!”   钱婶从廊檐下垂手进来:“侯爷有何吩咐?”   “小潘身子不舒服,她的住处太气闷窄小,我看,在这主宅里给她寻一间厢房住了好了,我这里万一有什么事儿,唤着也方便!”   钱婶眉开眼笑地答应着:“啊,原早该如此!侯爷放心,我这就去办!”   容不得我表达什么意见,我被钱婶安置在侯爷寝室隔壁一间内室,敞亮宽大,陈设精美,赵天成还吩咐钱婶去镇子上采买些穿着衣饰给我,要我喜欢什么就买些什么,不必去问他!   我坐在宽宅大屋中,对着这些花儿啊,粉儿啊,钗环衣饰的叹息:这个,就是他对待心爱女子的恩宠罢?哎,他到底喜欢我什么呢?如花容貌?傲人才艺?温婉性情?贤淑端庄?我除了这张面孔精致,其它的好像都有些不靠谱么……   钱婶一边给我整理这些赏赐,一边忍不住笑:“哎呀,你跟我们侯爷真真是有缘人!你看,本把你赶出府去,原想这下子可是翻不了身了,谁成想侯爷会忽然来山庄小住,又好巧不巧地撞见了你!这次可是一见钟情,再也跑不掉的姻缘!”   “钱婶,我这样的人,敢跟侯爷谈什么姻缘?!”   “小潘,你可别看轻自己,侯爷这么多年了,可还没有对哪个女子这么好过!我老钱跟我说,那日里姑娘穿了一身素淡衣衫,迎风站在竹林边一块大石上,吹着笛子,眉目如画,唇红齿白,似乎一阵风吹过就可以羽化成仙,两个年轻公子都看呆了!尤其是我家侯爷,他不许那莫公子去打扰你,只静立了,目不转睛地看你,直到你一曲吹罢,他们才走了出来呢!”   钱婶又笑:“呵呵,说起来好笑,莫公子本是侯爷最好的朋友,他却因为一句得罪了侯爷,被侯爷早早请出了山庄!”   “啊?什么话?”   “你自己都忘了?我老头子倒记得,莫公子说,如果侯爷不喜欢,还不如把你转赠了他,这句话说得太唐突,惹侯爷不快了呢!”   赠来赠去,当我是盒脑白金么?我叹了口气:“钱婶,我头真得痛死了,让我歇息一小会儿好不?”   钱婶瞪我一眼:“我说什么来着,这身份还没变,人就娇贵起来了不是?以前天天看你没事爬山乱逛,也不见什么头疼!”   她骂归骂,却细心将东西理好,给我放下床帐,轻轻掩了门出去:“等下吃饭的时候来叫你!”   ――――――――――――――――――――――――   ――――――――――――――――――――――――   我一觉睡到天黑,披衣起来,却见室内一灯如豆,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桌前,含笑看我。   我吓了一跳:“啊,小侯爷,你怎么来了?”   “你走了,我怪闷的,来这里瞧瞧你醒了没有?”他过来拉了我的手,轻轻叹一声:“小潘,我好似前生认得你……嗯,说不出的亲切绵厚……”   我甩开他的手:“呵呵,这亲切绵厚的,你都能把人甩出去好远,这不亲切的,你难道要磨刀杀人不成?”   赵天成笑了一声:“侯爷待你好,你就恃宠娇纵了?看这府里上下谁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   “我不怕你,反正大耳刮子已经赏了我了,大不了再吃一个罢了!”我白他一眼,站起来挽头发。   灯影昏黄,铜镜中的我,皓腕如雪,双目若漆。   他眼波深沉,凝视我半响,几步过来,毫无征兆地拥住了我:“小潘,你这个鬼灵精……我……就算是听你这样且笑且嗔说说话,心里也欢喜得紧!”   他的怀里有好闻的清爽熏香味道,胸膛温暖厚实,紧紧环着我的双臂强壮有力,我的反抗有些力不从心。   他却不再逾越,只在我腮边轻轻吻了一吻:“小潘……明儿个跟我回侯府,我把你跟绿萍一并抬举了,做我的二房和三房怎样?”   “我如果说‘不’,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识抬举?”   赵天成眯着眼睛看我:“呃,什么意思,莫非这二房三房的位置,你都不看在眼里?”   他忽然变脸:“小潘,就算爷喜欢你,你也要掂量自己的身份,适可而止!莫不是你要爬到绿萍的头上去才好?!”   看来这绿萍在侯爷心中份量不轻!我摸着发梢,抿嘴一笑:“侯爷,别气!小潘明白了,爷这口口声声的喜欢,是到什么程度和份量……呵呵,我一个小丫头而已,讲什么侯爷府二房三房的,莫要吓坏了我……”   赵天成推开了我:“你到底要怎的?”   -----------------------------   白热化啊,白热化,刚刚到了月底,PK之战就白热化了!   小7登高,为小潘妹子振臂一呼:PK票票啊,PK票票,请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六十八章 断发明志!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六十八章 断发明志!   赵天成推开了我:“你到底要怎的?”   我叹口气:“我要怎的有什么用,你能依了我么?”   赵天成瞧了我半响:“你是想着那莫公子的话?”   我讶异抬头:“什么?莫公子的话?”   “哼,他不说要我把你转赠了,每天听你吹上一曲便心满意足?他这少年公子的一时戏语你也信得?莫景瑞不知有多少个红颜知己……”他嘴角含着嘲讽。   我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跟他正常沟通,也不去理他,低了头,手指在桌面上划来划去。   他看我不答话,脸越发黑了,哼了一声:“小潘,你别想东想西的了!我去跟钱婶讲,明儿个便给你个名份,也断了你的想头!”   他抬脚便走。   我倒愣住,情势为何急转而下至此?!我说什么了?   果然,男人想要做什么,藉口随处可以拈来!   片刻功夫,钱婶欢天喜地来找我:“天么,天么!刚侯爷来找我,说明天给你们办喜事呢!要我把这个宅子装点一下,要以正式纳妾之礼迎你进门!”   “哦……”   “你这孩子,怎么倒恍惚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你以后可也是侯府的半个主子了,谁敢不敬你畏你?!”   “钱婶,办喜事是明儿个什么时候?”   “明儿个晚上!我一早吩咐山庄里的人给侯府快马送喜信,等你跟小侯爷从这里回去,侯府上下可都称你潘姨娘了!哎,那绿萍姑娘跟侯爷这么多年了,又当着家,还没有这份荣耀呢!”   我低头弄衣,心里空落落的。   钱婶却只当我害羞:“小潘,也该当侯爷抬举你!绿萍虽然聪慧能干,容貌可不及你一半,侯爷看重她理家当纪,也敬重她,可要讨得他老人家欢心,跟你比差远了!”   我忍不住:“钱婶,你说得我好似狐狸妖精一样,你倒说说看,我怎么讨侯爷欢心了?”   钱婶狡猾地笑:“小潘,别以为钱婶老了什么都看不出来,你不用做别的,只许冲侯爷笑笑,他的魂就飞走了!再跟他撒撒娇,他如何挡得住?以后侯府还不是你的天下?”   想到跟赵天成撒娇,我寒了一下:“钱婶,明儿个都有什么规矩?”   “呵呵,什么规矩别人都会给你做好!你乖乖当你的新娘子就好!”   ―――――――――――――――――――――――   ―――――――――――――――――――――――   我又一次被盖了红盖头,坐在华屋内等那个名份上是我老公的男人进来。   我怀疑老天让我穿到大宋,就是要我不停嫁人的――来到这里半年多,这已是我第三次穿嫁衣了!   纳妾不比娶妻,程序简单,也没有人来闹洞房,一切静悄悄的,我不知道小侯爷什么时候进来……   我深深吸一口气,在他掀我盖头前,我得做好一件事!   我怀里有一把剪刀,锋利无比。   我把它掏出来,慢慢举到铜镜前……   ―――――――――――――――――――――――   ―――――――――――――――――――――――   一阵脚步声传来,片刻后,我在盖头低沿又看到了那双软底靴子,心里一阵紧张。   赵天成的声音很温柔:“小潘,做什么坐得这么一本正经,这可不像你……等急了吧?”   他轻轻揭下盖头,几乎是立刻,他雷击般地呆立!   盖头下面,是我的乌黑发亮的……妹妹头,齐眉整齐划一的密密刘海儿,衬得我的眼睛越发明丽动人,发长刚及脖颈,弧度漂亮优美,正好露得我一方嫩白肌肤――多好看的新发型啊!   可惜,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古人爱惜头发,尤其是女人,除非是削发为尼,死活是不舍得动自己一根发丝,只在做赠送情郎顶重要的信物时,才会小心翼翼剪下一缕秀发……   断发如断头!   小潘我新婚之夜自断长发,矢志已坚!   赵天成脸色铁青得吓人,他显然已经看到了铺了软缎的新床上,那一床的碎发!   他咬了下唇,忽然甩掉了盖头,我闭上眼睛,脸颊已然感到他的掌风:上次化个花旦脸都挨他耳光,希望这次不会打死我……   等了好久,不见他的手掌落下,我悄悄争开一线眼帘,却发现他已经把手缩回去了,拳头正捏得劈啪响,脸色由青转红,额头青筋暴起!   我依依站起,提裙拜下去:“小侯爷,恕奴婢情非得已!”   他暗哑着喉咙:“你有什么情,非什么已?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一时顿住,说实话,很是害怕!   我仰脸看他:“侯爷,我虽有罪,罪不至死吧?”   赵天成眼神如飞刀:“我侯府买了你,你便生是我赵家人,死是我赵家鬼!怎么,你想出家不成?我就让你那么厌恶……不惜断发以明志?”   “我并不想出家……”   他暴跳如雷,被女人这么坚决拒绝肯定是头一次,他的话都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么,你这该死得,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手放在我的后颈上,忽然一紧,用力拉着我的短发,我吃痛,后仰着头:“呀!痛啊!”   他随即把我一甩,我的头正好磕在床头上,一时几乎晕了过去――此人绝对有暴力倾向!   有泪水不争气地滑落我脸颊:NND,真是痛死我了!   我自小哪里受过这个委屈,此时再也忍耐不住,我顺势趴在床上,放声大哭。   -----------------------------   今天看到评论区很多关于小侯爷的讨论,大家都在鄙视他的种马,呵呵,小7是这么想的,虽然此书情节纯属虚构和胡说八道,但人性方面偶力求真实自然:那小侯爷跟小潘大头他们隔着千年,锦绣堆里长大,一直被众人哄着捧着,哪里懂得女人也会有灵魂,哪里懂得珍惜和付出……小7会安排他被小潘慢慢改造,直到脱胎换骨!   今天公司年会,小7会非常忙碌,不能上来看大家的评论,明天加精!祝亲们周末愉快!   呼吁PK票票!     第六十九章 我被关禁闭了!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六十九章 我被关禁闭了!   我哭了不知多久,钱婶的声音响起,又急又怕:“喂,小潘,你这是唱得哪一出?小侯爷气得连夜骑快马走了,这黑灯瞎火的,路上别出事才好!”   我抽泣着爬起身,四下一望,人果然不见了,总算舒了口气:他就这么放过我了?   我抽抽搭搭地:“钱……钱婶,小侯爷走了?”   钱婶震惊地看着我的头发:“呀,小潘,是小侯爷剪了你的头发?”   我肯定是哭了太久,还在习惯性抽泣:“哪……哪里啊……他能剪出这么……这么好看的……发型么?!”   “啊,难不成你自己剪的?”   我点点头。   钱婶自己拍着额头:“你肯定是失心疯了!天么,你幸亏不在侯府搞这出,否则,现在就被绿萍执家法,乱棍打死你!”   我瞪大眼睛,总算止住了哭泣:“有那么严重么?我剪我自己的头发,又没有剪小侯爷的?”   钱婶连忙来捂我的嘴巴:“要死了,还说要剪小侯爷的?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买你进来,你身体发肤都是属于主子的,敢自己剪头发,真是吃了豹子胆了!更何况是新婚夜……啧啧,别说是小侯爷,我都想打你一顿!”   我疑惑看着她:“哦,真有那么严重?”   钱婶“哼”了一声:“小侯爷怒气冲冲跟我嚷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过份了,现在看来,那还是便宜你了呢!”   “啊,他嚷嚷什么?要怎么罚我?”   “嗯,他要我把你关起来,要你闭门思过!”   我跳起来:“关我禁闭?凭什么?”   “就凭你这个秃尾巴的脑袋!啧啧,你要是我女儿,我不给你一顿板子!你起码有半年时间见不得人!把你关起来,还是为你好,你这个样子出去,还不给人家笑掉大牙!”   我摸了一下头发,抿嘴一笑:“钱婶,你现在是看不习惯,你看习惯了,说不定还觉得挺好看的呢!”   钱婶差点晕倒:“你还笑得出来?小潘啊,我看你正有些发疯了……你到底想干嘛?!小侯爷要抬举你,你作甚如此不识抬举?”   我顾左右而言其他:“钱婶,有东西吃么?我哭了那么久,肚子好饿!啊……关禁闭不会饿着我吧?钱婶,你可不许给我少吃饭!我别得不怕,最怕肚子饿……”   钱婶瞪我一眼:“小侯爷走的时候,还嘱咐我看牢了你,像是怕你受不了打击悬梁自尽,我看啊,就算把你头发剃光了,你也照样吃得饱睡得着!”   她摇摇头:“你可不许出门去,我给你看看厨房还有些什么吃的……”   她正要走,我又问:“那个,把我关起来,是关在这个山庄里么?”   “美的你!是关在这房子里!喏,这还是主子优待,这可是上房!”   “啊?就这三间房么?关多久啊,不闷死我……”   “关多久?得看小侯爷什么时候消气了,也许一辈子也不一定!”钱婶哼了一声,自去厨房给我找吃的。   ―――――――――――――――――――――――――   ―――――――――――――――――――――――――   关禁闭的第三天,我央求钱婶从小侯爷的书房拿两本书给我看,钱婶和柳婆子正在给我裁头巾,闻言瞪眼:“什么?你还有闲心看书啊?我和柳婆子到今天才敢正眼看你……不想想怎么遮丑……哼!”   我摸摸头发:“钱婶,柳婆婆,难道你们真得觉得很丑?我在镜子里瞧着还不错嘛……”   柳婆子瘪瘪嘴巴:“我老婆子活了70年,还没有见哪个妇人把头发剪成这样……哎,伤风败俗啊!”   我叹气:如果她们知道一千年后,满大街都是短发男女,并以此为美,不知会如何捶胸顿足!   钱婶把头巾给我戴好――两个老妇人很好心找了漂亮的水红色轻纱给我做的,头巾从头上垂下,斜斜地在脖颈处打个结扣,又风情又娇慵。   她们端详端详,点点头:“还算不错,也只好这样了,免得被这园子里的人看到,惊骇过甚!”   “是啊,这两天我都不敢让老王娘子给她送饭,唯恐把这事儿传了出去,小侯爷的面子要紧!”   钱婶拿手指点点我的头:“小潘,你可给我听好了,除了睡觉,你不许把这头巾拿下来,每天一早就得给我戴上!”   我照着镜子:“那,钱婶,你得给我多做两条才成,这么热的天,让我得有的换洗啊……”   “知道了,就你事情多!我和柳婆子再找两条给你……我记得还有条秋香绿的,等下找来给你!”   “我喜欢白颜色。”   “呸!戴上白的,不成了披麻带孝了?你成心让小侯爷撵我们出去?”   我掩嘴葫芦而笑:“嗯,钱婶,我这么听话,您老还不找两本书给我看看?我快闷死了……”   钱婶无法,冲柳婆子点点头。   柳婆子瞪我:“真不知小侯爷是在罚你,还是在罚我们……”她转身,去书房给我找书,一边嘀咕着:“俺老柳又不认得字,只好随意给你抱两摞!”   钱婶也要走,我叫住她:“钱婶,再给我一碟子花生米好么,我喜欢一边看书一边吃东西……”   钱婶做了个要打我的手势:“小潘,我看你真欠打!你是在受罚还是在享清福……”   我把头巾拉下来,露出我美丽的妹妹头:“不给就算了!头巾我不戴了!”   钱婶连忙夺了头巾,再给我戴回去:“好啦,好啦,怕了你了!钱婶这就去给你拿碟花生米,嗯,再给你加一碟小点心,成了吧?!”   我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和柳婆婆最好了,心地仁厚,与人为善!”   ――――――――――――――――――――――――――   ――――――――――――――――――――――――――   所以,在那个傍晚,赵天成走进我的禁闭室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景象:   我歪在书桌前的躺椅上,双腿架在桌上,手里捧了一本书,赤着脚,摇啊摇的,在暮色四合中,一边看书,一边往嘴巴里丢花生米——   ----------昨晚的公司年会小7喝多了——------   年会好热闹,直玩到深夜乃返。公司华丽丽的抽奖小7一件也没得,最后抱得供应商友情提供豆浆机一台,呵呵。   小7不会喝酒,昨晚高兴,喝了整整一杯红酒,不久便晕了,一直晕晕乎乎到现在,晚上码字的计划也浮云了——   关于小侯爷的讨论真是热烈啊,为了不給亲们痛骂,小7又得绞尽脑汁了——   嗯,还有几天就到月底,亲们谁手中还有PK票票的,贡献出来吧,不要浪费了哈!嘻嘻——     第七十章 死了都要爱!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七十章 死了都要爱!   我看的是本前朝诗词,里面有首韦庄的,很能在霭霭暮色中合着我的心境,我忍不住漫吟出声:“雨花烟柳傍江村,流落天涯酒一樽。分首不辞多下泪,回头唯恐更消魂……”   “好一个更销魂!”一个低沉的男声突兀响起,我猛地抬头,倚门而立的,正是那三日不见的小侯爷,赵天成!   他嘴边噙了丝嘲讽的笑,扬了扬眉毛:“我记得你从没说过自己识字!”   我款款立起,含笑:“奴婢也没有说过不识字啊!”   他走进来,打量我的赤足和头纱:“看来,我的担心倒是多余的,你的日子逍遥的很!”   “侯爷希望看到什么?奴婢泪流成河,后悔得痛不欲生么?”我笑靥双生。   赵天成静静看我一会儿,微微一叹:“原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坐下来,翻了翻我的书本:“小潘有这个雅兴,在这里叹销魂,可不知,你那打虎英雄晓得不晓得?”   我脸色一凛:“什么?”   “知道我回去后做什么了么?我找来了当初买你们的人伢子,要她去打听下你的身份来历……”他忽然对我微笑:“不问不知道,原来,小潘你还大有来头――打虎英雄武教头的新婚娘子是不是?嗯,还有家三碗不过冈的酒楼,可惜,现在都被充官了。”   我静静看着他:“小侯爷倒有这份闲心!”   赵天成自顾自说下去:“呵呵,那打虎英雄,想必是武艺超群,勇气过人,人也倜傥俊秀,否则,怎会让你小潘生死相许?竟不顾我侯爷之威,断发明志?嗯,你前次的轻狂也是不得已为之吧?”   他摸摸下巴:“我倒真想看看,这个能让一个女人如此情比金坚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唉,可惜了,做了官府通缉的贼寇,不知他现在是死是活呢?”   我气愤他的凉薄,忽然想起了那首歌,冷冷道:“他是死是活于我有什么差别?他活着,我们总归要见面,他死了……死了都要爱!”   赵天成霍然起身:“大胆!你把你爷看成何等人,受你这小女子戏耍?!”   我与他静静相对,他的眼里有两簇火苗,正熊熊燃烧。   我挺直了背,依然为可怜的大头而愤慨,我勇敢地瞪视着他。   良久,他喟然一叹:“死了都要爱?!好大的口气,也许我该成全你!”   我呆了一呆,正想宋代豪主有无生杀予夺家下人的权力,他却甩袖而去。   我一夜辗转无眠。   ――――――――――――――――――――――――――   ――――――――――――――――――――――――――   清晨起来,钱婶进来,一副费解的神情:“我老头子说昨天亲眼瞧着侯爷骑了快马来的,他还給侯爷牵马喂料,我忙吩咐准备了一桌菜,也就半个时辰,老钱却跑来跟我说,侯爷的马不见了!”   她拍着手说:“我昨晚給那老头子好一顿骂,他不是老眼昏花就是老糊涂了,小侯爷快马行了二百多里路,如何会只来半个时辰就走了呢?这又不是南屋北屋的,走两步就到了……”   我黑着两个眼圈:“钱婶,钱伯说的没错,昨天小侯爷是来过了……”   钱婶瞪大了眼睛:“什么?是真的?你见过他了?”   我点点头。她大嚷:“哎呀,你这丫头也真是!如何不留住小侯爷?!”   她又疑惑打量我:“你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把他給气走了罢?”   我挽好了纱巾:“哪里啊,钱婶,我怎么敢气着了这位尊贵的主子,说不得他又恼了,把我乱棍打死呢!”   钱婶忧心忡忡:“小潘,你在我们山庄住着,可不许給我惹祸!这里的人都是七老八十,没几年活头了,原想这总算个养老终命的地方,可你来了……唉,主子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他若一个不痛快,依照他那脾气,说不得把这山庄一把火烧了,我们岂不是要睡到大街上去么?!”   我看着钱婶,惊异:“有这么厉害?”   钱婶白我一眼:“这里一草一木都是人家的,我们吃的每一粒米也是人家的,主子是天,这个天塌了,我们下面人也别活了!”   我默然,良久:“钱婶,我知道了,小潘不敢再鲁莽,钱婶放心!”   钱婶叹息而去,一边走,一边嘀咕:“放心?我要是真能放心才好了呢……”   ―――――――――――――――――――――   ―――――――――――――――――――――   第二天傍晚,侯府当差的刘二骑了快马来报信,他传小侯爷的话,要钱婶收拾上房,他要跟新纳的小妾红菱和绿萍来住一阵子。   钱婶听了消息忙忙地給我来讲:“小潘,你看你这傻孩子,得罪了小侯爷,不是白白把好处送給人家了!那红菱、绿萍如何跟你比?!这下好了,一个是二房,一个是三房!刘二说小侯爷今儿清晨給她们办得纳妾之礼,以后侯府上下以后都不许叫红菱姑娘和绿萍姑娘了,要称二姨娘和三姨娘了!”   我饶有兴致地问:“那她们两个哪个是二姨娘,哪个是三姨娘?等明天见了面可别称呼错了!”   钱婶看着我,有些发呆:“小潘,看来你是一点也不在乎?”   我忽然想起来:“哎呀,这上房要給两个新姨娘用,那我的禁闭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关啦?”   钱婶同情地看着我:“小侯爷说,两位姨娘过来消暑,伺候的人手肯定不够,要你暂时做她们的随身婢女,听她们使唤……”   我一愣,明白了――这小侯爷定是记恨我的那句“死了都要爱”,故意带了两个新姨娘来气我的,必是想通过左拥右抱的两个女人向我证明他的魅力,让我明白自己是多么有眼无珠,多么愚不可及!   我不禁暗笑,这小子也太幼稚了!以为带两个帮手就能打到我么?!   ------------------------------   昨天上海好大的雪啊,今早起来路面都白了,难得,难得!   亲们周日快乐!   还有几天一月份就过去啦,大大们手里有PK票的,千万别浪费啊,砸給小7罢,深深拜谢大家!     第七十一章 三姨娘的威风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七十一章 三姨娘的威风   第二天一早,整个山庄的下人们开始忙碌,打扫宅院,清洁房舍,摆放花草,采买食物用品,钱婶又从下面的小镇上招来了几个仆妇,帮忙蒸煮食物,洗刷衣物床单。   到第三天正午时分,小侯爷他们终于到了。一行十几辆马车,丫环婆子带了一堆,更有那装得满满的行李物品,两个新姨娘的排场好大!   二姨娘绿萍和三姨娘红菱各乘一辆华丽马车,绿萍在前,红菱在后,两个人在使女搀扶下,款款下了马车。   钱婶忙带了我们去行礼:“二姨娘、三姨娘好!”   绿萍不说什么,一双细长眼睛含笑溜了众人一圈。   红菱却不肯放过我:“哎呀,这不是潘家姐姐么!多日不见了,你一向可好?呵呵,这头纱戴得真是别致!”   我施礼:“三姨娘取笑了!”   红菱笑得花枝乱颤:“哎呀,别叫得那么生疏,我们是一起来侯府的好姐妹,你不是一直叫我红菱妹妹么?现在还是依照旧日称呼好了!”   她拉出了身后一个小丫头:“这是侯爷刚刚赐给我的丫头,叫青杉的,也跟我们原是一路,你可记得她?”   我认出她,这丫头原也眉清目秀,跟我们一起入府的,才多少日子,一个飞上枝头,一个却为其奴仆,身份天差地别!   红菱看着我们俩个,得意洋洋,搔弄了下头上的金步摇,耳垂上的宝石耳环也适时地晃了晃。   还是绿萍沉稳,她不动声色唤红菱:“红菱妹妹,如何只站在门口?一路劳顿了,我们还是去歇个午觉,晚上侯爷不是还要设宴么?”   红菱咯咯笑:“绿萍姐姐觉得累了?我倒一点儿也不乏呢!你到底是大了几岁,呵呵。”   我暗自摇头:这小女子张狂成这样了?连绿萍也不放在眼里……也许,她距离吃亏受扁的时候不远了……   绿萍一丝不豫之意也没有:“红菱妹妹要是不乏,就在这院子里逛逛,我要歇个午去,钱婶,你帮我收拾的屋子在哪里?”   钱婶推我:“小潘,你带了二姨娘过去。”   没想到红菱却叫:“绿萍姐姐,你把金莲留給我罢,我身边就带了一个青杉,这园子也不熟,恐怕有使唤她的地方!”   绿萍平平静静一笑:“也好”。   她冲随身丫头紫藤点点头,两个人相携而去。   红菱笑向我们俩:“青杉、金莲,陪我在园子里走走罢!”   她提了罗裙,婀娜多姿,一步三摇走在前面。   我和青杉跟了,一路被她不停使唤:“青杉,这天太热了,給我打打扇罢!”   “金莲,那朵花真好看,折来給我看!”   “口渴了,你们谁去給我斟杯茶来?”   青杉郁闷,在她转身的时候冲我嘀咕:“才做了二天新姨娘而已,小侯爷连看还没来得及看她呢,估计连她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哼,她就当自己是主子了,处处拿捏作派!”   “哦?侯爷不晓得她么?不是已经行了纳新之礼了?”   “哼,昨天一早行了礼,我们中午就动身了,侯爷就是受礼的时候对她和绿萍点点头,正眼还没看过红菱呢!”   青杉颇有些怀才不遇的失落:“红菱虽生的好,可出身村户,连自己名字都不认得,侯爷那样的雅致人,如何会喜欢她呢?我……我爹是私塾先生,诗书也教我读了几百卷了,可有什么用?侍妾都以色侍人,谁管你肚子里有什么!”   “那,青杉,你怎么会被买进来?”   青杉红了眼睛:“我爹去年得痨病死了,我弟妹幼小,无以维持生计……”   她喟然一叹:“在主子家为奴为仆,作小服低,也就罢了,可受这浅薄女子的作贱,实在有些气不忿!”   我拍拍她:“须知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红菱远远地回看我们:“你们两个怎回事?慢吞吞地一步挪不到四指,倒叫我好等!”   我们忙走到她近前,红菱又道:“逛了这么半天,倒有些乏了,金莲,你带我去房里歇息,青杉去找钱婶,要她吩咐厨房炖点银耳冰糖粥来,我一路都没有好生吃得东西!”   我笑:“三姨娘,这里离你的上房还有几步路,拐过这个假山就到了,青杉这里不熟,去厨房找钱婶怕不是要找迷了?还是我去罢!”   红菱点点头,学着绿萍的样子,矜持地说:“也好!”   ――――――――――――――――――――――   ――――――――――――――――――――――   我到厨房跟王家娘子拉呱说话,一边吃她新做出来的点心,钱婶来看见我:“小潘,你怎么又躲到这里来啦?三姨娘不要找你找急了?这三姨娘威风大,你可仔细了!”   我拿手帕子扇着风,嘻嘻一笑:“我給三姨娘瞧着炖银耳粥呢,哪里就一时半会儿炖好了!”   钱婶点点我的额头:“哼,这银耳粥又不会跑,还用你瞧着不成?成心来偷懒来了……”   老王娘子白了我一眼:“偷懒?我看她是来偷吃了,瞧这一地的果壳,都是小潘一个人吃的,一会儿主子不够用了,看你怎么办!”   我起身拍拍裙子:“好了啦,到哪里都有人冲我嚷嚷!银耳粥好了没?我給三姨娘端了去。”   ―――――――――――――――――――――――――   ―――――――――――――――――――――――――   我到了红菱住的西厢房,见青杉正坐在廊下独自垂泪,我将托盘摆在台阶上:“青杉,怎么了?”   青衫抹着眼泪说:“她刚刚在屋里骂人,说你怎么去了这么半日都不回来,可是成心晾着她,要我去找了你来,我说我不认得路,她上来就給了我一下子……说我不敬主子,我哭了……她又说我丧门星,大恼了,摘下头上的金簪子就扎我的手……”   我细看了青杉脸颊,果然有几个红肿的手指印,再握了她的手,细白的小手上,几个血点触目惊心!我很生气,捏紧了拳头:瞧不出这个外貌娇俏的年轻女孩子,下手如此狠辣!她如果再得了势还了得,不知有多少丫头婆子遭殃!   我对着青杉的泪眼内疚不已――我确想躲开红菱的嚣张没错,却没料到会连累了青杉!   我暗暗在心中打着主意。   -----------雪花飘飘的周一啊---------   今儿一早,天还没有亮透,小7就出门了,担心飘了二天雪花的上海会严重堵车,结果,小7比公司保安到得都早,在公司外面冻了好一会儿啊!   大家都想念大头了是不?别急,别急,大头那小子傻人有傻福,他会以一种万众瞩目的方式出台亮相,此是后话。   谢谢亲们投给小7的PK票票,回想这跌宕起伏的一个月,真是别有滋味在心头……当然,最终的味道是甜甜的馨香,偶爱你们!   还有三天结束本月PK,继续扫荡PK票票--请注意手中的PK票啊,万万不可过期,都砸给小7吧!呵呵。        第七十二章 夜宴风波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七十二章 夜宴风波   西厢房里悄无声息。   我问青杉:“那三姨娘歇午觉呢?”   青杉点点头:“她要你来了就在这廊下等她,不要进屋吵了她呢!”   我把银耳粥递给青杉:“那么,她既然睡了,你喝了好了,一路听她使唤,也够你受的!想必这两天都没好生吃东西罢?”   青杉惊慌摇手:“我怎么敢?”   “給你就喝了!万事有我!”我把碗塞在她手里,青衫到底没有抵挡住食物的香气,狼吞虎咽喝个底朝天。   ―――――――――――――――――――――――   ―――――――――――――――――――――――   红菱时近傍晚才醒了来,她伸伸懒腰,从窗内扬声问:“青杉,金莲来了么?我的粥是不是重新炖了?”   我按住青杉,自己进了西厢房:“三姨娘,没有粥了!”   她大睁了眼:“粥呢?”   “給人喝光了!”   她一拍桌子,立眉喝道:“谁啊?这么大胆?”   我眨眨眼睛:“是小侯爷!我端了粥来,半路正遇到小侯爷,他瞧了粥好,我便说,是三姨娘亲手炖的孝敬小侯爷的,他好不开心,立即要了去……难道我做错了?”   红菱愣了半响,脸上透出笑意:“果真的?小侯爷喜欢这个?我还以为只有女人们才喜欢喝这些汤汤水水呢!”   “我们小侯爷与众不同么!我这段日子时时更钱婶待在一处,她是看侯爷长大的老人,可听她说了不少侯爷的喜好习性……呵呵。”   “真的?”红菱深感兴趣:“那么你说说看,他喜欢女子什么打扮?”   我掩嘴葫芦而笑:“三姨娘是不是在操心晚宴时的穿着?呵呵,这个不难,您听我说……”我的声音低下去。   她恍然大悟:“我说呢,你怎么见天戴着这头巾,原是钱婶帮你……”   “是啊,我跟钱婶投缘,她巴不得我往前迈一步,特意叮嘱我的!”   正巧钱婶来各屋送水果,红菱叫住她问:“钱婶,金莲这头巾,是你特别嘱咐她戴的么?”   钱婶有些惊恐,垂手道:“不错,是我老钱的主意!”   红菱含笑点头:“我知道了,你们下去罢!”   青杉等我出来,小脸唬得煞白:“小潘姐姐,你也忒大胆了,你怎么敢说是小侯爷吃的粥?万一日后两个人对起来可怎么办?”   我笑笑:“你都听到了?放心,我想,她已经没有日后了!”   ―――――――――――――――――――――――――   ―――――――――――――――――――――――――   晚宴开在了山庄东侧的“听月楼”上,这个楼临水而建,四面卸下窗子,通透凉爽,是夏日消暑的好地方。   小侯爷一身凉薄夏衣,踏了双布鞋,随意挽了头发,脸上含着笑,看上去轻松惬意。   绿萍早早到了,在小侯爷面前恭恭敬敬,眼观鼻,鼻观心,坐在侯爷一侧。   另一侧的位置空着,红菱还未来。   我本来不想来这个场合,钱婶却说是小侯爷特别吩咐的,为免夜宴之时乏味沉闷,他要我准备了长笛,适时娱乐他和他的姬妾。   我待命,拎了长笛,站在柱子的轻纱后面。   晚宴没有开始,赵天成的眼睛逡巡不已,绿萍含笑:“三姨娘定是在张罗穿衣打扮,給小侯爷一个惊喜呢!侯爷不要急,我使人已去唤她了!”   赵天成咳嗽一声:“那个,我们枯坐无聊,钱婶,你安排的那个人呢?吹个小调来听听!”   钱婶忙应了一声,給我使个眼色,我从柱子后转了出来,給小侯爷施了礼,横笛唇间,开始吹奏。   我吹的是“春江花月夜”,曲调旖旎温存,绿萍满眼惊奇:“唉吆,这个不是那个潘……潘家妹妹么?这丫头好个聪明!”   赵天成盯着我,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绿萍看看他的眼神,顿时了然,她的眼睛里火花一闪,也盯牢我,脸上微微一笑。   楼梯一阵响,紫藤向下看了一眼,禀告:“是三姨娘来了!”   果然是红菱,她身后跟着青杉,缓步而来。   她打扮得恍若仙子,穿了一身翡翠绿色的薄纱衣,袅娜飘逸,头发上挽了同色系的秋香绿纱巾,衬得眉目如画,她笑容灿烂,对着侯爷媚眼如丝。   别人还好,钱婶先吃了一惊,她已经认出来,那个巾子本是她裁給我的。   绿萍并不知就里,刚想赞红菱打扮别致,却瞥见赵天成沉下了脸,连忙把话咽了回去。   我兀自吹着“春江花月夜”,像是給这幕哑剧配乐。   赵天成冷眼瞧着红菱来到自己面前,见她行过礼,喜气洋洋就要往他身边的座位上坐,他忽然向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悠悠停住了笛声。   他面无表情问红菱:“你这样子,难不成也是剪了头发?”   红菱愕然:“什么?剪头发?”   赵天成豁然起身,将红菱头巾一把拉下,她的瀑布般黑发披散到脸上,吓得目瞪口呆。   他冷冷一哼,将头巾丢下,逼问到她脸上:“是东施效颦还是别有用心?你竟有胆子嘲讽本侯爷?”   红菱吓得一声儿也不敢言语,绿萍站起来:“侯爷,怎么这么大的火气?红菱妹妹定是见小潘这丫头戴头巾别致好看,跟她学样儿而已,侯爷不喜欢,让她重新打扮了再来好了!”   赵天成冷笑数声:“学样?为何不学个彻底?小潘,你把你的头巾摘下,让她瞧个仔细!”   我轻声细语:“遵命!”   我把脖颈间的巾扣打开,轻轻褪下,满楼惊呼,她们瞧见了我的妹妹头,惊骇无比!   红菱指着我痛哭:“是这小潘陷害我!侯爷啊,原是她要我这么打扮……我不知道侯爷是罚她剪了头发……”   赵天成的自尊心最是听不得“罚她剪了头发”这几个字,他喝道:“下去!这里也有你说话的地方么!”   -------------------------------   好大雪!上海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雪,一脚踩下去,简直有七八厘米雪深了!小7今早特意提前一站下车,踏雪去公司,一路兴高采烈,哪知南方雪跟我们北方不一样,上面是雪,下面却是冰层,结果,给结结实实摔了一跤,哈哈,上一次因大雪摔跤好似十年前了……   就要月底,好兴奋啊!兴奋的事情有两件,一件是要回老家过年啦,一件是终于要结束PK了!PK之路漫长如斯,也总有结束的一天!开心,好开心!   最后几天,偶还是要票票!   让PK票票像雪花一样,从天上飞下来吧!!     第七十三章 风水轮流转 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七十三章 风水轮流转   绿萍看来很熟悉小侯爷的脾气,她连忙招招手,紫藤轻步上来,把红菱搀扶下去。   赵天成兀自脸黑似锅底,他对着绿萍喝:“这样的浅薄女子,你怎么能做主将她纳进我侯门?”   绿萍垂手,静静听小侯爷训斥,一声也不敢言语。   赵天成沉默半天,忽然起身,缓步踱到我身前,我正好整以暇地挽着头巾,他盯着我:“你是成心的么?”   我莞而一笑:“侯爷,小潘不懂爷的意思!您是说我挽头巾是成心的?还是三姨娘学我的样子是成心的?要我说啊,三姨娘是无心之失,谁知道您不喜欢女子戴头纱呢?”   赵天成一口气噎住,差点没有把自己噎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可说不出来红菱错在哪里……   绿萍此时轻轻走近:“侯爷,做主纳红菱是奴婢的错,原以为侯爷会喜欢红菱这样娇俏怜人的女子,谁知却悟错了爷的意思,爷心思高远,更看重女子的才识品德……奴婢该死!侯爷不喜欢这个三姨娘,不必烦恼,遣散她便是,让林大娘给她配个小子,散到苏州城祖宅上看房子就是了!”   赵天成总算舒口气:“甚妥!就这么办!”   我佩服地看着这个绿萍,真是个心肝玲珑剔透的人儿,反应机敏,审时度势,简直就是她主子肚子里的蛔虫――难怪这么多年来在这个喜怒不定的贵公子面前,位置牢固,屹立不倒!   轻巧的几句话就把做了二天三姨娘的红菱打发出去了,在场的女子们都屏气息声,畏惧于贵人的翻脸无情。   赵天成走回的位置上,挥挥手:“今天本是乘兴而来,谁知却坏了兴致,散了吧!”   绿萍温柔一笑:“别啊!侯爷,刚才奴婢听得小潘妹妹那首笛子真是赏心悦目,犹如天上仙乐,奴婢浅陋见识,竟比那宫里的乐师还要好上十倍!今晚月亮这么好,侯爷何妨再赐给奴婢们听一曲呢?”   赵天成看着我,眼光转为柔和:“既然这样,小潘你再来一首!不拘什么曲子,拣你自己喜欢的!”   我微微叹了口气,楼厅上此时一片和谐安乐,何曾像是刚刚发生过决定一个女子命运的突变呢?虽然始作俑者是我自己,仍忍不住兔死狐悲,这世道,女人对男人来说,果真不如一件心爱的衣服!   我信手拈来的,仍是那首缠绵哀伤的“化蝶”,月华如水,映在水面上,荡漾飘散,空气中有莫名的香雾烟熅升腾,我站在临水的楼栏杆旁,心中恍然,不知天上人间,此身何处!   良久,几声清脆的掌声响起,回头看,正是长身玉立的小侯爷,他慢慢走下来,眼中有一团雾气:“难怪莫景瑞说你是弄乐国手,我还是头一次听这么美的曲子!是你自己作的么?”   我摇摇头:“我怎么有这个本事?!”   赵天成的目光温柔而专注:“小潘的本事大着呐,处处叫我惊奇!”   我不敢迎接他的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裙摆,气氛略显尴尬。   绿萍笑笑地过来,挽着我的手:“小潘妹妹好个伶俐的人物,竟是才貌双全,我今儿个才见了一遭儿!来,你吹笛子也吹累了,快来吃上两杯酒……”   我已经娱乐了大众,觉得份内工作已毕,没有义务再去做陪酒女,我给绿萍施一礼:“二姨娘,小潘今儿有些头疼,再不敢饮酒的,能否容小潘回房休息?”   绿萍诧异于我的大胆和自作主张,一直对小侯爷察言观色,用心揣摩,唯唯诺诺的她简直不能想像我的不凑趣!   小侯爷却一笑:“绿萍,你让她去罢,这小潘,头不疼,身子没有不舒服的时候很少!”   绿萍更惊异于小侯爷对我的纵容,良久才一笑:“是,侯爷,我要不要给小潘妹妹找个大夫瞧瞧?”   赵天成放声大笑:“不用找什么大夫,她只要没有人烦她,好好睡上一觉就行了!”   我给小侯爷行一礼,在绿萍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返身下楼。   ―――――――――――――――――――――   ―――――――――――――――――――――   我正要去那与柳婆子同住的小屋,却听钱婶唤我,我回首,她急匆匆追上我:“哎呀,小潘,二姨娘给你安置了个新住处,你别往前走啦!”   “啊?什么新住处?”   “就是……今天被打发出去的三姨娘的西厢房……”   “我不去!”我继续走。   钱婶气喘吁吁追上我,正色道:“小潘,你可不许顶撞了绿萍!你可以跟小侯爷任性胡闹,那是他喜欢你!可绿萍不一样,她有她主持家事的规矩,你要忤逆了她,当时虽然不怎么样,事后倒霉的还不是我们?!我们几个老婆子还不是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   我停住脚步:“这个……”   钱婶拉了我便走:“什么这个那个,你要不打算折磨死我老婆子,就赶紧跟我来!”   我叹口气,在人屋檐下,睡在哪里,原也是人家说了算的!   青杉在西厢房理床铺,见了我施一礼:“小潘姐姐,二姨娘让青衫来伺候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   我叹口气,真是风水轮流转,白天还是红菱称霸的天地,到了晚上,竟换了个主人!估计连青杉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我笑:“青杉,别这么拘束,我没有什么要吩咐你的,你只许跟我做伴就是了!”   青杉脸上透出笑意:“还是小潘姐姐最和善!我给你新换了床单和枕头,你早点休息罢,也乱了一天……嘻嘻,这一天啊,真像是做梦一般!”   ---------------------------   没什么要说的,最后两天冲刺,恳请大家再支持小7一把!     第七十四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七十四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西厢房里幽香阵阵,我梦到了在一片花海中和大头牵手而行,大头笑容温柔而情深,我安心又恬和,跟着他的脚步,且行且笑。   忽然,好似有一团紫光从天而降,大头惊喜万分:“清灵,是我们的时光隧道啊,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大喜:“快去,快啊!”   我们跑近了,才发现那团紫光原来在悬崖下,两个人面面相觑,我说:“怎么?我们还要跳下去么?这次我们可没有降落伞,跳不好就粉身碎骨了!”   大头温柔一笑:“不然,我们就不走了吧?这里也挺好的!”   我急了,远远地好似看到小侯爷迤逦而来:“不好啦,大头,快带我走,我要回家,他来了……”   话音未落,大头背后转出一个人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靥双生,正是西门青青!她拉住了大头的衣袖:“不许走!师父武,不许走,你是我的!”   大头看看我们俩,还是一副气死人的笑容。   我转脸看着小侯爷就在眼前了,绝望:“我要再不走,早晚做了人家小老婆!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跳,我自己一个人跳!”   大头却好似没有听到我的话,他兀自温柔望着身边的西门……   小侯爷一副志得意满的笑容,就要向我伸过手来,我不知从哪里得来了勇气,竟大叫一声,飞身跳入悬崖,大头好似要回头扯住我,却抓空了。我就这样飘飘荡荡落在半空中……   一个人又从悬崖下飞身下来,我以为是大头,正又悲壮又欢喜。离近了,却是西门。西门长发飞舞在半空中,笑嘻嘻地挽住我的手臂:“师父潘,你也不许走!在这里陪西门玩耍……”   我大叫:“西门,你别闹!你不要命啦?你不要命也别害死我啊!”   我绝望大哭。   突然有双温柔的手推我:“小潘姐姐,小潘姐姐。..你怎么了?天都亮了,还梦魇么?”   我猛然坐起来,西厢房里已是阳光明媚,我拭拭头上的冷汗,原来却是南柯一梦!   青杉拿了我的外衣:“小潘姐姐,梦到什么了?你刚才哭得好厉害!是想家了吧?”   我披衣下床:“嗯,都是过去地事儿……”   青杉:“小潘姐姐,我最近也很想家呢,寡母一个人在家里带弟妹。我的身价银撑不了多久……”   我对她勉强笑笑,还在为了梦境恍惚,只听一阵脚步响。是紫藤的声音:“小潘姐姐在吗?二姨娘来看你了!”   青杉连忙打起帘子:“二姨娘好早,小潘姐姐刚刚起来呢!”   绿萍笑吟吟走来:“我没什么事儿。起来在园子里逛逛。顺路就到了妹妹这里来看看,妹妹昨晚上睡得好吗?头还疼么?”   我施一礼:“好了。不疼了,倒让二姨娘惦记了!”绿萍打量我一番:“这脸色还有些黄,想是这两天我们来,妹妹帮着钱婶忙活,给累着了!”她又一笑:“妹妹才貌双绝,不嫌弃姐姐地话,我们做个伴,也省得彼此发闷!”   绿萍是替小侯爷亲近我来了吧?   我在心底只叫苦,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这是二姨娘抬举小潘了!”   “那么,我等你梳洗罢,我们一起去前厅吃饭!”绿萍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我叹气叹得肠子都要断了,别无他法,只好依言在绿萍面前梳洗了,又依照她地建议,换了紫藤拿来的新衣裳,跟她携手出去。   我们刚走到山庄桂花林边上,便见小侯爷穿了白色交领长袍过来,前襟别在腰上,额头有些汗珠,好似是刚刚晨练过后。   他见了我们,含笑立住:“你们这么早就出来了?”   绿萍忙一个万福:“爷打拳打好了?奴婢们正要去前厅吃早饭,爷一起去吧?”   我头上下来三滴汗:绿萍肯定是早已探明小侯爷的行踪动向,故意适时赶来,又拉我来做好姐妹,只为小侯爷看到我们的亲近友爱而破颜一笑,也真是用尽心力了!   小侯爷笑:“你们先去吧,我还得洗把脸去,再换件衣服,热得很呢!”   他点头让过我们前行,忽然在背后又说了句:“小潘,你今天这衣服看上去真有精神呢!”   我看看自己身上那件粉蓝绣花半袖孺衣:“是二姨娘今早给我送来的新衣。”   “嗯,很好看,绿萍那里藏着好多宝贝,你喜欢什么,问她要去!”小侯爷摆摆手,含笑而去。   紫藤掩嘴葫芦而笑:“小侯爷今天多高兴啊,很少见他跟我们开玩笑呢!”   绿萍眼含深意看了我:“是啊,我记得当年侯爷刚刚迎娶了我们家小姐地时候还没有这么开心呢!”   我想起了林大娘和钱婶赞扬已故侯爷夫人与小侯爷和睦的话,问绿萍:“二姨娘,侯爷夫人跟小侯爷莫非是青梅竹马?”绿萍笑:“他们俩个是指腹为婚,不过我们老爷后来调职去了东京,两个人一直没见过面,直到新婚才是第一次见了!”   紫藤说:“侯爷夫人是梅老爷的长女,梅老爷家学渊源,侯爷夫人自小耳濡目染,是个才女呢!侯爷自打侯爷夫人进门,也变得爱读书了呢!”   绿萍笑:“是啊,我记得当年他们两个人都是端坐书房,一人一个书桌,对着看书,可以一看一天呢!难得两个人都喜静!”   我想像着两个少年人相对读书默然的样子,这可不像是初恋萌动的情热沉醉迹象,也许,婆子和丫头眼中的恩爱夫妇举案齐眉,另有一番曲折隐情……   “侯爷夫人定是看过很多书吧?”我问   “是啊,她的睡房里都摆得磊磊的书,我都不知道她怎么能看那么多书,难怪她身子不好,都是看书太多过累了!”   “卧房里都那么多书?两个人从书房里看完了,再回到卧房里对看,呵呵,可真有趣!”   绿萍笑笑:“侯爷夫人自小身子弱,她天天吊着药罐子,侯爷受不得药气,他们的卧房并不在一处!小侯爷又交际广泛,常常出远门子,一年也得至少半年不在家!”   我忽然明白了,也许下人眼中地情投意合、和睦美满也都只是下人眼中的!有整天不在一处,还时时撇开病中妻子远行的恩爱地夫君么?   我想,在一千年前时代,夫妻两个客气疏远,互不相干,都可算上模范夫妻的相处模式了!只要夫君不抛妻另娶,就算是对妻子情深义重地好丈夫了!哎,难怪男人们都那么想穿回古代,这个世道……可怜地女人们!   我兀自低头冥想,绿萍忽然低低问我:“小潘妹妹,也许我不该问,可是又实在纳闷,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话长……”我不知是应该对她隐瞒好还是干脆和盘托出好。   绿萍微微叹口气:“上次侯爷来山庄的时候,让刘二回来送过信儿,说要纳你过门……怎么第二天就见他气汹汹回来了?我问他新姨娘怎么没有一起来,他差点跟我翻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潘妹妹刚刚上架,依然是小苗一棵,请亲们请多支持多鼓励!小7保证后续情节更好看!给大大们鞠躬了!   汗,本来想傍晚18时更新,龙子不干,硬把我撵上来了!好吧,快快码一章献上!谁叫编辑是老大呢!   下面是广告时间:为勇敢地再次投入二月份PK地绿若青衣妹妹召唤P票票,书名《乱世妖红--将军令》,书号同学支持一下哈!    第七十五章 一个良好的开端 第七十五章 一个良好的开端   我看着绿萍那诚恳、温善、关切的脸,还是有所戒备,交浅不言深,关于我的头发问题,既然小侯爷不说,我要乱嚷嚷,说不定会给自己授人以柄,惹祸上身!   想到这里,我觉得还是沉默是金,我转过脸,做出拭泪的样子:“二姨娘,你还是别问了,小潘我……想起此事,心里便如猫挠抓一般……”   绿萍愣了一下,忙挽了我:“妹妹别伤心,你初来乍到,不熟悉小侯爷的脾气,他就是这样,平日里什么都是好说的,只别惹怒了他,他的脾气可是火爆得很!”   我拭泪点头:“我下次就晓得了!”   绿萍亲密拉我前行:“伤心事就别多想了!你在这山庄住上半年,头发很快就长起来了,外边的人又不会知道,我会叮嘱这里的人,不可把这件事外泄出去!”   “如此说来,就谢谢二姨娘成全小潘的面子了!”   绿萍笑:“不是我说你,小潘妹妹,我们对主子可不能讲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主子是我们的天,我们可都是活在天下面啊!”   好个理直气壮的奴性宣言,我有些明白了过去的女人为什么都这么窝囊了,可是,人家男人享受了女人的窝囊,也并不领情,看看小侯爷怎么对他的女人们就知道了!   我笑:“二姨娘真是女性之楷模!可是,小潘觉得,咱们自己的快乐和感受也很重要呢!”   绿萍虽并不能十分了解“楷模”、“感受”等词汇字眼,意思她是领会的,她有些惊异:“小潘妹妹真是个妙人儿。有此妙论!”   我不知是恭维我还是嘲讽我,很有涵养地笑:“二姨娘,你也识文断字。平时看什么书啊?”   绿萍“哦”了一声:“我平时家事忙碌,哪里会有闲心看书?再说。..我只跟我们家小姐认得几个字,看账本还好,要翻起书来大都是不识的……”她笑了一下:“小侯爷的书童豆官儿是个机灵鬼,我要他给我讲过《女戒》……”   《女戒》?我吐血。姨娘,什么时候有空。我也给姨娘讲几部书,比那《女戒》可有意思多了!呵呵。”   绿萍现在是主子了,贵贱不同席,按照规矩,我得站着伺候绿萍吃完饭,自己才能跟下人们一起去吃,她笑容和婉:“那么生分做什么,小潘妹妹一起来啊,大家一起吃。吃得香甜!”   我以前最恨地,就是跟客户一起吃饭应酬,满面堆笑不说。吃饭的时候还得挖空心思地想话题逗乐子,绿萍的现在位置便如我以前地女上司。陪酒吃饭让人如坐针毡。好在古人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语。我们相对默然,吃好饭。漱口擦手,鸦雀无声。   即便如此,我也压抑死了,想着以前跟众婆子一边取笑一边吃喝的逍遥日子,无比怀念!   吃好了饭,我陪绿萍出来,便忍不住问她:“侯府那边家事繁杂,二姨娘一定很挂心吧?不知你何时回去?”   绿萍愁眉一叹:“是啊,我们这个爷,做事随兴,要我们来,说一声儿就来了,我那边丢了一大堆事情呢!等下我得空了要问一下他。”   我跟绿萍回了她地东厢房,给她讲了一阵子《聊斋志异》的聂小倩和《西厢记》的崔莺莺,把她听得一愣一愣的。   在对宋代良家妇女的启蒙教育中,我也得到了不少乐趣。   小侯爷经过东厢房地时候,被绿萍的笑声给吸引过来,含笑进来:“绿萍在笑什么?小潘在耍宝?”   绿萍见主子进来,一瞬间又恢复到先前的温顺模样,起身一个万福:“是绿萍失礼了,吵到侯爷了么?”   我却一笑:“我在给二姨娘讲故事呢,小侯爷有空,也来听听看!”   赵天成呵呵一笑:“小潘还会讲故事?难道跟说书的女先儿学过几招?”   他撩了长衫,在绿萍房间的太师椅上坐了,我随意坐在对面的方凳上,倒是二姨娘绿萍,自小侯爷进来,就再也不肯坐下去了,一直毕恭毕敬站在一边。   我想了想:“我也说个贵公子的故事吧……”   我跟这两个宋人讲的是曹雪芹大人的《红楼梦》,特意渲染了宝玉哥哥对女孩儿们地敬重、欣赏、珍惜,我只不过讲了个开头,就听得绿萍圆睁了眼,听得小侯爷嘴角荡开了笑。   小侯爷拿指头点点我:“女人都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女儿未嫁前都是珍珠,嫁了人却变成了鱼眼,这番话只有你小潘能想得出来吧?”   绿萍自以为抓住了问题地关键,忙应和:“小潘,侯爷面前,不得无礼!侯爷这样的男人自然都是顶天立地地国之栋梁,如何是我们这些小女子可比地?你说嫁了人的女人是鱼眼,把侯爷夫人放在何处?切不可乱说了!”   小侯爷却瞥她一眼:“绿萍,你别时时端了训人地架子,我倒觉得小潘的话很有趣呢!你让她说!”   绿萍难得会被小侯爷教训几句,此时大红了脸,忙应了一声“是”,又站远了些。   我伸个懒腰站起来:“已经快响午了,我这女先儿暂告一段落,侯爷且听下回分解吧!我一日都没有去钱婶那边应个卯了,侯爷,二姨娘,小潘告退!”   绿萍唤住我:“小潘,你刚来,不懂这侯府规矩,主子要你走才走的,主子正在跟你说话,不得这样无礼,抬脚便走……”   我相信绿萍是好心,一边提点我规矩,一边又是为了全侯爷的面子,可是她完全不懂急于讨女人欢心的男人心态!侯爷又不高兴了,却不是对我,他不悦地说绿萍:“绿萍,你当我说话是假的?我刚不是说了要你不要训小潘,她的可贵之处就是不懂这些复杂繁琐的规矩,她的人才这般新鲜、生动、有趣!”   绿萍为之张口结舌。   男人喜欢你,你杀人也是对的,男人不喜欢你,你呼吸都是错的!绿萍不知情滋味,我这个来自现代的潘金莲如何不懂?   我向他施一礼,同情地望了绿萍一眼:“如此谢过了侯爷,小潘去了!”   在我走出东厢房的时候,听得绿萍压抑住哽咽的声音,请示小侯爷:“侯爷,侯府家事繁忙,奴婢左右无事,可否先回去?”   赵天成淡淡应了一句:“也好!”   我很同情绿萍,却忍不住为自己高兴,这是个良好的开端:小侯爷终于能跟着我的思路走了,压抑人的绿萍也要回去了……   我的日子,终于又有希望返回逍遥状态!----附言分割线-------   小7老是忘记自己已经上架了,呵呵,亲们的推荐票也忘记讨啦!今天补上:谁手里还有推荐票的没有?请支持小7一把!   还有一章大头便有消息了,敬请期待!   春节期间,除要赶远路的年三十和须串亲拜年的年初一外,小7争取坚持按时更新,大家过年娱乐烦了,可以来小7这里看书。   上海昨夜大雪,现还在纷纷扬扬,白茫茫一片,在江南之地蔚为奇观,小7不知能否顺利返乡,忧心忡忡中……   祝亲们新年快乐,万事大吉! 第七十六章 人约黄昏后 第七十六章 人约黄昏后   绿萍吃过了响午饭就回去了,侯府一起来的丫头婆子都跟她走了,山庄一下子安静下来,钱婶却不安了:“绿萍姑娘从没到这里来过,这一趟来得急走得也急,不知是不是我们招待不周……我看她脸色不好呢!”   柳婆子在一边说:“钱婶,你也太爱担心了,只要小侯爷说好不就行了?二姨娘还不是事事听侯爷的吩咐?”她对着钱婶挤眉弄眼,用下巴指了我一下。   钱婶会意,对我说:“小潘,你别光知道吃啊!什么时候也为我们美言几句,没看到我们正坐立不安么!你倒安稳自在!”   我啃这一条鸡腿:“啊?我为什么不能安稳?关我什么事?”   “还不关你的事?人不是你招来的!招了小侯爷一趟一趟跑不算,又招来了侯府一大帮子人,哼,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他们爱来不来,又不是我让他们来的!”   “哼,我老人家总算明白什么是红颜祸水了!本来这山庄就我们一群老婆子,相安无事,自你来了,这事情一桩接一桩,搞的我们应接不暇,反正不管了,你给我们捅得篓子,你得给我们补上!去,跟小侯爷递个笑脸,给他说些好听的……”“凭什么?!我不去!”   老王娘子干脆一把把我的鸡腿夺了去:“不去?不去就没有鸡腿吃!”   钱婶把我的汤碗端走:“不去?不去就没有热汤喝!”   柳婆子那么大年纪,力气却很大,她把我拎起来,屁股下的凳子撤走:“不去?不去就永远不许坐下,站着吃饭!”   我叉腰看她们:“你们倚老卖老。欺负人也不用这样吧?!”   三个老婆子对我洋洋不睬,兀自捞菜盘里的精华吃,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我有些头大了。   在她们开始吃晚饭后水果--一只水灵灵大西瓜地时候。..我败下阵来:“好了啦,干嘛那么跟我一个小丫头赌那么大气。我听你们的便是!那个,老王娘子要帮我再烧顿好吃的,还有,这西瓜要留一半给我!”   婆子们眉开眼笑:“好!好吃地,好玩的都给你!你只要把小侯爷哄高兴就行了!”   晚饭后。婆子们交头接耳一阵子后,由老王娘子把我拉到园子里地竹林边的凉亭上,柳婆子跟过来,给我手上塞了只长笛:“钱婶去请小侯爷了,就说小潘姑娘请侯爷凉亭一叙!”   我叫:“有没有搞错!你们好像是那拉皮条的老鸨……”   老王娘子给我头上一个栗凿:“说什么呢!我们是拉皮条的,你算什么?又把我们小侯爷当什么人了?”   两个婆子把我留在凉亭中,快步离去。   夜凉如水,月朗星稀,竹林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我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心里一阵七上八下,小侯爷来了。我说什么呢?   小径上一个修长地影子缓步踏月而来,是他来了!我站起来。紧张地把长笛掉落在石板上。“咚”地一响。   赵天成抢先一步,拣起长笛。递给我,脸上有个温柔得滴下水来的微笑:“小潘,你找我?有什么话说?”   我咳嗽两声:“那个……侯爷,今晚的月亮这么好,小潘吹个曲子给您听听吧?你喜欢听什么?”   他静静站在我面前:“小潘吹什么,我都是欢喜的。”   我吹了个《姑苏行》,曲调委婉而宁静,颇有江南丝竹的韵味,他双目凝视我,黑玉般的眼睛灼灼然。   一曲罢,他给我轻轻击掌:“真是美极了,曲子美……人更美!”坐啊,这些都是钱婶她们准备的水果点心,请用!”   赵天成坐下,对我忽然的温婉吃惊:“小潘这样好性情,我倒有些不习惯了,你不是来让我上个什么当的吧?”   “呵呵,我怎么敢呢?”我给他斟了一杯酒。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趁着酒劲:“有什么话,小潘,我可都听着呐!可是你地心意改变?”   “啊?心意,什么心意?”赵天成眼睛闪了一下:“那,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跟侯爷托个情,就是钱婶她们……这几个老家人都年老体弱的,山庄是个好归宿,她们因这次侯爷姨娘忽来忽走,很不安呢!唯恐有什么不到之处,侯爷姨娘怪罪……”   赵天成有些失望:“原来是这个,你想要怎样?我依你便是!她们是要加月例银子还是要转回侯府?”   “我代钱婶几个谢过侯爷了!她们不是要加月例银子,只是……有做事不妥之处,请侯爷帮衬些,她们恐怕对二姨娘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她们可离不开这个沁云山庄!”   “你别说了,我都明白了,让她们放心便是,这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她们既然这么喜欢这里,我便允她们在这里养老终身,月例银子每个人加一倍--我会去跟绿萍说!”   我大喜,起身给他施礼:“谢过侯爷,侯爷果然是豪爽之人!”   他却半日不响:“小潘,看你这么高兴,我却不好受!”   “啊?怎么说?”   “你对几个萍水相逢地老婆子都这么好,唯独却对我狠心……”   我脸红了:“侯爷,小潘不得已,你莫怨,也请切莫勉强我!他看看我的头巾:“我怎么敢勉强你?你这般烈性重情女子,我自然尊重敬爱……这次你剪了头发,再有下次你可不是要悬梁自尽?我小侯爷地脸往哪里搁,让人听了,岂不成了逼死良家忠贞女子地禽兽之辈?!”   他可太高看我了,不过,看他也有所顾忌,我不禁抿嘴一笑:“侯爷知道就好!”   他在我的笑容面前失神好久:“小潘,我算是明白莫景瑞地话了,原来,只要有你在身边,不必做什么,只要这么轻轻一笑,我便会心满意足……”   赵天成对着月亮叹息:“原来我赵天成也是个多愁善感的多情人……今天才知道了!”   他忽然对我说:“小潘,把你那打虎英雄忘了吧!我会当你是掌中明珠,不比那粗人更懂你怜你?”他说得情真意切,我却想笑:“侯爷,你如何知道,打虎的人就一定是粗汉子?”   “他懂你的曲子?”   我想起大头听我笛子,只要求我吹流行歌曲的样子,摇摇头:“那个,不太懂……”   “他跟你琴瑟和谐,相敬如宾?”   我想起骂大头骂到他狗血喷头的样子,又摇摇头:“我们常常会吵闹……”“他会跟你谈诗论词,下棋抚琴?”   这些……打死大头他也不会啊!   我只好又摇头。   小侯爷同情地看着我:“你还说他不是粗人!我想,也许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吧?”   今天一天忙碌,还是早点把码好的字传上来吧!明天再更新一章,要停二天了(年三十及初一),年初二开始继续更新,敬请期待!   下一章大头就有消息了,希望大家对他的身份转换不要太意外,呵呵。   下面是广告时间,给镜子同学招呼一下PK票票,她的PK书目《杀手-请多关照》,书号171974,请多多支持    第七十七章 莫家三少爷的礼物 第七十七章 莫家三少爷的礼物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又是月余,小侯爷赵天成一个月倒有十五天是待在山庄的。他读书甚多,又喜欢书画,时常召我到他书房,两个人谈些诗书,赏些字画,相处倒也融洽。   赵天成也喜欢山顶那片竹林,我们隔三岔五便会爬一次山,我吹笛子的时候,他便打拳练剑。   他是练家子,自幼由侯府专请的大师级武师教习,比大头、西门那三脚猫的功夫可强多了。打起拳来虎虎生风,耍起剑来剑气如虹,我看着他在竹林中起伏腾挪,常常会想起《卧虎藏龙》中的白衣若仙,英气迫人的男主角。   我妾身不明,山庄的人不管,依然称我小潘,当着侯爷面的时候,叫我一声“小潘姑娘”,小侯爷一反挑剔冷漠的态度,待人宽和温善起来,婆子们精神放松了,慢慢又恢复到自由散漫的状态,园子里空寂无人,钱婶喊半天才会有个人懒洋洋出来搭话。   我很喜欢这个状态,谁都对我没有要求--钱婶是什么事情只要小侯爷高兴就成,赵天成是什么事只要我高兴就成,结果全庄上下只要看到我的笑脸,便都会放心去偷懒钻沙,这个园子里一片和谐……   赵天成自那日竹林凉亭表明心迹后,再也没提过“打虎英雄”这四个字,似乎对我早晚有一日忘记旧情,接收他这个新欢胸有成竹,自信满满。   我现在是在侯府混吃喝,自然不敢怠慢了我的恩主,既然他只要求我做个伴友,跟他谈诗论词。下棋吹笛,聊天说笑,我很乐意给他这个欢乐。做别的不会,做个友爱而快乐的好朋友还难不倒我!   我相信自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侯爷。最缺少地便是能跟他平等相处、倾心交流的朋友,所以,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了我这个伴友后,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和善。   我喜欢这样地小侯爷,这个人一改往昔的冷漠高傲、孤芳自赏,变得待人温厚、善良、略带天真,是个很迷人地男人,更何况他还家世显赫,英俊飘逸,才华横溢……   哎,我是怎么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对小侯爷的印象从一个极端在走向另一个极端,这样的温润如玉。..气韵华美的男人,一旦不再让人畏惧恼恨,便开始让人过于喜爱他了……这天。我们刚刚歇好了午觉,只听得前院一阵喧哗。柳婆子给我来报信--她昨晚难得没有喝醉酒。白天的精力就好得出奇--此时更是小跑着进来:“小潘,小侯爷要你出去见客呢!”   山庄还会有客人?我惊讶:“见什么客?谁来了?”   “钱婶说你见过地。是莫家三少爷,莫公子来了。”   “莫公子来了便来了,做什么要唤了我去?”   “侯爷说他请莫公子从东京城给你带了许多好玩的东西,要你一起去看看呢!”   呃,是小侯爷托莫景瑞带给我的礼物?   我到了小侯爷书房门口,书童豆官儿打起门帘,对里面人说了声:“小潘姐姐来了。”   里面一阵笑声:“小潘,快来看,这里有包你喜欢的新鲜东西!”   莫景瑞正跟赵天成一起对坐,见我来了,他站起来,温文尔雅地给我施礼:“小潘姑娘,多日不见!”   从他对我恭敬谦和的态度上,我看得出,赵天成一定给他讲过什么了,果然,赵天成脸有些红:“景瑞,那么客气做什么,小潘你见过的,又不少什么外人!”莫景瑞一笑:“那不一样,对我来说是外人,对赵兄却是内人!”   赵天成的脸更红了,他忙转移话题:“小潘,快来看看莫公子从京城带来的东西!他上个月一直待在东京城,把名铺子都逛了一个遍,我托他采买些新鲜有趣的来给你……”   书桌上堆了满满地胭脂水粉,珠花宝玉,香扇锦囊,绫罗绸缎……我瞥了一眼,施了一个万福:“如此谢过莫公子了!”   莫景瑞笑:“我看了赵兄信上写的你的与众不同,这些女孩子一般都喜欢地东西我给你采买了一大箱,女孩子一般不喜欢的,我也给你买了一箱呢!”   他又打开地上一个箱子,里面是磊磊地书籍字画,他从里面掏了掏得,拿出一柄碧绿欲滴地长笛:“这是赵兄特意托我在乐器店定制的,猜猜这只笛子费了多少银子?”   他伸出一只手指头:“纹银一千两啊!”   我肉疼,我们三碗不过冈酒楼盖好才用了一百多两银子,一只小小地笛子就抵上我十所房子,奢侈啊,奢侈!   我接过笛子看,果然是件稀罕物儿:通体碧绿晶莹,玉纹璀璨,掂在手里清凉入骨,玉笛长穗也为同色丝绦,坠了个小小玉牌,刻了一个“潘”字。   赵天成含笑:“这是我画了样子,快马传给景瑞去找人做的,你可还喜欢?”   “这么漂亮的东西,如何不喜欢?只是太过贵重,小潘有些受不起呢!”   赵天成喜不自胜:“只要你喜欢就成!宝刀赠英雄,红粉赠知己--小潘的笛声只有这价值千金的玉笛才等配得上一、   莫景瑞大笑:“看不出赵兄还能说出这么情意绵绵的肉麻话,实在意外!赵兄,我这里还有一件好东西,你要给美人献宝,不妨再考虑考虑这件!”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只画轴,轻轻展开,一副色彩鲜亮,人物灵动的仕女图出现在我们面前。赵天成眼睛一亮:“这是谁的画,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鲜亮的颜料,这画中人人都像要从纸上走下来一般……咦,我瞧着,这画里的美人,竟神似小潘呢!”   我早已惊呆住。   那个画中人的确是我,连衣服都是我曾经穿过的衣服,画中的绣房也正是我在景阳冈的闺阁,画中人正歪在窗下的躺椅上看书,书目也是我日常看的一本宋代棋谱,如此惟妙惟肖,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我差点哭出来,是大头,大宋天下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画这种画!   大头肯定是在到处找我!   赵天成在埋头研究画的颜料和画风,并没有注意到我面色有异,莫景瑞看到他这么关切,很是得意:“赵兄,你号称对各式画作深有研究的,可见过这画没有?更难得的是,这画的人多像小潘姑娘啊!难道这作画人心目中的绝代佳人便是潘姑娘这样的?”赵天成很高兴:“莫兄真够朋友,这画除了送给小潘,再没有第二个人可配得上的!这画是哪位名士做的?”   莫景瑞扬扬眉毛:“你天天在这山沟里陪美人儿,不知道这京城画翰林院新进了一个翰林么?现已是皇上新宠,钦赐高官厚禄,宣入皇家画院,给后宫佳丽临摹作画,在京城他的画已是一画难求!小潘姑娘那笛子贵,也贵不过这画去!”   (注:宋徽宗时期,画家地位崇高,画得一手好画的徽宗特意在科举中加入绘画科目,士人可凭画入仕途,徽宗建立皇家画院,由画家皇帝徽宗直接领导,画院画家地位崇高,极受百官尊敬。)   我都听傻了:“啊?”   莫景瑞很满意他的话所引起的震惊效果:“赵兄不要以为我框你!此画我是费了一千伍佰两才从一个画商那里淘来的,这还是给我老大的情面呢!”-----附言分割线------   咱们大头如今今非昔比了,已是皇帝宠臣,说不定会指婚个公主啥的……亲们莫拍,情境复杂些,故事才好看不是?   明天小7就要赶远路回去了,后天年三十到老家,昨天偶做错了计划,明天是年二十九,给家人采买礼物,赶火车啥的,肯定也更新不了了,所以,从今天这一章后,应该有三天不得更新,再更新应该是已经从猪年到鼠年啦!新年后,小7保证这书更紧张有趣,敬请期待!   在这里特别给亲们拜个早年,祝大家新春快乐,美满幸福,新年好运道!   下面是广告时间:给拓跋荆荆的《灵异女道士》召唤PK票票,书号:163746,拓跋是个很敬业的女作者,小7喜欢认真工作的人,也希望大家能够支持她一把!谢谢亲们!    第七十八章 去卞梁 第七十八章 去卞梁   我摩挲着那幅仕女图,转脸问莫景瑞:“莫公子,不知这位画院新贵尊姓大名?”   莫景瑞:“据说姓石,单名一个敢字,出身寒士,由举荐入宫面圣,随即简拔进了翰林院,现在已是百官家宴人人争请的对象--小姐夫人们都倾慕他的仕女图,吵着也要向宫里的娘娘一样,求一幅石大人画的画像!”   我听的怔怔的,这么说,大头用了自己本名,“武松”二字弃而不用了,嗯,这倒是的,谁也没有听说过武松会画画……不过,也没有听说过徽宗时期出过什么姓石为敢的大画师啊!   我心里正七上八下,听得赵天成问:“不知是哪个走运的举荐的他?龙心大悦后定会好好褒奖一下这个慧眼识才的!”   “这位慧眼便是当朝太子的师傅,黄又和黄大人。”   “哦,能说动这位黄大人举荐,自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景瑞点点头:“自然,黄大人为人高严,清高冷漠,从来还不曾听他举荐过什么人,大家都猜测也许是他什么亲友学生……”   我在一侧静听,并不敢插嘴多问,只盼望他们就这个话题多些谈论。   大头由草莽英雄到翰林画院新宠,经历奇特,其间也许涉及许多人的身家性命,赵天成虽待我甚好,却很难说因此爱屋及乌……赵天成、莫景瑞是聪明人,如被这两个人猜测出七、八分,不知对伴君如伴虎的大头来说,是福是祸,我还是谨慎些的好。   景瑞看我眼光一直不离开那画。笑说:“小潘姑娘这样喜欢,什么时候去卞梁了,让天成也给你约下这位石翰林。给你本人也画一幅怎样?”   我两眼放光,转脸看赵天成:“侯爷。真的么?能请这画师给小潘自己画一幅?”   赵天成冲莫三公子扬扬眉:“这是景瑞夸口,我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把这位只给宫里娘娘公主画画地石大人给拉到这里来!”   “这是你谦虚了,谁不知道你在宫里也最吃得开,王妃们按辈分来说都是你的叔母。..公主们又都是你的堂姐堂妹,老侯爷是皇上最心爱地兄长,因其早逝,那皇上老人家待你比待自己儿子还亲厚,还有什么人的面子有你大?”   他看看我,夹夹眼睛:“小潘姑娘,赵兄有无跟你说过,侯府在东京卞梁还有处三进三出地大宅子,家人仆役都是现成的。就是整年住京城也方便的很!要赵兄带你去卞梁住上阵子,赵家亲友都在那里,串串亲戚。看看朋友,不比在你们住在这小山沟里好多了?”   我趋前一步:“果真的。侯爷。在这山庄住得怪闷的,什么时候你去京城。带小潘也一起去,好吧?”   赵天成笑:“我还以为小潘你最是遗世独立,却原也是个恋恋红尘之人,这才对了,你要从云彩上下到我们这人间烟火中来,我自然求之不得!”   景瑞笑:“赵兄,你这东京有名地冷公子什么时候也这么拿着肉麻当有趣,这话说的,听得旁人三伏天都发抖……这让那票为你碎了心的千金小姐们听了,定会哭倒一片。”   “莫三,别贫嘴了,你什么时候动身?我们跟你一起走,路上也好谈笑解闷。”莫三公子拜拜手:“罢了,我可不跟你们一处,我还没有那么不知趣,我明日就动身,先去金陵城转一圈,再北上卞梁,到时必去你们府上登门拜访!”   赵天成转向我:“小潘,你说呢?”   我笑:“侯爷,我等不及去卞梁看看呢,总是越快越好了!”   “果真的,我明儿个就吩咐准备动身了?”小潘谢过侯爷。”   赵天成向莫景瑞感激一笑,似乎认定我由淡然到热衷,这二箱礼物起了大大的作用!   钱婶对我的卞梁之行忧心忡忡:“侯府的亲友都在卞梁,我们在京城的宅子,侯爷每年都要去住上二三个月,自老侯爷及夫人过世,这些亲友长辈对小侯爷都是百般爱怜,每次去了,不是这个姨母留宴,就是那个姑母探访,你……你要去了,这头发……还有,你这冒冒失失的性子……”   我除下头巾,正在对镜梳理头发,头发长至颈间,垂顺乌亮,我对着铜镜笑:“钱婶,我自然会当心,不会让人看出破绽,再说,我是哪个名分上地人?总不至于去跟那些公主娘娘诰命夫人的喝茶聊天,她们不会有识破我的机会!”   “如果真是那样我还有什么担心地?就怕我们这个行事出格的爷,不知又兴起什么新花样……唉!”   “钱婶,你放心了,就算是侯爷偏爱抬举,我小潘也会时时记得自个儿身份,不敢攒越,在京城给侯府丢了脸面!”   钱婶絮絮叨叨:“小潘,你别怪是多嘴,我这还不是为你好……我知道小侯爷喜欢你得紧,越是如此,越要言行谨慎了,别让人笑我们不知进退礼仪。侯爷是当今最疼爱地侄儿,人又一表人材,能文能武,皇上将来必有重用,他地名声身份要紧,老侯爷夫人去世的早,小侯爷没有老人教诲提携,更是不能有丝毫差池!”   “钱婶,我省得,我保证乖乖地!”“小潘啊,说实话,小侯爷跟侯爷夫人成亲后,还一次没有带过夫人去京城拜访亲友过,她身子不好,小侯爷定是怕旅途遥远,劳累着她,即便如此,侯爷夫人嘴上不说,心里也一直为此不自在呢,紫藤说过,她亲耳听侯爷夫人跟舅爷抱怨过呢,说成亲后不仅跟自家亲戚疏远了,连侯府亲友也一概不识呢!”   我笑了起来:我知道钱婶的意思了,我可不敢跟侯爷夫人比,既然连侯爷夫人都不识侯府京城亲友,我如何敢高攀他们?我要越过夫人去,回府还混不混了?绿萍第一个不会放了我!”   钱婶放心些了:“我就知道小潘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她跟柳婆子给我收拾了二大箱衣物,光各色头巾就有半打之多,柳婆子说:“到底是上京一次,我们虽是下人,也不要失了侯府的体面!”   钱婶接口:“小潘可不是什么下人!我看呐,下次再来这山庄,我们肯定得称呼三姨娘了,再运气好些,有个一男半女,被扶正做侯爷夫人也不一定!所以啊,小潘,你可要时时谨慎从容,给自己将来侯爷夫人的威仪预留地步!”   “钱婶,你想的可真是长远……”我打了个哈欠:“天色这么晚了,明早我就动身了,两位的教诲完了没,可否放我休息?”   钱婶跟柳婆子又嘱咐了几句,方才一前一后出了我的西厢房,告辞而去。   我待得她们刚刚关了房门,再也忍耐不住,扑倒在床铺上,摩挲着那画轴,喃喃自语:“大头,亲爱的,我来了!”-----------拜年分隔线------新年好啊,新年好!小7气喘吁吁来更新啦!昨夜大年初一,偶赶稿子赶到凌晨二点,一年没有回家了,亲友们那么热情,小白天晚上赶聚会忙死了,只好熬夜码字!   小7给各位亲们拜年啦,祝大家新年新进步,好运气,好收成!   时间急,码字慌,有疏漏的地方亲们多原谅,容小日后修正完善!   这两天更新时间不能固定,看在小7难得回乡的份上,亲们多给小7一些跟亲友发小团聚时光!拜谢!    第七十九章 红颜知己 第七十九章 红颜知己   马蹄匆匆,一路北行。   赵天成准备了一辆大马车,车内有一张小小床榻,桌凳齐全,床榻上是柔软细滑的被褥卧枕,桌上是精致点心和时令水果,车厢壁的架子上还放了棋子棋盘、书籍诗卷以供旅途消遣,又华丽又舒适,跟我们来金陵时,七八个人一起乘的那辆大大的不同。   赵天成骑了匹马,走在马车前面,时不时进马车来跟我说上两句,或两个人对弈一番。马车后面还有一辆行李车,上面是钱婶给我收拾的衣服箱子跟小侯爷的行李用品,有两个家下人跟着。   我们行了一天路,到了金陵城,他带我在驿路旁一家客栈用餐,叫一个家人去侯府一趟,带两个丫头来:“就说是小潘姑娘要使唤。”   “侯爷,我不必别人伺候,一个人反而清静自在。”   “我们到了卞梁,宅子里都是些老家人和大娘婆子,有两个小丫头在身边,你也方便些,那些现买的不知根基底细,倒不如侯府自己下人放心顺手。”   我想了想:“侯爷一定要人来,不如叫青杉一个人好了,我们还相熟些,我这里左右没什么事情。”   小侯爷无可无不可:“好,依你就是,日后你有中意的,我再给你添上几人。”   我给赵天成斟了杯酒,笑“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还要几个丫头伺候着,侯爷好大的气派,你的大丫头都还有小丫头使唤着?”   赵天成给我一边夹菜一边笑:“小潘是在暗示我要给你匡明身份么?”   我忽闪下眼睛,莞尔一笑:“对了。..侯爷,你不说我也要问,我在你这里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朋友?红颜知己?贴心大丫头还是心爱的小妾?”   赵天成眼睛黑沉晶亮:“小潘。你说的这几个身份都叫我欢喜,那么说。你现在当自己是我地朋友,我的红颜知己,我的贴心地心爱的人?”   “侯爷……”   “既然是朋友,换个称呼罢!”“那我学莫三公子叫你赵兄?”   “还是太生分,红颜知己应该有红颜知己地叫法。”   “哦?那是什么?”   赵天成笑得温暖和煦:“叫我天成罢。我的家人以前都这么叫我。”   “天成?别人听见不乐意怎么办?你在卞梁那么多亲戚朋友,天子脚下规矩可不是大着吗?”   赵天成一笑:小潘,我们去卞梁是为了让你开心的,管它什么规矩,只要你我高兴就好!”   “那好,我可就这样叫你了,天成,来,再吃杯酒啊!”我喜欢这样洒脱温厚的赵天成。喜欢这样平等而随意的关系。   他很高兴地答应着:“哎!”白日里行路,晚上住宿在客栈。青杉相随在我左右,倒缓解了我跟小侯爷单独相处地尴尬。   即便是这样。在这几日朝夕相处中。赵天成跟我渐从熟稔到默契,我这个红颜知己渐渐名副其实起来。在到卞梁城的前一天晚上。赵天成忽然给我说起了他的亡妻。   我们当时正好在客栈包下的一所小别院的槐树下喝茶,新月如钩,夜风凉爽,赵天成一边啜着茶水,一边对我说起了他三年前过世的夫人,梅府大小姐,梅玉琳。   “我成婚的时候算是晚的,跟这位梅小姐差了三岁,她那时才十五岁,一副娇怯怯的模样。”   赵天成神色悠然,深陷在回忆中:“我母亲当时已经过世,父亲身体也不好,两家大人特意说好,让这位梅小姐早些嫁过来冲喜。”   “玉琳生性端庄娴静,父亲很喜欢她,一进门就把家事一股脑交给她,要她主事侯府,她身子不好,幸而有个贴身丫头绿萍,大着玉琳几岁,擅长理事,聪慧能干,处处帮她打点妥当,父亲总夸梅府善教人,一个小丫头都能独当一面,他去世前,做主让我把绿萍收在房内。”   我好奇他们之间地妻妾关系:“天成,你跟这位梅小姐感情可还融洽?侯府上下都说你们相敬如宾,绿萍跟那梅小姐呢?”   赵天成:“玉琳是我们父辈定下的婚姻,我们相处平和,相敬如宾四字不假。绿萍是从小就侍候梅小姐的,玉琳地生活一切都由她打点,她是一日也不可没有绿萍的。”   “那绿萍对梅小姐呢?”   赵天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她是个很知礼地丫头,对小姐还不是毕恭毕敬,忠心耿耿地。”   我无话可讲,也许在侯爷和侯爷夫人看来,绿萍的存在就是个谨守本分地能干丫头,夫是夫,妻是妻,丫头就是个丫头,她的存在是为这对夫妻提供方便和实用的,除此外,不应该有个人的感受和思想。   我为绿萍叹了口气,又问:“侯爷,你孤身一人好几年,怎也不想再娶个才貌双全的小姐入门?莫三公子不是说就算是在这京城,你也是个引人注目的名公子么?是在怀念梅小姐么?”   赵天成笑了:“我没有遇到你之前,一点也没有感觉孤单,倒觉得这样挺好的,自由自在,无牵无挂,现在身边有你了,才开始可怜自己那几年,这般寂寞凄惶,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呢?”   “说到玉琳,我们成婚后这几年,待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多,她身子那般孱弱,十天倒有九天是病怏怏的,性子又很喜静,我们就算是在一起,也是相对读书无言,我和你一天说的话,倒比跟玉琳三年说的都多……玉琳娴静淑雅,是个好女子,我原以为世上最让人看重敬佩的女子就是这个样儿的,轻贱的女子才蝎蝎蛰蛰……”   他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握住我的:“小潘,有了你,我才知道,真正能让自己的欢喜起来的,并不是这种端庄严正的女子……”   他手指温柔,柔情似水划过我的脸颊:“原来,一双活泼生动的眼睛,是这么有趣;原来,一张能言善辩的嘴巴,是这么能打动人;原来,一颗坚韧勇敢的心,是这么……让人爱怜……”   他的手指停在我的唇上,对着我俯下脸来。   两天赶路走亲戚,忙得没有时间码字更新,亲们多谅解!自今天开始,争取能够恢复正常更新速度,谢谢大家!推荐票票好少,请支持小7推荐票啊!    京华风云 第八十章 诰命夫人 京华风云 第八十章 诰命夫人   赵天成的手指停在我的唇上,对着我俯下脸来。   我的背后是那棵大树,无处可躲,忙侧了脸,他的温热的唇在我额角轻轻一碰,随即荡开了微笑。   他抚上我的脸,转过我:“小潘,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闪耀如星,温柔而深情,他低低说:“小潘,我一天比一天渴慕你,你呢?对我可有些许欢喜?”   我还是转过了脸,看着石桌上那盘水晶葡萄,故意语气轻松:“做人家红颜知己,喜欢对方,不是分内事之一么?”   “回答真是勉强,不过,我有足够耐心……”天成捏捏我的耳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逐渐习惯了他的对我的亲昵和娇宠。   我想,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感谢青杉,端来一盘冰湃西瓜,打破了我们这种微妙暧昧气氛,我笑说:“夜深了,还弄这凉浸浸的东西,没的让人吃了肚疼,我倒要去睡了,明儿个到卞梁,我还想去四处逛逛呢!”   我站起来,对侯爷施一礼:“侯爷,天色不早,小潘自去安歇,您也早歇了罢,明天进了城,有的您忙的!”   我牢记了钱婶的嘱托,在人前对赵天成恭敬温顺,不肯错半点礼数。   赵天成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我却拉了青杉,一笑而去。   第二天响午时分,我们进了卞梁城。   城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更有那巍峨楼宇、华美府邸和大街上接二连三呼啸过市的前呼后拥的官轿。显示了此处天子脚下的与众不同。..   我们直接到了侯府的那处位于卞梁东城贵地地大宅子。宅子里早已接到报信,处处收拾干净妥当,几十个家人垂手而立静候主人下马。   赵天成吩咐两个婆子带了我去内宅东厢房:“那里临着水。夏天凉爽些,你先去歇息一下。吃些东西,我一个时辰后带你出去。”   这里的宅院虽不及金陵侯府祖宅巍峨深大,却也整齐宽敞,院内花木扶疏,绿影葱葱。东厢房后面是个小小池塘。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荡漾的清波,果然比别处更凉爽清新。   东厢房是个小套间,外间摆了桌几椅凳,书架书籍,陈设雅致,墙壁上挂地琴棋书画一应俱全,里间是张挂鹅黄纱帐子贵妃床,梳妆台上胭脂水粉,珠玉簪花。样样精致华丽。   领头的婆子自称姓冯:“潘姑娘,这是小侯爷几日前吩咐给你准备地,我们老婆子们也不知这年轻姑娘喜欢些什么。就从大铺子里挑名贵的选了几样,姑娘要是不喜欢。不如让侯爷带你去铺子里亲自去瞧瞧!“冯大娘说什么话。这里样样都是好的,小潘哪里会不喜欢。”   冯大娘笑眯了眼睛:“潘姑娘好个模样。脾气又这么温顺和蔼,难怪侯爷喜欢得紧,呵呵。”   我给青杉使个眼色,青杉会意,笑向冯婆子:“冯大娘,我们赶路赶了七八日,着实累乏了,让小潘姑娘先歇息一会儿罢!”   冯婆子忙带了那几个婆子出去:“是了,是了,小侯爷不是说一个时辰后要带姑娘出门么?还是先歇个午觉,养养精神!”   我让青杉把莫三送的那幅仕女图从行李箱中拿出来:“就挂在这床榻对面,我时时都能看到的地方。”   青杉笑:“这画上地美人这么像小潘姐姐,看着怪稀罕的,难怪姐姐这么喜欢,睡觉还不忘看它两眼!”   床铺上是柔软的丝被和轻纱,我倚在卧枕上,安适惬意,我伸伸懒腰:也许现在我跟大头只隔着几条街而已,不定什么时候就见面了……他当初舍我而去,我一定要给他一顿暴打再让他说话,不是他,我如何吃得这些委屈?!可是,待我们见了面,小侯爷可怎么办呢?宫廷画师拐跑了侯爷的女人,他会不会冲冠一怒,到处追杀捉拿我们?还有西门,她现在跟大头关系如何,有没有乘虚而入……   我一边想着,忽喜忽悲,心思不定。   青杉轻步走来:“小潘姐姐,厨房送来一些点心和粥饭,你要是睡不着,不如吃点东西罢?”   “哎,你这丫头怎么知道我睡不着?我正要睡下……”   青杉抿嘴笑:“我看姐姐歪在床上,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握拳头,一会儿又眉开眼笑,一会儿又咬牙含恨,你心里是在想什么人么?煎熬得自己如此,哪里还能睡觉?”   我警觉,忙对着镜子调整脸色,连小小的青杉都能看出我的情绪波动剧烈,如被小侯爷察觉,也许不待我跟大头见面,他就会把我雪藏回沁云山庄--我可是好不容易来到这卞梁,如何能容许功亏一篑?我起床,梳理头发,洗脸整妆,恢复平静从容后,到了外间圆桌前坐下。   桌上摆了几碟精致小菜,几碟宫样点心,一碗浓浓米粥,一碗冰糖绿豆汤,我唤青杉一起来吃:“我一个人可吃不下。”   青杉却不像路上那般随意了:“小潘姐姐,这卞梁城是天子脚下,规矩大得很,这几个婆子看上去威严谨慎,咱们别让她们说我们主仆不分,坏了规矩!”   我含了一口菜:“什么主仆不分?我算什么主子,本跟你一般的,也是个丫头而已。”   青杉含笑:“小潘姐姐不知道罢?侯爷吩咐了这宅子里上下家人,都须以主母之礼待你,我看啊,侯爷那样倾心姐姐,说不得会请皇上指婚,娶了你做侯爷夫人呢!那可是正牌儿诰命夫人,光宗耀祖不说,还可以常常进宫跟娘娘公主们聊天闲话,礼尚往来……小潘姐姐真是好福气!”   我一口粥咽不下去了:“别胡说!”   “好,好,我不说了,当时你做了诰命夫人,别忘了提点我这个小丫头,青杉能给侯爷夫人铺床叠被一辈子,也是荣幸之至呢!”   她拿了只盘子,拣了些点心菜品,端了靠在一旁吃了,我看她吃得那么香甜,却没了胃口:这个突如其来的诰命夫人,希望不是真的罢……   明天大家是不是就上班了?又是忙碌地一年开始了,大家加油啊!   本书进入新的一卷“京华风云”,大头、西门重新登场,几个崭新人物也呼之欲出,敬请期待!本书争取一日一更新,如有不得已的情况停更,将会提前公告,谢谢大家!   请亲们支持本书推荐票票哈!    京华风云 第八十一章 七公主阿落 京华风云 第八十一章 七公主阿落   我这一等,只等到第二天上午小侯爷才得空来找我出去,与他同来的是莫三公子。   赵天成对我笑笑:“昨天来往探视的亲友不断,我竟丝毫不能分身,让你久等了吧?”   我一边戴上冯婆子送来的遮面纱帽--此为大宋贵族女子逛街时所佩戴必需品,一边在镜子中对赵天成说:“原来侯爷这时候才想起我来?我昨天巴望着出去,倒遣了青杉去你那正厅看了好几回,回回都说你老人家高朋满座,一拨人走了,又来一拨人,赶集似的热闹……侯爷,昨儿个皇上老人家没有恼火吧?”   “呃?皇上为什么恼火?”   “昨儿个朝廷一半儿多的官员都来看你了,皇上那儿谁来当值?!”   “你这丫头,怎知有一半多官员都来了?”“话说文武百官嘛,昨儿一下午,青杉数着,倒有五六十顶官轿在前门落轿,呵呵,我可说错了?”   莫三公子大笑:“小潘姑娘说话风趣得紧,像你这样敢于打趣侯爷大人的女子,可是天下第一个!”们侯爷大人很威严可畏么?我倒不觉得。”我含笑走到外间。   莫三夹夹眼睛:“那是因为,在你小潘姑娘面前,赵兄再硬的心肠也化为绕指柔丝……”   赵天成横他一眼:“莫三,你有没有觉得你自己的话太多了些?奸商本色,贫嘴诈舌的!”   莫三公子做个鬼脸:“小潘姑娘,我可不敢再跟你说话了!赵兄气性好大,见不得别人跟你谈笑。我们家生意是官商,没的得罪了他,给那皇上叔叔一说。不给我们家生意做了,倒麻烦得很!”   他又对我说:“小潘姑娘。你知道,这卞梁城识得赵兄的人,都称他是冷面侯爷,人人都畏惧他三分,只有我在地时候。人家才会对他松上一口气!呵呵,我们之所以交情好,还不是因为他寡言,而我多语善谈,我们才不至于冷了场子,以往他总赞我通达活络,呵呵,今儿个他却过河拆桥,嗔起我话多来!”   我掩嘴葫芦而笑。..跟这个莫三公子接触不多,印象却好,这人爽快豁达。机敏善辩,灵通宽厚。难怪冷漠清高的赵侯爷会跟他莫逆交好。我们三人同乘一辆马车。沿着卞梁城主干街道慢行。   莫三公子世代皆为官商,东京城跑得烂熟。赵天成把他找来做向导:“小潘,你有什么想得到的好吃地,好玩的,尽管说来,莫三掘地三尺也能给你找来!”   莫景瑞抚掌大笑:“掘地三尺?赵兄别是要我去挖坟吧?莫三干这个可不成,其它地,潘姑娘尽管说来便是!”   我笑:“莫公子,你们公子哥儿富贵人口角,说过即忘,小潘是为什么来东京的,你倒忘了?!”   莫三对着赵天成说:“我便知道潘姑娘与众不同,来这繁华京都之地,一不找胭脂铺,二不找绸庄,专想着风雅二字!这个简单,我带你到卞梁最大的画轩去,那里专门出售名人字画,你喜欢那石翰林的画,这个画轩便是惟一一所对外出售他字画的店铺,我们去瞧瞧可有什么新作出来没?”么是惟一一家?”画轩店主是百年老字号,家大业大,才能买得起他那么贵地画儿,客官们自那儿买着也放心,保证是真迹,便是贵些也无妨!小潘姑娘不知道,这全卞梁城的文人雅士,官宦贵族,都喜欢去那儿逛逛,兴许我们能碰到一两个名人达士也不一定!”会遇到画师本人么?”   莫三大笑:“即便是遇到那画师本人,小潘姑娘也不能拉着他给你画像啊!这事儿得赵兄出马,下帖子请他来府作画才成,人家是名士,自然得高傲些!这往铺子里送画的差事,他的仆役就能办的,你以为皇家画院的翰林自己会来画铺跟老板送画谈价钱么?”也会有仆役?”我想着大头穿补丁袍子满街卖炊饼的样子,哪里像是个会差使仆役的人呢!   莫三跟赵天成相视大笑,好似我的问题有多么可笑:“你以为画师是画匠么?皇家画院地翰林们,连皇上本人都礼贤三分,个个都赐了华宅大院,美婢娇奴,家人仆役一大群,你要上门去拜见,还有二处门房拦你大驾呢!”   我听了面色一沉,不高兴了:“美婢娇奴是什么意思?”   我脑子里出现一幅画面,大头笑呵呵斜坐在靠椅上,周围罗列一排秀发如云,唇红齿白,笑靥如花的美女,大头得意洋洋,好似邦德头,咬牙切齿。赵天成看看我,以为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忙推了莫景瑞一下,低声说:“莫三,小潘这丫头最不喜欢当女人是货物,听不得买卖赠与佳人地话……”   莫三会意:“小潘姑娘,是莫某粗心了,你莫怪!”   我忙把脸色恢复正常,我以为自己是谁,能给这些公子哥儿看脸色么?我转脸看看街面:“莫公子,前面有家饮冰画轩,看上去气派得很,是不是这家?莫景瑞一瞧:“就是这家,我们到了!”他扣扣车壁,车子缓缓停下。   赵天成扶我下车,我们鱼贯而   这家饮冰画轩果然气度不凡,大堂宽敞明亮,四壁挂了格式画作,堂上四角都有雅致古朴的桌几椅凳供人喝茶休憩,一个半百胡子地老者上来给莫公子作揖:“莫三少爷,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了莫三笑:“老李一向生意可好?我也是刚到这京都,来陪这两位贵客逛逛!老李,你这里这两天有没有石翰林地新作?拿出来让我们瞧瞧,我们今天可是专为他的画来地!”   老李“呀!”了一声:“这可要得罪三位贵客了,刚刚来了一位小姐,把石翰林的画都包下了!”老李看看莫景瑞的脸色:“我可不敢骗你莫三公子,瞧,这人还没走,正在楼上付银子呢!”   莫三一扬眉:“嗬,哪家豪门的小姐,这么有钱,连石翰林的画也能包下?我莫某倒要看看了!”   未待他上楼,一阵楼梯响,楼上下来三个女子,当先一个罩了纱帽,只有一双剪水明眸露在外面,顾盼神飞,一身飘逸纱衣,后面两个紧跟的,看打扮是丫头,身材健硕,步履矫健,眼中精光四射,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这京都果然藏龙卧虎,连小姐出门带的丫头,都是身怀功夫的练家子,哪家的女孩子这么牛?   那女孩子瞥见了赵天成,却“哎呀!”了一声:“这不是天成哥哥么?你什么时候来的东京?”   女孩子声如脆玉,赵天成忽然笑了:“原来是阿落,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怕你父亲骂人?”   阿落?这算是什么名字?我正奇怪,莫三拉拉我的袖子,在我耳边低声说:“喂,这位可是当今最心爱的七公主,赵落,人称阿落公主!”   原来是位金枝玉叶!我睁大眼睛。   阿落眼光流转,轻轻一笑:“父亲并不知道,我今儿个去探望三姑母,是从姑母家出来的!”   赵天成:“这可好了,我还以为把石翰林的画全买下的豪客是谁呢,原来是阿落妹妹!妹妹看着我难得进京,把画让幅给我罢!你喜欢什么好玩的,我再补给你可好?”   阿落却不愿意:“我等了几天才在今儿得了三幅画,你有什么好玩的自己留着罢!要换我的画,什么宝贝都不成!”今天一天忙乱,更新晚了,勿怪!   另:谢谢大家的问候,小7已经返沪,正加紧码字,希望尽快恢复正常更新!    第八十二章 风波乍起 第八十二章 风波乍起   阿落公主得了石翰林的三幅画,却一幅也不肯让出来,赵天成看看我,有些为难。   我悄悄一笑:“无妨,我也是随便来逛逛,哪里就一定要得幅画呢!”   我越是如此说,赵天成越觉得有为我争取的必要。   他对着阿落扬扬眉毛:“这么宝贝?我看啊,定是阿落妹妹自己的画像,你才这样天天在这里巴望着,一定要取回去藏起来!”   说着看看莫景瑞,莫景瑞会意,点头附和:“肯定是!阿落姑娘这么紧张,也是情有可原,谁愿意自己一个姑娘家的画像外传呢?!”   阿落尚在天真烂漫间,她大眼睛一瞪:“我自己的画像才不会流落到市井上叫卖呢!”说着下楼,站在赵天成面前,眼睛斜了斜莫景瑞:“天成哥哥,这个人是谁?该不是你那传说中狗友莫三公子?”   莫三一笑,向她施礼:“狗友不敢当,在下正是莫三!敢问阿落姑娘是赵兄的哪位芳亲?”   阿落不答,自以为身份神秘,只轻轻一笑。   莫三说:“我跟这石翰林熟的很,原想阿落姑娘如有意,我请石翰林给姑娘亲自画幅画儿!”   阿落大笑:“你别吹牛了,石翰林天天忙着宫内宫外走,怎么会跟你熟?”她骄傲地一扬下巴:“说到石翰林亲手画的自个儿的画像,呵呵,我已经有了!”   莫三故作惊讶:“哎呀,阿落姑娘身家一定不得了,人家石翰林不是只给宫里的娘娘、贵人、公主画像么?你家是如何把他请去的?”   阿落眼睛里有一丝羞赧:“告诉你你也不知道。..问那么多干嘛!”   莫三笑:“阿落姑娘说我吹牛,我倒以为是姑娘吹牛!我信不及你!你藏在闺阁地画像我们看不见,你今儿个买的这几幅到底是不是石翰林真迹……照姑娘这吹牛本领。还不一定呢!”   阿落“哼!”了一声:“你不信?”她扬扬手指,身后一个丫鬟上前。把三个画轴从背包里取出,摆放在旁边的八仙桌上,逐一打开,阿落有些得意地:“你们瞧瞧,到底是不是石翰林地画儿?这样栩栩如生。宛若真人的仕女图,除了他可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画得出来!”   三幅图画中人形态各异,有月下吹笛图,有花丛扑蝶图,有对镜理妆图,画中人却是同一个,眉目含情,笑容婉转地一个清纯如水的曼妙女子。   莫三跟赵天成对视一眼,眼睛里各自有抹惊异之色。   莫景瑞笑向阿落公主:“阿落姑娘。你还舍不得让幅画给你的天成哥哥,你可知道他身边这位姐姐是谁?我打赌,你要看了她的面目。一定会大吃一惊!”   阿落打量我一眼:“我为什么会大吃一惊?难道她脸上有花儿不成?哼,我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即便是那金发碧眼地西洋美人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你不信。我们打赌,你要不吃惊。这话算我白说,你要吃惊,便让幅画儿给赵兄!”   阿落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这个赌注不公平,她好胜心起:“赌便赌,谁怕谁?!”   赵天成笑容温存,冲我点点头,我轻轻除下纱帽,对着阿落一个万福:“阿落姑娘,小潘有礼了!阿落盯着我,愣了半响,说不出话来。   莫三大笑起来:“怎么,吃惊了吧?你想不到石翰林的画中人真有其人罢?”   阿落一瞬间的表情复杂,她问我:“难道说,你是石翰林的什么人不成?”   赵天成大笑,挽起我的手:“阿落,你别乱猜,小潘可从来没有来过这卞梁城,也从不认识什么石翰林,水翰林的,她一直在我府内!”   阿落看看他的神态,明白了,好似松了一口气:“啊,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位姐姐像是从画上走下来一般……”   莫三笑:“阿落姑娘,你愿赌服输,说话算数,还不让幅画给赵兄?”   阿落白他一眼:“关天成哥哥什么事儿,我要让画,也是要给这位神仙似的姐姐……”她豪爽地将手一摆:“姐姐喜欢哪个便是哪个!”   未待我表态,赵天成便拣了那月下吹笛图:“就这个罢,说来奇怪,这画中美人吹笛地样子,跟小潘神态一模一样,像是比照着小潘画出来的一般!”   我轻轻一笑:“这画是刚画出来不久的罢?侯爷,你是明白地,我半年来可一直在沁云山庄,一步儿不曾离开,除非我有分身术!他看着我一笑,不说话,挽着我的手越发紧了。   一言未了,一旁地画轩掌柜地老李喜不自禁道:“哎呀,这可真是巧了,石翰林府上人说,要我给他留心着,这画轩可有跟这画上美人面目相似之人来问画,如果有神似之人,我给他打听着了,这些画都不收我分毫呢!今儿见了这姑娘,可不是我们饮冰画轩要发财了么阿落第一个跳起来问:“为什么?这是什么道理?”   老李撅着花白胡子,得意洋洋:“说到这里,倒真是一段美谈!据他府上来送画的那个大官人讲,这个女子是石翰林一年前地梦中之人,翰林为之倾倒无比,自此,他临画的仕女图总是这个梦中仙子模样,还心心念念要找到这个佳人……”   话未说完,赵天成已然大怒:“这个什么石翰林鸟翰林无聊得很!他脑袋发昏,自以为想什么佳人就能得什么佳人么?你这老儿也是,这等无羞耻言论,还说是美谈,你是想钱想疯了么?!”   老李吓得脸色发白,不知自己哪里话说错了,莫三忙打圆场:“老李,你不知道,这位便是金陵来的侯爷府赵小侯爷,这位姑娘是他的爱妻,你说那话,确是唐突了侯爷和侯爷夫人!”   老李连忙拜倒在地:“侯爷息怒,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一时见侯爷夫人真容,高兴疯了……小老儿真是老糊涂了,请侯爷念在小的年老体弱,从轻发落!”   赵天成“哼!”了一声,扯了那画丢在地上:“老李,这件事情事过便了,只不过,你说你看了侯爷夫人真容,这话怎么说?”   老李也是聪明人,他连连顿首:“小老儿糊涂,小老儿何曾看过夫人真容!刚才是小的魔怔了,胡言乱语,侯爷放心,便是打死小的,小的也说不出侯爷夫人长什么样儿啊!”   祝亲们阅读愉快!这两天天气好冷,大家多保重啊!    第八十三章 我伤心死了! 第八十三章 我伤心死了!   我们从画轩出来,与阿落公主作别,莫三带我们去了附近一家餐馆:“这里的菜式地道,平时来晚了根本找不到座位!”   小二认得莫公子,直接把我们领到二楼临窗雅间,莫三点了一桌菜,吩咐小二好生做上来:“今儿个我宴请贵客,告诉厨子,菜好了有赏!你们这儿有什么好酒,打一壶上来,再沏壶好茶!”   “是了,莫公子稍等,菜马上就齐了!”   赵天成心绪不佳,在莫三公子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直默默无言,我也是。   待得小二转身出去,我便对莫景瑞说:“莫公子,以后外人面前,切莫再提侯爷夫人四个字,小潘是什么人,岂不折杀死我了?”   赵天成正烦闷,此刻冷笑:“侯爷夫人折杀了你,翰林夫人是不是刚刚好?”   冷笑谁不会,我也哼了两声:“小潘不指望做这个夫人,那个夫人的!我本粗鄙女子,装贵妇人没的笑掉人的大牙!不过,平常百姓的正头夫妇,和睦恩爱,小潘倒是羡慕的!”   赵天成阴沉着脸:“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忿妾室身份,待得抬举你侯爷夫人,又作怪说折杀了,你到底要怎地?”   莫景瑞看他急了,也有些畏惧,暗地使眼色我,我装作看不见:“侯爷,小潘是你侯府几两银子买来的,我要怎地,是我说了算么?我只不过说自个儿侯爷夫人四个字当不起,难道说错了?小潘只是个轻贱的小丫头,侯爷自说自话称我侯爷夫人。这话传出去不要惹人嗤笑,失了侯府尊贵的体面?”   赵天成豁然起身:“你口口声声羡慕平头百姓的小日子,一会儿不忿做妾室。一会儿又不配做夫人,说到底。你就是瞧不上我赵某!你以为自己是谁,是那月宫地嫦娥?!”他拂袖而去。..   莫三呆了呆,忙要追出去,唤我:“小潘姑娘,侯爷这次真恼了。还坐着作甚?!”   “菜都点好了,我们吃完再走不迟!莫公子不是夸说这里菜好么?”   “啊?”   “我难得出来,不好好吃一顿,逛逛街景,岂不太亏?”我莞尔一笑。   莫景瑞趴在窗台,看侯爷已经打马飞驰而去,担心不已:“赵兄那脾气我是晓得的,发起来吓死人,你不回去看看么?”   “大不了大耳刮子打人罢了。能怎的?就是这样,才更要好好吃上一顿,不枉受他冤枉气呢!”   莫景瑞像看怪物一样看我。我露齿一笑:“怎么?我脸上开花了?”   莫景瑞终于笑了:“我总算知道赵兄是怎么栽到你地手心的!即是小潘姑娘胸有成竹,我莫三就好好做回东。想什么好吃地。尽管说来!”   “莫公子精于此道,有什么好吃的。你倒说说看!”我兴致盎然。莫三指手画脚,口沫横飞间,一桌好菜就上来了,我一边听他絮絮叨叨,一边据案大嚼,吃得津津有味,待得他终于醒过来,各式好菜的精华已被我吃去大半。   我肚皮滚圆,眯着眼睛笑:“呵呵,莫三公子说得有趣,我也吃饱了,你说得那些名菜名吃,只好下次再吃了!”   莫三拎起筷子,看看菜,再看看我,很是后悔了。   我呵呵而笑,自斟了茶水:“莫公子慢慢吃,小潘等你便是!”   我倚在窗台上看街景,楼下便是街口,行人往来频繁,车水马龙,拉车的,骑马的,坐轿地,乱纷纷的,更有那隔三差五,喧嚣过市的官轿,带着一大堆随从,耀武扬威,好不热闹!   我一边看街景,一边有一句没一句跟莫三说话:“这街对面是个茶房,茶房里有没有说书的?里面人来人往,好似喧闹得很!”   “哎,我看到一个姑娘挽着一个花篮过去了,篮子里好多新鲜花朵,都是什么人买?”   “哎呀,这个卖水果的小贩撞了个骑骡子的,翻了一地的水果……”   我忽然顿住,一片混乱中,我好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一晃而过,我探出大半身子,几乎要从窗台上翻下去,如果没有看错,那应该是……西门,一身男装的西门青青!   片刻过后,我总算又捕捉到她地一个背影,她正骑了马,跟在一顶轿子后面,从容不迫,缓缓而行。   我忍不住疾呼:“西门,西门,青青,是我,我在这里!”   西门好似听到些什么,侧头寻觅,眼光四处打量,我狂舞着手臂。莫三却跳起来,将我一把拉进雅间:“你魔怔了么?想跳楼?”   我指着街面:“莫三,我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表妹,快帮我拦一下,再晚了人就不见了!”   莫景瑞狐疑看着我,探头望了两望:“表妹?这街上哪里有姑娘家?”   “那轿里的人便是!”   “轿子里地人你都能望见?!”我不跟他扯,忙又找西门时,却见她正探头跟轿子里的人说话,片刻她转回头,放下轿帘,偷偷吐了下舌头,好似轿子里地人刚刚责备了她什么,我忽然醒悟过来:轿子里地人一定是大头罢?!   莫景瑞打量下那轿子:“小潘,你肯定弄错了,那顶是四品官轿,你那表妹难道是四品朝廷命官么?”   我不理他,又探身出去,疾呼:“大头,大头,是我啊!大头……”   这次,西门却是丝毫不停顿,跟了轿子,快马加鞭,一瞬功夫,就走远了!   我急切中,要奔出餐馆,去街上追寻,莫三却拉住我:“小潘,你要做什么?切不可鲁莽了,你现在可是侯府的人!”   他神情严肃,眼神严厉,我挣了几挣,他地手如铁箍一般,哪里挣得动!我终于“哇”地一声哭将起来:“我恨你们,恨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我,我才不要去什么劳什子侯府!我也恨他们……”   “恨谁?”   “他们……丢弃我的人……呜呜……他们看上去好高兴……”   一个四平八稳地做他的翰林,一个兴高采烈跟随她的偶像,这两个人,似乎根本就忘了世上还有个我存在!莫景瑞送我回去,一路无言,在临近侯府的时候,他忽然出声:“小潘姑娘,我敬重你的才学人品,今天的事儿我不会跟赵兄讲的!也望你……望你好自为之!别为难了侯爷,对你没有什么好处!”我肿着眼睛回了东厢房,侯爷正等着我,看到我的样子,他倒高兴了些,走到我的面前,摸摸我的脸颊:“小潘,你哭了?是我让你伤心了么?”   他的温柔触痛了我心底脆弱敏感的神经,我忽然扑在他的怀里,泪如雨下:“是的,我伤心……我伤心死了!”-----附言分割线------又是一个周末,祝亲们周末快乐!   这两天总算写出个头绪来了,这年过的,都把小7的心过散了,写文卡得要命!今天才顺畅些了,呵呵,加油码字!    第八十四章 五百年冤家一朝逢! 第八十四章 五百年冤家一朝逢!   我伏在赵天成的怀中大哭,他手足无措,一只手抚着我的头发,一只手拍着我的肩膀:“小潘,对不住,我乱发脾气了,以后再也不会半路丢下你,别气了,好么?”   他这一说“半路丢下”四个字,我更是哽咽难言,大头随我生生死死穿越而来,却不知为何变得不如一个千年前的宋人重情重义,是为了西门青青么?也许她的巾帼不让须眉的江湖女儿气对了他的脾胃?   我越想越难过:男人靠得住,母猪也能上树!   赵天成好生安慰我半天,许诺这两天什么人也不见,专一陪我在东京城里玩耍。   响午后,青杉带了两个婆子来东厢房,说是侯爷叫来的裁缝为我裁制新样夏衣,她们随身带了各式布样,打开来要我选,我随手指了白银条纱做大袖衫儿和密合色纱挑线缕金拖泥裙子,又翻了翻,挑了沉香色水纬罗对襟衫儿,白碾光绢挑线裙儿,青杉说太素净,又替我作主要了一件藕色白线挑衫和水红软纱湘裙,一件大红纱比甲和一件玄色缎金比甲,一件织锦云绢比甲。   两个裁缝告辞,约定明儿一早便可交齐了衣裳。青杉替我欢喜:“小潘姐姐以后身份不同了,衣裳自然也要配得上才行,随着侯爷上街,遇到亲戚朋友,也是侯爷的面子!”   我还是闷闷的:“把你伶俐的。我身份怎么不同?”   青杉笑:“我瞧着姐姐好事近了,今儿个廊下的瑞香花儿全开了,我数了数。倒有四五对儿地并头花朵儿呢!”   “青杉,我看你是太闲了。也亏你是私塾先生的女儿,读了几百卷诗书在肚子里,有这东想西想的空儿,不如翻翻书呢!”   青杉笑:“小潘姐姐,你双陆象棋都会不会?以后跟这些侯门王府地亲友女眷来往。..人家请你摸骨牌打双陆的,你难道还要推托?“青杉,你为我打算太多了,有那功夫自个儿打算打算好了!”   “我一个丫头有什么好打算地,姐姐好自然我就好了!”青杉取了一副骨牌来:“闲着也是闲着,我教姐姐摸骨牌儿!”   傍晚时分,赵天成来东厢房找我的时候,我正跟青杉在灯下打双陆,他站在旁边看我们好一会儿。青杉才发觉了,忙跳起来:“侯爷来了,青杉去泡茶来!”   天成看着我:“中午还哭天抹泪儿的。不到晚上就玩得这么高兴了?”   我哼了一声:“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击倒的!我决定以后除了自己,不再为什么人流眼泪了!”   我说得轻松。心中却是一痛。   “好大的志向!不过。我岂不少了一个乐趣,今儿个看你梨花带雨。别有一番情致呢!”   “情致你个头啊!你到底来干嘛,来嘲笑我地?”   小侯爷呵呵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张信柬:“是刚才阿落公主派人送来的,约你明天一起去天汉桥庙会逛逛!”   “约我?公主也可以随意跑出宫去?”   “阿落是圣上最娇惯的小公主,疼她还来不及,自小少约束,她说一声去这个姨母、那个娘舅家串会走亲,谁会拦她?!只要出得宫门,跟着的宫女们乐得讨她欢喜,还不是由着她走!”   “她今儿才见我第一面,为什么明天就约我同耍?”   “也许你小潘的魅力男女通杀?!”   “去!我可不愿意跟公主做朋友,看人眉高眼底的,没的压抑死我!”   “阿落是我的堂妹,还尊称我一声天成哥哥呢,她怎会慢待你这位堂嫂?”   我瞪他一眼:“你又来了,说好不提侯爷夫人这回事的!”   “是啊,我是没提,我刚刚何曾提这四个字儿?”天成地眼睛透出笑意。   我脸红,低头喝茶。   天成温柔执起我的手:“小潘,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我必奏明圣上,明媒正娶,迎你做我堂堂正正的侯府夫人,我们两个白头偕老!”   我还是低着头:“那个,难度太大了吧?我一介贫寒女子,出身不明,你要明媒正娶,岂不惹人嗤笑?”   “皇叔自小疼爱我,我只要一说,他必会如了我地意!只要是皇叔指婚,谁还会再敢说三道四?!”   我抬眼看他:“我真有那么好?你为了我去求皇上?”天成黑眼睛里泛出宝石般光彩,他把我的手放到唇边轻吻,肯定地说:“有地!小潘,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第二日大早,裁缝送来了一堆新衣,我选了自己最先看中地白银条纱大袖衫儿和密合色纱挑线缕金拖泥裙子穿上,青杉又帮我加了一件织锦云绢比甲,左看右看:“还是素净了些,不过,正衬得小潘姐姐粉雕玉琢,眉若春山,眼横秋水,倒也罢了!”   我笑了:“到底是读过诗书的丫头,出口成章!”   青杉又看着我地头发发愁:“只是姑娘这头发尚短,梳不起发髻来,怎可好?嗯,对了,前儿个冯大娘送来几个新样贴面花翠,倒好个雅致样式,我姑娘戴在额角,再挽上这条秋香色纱汗巾,配着这五彩石耳坠儿,刚刚好!”   青杉我打扮好了,我照照镜子,果然俏皮娇媚:“好个巧手的小妮子!”   青杉嘻嘻而笑。   赵天成在二门口备好了马车等我,见了我的新衣,也是眼睛一亮:“小潘今天打扮这么美,是要足七公主面子,还是存心要把她比下去?”   他轻挽我上车。   车子又快又稳,一盏茶功夫不到,车子便停了,我掀开车帘瞧了瞧,原来是到了一个牌坊门下,牌坊上上书三个大字“天汉桥”。赵天成前面下了马,返回来扶我,我搭着他的手,正要下车,新做的鞋子有些大,我一起身,忽然掉落到车下去了。   赵天成不用马夫,竟自行拣了我的鞋子,轻轻托了我的脚踝,我套在脚上,罢了抬头温柔一笑,双手撑在我的肋下,将我抱下车来。   在我靠在天成身边理头纱的时候,抬眼望见了他们三人。当先一个,头上戴着缨子帽,墨玉簪儿,身穿淡青褶儿深衫,脚底细结底陈桥鞋,清水布袜儿,剑眉星目,高大魁伟,气度不凡,这个人靠在牌坊柱上,正脸色铁青地望着我。   我愣了好久,才意识到这正是我那五百年的冤家,大头是也!-----附言分割线------   刚刚接到明天的加班通知,气恼!不知加班到几时,如果实在不暇分身,明天也许停更一天,周一继续,请大家谅解!    京都风云 第八十五章 不过如此! 京都风云 第八十五章 不过如此!   在天汉桥牌坊底下,我看到了他们三个人:   阔别许久,面目清瘦的大头;   一身男装,白衣飘飘,长身玉立的西门;   依然轻纱罩面,双目炯炯的阿落公主。   西门同大头一样,也如雷击般的,盯牢我的脸,震惊多过相逢的喜悦,眼光里似乎还略含责备--我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知是让他们太意外了,还是太失望了?!   我与他们静立良久,与他们剧烈情绪化的表情相比,我的脸就风平浪静多了(昨天的街头偶遇,依然让我耿耿于怀,有西门在,我可做不出久别重逢的喜悦劲儿),也许我的平静惹恼了他们,大头和西门对看一眼,交换了一个看似受伤和愤懑的眼神,各自别转了眼睛--这两人倒真是默契得很!   我心底冷笑两声,他们以为自己是正义卫士,而我是被“捉奸在床”的出墙红杏?我吃了这么多苦楚,有的跟他们一一算哩!   阿落不知就里,弯了含笑的眼睛,低声对他们说了句什么,我只听到“堂嫂”二字,大头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忽然捏紧了拳头,扭头便走。   西门望望他的背影,再看看我,犹豫一小下,快步追随大头而去。   只剩下阿落公主,还迷蒙双眼,未搞清楚状况,想要赶着他们走,这当街追男人勇气却没有,只好恨恨一跺脚,走到我们面前。   小侯爷早已觉察了空气中的风潮暗涌,他沉着脸:“阿落,你这是唱得哪一出。这两位公子是何人?”   阿落明眸一闪,笑嘻嘻:“天成哥哥,今儿我做东。这天汉桥有家素人馆,专一做精致素菜。..我们那里一边吃菜,一边说话!”   说罢便前行带路,候在暗处的那两个练家子的宫女,忙紧紧跟上。   赵天成“哼!”了一声,携我随行。   素人馆垂帘雅间里。阿落除下面纱,一张青春而娇俏的小脸笑意浅浅,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生得甚是干净清秀。   她一边笑着,一边对我说:“你知道今天那个公子是什么人么?”   赵天成喝着茶:“哪个?不是一青一白两个人么?”   阿落抿嘴笑了:“那个穿白衣地是随从,主人是那个青衣公子--你猜也猜不到,便是那石翰林本人!”赵天成登时气得立了眉:“你定是昨儿个见了小潘,把这事儿当什么新奇说道石翰林听了,这厮忒大胆了。竟敢撺掇着你约来了小潘,要见她一面!哼,当我侯爷是假的?我的人也是说见就见地?!”   阿落吐吐舌头:“天成哥哥。莫错怪了人家,这都是我的主意!也是凑巧。昨儿个我回宫。正遇到石翰林淑妃娘娘画了画像出来,我想起白天那饮冰画室掌柜地话儿。忍不住去问了他……”   赵天成还是气不过:“矜贵的七公主忍不住学小丫头贫嘴贫舌?”   阿落瘪瘪嘴巴:“天成哥哥,你今儿个吃了炝药了?时时抢白人!我还不是一时好奇,说他听了,说我认识这么一个人,跟他那画上的美人儿一个模子出来的,这石翰林不信,说我哄他的,我跟他打赌,要他亲眼看上一看,到底是还不是……”   赵天成冷笑:“这厮狡猾,倒会使激将法!”   阿落骨嘟着嘴:“你怎么这般小心眼儿,我刚刚特特儿明跟他讲来,这是赵小侯爷新娶地堂嫂,珍爱如掌中明珠,他有几个胆子,敢生窥伺之心!我们只不过打个赌玩的,谁又真会把你那宝贝美人抢了去!我静静听了,心潮起伏。   赵天成一旁不停看我,我转头一笑:“侯爷,七公主一时好玩儿,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您就别再责怪了!我倒还要感谢阿落公主,让我得见了石大人一面   赵天成看着我:“小潘,怎的,你也想见他?”   “侯爷,小潘跟七公主说的一样,不过一时好奇罢了,不知这位画师是个什么人?”   “这下你见着了,感觉如何?”   我啜了一口茶水:“不过如此!”   阿落不服气:“这位姐姐倒是好高的眼光,什么人在你眼中也是不过如此么?我倒瞧着那石翰林才高八斗,貌比潘安,人品贵重,是个浊世难得好儿郎呢!”   小侯爷一下子笑出来:“这是个姑娘家说出来的话么?怎么,你是不是看上了这位石翰林,要真看上了,跟皇上撒个娇儿,还有个不成全你的?”   阿落脸红了,啐了一口:“人家跟你们说正经话,你就爱乱嚼舌头!”   我莞而:“七公主如何知道这位石大人人品贵重?今儿个都没有来跟侯爷见个礼,眼睛里没有侯爷便罢了,连公主面前都无礼,没告辞就径自去了,好大个胆子!阿落还是回护:“才子恃才,难免会有些与众不同!这个人品贵重四字,可不是我说的,是父皇金口所夸,说石翰林画技超人,人淡如菊,不卑不亢,乃人品贵重之人!”   这是大头么?那个笑起来傻呵呵,做事情不走大脑地呆子?不知他何故本性大变……我忽然有些心痛。   小侯爷又问阿落:“那个穿白衣的年轻男子是他的随从么?倒是一表人才,你要说貌比潘安,他倒是配得上这四个字!”   阿落白他一眼:“什么意思,说石翰林配不上那四个字?我倒觉得他那样地伟男子,才是真正的相貌堂堂,小白脸不男不女,有什么好?!”   小侯爷自我说了“不过如此”之后,心情转好,呵呵笑着打趣阿落:“是,是,是!在那石翰林身上,万事都是好地!我看我们阿落人大,主意也大了,怎么,要不要为兄帮你打打边鼓?去跟皇叔吹吹风?”   阿落红了脸:“这天成哥哥有了新堂嫂就不一样了,变得这么赖皮赖脸!”   我很不自在:“那石翰林哪里配得上七公主呢,再说,也不知他老家有没有发妻?”   阿落抢着说:“这个父皇早问过他了,他亲口奏明,尚未婚娶呢!”   这个死大头!   我想起来西门青青:“对了,今天那个白衣公子到底跟石大人是什么关系?看上去也不似随从么?”   阿落似有若无:“不是随从,莫不是亲戚,抑或是朋友?我见石翰林都是在宫中,并没有见过那个白衣男子,他很特别么?怎么你们都问地?”   她的这句话让小侯爷特别地盯了我一眼。   终于恢复到一早更新了,真不容易,呵呵,继续加油!   快月底了,不知各位亲手里还有推荐票没有,请赐小潘妹妹一张,谢谢!    京都风云 第八十六章 乱了,全乱了! 京都风云 第八十六章 乱了,全乱了!   既然大头已是看见了我,我便心安了,他知道我在哪里,如果要寻我,自然会想办法,如果不来找我……我看看远处凉亭上正跟几个人谈笑的小侯爷,哼,那我就试试跟这个男人来个“穿越时空的爱恋”,好似也不错!   我一边摇着白羽扑扇,一边恶狠狠地想。   小侯爷远远瞥见了我,我冲他招招手,他立即撇下众人,迤逦向我所在的蔷薇花架而来。   召之即来,挥之……当然这个难度稍微大些,不过,不管了!他大体上也算是个听话、体贴、多情的男人,又有难得的富贵和权势--极品情人胚子……我邪恶地扬起了嘴角。   小侯爷片刻转到我的面前:“小潘,你怎么跑出二门了?待在这里被人瞧见怎么办?咦,你怎么笑得这么奇怪?”   “天成,你怎么一天到晚那么多客人,那些达官贵人有什么趣,不如带我上街逛逛?”   “我发现你从庙会回来,心便像飞了一样,一天到晚巴望着出去,怎么,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我一顿,自己有那么明显么?   我用团扇遮了脸,媚笑:“人家好烦啊,这地方不比那沁云山庄,有恁大竹林和庄园,我被囚在这里,简直像是剪了翅膀的燕雀!”   赵天成笑了,敲敲我的头:“好家伙,才几天啊,就剪了你的翅膀了?今后几十年你是不是打算游山玩水乐哉一生?”   “那才好哩!天成,快打发了他们,陪我出去吧!”   “今儿个来的也是个宫廷画师。叫张择端的,他奉了圣命,这两天要去四处游历。为圣上画一幅《清明上河图》,另几位也都是文人墨客。个个算得我的师长,你要我撵了他们?”   《清明上河图》!我两眼开始冒星星:“啊,哪个是张择端,你指给我看看!”   “我发现你对这些画师似乎情有独钟么,这个你却别指望了。..人家地儿子都快娶媳妇儿了!喏,你看,穿淡墨青衫的那个便是!”   我踮起脚尖,看到一个模糊的面目,清瘦而文秀,长长地胡须,迎风飘逸,正如想像中的一介风流名士:“对哦,这才是宫廷画师地样子。比那个石敢可风神秀雅多了!”   天成笑:“那可不同,张翰林是专画车船、房舍、风景、行人风俗画儿的,石翰林却专画人物画儿。术业有专攻,风采自不同么!你不喜欢石翰林。人家宫娥们可对他热得紧。刚才张翰林还说笑话,说石大人要出京的消息刚刚传出去。就有十数娘娘、公主、女官遣太监给他送路仪来了……”   “怎么?石翰林要出京?”   “对,跟张择端一起,他们奉了圣命游历半年,考察我大宋各地风土人情。”   “半年啊!”我心一沉:“那石翰林是画人物画儿的,跟人家张择端凑什么热闹,成心花官家的银子供自己去游乐么!”   天成看了我微笑:“小潘为人大方,为何独独跟这石翰林过不去?他可有得罪你地地方?”   我就坡儿打滚:“哼,还不是昨儿么,他跟七公主串通起来哄我上当,我难道不应该恼恨?!”   “我还以为是他见了你那副失望的样子,惹恼了你呢!”“啊,他见我很失望么?”   “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出!他悻悻然掉头就走,还不够失望?!这倒让我有气了,我们小潘哪里差到这般田地,我却觉得你比他那画上的人更美上十分!”天成一边损别人,一边乘机拍我马屁。   “他们这两天就走么?”   天成看着我:“怎么,你好似也一副失望的样子?”“我当然要失望了,你说好要请他为我画像的,这一走半年,可去哪里找他?”   天成摸摸脑袋:“这事儿我倒忘了,不过,看你那么厌憎石敢,我还以为你改了主意?”   “我从来都不跟自己过不去!在厅堂上挂一幅自己的仕女图多么光鲜,你前天不是叫裁缝裁了些新衣给我么?人家想穿新衣画一个……”   我团扇遮了脸,只余一双眼睛在扇子外拼命向他忽闪,直到小侯爷忍不住笑问:“小潘,你眼皮可是抽筋了?”   我娇嗔,拿扇子敲他肩膀:“行不行么?你倒说个准话儿!”   小侯爷对我叹气:“小潘的钦命,赵某莫敢不从,正巧儿张择端在这里,我封个请帖给石大人,请他带给去!不过,人家这两天忙准备启程,可不见得有空“你请去便是了,请不请在我们,他来不来是他的事儿!”   赵天成拍拍我:“看你这急切的样儿,我便约他明儿个一早来怎样?”   我笑靥双生:“我就知道,天成最好了!”   天成捏捏我地脸颊,一笑而去,我望着他的背影,心头涌上了强烈的罪恶感,我卑鄙地利用了小侯爷地感情……   心里更恨大头,如果不是他,我会受到如此煎熬的良心谴责么!对,都怪他!   晚夕,石敢府上便遣来了一个家人送回执来,石翰林写了龙飞凤舞几个字,约好了,明儿个一早携画具登门拜访,为小侯爷内眷亲临画像!   小侯爷还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答应了。”   “自然,侯爷地面子当朝无人可比!”   “哼,别哄我,我知道这厮肯来,还不是因跟你有一面之缘?都是阿落那丫头惹得祸!对了,她巴不得多见见那石翰林,我何不明儿个也请了她来府上……”   “不要罢,我画像地时候人多了怪怪的,人家不自然了,会被画丑地!最好你也不在……”   “那可不成,让画师拐了你去我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一个人推门进来,笑说:“是谁要拐了小潘姐姐?明儿个我来给天成哥哥站岗!”   正是无处不在的阿落!   她笑嘻嘻地:“天成哥哥明儿个要宴请石翰林么?”   “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阿落得意洋洋:“猜猜我父皇给我选的画师父是谁?呵呵,正是张择端张翰林,今儿个午课时分,我从师父手里看到了一张请帖,嘿嘿。”   “阿落,你既然这么迷石翰林,为什么却跟张翰林学画,不干脆拜石敢为师?”   “乱讲,那岂不是乱了辈分……”阿落忽然掩住口,脸飞红起来。   赵天成呵呵笑。   我抚着额头,呻吟,乱了,全乱了!   大头跟西门暧昧不清,而我似乎成了小侯爷的女人,现在,当朝公主又相中了大头!   这贼老天,还让人活不活了!-----附言分割线------   笑金莲写得比谋杀二可累多了,批评也很多,小7以后会吸取教训,不敢再轻易碰触历史题材了,看来写都市文才是偶的长项。   偶都在想要不要快些个结束这本书,还是专门去杀人好了……   说了这么多丧气话,感觉有些对不住PK的时候,奇$%^書*(网!&*$收集整理亲们对小7的鼎力支持(虽说,很多人是因为谋杀才支持偶的),小7迷茫中。    第八十七章 亲爱的,甩了他,跟我走吧! 第八十七章 亲爱的,甩了他,跟我走吧!   第二天又是一个大暑天,我轻摇羽扇,嘱咐青杉,给我拿那件沉香色水纬罗对襟长衫   青杉提出不同意见:“姑娘今儿个要画像,不穿鲜亮些?”   “这件儿质地最薄软,不知要画多长时间,我总不能满头大汗做模特儿吧?”   “磨什么特   “哎呀,青杉别管了,你烦不烦啊,就这件了!”“姐姐嘴上的胭脂多擦些,我看那画上的美人儿,都是脸白白的,唇红红的……”   “呃,你看得是那钟馗画儿上的小鬼罢?”   我一边说着,一边却淡扫娥眉,唇上擦了些玫红色胭脂,头发勉强挽了个小小发髻,发髻上戴了朵馨香的深红蔷薇花儿,除了一对红宝石耳环,别无其它首饰,素雅而淡定--这是我昨夜挖空心思想到的打扮。   哼哼,我要让大头明白,丢弃这么风采迷人的我,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大头早早来了,依然是一身青衫,给他挽画箱的人,便是与他如影相随的西门。   二进门上有三间敞厅,小侯爷请石翰林把画布支在那里,敞厅里添了副屏风,我藏身其后,听得小侯爷呼唤,缓步走出来,给石翰林一个万福:“有劳石大人,谢过了!”   石敢目光触到我,嚯地一跳,闪了过去。   难道我还不够美,不够娇嫩?   我瞥了一眼一副冷冰冰样儿的西门,有点受打击。   赵天成恐我劳乏了,要我坐着画像,大头皱着眉头。有些语含讥讽:“贵夫人身量窈窕婀娜,画半身岂不可惜了?要石某说,就辛苦一下儿。画个全身好了,也就不到一个时辰!”   天成还想嗦:“小潘。天气这么热,吃得消么?要么我请人给你再取些冰来?”   敞厅四角都已堆了降温的冰块,有四个丫头正拿了蒲扇用力扇取凉风。..   我摇摇头,妩媚轻笑:“不必了,侯爷。这个屋子里凉得很,我多站些也无妨的。”我看到西门嘴角噙了一朵讽刺的笑,别转了脸去。   我靠!大头也就罢了,她凭什么那么笑我?!我瞪了她一眼,转头向侯爷说:“天成,能不能请闲杂人等出去,这个屋子人太多了,画像用不得那么多人看罢?”   我人前等闲不会直接称呼赵天成,这次看了大头和西门地表情实在气愤。忍不住反击,至于为什么我待天成亲热了,就能打击到他们。完全是出于本能意识!   赵天成听我的话,马上把西门清出门去。阿落使赖。双手扒住门板,拽都拽不走。天成只好由她去了。   我看到大头的拳头又握紧了,额头青筋暴起,他几乎怒眼圆睁了,气狠狠给我画像。   赵天成跟阿落站在他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议论:“这条眉毛好似画低了。”   “咦,她不是笑吟吟地么?怎么石翰林却画得她眉头紧锁?”   “对哦,她的嘴角画太低了,人就显得沉闷了许多……”   “还有这头发,她地头发上明明簪了朵蔷薇花儿,怎么变成山桃花了?”   大头忽然发作道:“你们有完没完?要不要你们自个儿来画?我还不伺候了!”他猛地丢下画笔。   我心悸动,对,这才是热肠热血,率性而为的大头呐,我前二次见的,都不是他!   小侯爷大概长这么大,也没有被人这么驳过面子,他脸色阴沉,山雨欲来风满楼。   阿落却一点儿也不恼;“哎呀,是我们粗忽了,天成哥哥,我看,我们还是出去罢!”   小侯爷拂袖:“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出去?”   阿落扯他袖子:“嘘,石翰林作画儿是有脾气的,给我四皇姐画像地时候,皇姐说笑个不停,他也罢笔了!皇姐去跟父皇告状,父皇还说是她的不是,画师作画儿的时候,最恨人扰乱--父皇说他自己也是这样   小侯爷还兀自气呼呼的,阿落又说:“喂,你到底要不要小潘姐姐画个美美的画像儿?惹恼了画师可没什么好处……”   她看看他的脸色,低声一笑:“这敞厅里有四个丫头在,你还怕怎的?画师又不是巫师,难道会把小潘姐姐凭空变没了?”   她又说又拉,把小侯爷扯到门外去了。   敞厅里除了四个丫头,就剩下我和大头了,我们四目相对,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丫头们打扇的轻微风声。   大头开口了,是英语:“尊贵地夫人,久违了,一向可好?”   他声音很低,呢哝着,丫头都以为是这个怪脾气的画师在自言自语。   我扯扯嘴角,这小子,阔别这么久,第一句话竟然是讽刺我!   我细声慢语,也是英语:“我很好啊,你可好呢,先生?”   大头猛然抬头,狠狠攥着画笔:“我不好!很不好!”   我也立起了眉毛,怒目相向:“怎么了?有佳人相伴,行走江湖,多么快意?乐不思蜀了吧?未婚的石先生!也许接下来,我要恭喜你鱼跃龙门,做驸马了?”   大头呆了呆:“什么驸马?”   “哼!宫廷画师做得多爽啊!整天在皇上内宫钻营,如果不是想做驸马,莫非你要做太监?”   大头几乎要把画笔折断:“没有良心地女人!如果不是为了找你,我如何会削尖了脑袋,冒了几个人的性命危险,去做那画翰林?!”   “去皇帝内宫找我?你脑袋被驴踢了?”   “你不是害怕受祸事牵连,在梁山好汉大闹高唐州那夜,跟个黄衣服公公走了,我们想,你跟个太监能到哪里去,还不是京都皇宫?!”   我几乎要跳脚:“我呸,哪个短命鬼这么诽谤我?是西门么?”   “跟西门什么关系!是高唐州客栈地老板娘……”   “那你们为什么会丢下我?”   大头脸色忽然黯淡:“我差点死了……我整昏迷了半个月!西门是我地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大吃一惊,还待要问下去,却见门吱呀开了,阿落又探头进来:“石大人,侯爷在前厅备好了午宴,请你过去呢,吃过饭再画不迟……”   阿落忽然顿住,有些诧异地看看我们脸色:“你们在吵架么?”   我和大头愣愣对看。   大头忽然盯着我,目光如炬,脸色变得果断,用英语说:“不管你做过什么,不管你跟他到底怎么样……我不在乎!亲爱的,甩了他,跟我走吧!”   大家批评地是,小7原想让包袱藏得久一些,改了,这一章就抖出来吧,误会和愤恨会渐渐烟消云散,基调恢复快乐和温暖,既然是“笑金莲”,欢笑和喜悦才应是主线不是?   不管这个书怎么难,小7也尽最大力量把故事写圆满,这个大大们请放心!(嗯,本书不会太长了,40万字内结束)   鞠躬,谢谢大家!    京都风云 第八十八章 思逃 京都风云 第八十八章 思逃   大头目光炯炯,望定了我。   我如风驰电掣,心悸不能自已。   阿落却诧异,笑:“哎呀,石翰林在念咒还是诵经,叽里咕噜,古怪的很!”   大头看她一眼:“我在念画咒。”   阿落睁大眼睛:“啊?作画也要念画咒?以前怎么没听你念过?”   “侯爷所托这幅画责任重大,我念念咒语,心里还安稳些。”   “呃?天成哥哥所托就责任重大么?我父皇,母后托你的就不重大?”阿落有些纠缠不清。   大头看着我:“画人画面难画心!侯爷这画我不仅要画人,还要画心,自然比别的要难上千百倍!”   “什么要人啊,要心的,说得这么玄乎?”阿落狐疑地看着大头。   我害怕这位七公主瞧出端倪,忙打岔:“阿落公主,前厅饭可是好了?那就烦你带石大人过去,我站了这么半响,要回去歇一阵子。”   大头却一脸急切,拿了画笔一面涂,一面又英语道:“你到底怎么想?皇命难违,我明日便出卞梁了,你得给我一句切实的话儿,我便即刻安排人手行事!”   我什么也没说,低头弄衣,不着痕迹,做了个“OK”手势。   大头舒了一口气,眉头展开,一撩长袍,转身出门。   阿落再天真,眼睛里也满是疑惑了,看看我:“小潘姐姐,这画咒你可懂得?”   我掩嘴一笑:“小潘哪里懂得,左右是这画师糊弄人的把戏!”   阿落古怪看我一眼。抽身而去。   我长吁一口气,差点瘫倒,短短几句话。..便当着七公主的面约定了侯府出逃计划,如果小侯爷发现了会怎样?   想着他的喜怒无常和贵族子弟的尊严。我后怕出一身冷汗!   下午小侯爷和阿落一直待在敞厅,两个人直看到大头画作完,我很怕阿落会问出什么画咒,画人,画心地话来。以侯爷的聪明,肯定会大起疑心!   好在,阿落一直专心在看大头画画儿,似乎早把中午发生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脸上一派天真和乐。   我和大头没有机会再说话。   他把画儿交到小侯爷地手中,告辞离去,西门来给他收拾画箱的时候,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想起大头说地,西门是他的救命恩人的话,心里有些别扭。很想当场拉她问个明白,此时无法,也只好眼睁睁望着他们并肩而去。   赵天成见我兀自望着两个人背影出神。哼了一声:“那个俊俏的少年郎勾走了你的魂儿?”   我回神:“什么俊俏少年郎?”   “装什么糊涂,就是那个跟随石翰林地白衣男子。你怎么见了他眼睛就错不开。人家不知道你见了美男发痴,倒笑话我侯府没规矩!“去!谁见了美男发痴啊!我还不是觉得这个人白净得有些可疑。老是粘在翰林身边做什么呢!他很美么?我觉得不及小侯爷十成里的一成呢!”我连忙给他戴高帽子。   小侯爷不禁笑了:“就你贫嘴!”小侯爷送走了阿落,把大头的画交给我:“看看,你可还满意?”   我哪有什么心思,强打精神,看了两眼:“果然好,不愧是画翰林院的国手!”   小侯爷注意到我的脸色:“怎么了,不舒服?”   “嗯,站得有些久了……”   小侯爷嗔着石敢:“这画师忒怪,我说坐着画好了!他偏要画全身的,这下把我们小潘累坏了吧?今天这天儿热的,别是中暑了才好!”   他拭拭我的额头,吩咐青杉扶我回去:“好好歇息一下,我让厨子给你作点解暑凉汤吃!睡一觉儿就好了!”   赵天成对我越好,我越是不安,重重罪恶感压在心头--自己辜负了他不算,还跟别的男人算计着背逃他--他如果知道了真相,该如何心痛失落?纱帐床上,心好像被扯成了两半,胸口发闷,几乎喘不来气。   晚间,天成来看我,欢天喜地拿了一幅卷轴给我看:“这是最难得的羊皮云卷纸,我托了几个朋友才觅到,等明儿个让匠人裱了你那画像,可以永世保存!”   我差点掉下泪来:“天成,干嘛对我那么好?”   天成笑了,温柔地抚着我的脸:“对你好便是对我自己好,你我还有什么分别?”   我背过脸,抹去一滴泪水。   天成看着我,握了我一只手贴在他地脸上:“小潘,你有什么心事?”   我垂下眼帘:“天成,别对我这么好,我怕……”   天成爽朗地笑起来:“怕我以后会淡薄了情份?小潘,你是爽快人,怎么也多愁善感,心思细腻起来?你看着,我只会对你越来越好,越来越密厚,不管你是牙齿掉光,还是头发脱落,我都一样的怜惜,一样地疼爱!”   我泪珠儿如断了线般滑落,天成替我抹泪,嘲笑:“哎呀,这还是小潘么?整一个孟姜女啊!别哭了,对你好些儿你便哭,你此后一生怕不算都要活在眼泪里?!”   他说地对,我辜负这么真诚的男人,以后想起他来,我怕是真要活在眼泪里……   我看着他如小鹿斑比地纯净眼睛,几次话都要冲口而出,转念想到大头说的,他此番作宫廷画师,身上冒了几个人的生命危险,我还是紧咬了唇--梁山好汉进皇宫,有个风吹草动就是几个大人物的身家性命,我不能这么任性!   如果以后情势平定,上天可怜给我机会,我一定要上门负荆请罪,请求他的谅解……   过了两日,一切风平浪静,大头看来是封圣命出了卞梁城了,他说他会安排人手行事,怎么个安排法儿,又会安排了谁,到底妥当不妥当?   我心思千回百转。   侯府门户严谨,我的东厢房又在宅子最里面,跟外墙隔着三重门院,我又是内眷,等闲不得出内院门,小侯爷又时刻伴我身边,这种情况下,有什么样的妙法儿才能让我脱逃呢?   卞梁京都重地,梁山好汉自然不能以卵击石,大头除了这些强盗朋友,还会有什么神通广大人物来助我们一臂之力?----附言分割线-------   昨天收到很多推荐票,谢谢亲们支持!很感激,知道这是大家在鼓励小7写下去,没说的,偶会加倍努力的!   昨天下班前接到领导通知,明天要出差到附近城市参加会议,给大家请假一天吧,周六继续更新,谅解谅解。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八十九章 西门,又见西门! 第八十九章 西门,又见西门!   我一夜不曾好睡,起来很迟了,青杉见我起来,忙去厨房端了早饭盒子来,笑嘻嘻:“大伙儿早就吃过了,我见姐姐一直没起来,就让厨子给你把饭温在灶上。”   我懒懒的:“都这个时辰了,干脆等一会子吃午饭好了!”   “今儿据说是有什么贵客临门,侯爷交待厨房好好准备,要大摆宴席呢!厨子们都忙得昏头,谁知道什么时候吃午饭啊!”   “啊?是什么客人这么大张旗鼓,阿落公主来了也不过是多加了二个菜而已!”我歪在桌前,拣起了一只小春卷。   青杉摇摇头:“我们哪里知道,左右是朝廷大臣或世袭豪贵……”   一语未了,忽见上房伺候的小丫头黄叶儿疾步走来:“潘姑娘,小侯爷要我讲一声,太子太傅黄大人携夫人来了,黄夫人要见你一见,一会儿就过来!”   我一口春卷含在嘴里,不悦:“啊?什么黄夫人红夫人?我又不识的,作什么要来见我?”   黄叶儿传了话,施了一礼匆匆而去。   青杉看我皱着眉头,笑说:“小潘姐姐,那黄夫人总不能跟着黄大人与侯爷一处说笑吧!定是她向侯爷打听侯府的女眷,侯爷就说了姐姐你嘛--以后这种事儿多着呢,王侯将相走门子串亲友,女眷间也和睦往来,端的热闹亲密!”   青杉催我换衣服:“侯爷既然这么隆重,姐姐也不可简慢了,那黄夫人定是盛装探访,你也总不能云鬓紊乱,衣服懈垮着……”   我叹口气:“原来做侯爷内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刚刚穿戴好。就听得一阵脚步响,黄叶儿的声音:“潘姑娘,黄夫人到了!”   我忙迎出门去。..看那石径小路上来了一伙儿人,当先一个中年妇人。衣饰华丽,面目慈善,笑吟吟地看着我:“可是潘家妹妹?”   我一个万福:“见过黄夫人。”   两个人相对假笑“呵呵,呵呵”假笑是贵妇人的必备功课之一。   她携了我的手,两个人进到东厢房。分宾主坐下。黄夫人随身带了两个衣饰钗环一模一样地小丫头,绿衣白裙,分立在她的身后。   青杉这是第一次亲见贵妇人,激动无比,给黄夫人奉茶的时候险些跌一跤,几滴茶水溅到黄夫人地衣襟上,登时吓得她呆若木鸡。   黄夫人却很有涵养,微微一笑:“不碍事”温文低头喝茶倒是个平易近人、宅心仁厚的官夫人,我待青杉下去。挖空心思给她找话题:“今儿个天气很好啊!”   黄夫人喝茶点头。   “黄夫人这对襟衫真是好看,颜色、花样别致得很。”   她微微一笑。   “黄夫人府上距离这儿远不远?”   她再喝口茶:“不远。”谁能告诉我贵妇人们聊天都是怎么聊地?我有些词穷,也许我该学黄夫人。不时微笑,低头猛喝茶就成!   两个人冷场许久。直到我发现黄夫人茶杯中水见底了。她正在吃茶叶!   我差点叫出来,忙掩口。也许这是贵妇人的新式喝茶法儿?我乡下人进城,万不可少见多怪了!   我看着自己的茶水,有些为难,自己一会儿难道也要把杯底的茶叶吃下去么?   犹疑间,眼光一瞥,我看到了黄夫人桌下的裙子,她正在微微地发抖!   我大吃一惊,这个温婉华贵地黄夫人难道是在我这里见了鬼了?吓成这样?   我抬眼望她的脸,却依然是一副平静和乐的样子,啊,贵夫人的功力可真不是盖的!   我正想不明白黄夫人何故如此紧张,她却突然站了起来,跟青杉说:“你们这里景致真是秀丽,房子后面还有个小湖?可领我去逛逛么?我坐也坐乏了,正想走动走动。”   青杉受宠若惊:“是!”连蹦带跳前行领路。   我正要相随夫人而去,却见她忽然转头,一个眼风扫来,非常有含义地看了我一眼,我正不明所以,衣袖被黄夫人身后一直静默的小丫头扯住,耳语:“留步,师父潘!”   天底下还有第二个人叫我“师父潘”么?我心里咯噔一下,转脸望去,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孔,只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甚是灵动,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西门,善装扮的西门!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她拿衣袖抹了几把脸,低低叹息一声:“师父潘,你已是认出我了,是不?”   她片刻恢复了原先面目,静静看着我:“是我,西门青青!”   原来,黄大人夫妇是大头的特使,太子太傅与贼寇想通,这可是抄家灭门地罪名,难怪黄夫人紧张到了吃茶叶的地步!   大头好神通,他是怎么搭上这位朝廷重臣呢?我有几千个问题要问西门,她却不容我开口,神情机密而紧张:“师父武求了黄大人帮忙,安排我跟你见上一面,机会难得,时辰不多,我们该把能计划的好好计划一下!”   她一撩裙子坐下:“师父武五天后回来,你五天后能不能去那个天汉桥?那里有个张记胭脂铺子,你最好能自个儿一个人进去!铺子柜台后面隐着一扇后门,有辆马车停在那里,你只要绕过柜台,三步两步便可跳到车上!”   我心也急跳起来:“可是……我单个人地机会不多呢,怕不能够……”   “实在不行了,我们只好铤而走险,谁跟你进去,我们就扣住谁!”她右手握拳,打了一下自己的左掌,表情强悍。   我终于有机会问出第一个问题:“那个,你说地我们是谁?”   西门压低声音:“师父武,我,梁山好友,朝廷众弟兄!”   额滴神啊,阵势这么大!   西门却似等不及了:“怎么样,你那边可别出什么篓子!只要你能到那个胭脂铺子去,我们就能携你远走高飞!”   “呃,这个我们又是谁?”   西门翻翻眼睛:“呃,就是师父武、我、还有你师父潘呗!朋友们给我们帮好了忙,自然各行其便了!”   “怎么,还有你?!”西门这三人行地主意看来是打定了!   西门看不出眉眼高低,还给我打气:“别怕,我们到时候出了卞梁城,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我们!大好河山,我们玩它个三年五载再说!”-----附言分割线-----   周六好啊!这书评论区精华全用光了,对不住,小7下周一再大家补精!   呵呵,下一章包袱全甩出,揭示大头这半年来的经历和西门关系,敬请期待!   祝周末快乐!    第九十章  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九十章  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门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忽然换了一个脸色,她瞪着眼睛问我:“师父武原不让我问你这些话----可是,我又实在忍不住!师父潘,你跟那个小侯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说是师父武,就连我看了都要怄死了!”   我瞪回去:“怄什么?我卖身侯门,还能跟他怎么回事?你们丢下我,我一不会武功,二不会易容,能让我怎么办?”   西门:“卖身?”   “先别说我,你们怎么回事?说起这事儿我就一肚子气!”   西门脸色变得凝重:“师父潘,你要知道是怎么回事,才不会生师父武的气!你知道,他半年前为了你差点丢了半条命,勉强剩下了半条命,这半年也快折腾差不多了!”   我缓缓坐下:“这话怎么说?”她叹口气:“那天,不是大伙儿紧着找柴进么……”   梁山好汉为了救被高廉囚禁的柴进,大闹高唐州那日,跟本不似书上写得那么神乎其神,好汉们的胜利之路其实挺不顺的。   高廉带的兵丁数量远远大过了他们的估计,原计划二个时辰拿下来的州城,直打了三个半时辰,高廉的弓箭手们也甚是强悍,损伤不少梁山弟兄。   更糟的是,高唐州正是龙舟赛期间,附近各县都派有兵丁参赛。高廉紧急组织了他们参战,兵力又增加了许多,大头正是在这时候。被阳谷县的兵丁们瞧见了,马可他们不明白数日不见的武教头为什么竟夹杂在梁山好汉地队伍中。大惊失色下,一不小心嚷了出来。   这下子不得了,所有高唐州官兵都知晓了,打虎英雄原来是绿林好汉!   我小潘这番被作为贼寇眷属捕到牢里的祸事,便是始于此!   待到绿林好汉进了城。又一时半会儿找不着柴进,幸亏大头读过水浒,记得柴进是被藏到一口井里,直接要大伙儿四散了找井,找到第五口井上才有了柴进的下落,李逵感激涕零,直呼大头是诸葛在世!   柴进救出后,绿林好汉便得到线报,四处州县地官府已得到高唐州失陷的消息。..数路官兵已赶来支援,先已赶到高唐州郊外,好汉们须速速撤退!   大伙儿听了。立即整马束装,拥了柴进便要出城。大头当然不干了:“我家娘子还在城里。我先要去接了我娘子!”   李逵背了柴进,正急得满头大汉。闻言:“哎呀,武兄弟,那兵丁们片刻就到了,我等须速速离去才是!耽搁一会儿说不得就要陪上几十个兄弟地性命!不就是个娘们么,大哥再你找一个便是!”   大头抱抱拳,一点儿也不含糊:“不敢耽搁各位!各位请先行便是,我已跟娘子说好,我这早晚再不去,她要等得急煞了!”   说罢,转马便走。   李逵在后面大叫:“哎呀,兄弟,你被那州府官丁们都识出了,这隐在暗处的弓箭手可都瞧准了你……”   大头不理,策马便飞驰而去。   西门在好汉们找柴进的时候,遵师父的命,已候在城门边,她看绿林好汉们一个个打马狂奔而来,叫嚷着说官方支援兵丁已经从大湖方向进城了,密密麻麻好似蚂蚁一般,西门的心也提到了喉咙   李逵看到了他,便叫:“西门兄弟,你还不快走!”   “我师父武呢?”   “哎呀,他去找他娘子了,不知还回不回得来,让我们先走……”   西门生气了:“啊?他以身涉险,是为了救你们地人,现在倒好,你们丢下他便跑,算什么讲义气的好汉?!我呸!”   “西门兄弟,我们就剩下百十个兄弟,再迟一时半刻,就要把命都留在这里……”   西门不再听他解释,飞身上马,打马便逆人流飞驰!   她行到了街心,竟突然看到了大头所骑的那匹马,正没命价狂奔,马背上空空如也,她大惊,马在这里,人呢?   西门含泪,沿街一路翻找堆得磊磊的尸体,直找到湖边,距离我当时所住客栈仅几步之遥,她终于看到了倒伏在地的大头,他背心处深深插了一只利箭,血浸透了衣衫!   这个时候,已是火光冲天,支援官丁齐声呐喊了,西门顾不得多想,背扶了大头上马,自己也跃了上去,在弓箭齐发中,一路疯驰,如有阻挡之人,挥剑便砍,直杀出一条血路来!   西门驮着大头,赶上梁山好汉的队伍,已是天明好久之后的事儿了,梁山接应的人已经来了,李逵正愁眉苦脸跟大家商量,要如何去搭救困在高唐州的武教头和西门小兄弟。   待看到浑身是血地西门驮这大头飞驰而来,他大喜:“哎呀,你们要是不出来,这高唐州还得再打一次!你们要有个好歹,我李逵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辈……”   他忽然咽住,看到了面白如纸,气息奄奄的武教头,大惊失色:“哎呀,武兄弟这是?”   西门把裹着大头的披风掀开,让他看那根深刺入大头脊背地利箭,她恶狠狠地:“李逵,你要救不回我家师父武,我必砍了你的头我师父偿命!”   大头被带回了梁山,好汉们都是江湖老手,各显神通,比赛般今儿个你请个薛神医,明儿个我请个刘神婆,各种千奇百怪地灵丹妙药也都被搜集了来,整罐子整罐子地大头往下灌,李逵柴进天天遣了人来看,眼巴巴地盼他醒来--他们可不敢自个儿来,都怕西门地伶牙俐齿,她可不管一个是黑旋风,一个是帝裔,每次见了他们,直要把他们骂个狗血喷头才罢。大头半个月后才醒,这期间,李逵都差点被西门逼得上吊以谢天下,柴进也正计划着去皇宫绑架个太医来梁山瞧病,大头醒来,两个人都长吁一口气,激动得热泪盈眶。   大头又将养了十多天,一能下床行走,立马要去高唐州找人:“那夜兵荒马乱,不晓得小潘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西门陪他去了,两个人易容,到了那客栈,找了客栈老板夫妇问询,这两个衰人却异口同声:“哦,你们说的是那武教头娘子?她人生得美,被一个来采买宫女地黄衣服公公瞧见了,问她可愿意随他去?喏,那娘子第二日便跟他走了,现在啊,也许成了娘娘也不一定呢!”   大头病体初愈,闻言竟然吐了一口血,西门忙扶住了:“师父,别急,不就是皇宫么?咱们去找她便是!”   “皇宫怎么找?你以为是胡同口卖菜的小铺子么?”   西门转转眼珠:“别怕,我们去找柴进,那是正宗帝裔子弟,在朝廷里肯定有通天眼路!”   我听得咬牙切齿:“我被那客栈老板娘害得还不够?她当初指认我是贼寇内眷,把我捉到了牢里,才有了我的卖身侯门……不成想还对你们说这些胡话!”   西门点点头:“哦,这就对了!那老板娘知道你是梁山好汉的内眷,她指认了你,不定有多害怕呢!谁有几个脑袋,敢惹强盗?!”   她叹气:“说你进宫做娘娘肯定是那客栈老板夫妇早想好的,试想,谁会再去皇帝老儿内宫找人呢?当然,这得除了我那傻师父武!”言分割线----   周末快乐!西门是个有义气有热情的好同学,虽然时时缺心眼,大家不要错怪了她鸟-    京都风云 第九十一章 圣旨下,招驸马 京都风云 第九十一章 圣旨下,招驸马   我无比感激西门,握着她的手:“青青,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   西门笑了:“谁让你们是我的师父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管你们谁管你们?再说,谁让人家喜欢你们,就想看你们在一块儿,谁要棒打鸳鸯,先要问我答应不答应!”   我热血上涌,拥抱她:“西门,西门,我爱你!”   西门脸红了,挣脱了我:“哼,我说完了,到你了!我前两天都快恨死你了,这么多人为你忙活半年,师父武为你都置至生死于度外,你倒好,跟那小侯爷蜜里调油,成心气我们呐!”   “你是在你师父武打抱不平?”   “是啊,要不是看你一介女流,我都想你两拳!”   “西门,你看我的头发。”我扯下头巾,头发刚刚过肩:“你还记得我以前的头发有多长么?”   西门愣了愣:“这是……”   “我跟小侯爷成亲那天,自己剪的!”   西门目光炯炯看着我。   如此这般,我她大致讲述了我半年来的遭遇,西门听得眼圈红红的:“要我说,这小侯爷还真不错……”   我忽然想起一事:“西门,还记得七八天前,你跟武二乘轿子过一个街口,嗯,就是靠近饮冰画室那条街口,我看到你们了,叫得喉咙都快破了,你们到是听没听得?”   西门想了想,恍然大悟:“哦,原来那次不是我听错了……哎呀!”   她跌脚:“这半年来我们寻你都寻出毛病来,走在街上。总觉得有你叫嚷的声音,我和师父武几次三番奔去找人,却回回失望而归……嗯。那天,我却真是隐约听到你的声音。正左顾右盼,师父问我,我跟他讲了,却被他骂了一顿,说肯定又是我幻听。要我快些赶路,他奉召去宫中作画,险些迟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我忙掩了口,西门正激动,我怕说了自己当时小人之心,妄加猜测,她真会把刚刚许诺给我的两拳兑现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院子里一阵笑声--是黄夫人跟青杉回来了--她故意脚步放重。笑得很响。   我和西门会意,立即遮掩了脸上悲喜的痕迹,西门奔进内室。   黄夫人进来。笑吟吟地:“赵侯爷这府上景致真不错,就是小了些儿。好在人口不多。要我说啊,要是你们打算在此长住了。不如再添置个大宅子呢!”   我起身相迎:“小侯爷祖籍金陵,家人都在那边,金陵的宅子怕不是有这个宅子三个大!”   “哎呀,金陵太远了,来去得多少日程?”   “快马二日也便到了……”   我们絮絮说着家常,都有些心不在焉。   西门悄悄儿出来,已经恢复了刚刚那张平淡无奇小丫头的面目。到了响午,小侯爷遣人在东厢房设了午宴,要我陪了黄夫人用餐,一屋子丫头婆子伺候着,我和西门再也没有机会说上一言半句。   我心惊肉跳地待了三天,不停地数手指头,唯恐错过了五天地数儿。小侯爷一直忙着跟故交旧友往来谈笑,每日直到晚间才来我东厢房说说话谈谈天,白日里并不留意我的去向,照这个样子,我对自己二日后独身儿到那胭脂铺子,自信有十成把握。   这晚,小侯爷派人传话,要我不必等他吃饭,他要去宫里领皇叔地家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我乐得清静,早早上床,放下帐子,清点我的小包袱。   我身无长物,衣服首饰都是小侯爷赠我的,我背逃了人家,还有什么脸面要人家的东西?   我理了一个小包袱,里面就我的一些零碎杂物,我想了想,把莫三公子送我地那幅仕女图也卷起来放进去--我可不想小侯爷据此就把它做了通缉我的画像,也希望他能尽早忘记我的模样……   小侯爷送给我的那只翡翠玉笛是我的心爱之物,不过,太过贵重,我没脸取走,我悄悄把它锁在小匣子里,匣子摆在我衣橱显眼位置,十几套刚刚做好的新衣也叠放整齐,我一去不返,不知会是什么人做了它们的主人?   我正自伤感,听得外厅青杉的声音:“啊,侯爷来了?姑娘已经睡下了,要不要我请她起来?”   小侯爷的声音很轻:“嘘,让她睡罢,我就是一天没见她……想过来看看,让她好生睡罢,我明儿个一早来!”   脚步声渐去,我枕着小包袱,不知什么时候,又流下了眼泪。   第二日一早,我在花园里摘了些新鲜花朵儿,挽着花篮去找小侯爷,明天我就跟大头远走高飞了,今儿个我要做个敬业地红颜知己,让他好好高兴高兴。   小侯爷见我挽着花来看他,果然开心极了:“这花真精神!小潘,你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我以为这两天没在家陪你,你怨愤我了呢!”   我一边他往花瓶里插花,一边笑:“侯爷是要多跟朋友外面走走,谈笑玩耍,什么心事都会烟消云散……”   小侯爷盯着我看:“小潘是不是在嘲讽我?”   我微笑:“人家说的是真话,你过得开心我才高兴啊,我们不是顶好的朋友么?”   赵天成找了朵半开地淡黄色玫瑰我别在发鬓,端详着我,目光温柔如水:“那是!一辈子都是顶好顶好的朋友!”   我们相对莞尔。   赵天成看着我满满一篮子各式玫瑰花:“你要喜欢这些,等我们回到金陵,我让花匠你种一园子,天天都去摘花儿玩!”   我拿了只花剪,剪着花枝一阵心酸。   赵天成忽然说:“对了,昨晚本想去告诉你个好消息来着,见你睡了就罢了,你知道么?圣上阿落指婚了。”   我地手指停住:“指婚?谁?”   赵天成笑了:还有谁?你又不是没见过,阿落对着石翰林那个着迷地样儿,她定是去皇叔撒娇去了!”   “你的意思是,石敢石翰林么?”我一个措手不及,玫瑰花儿上地刺了一下,手指上渗出一滴血珠。   赵天成赶紧找来了块丝绢我包装:“哎,怎么那么不小心?这玫瑰花虽好,刺却锋利,痛不痛?”   我由着他忙,好一会儿,才怔怔地问:“新驸马是不是石翰林?”   赵天成点头:“对啊,圣上已经下了圣旨了,召石翰林进京完婚,今儿个他就回来了。这小子运气好,年纪轻轻做了翰林不说,这下成了皇亲国戚,平步青云了!”   我的心一片冰凉。小侯爷叛逃个小妾,已经够让众人哗然大惊的,朝廷再逃个驸马……乖乖,我看我们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杀到底!   小侯爷显然不了解我的内心活动,只一味说下去:“看来,我们要在汴梁多待些时日,待得阿落成婚,趁着我皇叔高兴,我就跟他说说我们的事儿。”   “我们的事?”   “我赵天成说到做到,要娶你做我的正房夫人,我用八抬大轿抬你回金陵,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附言分割线-   本书人物人性简单,没有复杂多变的性格,而且,基本找不到真正的恶人和坏蛋……很河蟹哦!青青还是那个青青。   不明白为什么本周本书精华指标只有十五个,偶一天都不够用……谋杀二倒是有70个,这样吧,要加精升级的大大去谋杀二那边吧,偶会记得亲们的名字,只要在评论区发表“我要加精”四个字就好了,呵呵。   祝周一快乐!    第九十二章 师父呢?马车呢?绿林好汉呢? 第九十二章 师父呢?马车呢?绿林好汉呢?   小侯爷午饭后要出去,在他出去前,我一笑:“天成,这两天你真是忙啊!我却闲得不知怎么打发时间才好,想出去逛逛又打不起精神,明天你有空么?陪我去街上走走吧?”   小侯爷想了想,有些为难:“明天皇叔要我进宫,商议阿落妹妹婚礼的事儿……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手心里捏了把汗,脸上却不动声色:“那就算了,我不等你了,我跟青杉一起出去,坐了马车在街上兜一圈也好,在家里闷死了!”   小侯爷丝毫不觉得有异,笑得阳光灿烂:“好啊,我叫管家给你再派两个婆子两个丫头,省得有使唤人的去处。你若喜欢,不妨多逛些时辰,有什么爱玩的爱吃的,尽管吩咐她们买了来!”   我笑:“没的去那么多人做什么?!我本是去散散心,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就我和青杉两个罢了,我乐得清净!”   “随你,你高兴就成!我一会儿去跟冯大娘说一声,给你派个妥当的车夫。”   “嗯,好啊!”我巧笑嫣然。   他冲我摆摆手,转身而去,我望着他的背影,不觉冷汗涔涔。   一夜无眠,我想了很多问题:我们逃了,会不会牵累到黄又和大人?我们第一站去哪里最安全?往南跑还是向北跑?小侯爷发现我不见了,是伤心欲绝还是咬牙切齿?他要追查我们的话,万一冤家路窄跑不脱,我该以何种面目对他?呃,最最要紧的,他会不会愤恨之余。对我们痛下杀手?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在床榻上多磨蹭了些时间才起床,起床后。青杉告诉我,小侯爷已经进宫了。她说,小侯爷走之前特意交待了冯大娘,给我们准备好马车和车夫,还不忘了嘱咐她给我在车上备些零食甜品和一些碎银子。   青杉因为能有机会出去玩,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侯爷对姑娘真是好。..色色都能想到,还是姑娘有福气,像侯爷这样有情有意的郎君,打着灯笼都难找呢!更何况有这么难得地富贵!”   我没有心思跟她搭话,忙穿衣梳洗了:“青杉,一会儿日头就好高了,我们趁着还没热上来,早些出去。”   “啊?姑娘早饭都不吃了么?”   “早饭我们可以在车上吃,冯大娘不是给我们备了零嘴么?”   青杉乐得早去:“好啊。我现在去跟二门的小厮讲一下,让车夫把马车停过来。青杉连蹦带跑溜烟儿去了。我忙把小包袱从帐子里拿出来,挽在宽大的袖子下。待青杉回来:“可都备好了?”   “备好了,车在二门等着。”   “那我们去罢。”   我迈小碎步。故意跟青杉落下几步。忽然:“呀”地一声:“我忘了带扇子了,这热天没扇子哪成。你帮我取来罢?”   “哦!”青杉又奔回去。   我忙加快了脚步,在青杉回来之前上了停在二门地马车,车夫是懂规矩的老把式,对太太小姐们自然连正眼也不敢看。   我把小包袱藏藏好,刚刚坐稳了,青杉就掀开车帘上来,抹着汗说:“姑娘倒走得快,让我好追!”   她喜笑颜开递给我一把扇子:“姑娘,我们走了吧?”   我一边扇着凉风,一边点头:“嗯,走吧!”   马车在街上转了一个圈儿,青杉一边给我指点着街景,一边不停吃零食,我看看车子快到了天汉桥,笑对她说:“青杉,车上也没有备得茶水,你吃了这么多东西,喉咙干不干?”   青杉停下,点点头:“对哦,出门太急了,倒忘了带些水出来。”   我看看车外:“哦,我记得在天汉桥庙会上看到过一个茶馆呢,要不我们去那里歇一会儿,听听说书人讲故事怎样?”   青杉两眼直冒星星:“真地?小潘姐姐真太好了!我还没去过茶馆呢!真有说书的么?”   天汉桥本是短短一条小街,街两旁都是各式铺子,我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张记胭脂铺,又转脸打量,十几步之外便是一个小茶馆。   “青杉,让车夫在那胭脂铺子停了,我去那里看看胭脂,你先去茶馆找个位置,我片刻就过来。”   青杉想了想:“我还是跟小潘姐姐一起去吧,我们买完了胭脂再去茶馆--我可不敢让姑娘一个人出去,小侯爷知道了怕不是要拿板子打我?”   “怕什么?侯爷怎会知道,他就算知道了还有我呢!你不是渴了么,快去茶馆找个雅座,先喝点水儿再说,一会儿怕不是人满了,我们找不到座位听书就麻烦了!”   青杉听说有可能找不到座位,连忙答应了一声,跳下车子,奔去茶馆。我理理头发,把小包袱夹在肋下,轻轻跳下车,三步二步就走到张记胭脂铺。   张记胭脂铺只有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头儿坐在店堂上打盹儿,我进来好一会儿,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跟我原想的,绿林好汉暗藏其中,等人一进来就跳出来就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大大不同。   我有一丝犹豫:是事情哪里出了什么纰漏了么?不敢停留太久,我四面打量,果然见打盹儿地老头儿身后半敞着一扇后门。   我顾不得许多,绕过柜台,直奔那扇后门,经过老头身边时,他醒了,撩了我一眼,又垂下头。   我推开后门,后面果然是条小巷子,跟前街的热闹不同,这里静寂无人,看上去都是闭门不出的小户百姓,巷子窄窄的,仅容一辆马车勉强通过。   我前看后看,别说是马车,就连马尾巴上的毛都没有看见一根!   我心沉到谷底,难道历史重演,我又被这两个人丢弃了?   只听得对面屋顶上“啪”的一响,我抬头一望,正是一身男装的西门,她正笨拙从围墙上往下溜。   我忙去托了她一把:“喂,青青,你师父呢?马车呢?绿林好汉呢?青青爬下来,愁眉苦脸:“师父武从昨儿个到了卞梁城就直接被内官接到了宫里,到现在还没有见个人影!今早上黄大人派人到翰林府送信给我,写了八个字繁务缠身,佳期另约,我给柴进他们看了,他们说这是改期的意思,吩咐大家按兵不动,等见了我师父人再说……我又没办法给你送信,反正左右你第二日能来,我就待在这房顶上等你!”   我将包袱丢到地上,叉腰大怒:“有没有搞错!说改期就改期啊!我跑出来一趟容易么?你们以为我还是景阳冈的老板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一撩裙子,坐在巷子石板上,想着自己这两天地担惊受怕,开始抹眼泪:“那家伙为什么出不来?我就不信了,我一个弱女子都有办法,怎么他就没办法?他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做驸马爷了?”   西门眨眨眼,慢慢坐到我身边:“要不……你出也出来了,干脆跟我走,我把你藏起来,等什么时候师父武能脱身了,再一起远走高飞!”   “你?靠谱么?”我怀疑地看着西门。------附言分割线-----   更新晚了,大大们勿怪!最近写字写得很累,疲累到极点的感觉,希望这两天能够调整状态,快乐的人才能写快乐地书,是不是?   祝大家开心!    京都风云 第九十三章 捉奸捉双! 京都风云 第九十三章 捉奸捉双!   西门和我两个坐在小巷子路边的石基上,她指手画脚,兀自劝说我干脆一走了之。   我却顾虑重重:“我这一走,又不能立即出城,小侯爷肯定把卞梁城翻个天翻地覆,把我翻出来怎么办,还有啊,这一折腾,城门门禁岂不是更严了?大头还能出去么?这主意不好,会打草惊蛇!”   “那么,我们从这里出来就直接去找柴进他们,要他们把你送到梁山好了,反正,不管延迟多久,师父武只要去梁山跟你会面就是了!”   “这个……如果他走不了呢?”   西门摊摊手:“反正跑出来一个算一个,总比你们两个都被关在金丝笼里好!”   “那,我们怎么跑?你马车也不赶一辆出来,我们用脚跑么?”   西门说:“这样,我们先翻过这墙,后面是沿河的一条街,你躲起来等着我,我去给你雇辆车来!”   她说干就干,拉我起来,蹲在墙根下:“来,快些个,踩我肩膀上……”   我犹豫了一下,刚刚把脚迈上去,就听得前面胭脂铺里传来青杉的哭腔:“潘姑娘说要我去茶楼先订座位,她在这胭脂铺转转就去,我怎知她会凭空不见了?车把式说亲眼见她进去的,没见她出来啊?!”   传来一个男人焦躁的声音:“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不见?快些给我找人,找不到她,你们就都别活了!”   我全身一颤,晃一晃,从西门肩膀上摔下去:是小侯爷的声音。他怎么来了?!   西门也知道大事不好,将我扶起来,就往墙上推。..我努力够着了墙头,两只脚拼命蹬。只听到小侯爷的怒吼:“你这老儿。莫非是聋子,怎一问三不知?我的人在你这里不见了,要不对我说个实话,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店……”   西门也开始害怕了,她汗如雨下。又是扛又是推,总算把我托到墙头上了,她一个翻身跃上来,在后门打开地刹那,拉着我跳下墙去。   我们俩重重摔在那堵墙下的土堆上,灰尘扬起,扑了个满头满脸,我刚要一个阿嚏出来,西门鼓了眼睛。死死按住我的嘴巴。   她一双大眼睛机警转来转去,侧着耳朵,只听得墙那边青杉地声音:“这条巷子通到哪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啊。莫不是小潘姐姐光天化日下遭了强盗不成?”   小侯爷好似从店堂里踱过来,声音由小渐大:“青杉。你去巷子那头看一看。也许小潘走迷路也不一定。”   “是!”青杉的脚步声远去。   我听不到小侯爷地声音,似乎他已经回到胭脂铺里。我立时站起来,准备撒丫子奔跑逃命,西门扯住我,在我耳边低低说:“嘘,先别动,他是习武之人,内力深厚,听力敏锐,会听到我们脚步声的!”   我呆呆地想:刚才摔下来那么大动静,这个内力深厚之人会听不到么?   “那我们要在这土堆里待多久?”   “待到晚上,月黑风高好行事!”   “大姐,现在响午还不到!”   我总算是明白了,信任西门这丫头,纯属是自己脑子进水!   土堆中,我们两个泥猴正大眼瞪小眼,忽然眼前一晃,西门的鼻尖上多了一把亮剑。   我怔了一会儿,顺着这把剑望上去,正是小侯爷那铁青的脸!   我“啊!”地一声大叫,那把剑就从西门鼻尖上移到了我的鼻尖,小侯爷冷笑着:“我今儿个不惜跟皇叔告假,想着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却先我一步,给我一个这么一个天大地惊喜!”   他咬着牙说:“小潘,我现在才算认得你了!”西门看他不注意,悄悄去抽自己身后佩剑,小侯爷却好似长了第三只眼睛,出手快如魅影,轻轻一挑,西门的剑就飞出去了!   小侯爷的剑又指回了西门的鼻尖,他冷笑着:“敢在我面前玩花样?我看你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我记得你这张脸,你便是那个跟随石翰林的小白脸吧?”   西门忙摇手,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我……我跟石翰林可一点关系也没有!”   小侯爷忽然变了脸色:“不管你是谁,大胆狂徒,竟敢太岁头上动土!把你爷看成何人!”   他剑尖一晃,在西门喉咙上划了一道口子,我吓得魂飞魄散:“侯爷,侯爷,剑下留人……饶命!”   小侯爷脸比锅底都黑:“小潘,人说最毒妇人心,我还不信……我今儿才算是见了妇人的蛇蝎心肠,你昨儿个还对我柔情款款,今儿个便能跟情郎私奔?你要我饶命,饶你的,还是他的?!”   我看看西门,又看看他,扭着手指头说:“那个,我可不可以说……饶了我们俩个?”   小侯爷大怒,剑一晃,西门的脖颈上又多了一道口子,我吓哭了:“不要,不要啊,侯爷,别动他,要杀……要杀杀我吧!我真不了解自己原来也有义薄云天,豪气干云地一面。   西门哪里受过这个委屈,她的倔强劲儿上来,挤开我,一拍胸脯:“你要杀要剐给爷来个痛快的,别学女人那样莫莫叽叽!有劲儿冲着我来,别欺负不会武功地弱女子!”   小侯爷怒极反笑:“你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倒要看看,断你一只手,一只脚后,嘴还硬不硬……”   说罢,挺剑便上。   我怎能让西门为我枉死,我扑到西门身前:“侯爷,要杀,杀我!”   小侯爷的剑尖停在我地喉咙处,眼睛都红了:“你以为自己还有活路么?”   西门推开我:“不许动她,她要少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饶你!”   小侯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倒是情意深厚得很,要生死相随么?哼,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到地底下做对恩爱夫妻……”   他挽了个剑花,剑如影,人似幻,对牢土堆中呆若木鸡地我们俩!附言分割线---   我说西门同学不错吧,大家还不信……   祝快乐!    第九十四章 雌雄双煞 第九十四章 雌雄双煞   赵天成持剑相向,脸色青白,眉毛立竖。   我想,我要不再做点什么,就得给这个有着高贵自尊心的侯爷给“奸夫淫妇,除之后快”了!   顾不得多想,我忙叫一声:“侯爷,手下留情,你……错怪了我们!”   赵天成冷冷地:“怎么,你是在告诉我,我这双眼睛看到的不是真的吗?你不是拎包袱要跟情郎跑路我看看自己腿上的小包袱:“呃……我要拎了包袱跑路是真……她,却不是我的情郎……”   “不是你情郎?不要告诉我他是你的哥哥,你们兄妹大团圆!”   “那个……他不是我的哥哥,是我小师妹!”   赵天成满眼不信:“小师妹?你又捣鬼?”   我忙拉扯西门:“师妹,师妹,你倒说句话,活命要紧!”   西门还要充好汉:“做什么?!我们不求他,要杀要剐,随他去!”   赵天成却等不及了“嗤啦!”一声,竟然划开了西门的外衣,西门衣服里面是练武的女子惯常用的白色束带,肌肤莹白,柔嫩光洁。   西门春光外泄,忙双手掩了自己的衣服,怒道:“士可杀不可辱!”   那架势便是要跟小侯爷拼命般!这可是大宋,即便是不小心瞧了女人的身子也是要负责任的,更何况是故意划破了人家的衣服!   赵天成大出意料,红了脸,忙错开眼睛:“哦……这个……多有得罪……我不知姑娘……”   他忽然想起来,转过头瞪着我:“哎。这该陪不是的人难道是我么?!小潘,你又在搞什么花样儿?这个是你什么师妹?你们要去哪里?!快快从实说来!”   赵天成依然怒气冲冲,脸色却不再狰狞得吓人。..我心稍定,脑子就转得快了些。我咽了一口口水:“侯爷,你可听过江湖上的雌雄双煞么?”   “我贵为皇亲国戚,哪里知道这些江湖小道传闻?”   呃,不听小道消息,那就好!   “这雌雄双煞。雌的专门以美色诱人,挑选那富贵人家,骗得信任,便找机会盗取主人家财物,雄地身怀武艺,女扮男装,专门接应雌煞外逃……”   西门一愣一愣的,睁大眼睛看我,小侯爷冷笑一声:“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你是雌煞,你这个师妹。便是雄煞了?”   我点头:“侯爷,恕罪!”   小侯爷:“雌雄双煞?你们这三脚猫地功夫还扮双煞?我记得你不是景阳冈的教头夫人么?”   “啊。这个……那教头也是我们受害目标之一。运气不好,我们还未得手。他就出事了……”   小侯爷很受伤:“所以,你们就又找了我这个冤大头?知道我最恨什么吗?我最恨人骗我!小潘,你一直是在做戏,当傻瓜耍弄我么?”   我低头不语,无言以对。   小侯爷看了我膝头上地小包袱,冷冷一笑:“哼,我倒要看看你这雌煞在我侯府看中了什么东西?”   他宝剑一划,包袱四散开来,除了那张仕女图,都是我贴身衣物和零碎用品。他皱着眉头:“怎么?你这次是空手而归?侯府没有入你法眼的物什?”   我不知怎的,忽然触动了情肠,流下了泪来:“侯爷,惭愧的很……侯爷待我至诚,我怎再忍心拿侯爷的东西……”   小侯爷皱眉看着我,狂躁地:“小潘,我就不明白了,我明明给你说好了要娶你做侯爷夫人,你若爱财爱物,在我侯府要什么东西不可得?为什么不干脆瞒我到底?你莫非宁愿做盗贼也不愿意做贵妇?”   “呃,这个……”我和西门对望一眼。鉴于刚才小侯爷地暴怒,我可不敢实话实说,让小侯爷顺藤摸瓜,大头性命不保就算了,牵出了黄大人和梁山好汉,江湖上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西门这会子抖机灵了:“赵侯爷,话说我们江湖儿女,最要紧是天高地阔,肆意快活!这贵妇虽好,我师姐却拘得慌,哪里有我们走南闯北地痛快?!人各有志,望侯爷放过我们,他日江湖上相遇,我们再请赵侯爷浮一大白……”   “大白个屁!我要放你们走,岂非是傻子?!”   我和西门被小侯爷关到他书房后面一间小房子里,让我们洗好澡,换了衣服,又把我们拎去审问。这次不怕,我和西门早把词对好了。   他肯定是想了半天,这次问的问题比较深入了,他对着西门问:“你叫什么名字?”   西门:“青青”   “什么青青?”   “自幼孤儿,无姓。”   “你跟那石翰林怎么认识的?你们是不是一伙儿的?”   “不是,我知道石翰林现在人气旺,特意制造机会跟他偶遇成了朋友,跟随在他身边,也好伺机顺便捞上一票。”   小侯爷叹气摇头,显然对我们的恶行很是痛心。   “那石翰林为何一直在画小潘的画像?他见过小潘么?”   “那是我跟他形容的,说这个女子色艺双全,形同天外飞仙,惹他倾慕,才决心要找到此女……”   小侯爷瞪我们一眼:“怎么,你们从我侯府出来,难道还想物色下一票么?”   我和西门很配合地都惭愧低下了头。   小侯爷又问:“你们是师姐师妹,师父倒是哪个?”   我看武侠小说的经验自然比西门丰富:“我们师父……江湖人称东海神尼。”   “东海神尼?没听说过。”   “她老人家一般深居简出,很少在江湖上露面。”   “嗯,我瞧的出来,青青似乎会那个三招二式,你是师姐,你会什么?”   “吹笛子……”   “看来你们这个神尼师父倒多才多艺!”小侯爷语含讽刺:“我奇怪地是,你那神尼师父,一个出家人,如何教你这写魅惑男人的把戏呢?一会儿又是欲擒故纵,一会儿又是临风弄笛,一会儿又自剪头发,我见过女子无数,不想却着了你的道儿……”   小侯爷地脸隐在灯影里,声音有些发颤,我飞红了脸,被他这么鄙视,想到昨天还被他尊为知己,心里难受死了!   西门却自作聪明,说了一句汗死人的话,她脸色严正:“那个,我们师父虽是出家人,后来却还俗嫁人了……”   我正在泫然欲滴,闻言,差点想一脚踢死西门!   小侯爷刚刚还一脸沉痛凝重,此时也忍不住“噗哧”笑了:“原来如此!有出家还俗地师父,就有做雌雄双煞,到处骗男人地徒弟!”言分割线----   呃,祝大家快乐!小7好累,想休息,怎么办? 第九十五章 西门要献身,后果很严重 第九十五章 西门要献身,后果很严重   小侯爷的书房里,我和西门正被他严审。   小侯爷忽然眼神凄厉地看着我:“小潘,我现在要问你一句,你从始到终都是骗我的吗?”   我想了想:“侯爷,我好像没有骗过你什么啊?”   “你说你愿意做我的红颜知己……”   我低头:“这个,是真的……”   他哀怨地说:“那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走?”   西门不肯闲着,她斜了小侯爷一眼:“她不走,你就要娶她了!她说她愿意做你的红颜知己,又没说要做你的老婆?!”   赵天成还是看着我:“那么,你是一点儿都不想嫁给我么?连正室夫人都不愿?”   我看着他,横了心,点点头。   赵天成额头青筋暴起,他一下把桌几上的茶碗花瓶全扫到地上,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瓷器。   西门吓了一跳,她怒视着小侯爷:“怎么?我还没有发火,你就先摔上东西了?”   赵天成铁青着脸:“你发火?凭什么?”   西门语出惊人:“哼,你只口口声声说娶师姐,你倒说说看,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跟赵天成异口同声:“什么?”西门理直气壮:“是啊,我的身体被你瞧光了,你当然要娶我啦,不然,岂不是要我一辈子做老姑娘?我不介意跟师姐嫁同一个男人啦,就看师姐愿不愿意了!”   西门偷偷跟我挤挤眼睛。   我料不到还有这个峰回路转,不接她这个翎子。太对不住她千年一遇的灵感了!我马上说:“师妹,你忘了师父的遗训,我们要么不嫁人。..要嫁人一定要做正室么?”   “哦,我记起来了……”   “侯爷不可能有两个正室夫人吧?”   “这倒对。那么,师姐,你还是去嫁别人罢,反正赵小侯爷看我的身体,我不嫁他不行了……”   小侯爷忍不住:“怎么就不行了?就……就我们三个人……你们不说。谁会知道?再说,我也没有看见什么嘛……”   西门怒视他:“还说没有看到?没有看到怎么知道我是女人?还有,我们不说,师父还在天上看着我们呐!”   小侯爷脸上下来三道暗线:“你们师父不会管那么多罢?哎,对了,你们刚刚还说你们师父深居简出……”   “我们师父一年前亡故了,所以我们姐妹才不得已出来讨生活……反正不管了,我不能对不起师父,不能给她丢脸。你瞧了我的身子,你就一定得娶我!”   小侯爷弱弱地说:“你们师父……自己不是也是还俗嫁人地……对别人规矩怎么那么多?”   “我们师父正是经历过还俗嫁人这一套,才觉察了人之大伦的至关重要。一步都不可疏忽!男女授受不亲,如果亲也亲过了。就得包赔到底!”   “亲……没有啊……”   “还没有……”西门忽然哇地大哭:“师父啊。你老人家死得好早啊,做什么不带我一起去。让徒儿留在这世上受坏男人的欺负?”   我想,西门一定是跟她家那一大堆姨娘学了这套哭闹使赖地本事,小侯爷诗书礼仪之家,如何见过这个?一下子手忙脚乱。   外面家人听见哭闹,几个人围过来探看,小侯爷喝了一声:“看什么,都散开了!”   吓得大家一哄而散,奔走不迭。   不过,他的这个侯爷尊严,在西门这里却不起作用,他铁青着脸瞪着青青,青青更用力更凶狠地瞪回去,一副你看着办地样子。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儿,小侯爷先败下阵来,他疲乏地挥挥手:“你们先下去罢,我给你们绕糊涂了,要好好想想……”   西门撇撇嘴巴:“侯爷,我既是你的未婚妻,就不便住在那间小屋里了,我要住大房子,才合着我的身份!”   小侯爷抚头呻吟,他摆摆手:“你们去东厢房,快快走……”东厢房里,青杉嘟着嘴巴不理我,我跟她陪不是也不成:“姑娘想害死我?你不知道侯爷那脾气,直嚷着不要我活了呢!”   “我了解他,他不会草菅人命,发一会子脾气事情就过去了,再说,他也知道怪不得你……”   “姐姐说的轻巧,那板子打在你的身上,你敢自不疼呢!”   “青杉,对不住,我情非得已……”青杉兀自嘟囔:“姐姐真是个傻子,侯爷夫人不做,情愿做女飞贼……”   西门正在往嘴巴里塞点心:“这小丫头不懂事,你怎么知道侯爷夫人就比那女飞贼好?同一大帮女眷伺候一个男人,有什么有趣地?还不如做个小贼,偷偷东西,跑跑江湖来得自在潇洒!”   青杉对西门没好声气:“这个姐姐说得轻巧,好似侯爷夫人大路边随处可拣一样,你倒拣拣看啊!”   “哼,你以为我做不上?告诉你,我还真倒要当个侯爷夫人玩两天呐!”   青杉看不上她:“就你?长得还不如我好看呢!”   “你以为长得好就能做上正牌夫人的位置?呵呵,小丫头,博出位不是靠这里!”她拍拍胸脯。   “是靠这里!”她又拍拍脑袋。我倒!这看上去不像是1000年前的观念啊!   青杉脸红了,跑出去:“姐姐说什么话?!羞死人了!我走了……”   西门对着她的背影呵呵笑:“脸皮那么薄?喂,点心再盛一些来啦,我还不够……”   我拉了她到内室:“青青,你不会为了我……真给侯爷献身吧?”   西门做了个大无畏的表情:“我自己做点牺牲不怕,总得让两个师父幸福啊!”   “你要来真的?”   “嗯,来真的!”   “不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对策呢,来真的不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自己逃了,留下你顶缸,这还算人嘛?你还叫我一声师父呐!”   “嘻嘻,师父潘,青青给你闹着玩呐!别急,我们要走一起走!我脑子又没有被驴踢到,怎会留下来做那劳什子侯爷夫人?!”   “一起走?我们可是被抓住了一次,你不是要翻房顶吧?告诉你,我可不再跟你上当了……”   “翻什么房顶,不用这么辛苦,你想想看,我还有一项什么绝技来着?”西门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恍然大悟:“哦……易容!!”----附言分割线-----   商量一下,小7这两本书各自一周五更好不?更新是慢了些,不过,小7就能喘口气了,也不至于写字写得想跳楼……   我的初步计划是,周日与周三不更新,其它一日一更,大大们觉得更新慢了,可以攒肥看,怎样? 第九十六章 入宫 第九十六章 入宫   因为西门的胡搅蛮缠,把小侯爷直接面对我叛逃的激愤和悲情减少了至少七成,本来是悲剧,西门这一掺和,突变为闹剧一场。   小侯爷一来找我,常常还未开口诘责,西门就会先发制人,缠着问什么时候娶了她,只把赵天成问得落荒而逃。   我和西门跟小侯爷这两天淘腾来淘腾去,顾不得细想大头的婚事,这日忽然听说七公主成婚在即,我和西门才相顾大惊:“哎呀,不会吧?牛不吃水强摁头也没有这么快的?大头难道是傻子?”   我又东想西想了:“莫不是他见到公主的荣华富贵,转了心思?”   西门横我一眼:“师父潘,你这么想就是没良心了啊!师父武背上插了一箭,只剩下一口气了,还记挂着去找你,他肯定是被逼无奈…“我只听过强抢民女,还没见过公主拉郎配呢!被逼?公主会拿刀顶着他的脖子跟他拜堂吗?”   西门挠挠头:“这个……谁知道那公主什么样儿……你也别胡思乱想了,要想法子见他一面就好了!”   西门想了想又说:“哎,他不知道我们现在怎样了,该急死了!哪里有心情跟公主成婚啊!你放一百个心好了,他肯定做不了驸马!”   我只想捂住耳朵尖叫:跟小侯爷还没有扯清楚,大头那边又被公主逼婚……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小侯爷这日从宫里回来,特别到我们东厢房转了一圈,他看着我跟西门正对灯愁坐,也叹了口气,背着手站在我们面前:“你们说。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   西门跳起来:“啊,这个简单,娶了我。放了师姐,万事太平!”   赵天成哼了一声:“我要是不愿意放了她呢?”   “不放?留着做什么?把我们两个江洋大盗留在家里可没有什么好事!”   “威胁我?”   “哪里敢!”   “不敢就不要那么多嘴!”他狠狠瞪了她一眼。..   赵天成转脸对我。表情淡淡的:“不管你怎么想,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上,生死随我安排,不要打错了主意,后悔莫迟!”   我静静看着他。竭力也想表现一脸淡然:“多承关照!”   他点点头:“你明白就好!”   “那我呢?我可不是你府上的丫头,还被你沾了便宜……”西门挑衅。   “你?既然你这么说,我小侯爷不做不仁不义之人,下月初五,我纳你入我侯府,做我第三房妾室。”   “妾室?不干,我师父说……”   “如果你不想你师父被拖出来鞭尸,就不要再提你们的师父!以姑娘地资质,做我侯府的妾室还不至于辱没你罢?!”   西门红了脸:“我资质怎么了。你以为自己就很美?哼,要不是姑娘吃了你的亏,还瞧不上你呢!”   赵天成不再理她。对我说:“七公主待嫁,闭门不出。亲戚女眷都去探望送礼。今儿她来传话,说想找你去说话解闷。皇叔在旁边听着,我不能不答应,你明儿个就去一趟罢!”   “去一趟?侯爷是指入宫么?”   “入宫?我也要去!”西门起哄:“我好歹也是侯门第三,怎么也有入宫瞧瞧地资格吧?”侯爷瞪她一眼:“你以为入宫是去街上买烤白薯吗?什么人想进就进……”   “那师姐怎么能去?”   “是七公主点名请的!”   西门转转眼睛:“师姐去也得跟个小丫头啥地吧?我就扮作她的小丫头跟着去!”   赵天成:“去见公主还要带丫头,你是不是觉得文武百官上朝都要带书童小厮管家去?”呵呵,哪儿跟哪儿吧,见公主是叙旧聊家常,随意些也是有的……”   赵天成烦了:“随你便吧,你要能跟进去,是你的本事,要进不去,可不许给我惹祸!”   西门喜笑颜开:“好啊,好啊,我保证乖乖的!”   西门笑容灿烂,赵天成那张锅底黑脸不由受了感染,呈现了这几天来最温和表情,几乎都可以算得上和蔼了!他看了看我们:“明儿个一早,我送你们入宫!”   是夜,我跟西门并肩躺在床榻上,望着窗外地月亮讨论第二天入宫的事儿。   我问:“西门,你做什么一定要跟去,你以为会在公主的宫殿里见到准驸马爷?拜托,人家还没成婚呐!你以为皇上想自乱宫闱啊?”   “嘿嘿,我不是想去找师父武,我就是想去会会这个公主……”   我有不详预感:“会公主干嘛?难道你想做她的思想工作,让她主动放弃嫁翰林的念头?”   西门狞笑着:“哼,我哪里有那么嗦,我带包迷药过去,把那公主迷倒,偷出宫去,藏到某个山旮旯,等我们远走高飞后,再遣人告知她的去向……”   我忙打住她:“停!你痴人说梦吧?偷公主出宫,你以为是格林童话呐?”   “阁林什么话?”   “你别管了!我睡觉了,不听你胡说,还有,如果你明天要带了迷药进宫,千万别跟我一道儿走!”   “为什么?”   “被搜出来免得冤我是同党,陪你砍脑袋!”呃,会被搜出来吗?有几成可能?”   “十成!你以为去宫里是逛庙会啊,偷个大活人出来?!请问你怎么偷,放在包袱里还是藏到袖子里?幼稚!”   我点点她的脑袋:“你知道在宫中作乱的后果吗?”   “砍头呗!”   “看你还满不在乎的,告诉你,欺君犯上,你那西门家会满门抄斩!我看,你还是提前给家里送个信,让那些姨娘什么地都散了罢!”   “那怎么成?我五姨娘有身孕了,据说是男胎,西门家有后,怎么说散就能散?”   “所以,我奉劝你,如果不想让西门家的后断在你的手里,明儿个进宫还是老实些罢!”   “这样啊……”西门郁闷了。---附言分割线小7今天为了家事,一天忙碌,直到现在才觅了个空,赶紧上来更新,晚了,对不住!   明天休息,周一继续哦!   祝大家周末愉快!   另:15个精华指标,无论怎么省着用,今天也弹尽粮绝,我去更新一点作品相关,看看能不能下周精华指标多一点----    第九十七章 一般一般,侯府第三! 第九十七章 一般一般,侯府第三!   我和西门一早便被黄叶儿叫起来,说是小侯爷的马车已经备好了,要我们快些个梳洗了,赶着宫门早开的时辰进去。   “这宫门开闭还有次数?”   “自然了,宫门每天就开两次,一次是辰时,一次是巳时,除了这两次,再要进去就难了,需要对牌子的!”   我和西门爬起来,梳洗了,西门扮做了丫头的模样,梳了双髻,额前留了秀气的刘海儿,穿了红衫白裙,眉清目秀,俏丽清爽。   小侯爷在二门外骑了马立等,见西门这副打扮,在马上一笑:“咦,这可是前两天的雄煞么?正常打扮了也算个好人模样!”   西门一个万福:“多谢侯爷夸赞!呵呵,侯爷今天打扮也不错,锦绣长袍,紫金瓒珠,越发显得……那个……叫什么来着,哦,面如冠玉!进了宫,人家不认得的,还以为是个新来的漂亮小太监……”   “青青!”我忙捂了她的嘴巴。   赵天成脸色沉下,怒视着西门。   西门兀自口齿不清地:“怎么了,他恭维我像个好人,我就不能夸赞他英俊得像个太监?”   我将她扯上车:“闭嘴!你是想进宫还是想进柴房……”一大早,路上行人稀少,马车又快又稳,不到一盏茶功夫,巍峨宫楼和明黄色宫墙便在眼前了。   马车拐过了一道影壁。停在一块大青砖铺地的宽敞地儿,赵天成下了马:“这里是皇宫东侧门,宫里不可以再骑马坐轿。你们下来罢!”   东侧门有两个锦衣卫士把守,钉满大铜钉朱红门打开着。..赵天成看来是在这里走熟了的,两个卫士一见他,立即下拜:“侯爷请了!”   赵天成点点头:“这个姑娘是我侯府内眷,跟七公主约好了的。”   说罢径自前行,我和西门相跟。卫士殷勤让路。   宫门内又是一处青砖漫地的场地,放了两只大大地三鼎铜炉,正香烟袅袅,几个青色长袍小太监正在洒扫。   我们又行了约一射之地,赵天成引得我们一转,又到了一处门前,守门的是两个装束严整的宫女,赵天成给我们说:“进了这个门子,便是皇宫内宫了。等闲男子不得进,你们自己去罢。”   一个宫女问:“可是赵侯爷送来拜见七公主地那个?”   “正是。”   “那你跟我进去罢!”   西门也要迈步,却被那宫女制止:“随侍家人在此候了。等你主子出来便是!”   “为什么?我不能带我丫头一起去?”   “这是规矩!莫说你是无侯府品职内眷,便是那一品诰命夫人。也不可带家人丫鬟进去!”这样啊……可我家小姐有心悸的毛病。我还得为小姐奉药……万一出了人命,公主大婚地日子下。可不吉利!”西门扭股糖般,扯住那宫女。   “心悸的毛病?”两个宫女疑惑对望一眼。   我忙捧心皱眉:“请二位行个方便,如我一见公主激动,心悸起来,万万少不了这丫头奉药……”   小侯爷本走了几步,听我们在这里捣鬼,摇摇头又走回来,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银子,塞到那宫女手中:“你带这丫头进去,让她等在耳房里,公主又看不到,怕怎的?行个方便,到响午她们就出来了!”   宫女见是侯爷说情,乐得顺水人情:“既然这样,我们姐妹就担待了,随我进去罢!”   西门眉开眼笑,对着侯爷行了个礼,搀扶我进门:“话说,这小侯爷还算是不错的……如果师父武真娶了公主,我就支持你嫁他!”   “你看他好,干嘛不自己嫁了算了,反正人家已经说话啦,你不是侯府第三么?!”   一旁的宫女掂量着侯爷塞得那块银子,正喜得浑身发痒,这个时候听到我们嘀咕,凑趣地说:“什么侯府第三?你们偌大个侯府,难道丫头们也排先后位序?”   我掩嘴笑:“是啊,我们侯府丫头地位序每年排一次呢!我这丫头伶俐聪慧,样貌明丽,侯爷喜欢得紧……”   西门谦逊着:“一般一般,侯府第三!”   宫女恭维不已:“吆,侯府丫头怕不是得有百十个,你排第三,可见是个人尖儿!难怪侯爷爱你,舍不得你站在门外等!”   西门这么厚的脸皮,此时也脸红了:“呵呵,哪里,那是放心不下我们小姐……”   七公主的宅院位于内宫深处,我们跟着宫女左一转右一转,都转昏了头,不时有衣饰华丽的美人出入庭院甬道,那宫女带着我们一一下拜:“淑妃娘娘好“给丽妃娘娘请安!”   “给兰贵人行礼了!”   “德妃娘娘早安!”   美人儿都矜持地点点头径直走去,留下一阵衣裙馨香。   西门看得眼睛发直:“哎呀,你看到了没?她们还是人吗?人家那脸蛋,那衣服,那钗环……我们是到了天宫罢?这里到处是仙女啊!”   “快把口水擦擦干净,你好歹一侯府第三,别给自个儿丢脸啊!”我白她一眼。   宫女忽然停下:“噤声,公主的宫邸到了!”   我们忙抬眼打量,与别处没有什么不同,也是一处勾栏画柱的所在,小巧别致,朱漆门半掩着,有个宫女打扮的小丫头正提了一桶水出来,水墨墨黑。   带我们的宫女给她招呼:“哎呀,七公主真是勤谨,这么一大早就开始写字啦?”   “公主说今天心情好,画画儿呢!呀,这是她今天说的侯府来地那个姐姐么?”   “呵呵,正是!她身子不好,你行个方便,这个是给她奉药的丫头,你带这丫头在耳房等着,万一她小姐身子不好,好有个照应!”   那小宫女一脸甜笑:“这个好说,两位随我来!”------附言分割线-----   周一,忙死了,更好了谋杀,就没时间更笑金莲了,中午才得了个空,呵呵,见谅!   继续推荐绿若青衣妹妹的《乱世妖红》,这是此书第三次PK了罢?愈战愈勇,精神可嘉,望大家多支持!书号167557。   谢谢大家!    第九十八章 宫斗高手 第九十八章 宫斗高手   七公主的院落不大,阶前种满了各色名花,花香扑鼻。有个宫女见人来了,忙快走两步,打起竹帘,禀道:“公主,赵侯爷府客人来了。”   西门心有不甘地被带到庭院一旁的耳房。   我一个人拾阶而上,听得里面清脆笑了两声:“是小潘姐姐吗?快进来啊!”   我进了屋子,里面如兰似麝,香气氤氲,阿落公主正在书桌前挥毫,此时放下笔,笑看着我:“果然是姐姐,一别数日,可好么?”   我拜下去:“见过公主!公主千岁!”   阿落走下来携了我的手:“自己人,做什么那么客气?”   她带我向内室走,一派天真快乐:“姐姐听天成哥哥说了罢?父皇给我指婚了,还有十多天便嫁人了!呵呵,我带你去看看各处送上来的贺礼,好多好玩的东西呢!”   我们从这间房子的搁架绕过去,便见一间小巧的内堂,果然到处都堆满了礼物,阿落在礼物堆里跳来跳去,给我指点这个是做什么用的,那个是什么人送的,满是新嫁娘的喜悦。   有两个宫女正在理这些东西,阿落挥挥手:“你们先下去罢,我们要自在说话儿,等下叫你们了再进来!”   “是!”两个人施礼退下。   我环顾四壁,挂满了各式山水画儿,花鸟画儿,画风婉约清新,阿落见我看画儿,启齿一笑:“姐姐觉得这画儿好看么?”   我看了落款,都是“怡园主人”。想着进来时此宅的横匾“怡园小筑”,我明白了,原来是公主殿下的墨宝!   “好看啊。果然是家学渊源,画力深厚。原来公主也是个画翰林呢!”   阿落眼光一闪,笑容敛住了,她闲闲地坐在软凳上:“不敢,小女子雕虫小技,不敢班门弄斧!姐姐可知我为什么自幼学画么?”   “呃。..自然是天赋使然……”   她格格笑起来:“父皇有十二位公主,他难得见家人一面儿,有的公主,他连面目都认不清呢!知道为什么圣上独独喜欢我么?”她笑吟吟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画儿。   我明白了,心提了起来,这个天真地公主绝不像她外貌那么简单!   这个人人谈之色变的皇宫,果然的,宫斗无处不在!娘娘间如此,公主们竟也是如此!   阿落见我大张了嘴巴。她莞而一笑,手支了下巴,眨巴眨巴眼睛:“哎呀。我好在是女儿家,不管在父皇这里过得多么辛苦。总是要嫁人地!嫁了人就好了。再不必苦练这劳什子的画儿啦!我真是厌烦透了!”   我打哈哈:“小潘不懂了,公主是金枝玉叶。无论圣上喜不喜欢,一份荣华富贵是少不了地,公主何必这么自苦?”   阿落叹一声:“你知道什么!最是命薄帝王女!我的几个姐姐命苦,有的是父皇为了拉拢外族,有的是为拉拢势力雄厚的大臣,都被他千里迢迢远嫁了,生活寂寞难耐,所选驸马不是那蛮夷外族,就是头发半白地老头子……要我这样,我情愿三尺白绫上吊死了!”   她拢了拢头发:“我拼命要父皇注意我,喜欢我,宠爱我,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你以为天家有什么骨肉情?我今年十七岁了,北方连年战乱,我不快些个嫁人,万一父皇为了江山大计忍痛割爱可不得了了……我这么多年的苦岂不是白吃了!”   “所以,公主选了最熟悉画翰林院的翰林?”   阿落格格又笑起来:“我的圈子就这么大,你要我挨个去考察文武百官还是富家子弟?画翰林里青年才俊也有几个,不过,父皇独独最喜欢石敢石翰林呢!”   “呃……公主自己不也……不也很喜欢石翰林的画儿?”   “不错,我自己画不来仕女图,石翰林的仕女图让人叫绝,我崇拜他还来不及!我们这一对画友结为伉俪,用圣上的话来说,是珠联璧合!你知道不,圣上特意指了一处王室府邸给我们做驸马府呢!大宋公主可从没有人有我这份荣耀!”   为荣耀而战的公主!我头上下来道暗线。   阿落话锋一转,她看着自己葱白般的小手说:“我这个七公主一向在父皇面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没有丢过脸……尤其是我地婚姻大事,更是不能有丝毫差池!”   她看着我的眼睛,慢慢地说:“你懂我的意思么?武教头夫人?”   我差点跳起来,阿落满意地看着我地震惊表情,露齿一笑:“姐姐,我自小在宫里长大,不机灵些怎熬得出头?眉尖眼底的情事,我怎么看不明白?”   “说实话,自那日在饮冰画室见了你地真人,我便开始疑惑,天成哥哥这个傻子才会相信什么梦中人之类地胡说八道,我派人去了趟金陵,找侯府家人了解你进侯府的由来始末,发现了你地一个小秘密,呵呵。”   我冷汗直冒,可怕的,被宫斗熏陶得异化的十七岁少女啊!   “天成哥哥也打听过你的身世,却不及我深入,他要打听的人是你,我最终要打听的,却是石敢和你的关系!我派去的那人很快就给我回复了消息,什么武教头啊,打虎英雄啦,三碗不过冈啦,真是好热闹!呵呵,他还带回官府通缉你家官人的画像,那画像画得真是拙劣,不过,我也看出个十之八九,原来,这个石翰林便是那阳谷县的武教头!”   我握紧了拳头,愣愣看着她,她也盯着我,一脸阴沉。   良久,她才开口:“相信我,我才不愿意趟你们夫妻的浑水,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们来卞梁之前,我已跟父皇表示了倾心于他,而圣上也已在着手拟召他为礼部侍郎,再过个一年半载,石翰林便是石尚书了!父皇虽嘱托我秘而不发,可宫里娘娘公主隐约着都知道了这事儿……你千里寻夫,石翰林卖画寻妻,也许可传为美谈,可我怎么办?如果我婚事出了什么枝节,岂不成了人的笑柄?父皇如何留下一个成为笑柄的公主?”   阿落面无表情:“你莫怪我无情,这事情实在关乎我的身家性命,我不得已出此下策!”   “什么下策?”我瞄了一眼房门的方向,想着,西门这次跟我来可来对了,万一公主对我不利,我扯上两嗓子就能把她召来。   阿落闲闲地弹着指甲:“你不必怕,我不会要了你的命,我要跟石敢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可不能留下什么祸根!你是我手上的杀手锏,万一以后夫妇有不睦,我便请你出来说话!”她轻轻一笑。原来我是公主要挟石敢一生的人质!我握紧了拳头,NND,横竖还有一死呢!忒欺负人了罢?!   阿落看我神色起伏,沉吟不语,忽然轻轻一笑,吐口说了几个字:“五百二十   “呃?什么五百二十一?”   “五百二十一条人命,太子太傅黄大人府上的是个五世同堂的大家族,人丁可真不少!你说呢?潘姐姐?”----附言分割线-------   真幸福啊,明天周三可以不更新鸟!亲们别拍偶……   难得的日子,偶可能会考虑挖挖新坑,最近很想写残酷青春、磨难人生和女人成长、奋斗的故事--两本都来不及写,还想三想四,小7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不过,真是想写啊! 第九十九章 遣送出京 第九十九章 遣送出京   听到七公主阿落提到黄又和,我抬起头:“黄大人是哪个?跟我们有关系么?”   “不要装傻,跟你们没关系,跟那梁山贼寇有关系!太子太傅通贼,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哎,可惜了,我记得上次黄太傅还说刚刚添了一个小孙子呢!”   阿落闲闲地弹着指甲:“石敢的籍贯、资历都是伪造的,黄太傅当时还为他求了不少人,这些人不是通寇,也算得以权谋私吧?嗯,让我想想,礼部的王大人,翰林院的赵大人,好似都有所关联……”   我想了想,终于认命叹口气:“公主打算如何发落我?   阿落笑了:“你都认了?你跟那石敢还真是夫唱妇随,他也是听得我说前面那些话,马上服低了!呵呵,是啊,你们身上担这么多条性命,稍有差池,便是泼天大祸,你们慎言慎行,也算是给这几家人积德了。”   我为自己争取有利条件:“公主,今儿个可是小侯爷送我来的……”   “说到天成哥哥,我们是血亲,又是圣上的爱侄,如不是万不得已,我怎会令他伤心愤懑?唉,可是,你留在侯府却是万万不可的,纸里包不住火,早晚会漏馅!”   她皱着眉:“新驸马原是侯爷夫人的原配,传出去,不给人笑掉大牙?圣上的面子往哪里搁,岂不连累了我和天成哥哥?长痛不如短痛,我只好对不住他了……”   我试探着:“公主的意思是……放我走?”   “放你走,我又实在放心不下!”   “杀了我?”   “呵呵,我已答应石翰林,保证你会活蹦乱跳的。..杀了你,新驸马爷可就没那么听话啦!”   “又不放,又不杀。公主难道要关了我?”   “真是个聪明姐姐,不错!”   “这个怡园小筑还有地牢?”   “我哪里能这么待你啊。关你地牢?别说驸马不依,就算是天成哥哥知道了也心疼!父皇的行院多不胜数,我奶娘的一家人都在一处别院当差,他们勤谨恭顺地很,必能好好照顾你!过上一段时日。风平浪静了,说不定我请奏圣上,纳你做驸马侧室,你们夫妻便可团圆了!”七公主笑吟吟地,好似等着我谢恩。   想把我从大老婆变小老婆?我靠!我要如了她的意,如何对得住自己穿来者的身份!   我笑了笑:“公主好大地容人雅量,可是,小潘跟那石翰林已是恩断义绝,便是公主有心成全。奴家也要辜负公主千岁的美意!”   “怎么说?”   “小潘跟小侯爷情投意合,恩爱互敬,如果公主要成全。也请成全我跟侯爷罢!”   七公主看着我:“世人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么?潘姐姐如何这般薄情寡意?”   我掩嘴笑:“这个……公主是个姑娘家。有些事儿……小潘可说不得!”   七公主鄙视我一眼:“这样啊。那我就不操心了!唉,要是石翰林也有你这个豁达。我还用得着绕这个圈子得罪小侯爷?反正你们也是回金陵地……”   “对哦,对哦,金陵离卞梁千里之遥,公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马上打蛇随棍上。   七公主却主意大着呐:“大婚在即,不可另生枝节,你还是委屈上几天!这几天事情多,我闹腾得头疼,等事情过去,我会给你个妥善处置!”   事情无可改变!   我叹气,这个笨大头,他是一点儿圈子都不会转!   我说:“既然这样,小侯爷这边……”   “这你不用操心,我就说留你在宫里住三五天,这两天父皇委他筹措婚事,他哪得功夫想太多?等大婚后,我再跟他周旋不迟!”   一个婆子走来,附在公主耳边几句,阿落点点头:“我奶娘会派人送你过去,你安心待着,不可莽撞了,你身上可有几百人的干系!”   “呃,小潘知道,这石翰林……”   “他这两天住在翰林院,父皇天天要他随侍左右,他老人家喜欢他得紧,礼部侍郎马上要堪布了!我们要见面,得等到大婚之日,怎么,你有话要我带给他么,可是你跟小侯爷情投意合的那句?”她恶意地笑。   邪恶的小魔女!   我呵呵笑:“哪里啊,我祝他跟公主殿下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可不要因为是被逼婚地就怨天怨地,不愿享受新婚的幸福哦!”   七公主寒了脸,哼了一声:“你走吧,天热路远,你可要多保重!”“哦,说到天热路远,公主,小潘一直有些心悸的毛病,奉药的丫头今儿个跟我一起来的,能不能……”   七公主露齿一笑:“潘姐姐身子金贵的很,怎可出丝毫偏差?!既是奉药的丫头,就一起去吧!别院人少,奶娘他们一定也喜欢多些人手做浆洗、上灶头。”西门坐在马车上,还兀自不信:“我们真得要被公主雪藏了?”   我把她头转向车外:“已经出了京都,看到没?你还不信?”   西门拍着额头:“天么!师父武没见着,我们却被遣送出京……今儿个也太霉了罢?”   我望着车外渐渐荒芜的景色:“西门,先别叫,也许我们因祸得福呢!“什么因祸得福?”   “你那易容术能派上用场了呗!侯府人多,都是熟悉我们的人,干这个风险大!这下去了那个劳什子皇室别院,那里都是些老年下人,又不认得我们,不是正好开溜?”   西门兴高采烈起来:“是哦!我们明天就溜走!溜回来,找那个七公主算账!”   她忽然又沮丧:“可是,我们走了,公主会不会恼羞成怒?我们还有师父武和几百个人质在她手上呢!”   我冷笑一声:“你信她!真正地人质是我,她的对手是你师父武,终极目标就是不要在大婚前有任何差池,我要逃走了,她管自心惊害怕,表面上还要维持平静,封锁消息……”   “心惊害怕?她害怕什么?”   “怕婚事泡汤,公主成笑柄,失爱于圣上呗!”-----附言分割线------   九十九章了,马上要100章了哦,本书大纲是计划120章完本的,呵呵,好快!虽然此书稿酬不错,小7并不打算拖情节,本故事月底前结束。   谢谢大家! 第一百章 我们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第一百章 我们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我们走了整整一日,被送到一个群山环抱,风景秀美之所,此处除了一座门大宅深,占地广远的大庄园,并无其它人烟。   七公主果然好心计,把我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算定我一个弱女子想跑也没地方跑!可惜,她算差一步,不知我这个奉药的丫头,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江湖女儿,有通天的神通。   主宅是给偶尔来此郊游取乐的皇族住的,下人们住在远远的一个两进两出的院子,女仆住内宅,男仆住外宅,大概也有几十人,总管是七公主奶娘的长子长媳,见我们来了,十分客气,看来被自己的老娘特意交待过。   那媳妇领我们去吃了饭,又指给我们一间房间:“姑娘一路劳累,还是早点歇了吧!”   西门关上门,把易容材料从袖子里掏出来(她一早随身带去宫里,原指望有用武之地,不想却在这里用上),她神色诡秘:“我们现在走不走?”   “走你个头啊!要逃跑,熟悉地形再说?这四面都是荒山野岭,你想喂狼?”   “地形咋个熟悉?”   “明早四处探看一下啦!最好到时能偷个马什么的,我们不能就这么单着身子跑出去啊!还有啊,粮食啊,水啊,衣服啊什么的都要准备一点儿,谁知道这个地方走多久才会有村子!”   “那么麻烦?”   “对,我们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夜深了,我们一人一铺,各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西门问我:“怎么。师父潘也睡不着?是在想我师父武吧?”   我叹口气。   青青支起头:“你是想师父武,还是小侯爷?“   “青青,半年多来。赵天成待我如知己,这下不辞而别。..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你前几天还时时计划着怎么逃脱他呢,现在愿望成真,你又开始追悔莫及?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你是喜欢他了吧?”   “我为什么不喜欢他?他温善斯文,英俊高贵。待我有情有义,难得的朋友……我伤害了这样的好朋友,岂能一笑而过?哎,我总在想,他日后想起我这个女骗子来,该什么表情?失落,鄙夷,怀念,痛心?”   青青翻着眼睛想了想:“你怎么会想那么多?我就不想。我觉得说说谎,骗骗人还挺好玩的,我看啊。你还是心里有这个人!”   “哎,别光说我啊。你什么都不想。怎么会睡不着?”   “那个……我担心师父武嘛!他一个人……身边也没个人安慰……”   “哼,这半年多来我不是一个人过来地?你有没有担心过我没人安慰?”   “那怎么一样。我以为你跑到宫里做娘娘,吃香的喝辣的,不要师父武和我了!恨你还来不及!”   “小丫头双重标准,居心叵测!”“你说地什么?我怎么老听不明白?”   “我说你小丫头春心萌动了,一颗小芳心不知系在谁的身上……丫头,警告你,你师父武名草有主,不许打他主意!”   西门黑夜里也能看出她地两颊绯红:“师父潘瞎说八道!我睡了,不跟你聊了!”   她拉过被子盖住头,不再声响。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第二天,我和西门在内宅四处走逛,也并没有人管,那奶娘长媳家里一双儿女尚幼小,自己都忙不过来,并不去过问我的长短,她倚在自家房子门口,抱着孩子晒太阳,见了我们只是笑笑。二门外是男丁小厮的住处,不过,天高皇帝远,有数的几个丫头也并不惧怕什么规矩,经常跑出去跟小厮们说笑。   我也想出去,刚到二门那里,却见那媳妇抱着一个小娃娃就飞奔出来:“姑娘,你是尊贵人,万万不可抛头露面!”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呐!这妇人的职业就是一边看孩子,一边监视我,看来还挺爱岗敬业恼:“多谢大姐照应了,我肚子正有些饿了……”   “我马上让个婆子端了点心送到姑娘房间,姑娘回屋等便是,不必亲自走去,倒劳乏了!”   笑咪咪点个头:“如此,谢过了!”便往回走。   西门小丫头留下来逗那媳妇怀里地傻小子,她花样儿多,那二三岁的娃娃被她逗得手舞足蹈,格格儿娇笑,这做娘的远远看着我这个危险人物进了自己房间,松口气,低头看儿子高兴,也心花怒放:“哎呀,我小子倒喜欢这个姐姐?”   “我这个姐姐美不美?”西门笑嘻嘻。   她房门里有个四五岁的小丫头转出门来,哭丧着脸:“娘,我刚才尿到裙子上了……”   她娘大骂:“你这个短命鬼!老娘今儿个才给你换了衣裳,又弄脏了,老娘一天什么事儿不干,光侍候你这小蹄子!”   西门笑嘻嘻抱过媳妇的胖小子:“嫂子去看你丫头,这小子我帮你哄着!”   媳妇谢过西门,拉这小丫头进了屋子。   西门抱着那胖娃娃,三步二步出了二门。   她闲闲走着,哄着怀里的孩子:“哎呀,宝贝要去看大马啊,可大马在哪里呢?”   一个小厮提水过来,西门拦住他:“这位小哥,借问一下,院子里的马厩在哪里啊?娃娃要看马儿玩耍?”   “哦,是张管家家的二胖啊,你是新来的丫头?喏,往那里一直走,有个月洞门看见不?出了月洞门再往东走一段,绕过影壁你就看见了!”   “谢过小哥!”   二胖地妈妈慌里慌张地找到西门的时候,西门正抱了孩子跟一匹小马玩得不亦乐乎。   西门把二胖放到小马被上,一边扶着他,一边让那马慢走,二胖在马背上前仰后合,喜得尖笑连连。   做娘的看了高兴:“你这臭小子,这么累你姐姐!小心老娘揍你!”   西门说:“嫂子,二胖这么喜欢骑马,长大了一定是个武将,保家卫国,建功立业,为你老挣个诰命夫人回来!”   二胖娘听了这话,欢喜无限。   那看马地老头在旁边嘟了嘴巴:“这马都是主子们精选的上好地骏马,又不是孩子地玩意儿,让主子知道了,吃不了可兜着走!”   二胖娘叉腰:“老崔头好不嗦!这里主子一年有几天来的?就算是来了,还不提前二个多月就告知了?我告诉你,我家二胖地爹可是这里的总管,你偷马料出去卖的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老头儿连忙换了个脸色,笑嘻嘻:“哎呀,大嫂子,我这给你开玩笑呐!别人不行,你家二胖来就行!二胖喜欢哪匹就哪匹,小老儿亲自鞍前马后伺候,这下成了吧?”   西门笑呵呵:“不要你伺候,我来陪二胖玩,二胖喜欢美美的姐姐,可不喜欢白胡子老头儿!是不是二胖?”言分割线----   今天起点系统调试,刚刚能进入作者操作后台,更新晚了,对不住!   祝大家周末快乐!    第一百零一章 逃之夭夭 第一百零一章 逃之夭夭   二胖娘一直奇怪我和西门饭量怎么这么大,西门在厨房摸鱼的时候,听她跟厨子悄悄说:“哎呀,每顿饭,两个人到要吃四个馒头,俩包子,另外水果点心、零嘴无数……”   厨娘摇头:“这两个人别是饿死鬼托的吧?看着瘦得跟麻杆似的,怎的这么大饭量,我们这里五个丫头都没有这俩丫头吃得多!”   西门暗笑,在厨房走一遭儿,袖了两只馒头回去。   我正在床榻下面理小包袱,西门又递给我馒头:“喏,十个啦,师父潘,差不多了吧,再多了,这个天就臭了!”   我又装了些零食点心,掂掂包袱:“差不多了,够三天的粮食就行了,我们跑三天还不能脱险,那就是永远脱不了了!”   “我们身无分文,跑出来去哪里?阳谷县我白她一眼:“现下还敢回阳谷县?不让人当大白菜给剁了!既然祸事都是梁山好汉们给惹下的,去梁山!那里的众弟兄不是正没事儿干嘛!替天行道的大旗是白竖起来的?”   “哦,对哦!可是,柴进李逵让我给拉到卞梁去了……”   “主角几天都不见踪迹,他们难道是傻子,不会回去么?再说,梁山不是有一百零八将么?他们难道会不认账?”   “这倒也是……”   “我们今晚动身!”   西门抱着二胖在马厩玩了一整天,把看马老崔了解了个透彻,知道他白日里都待在马厩雷打不动,天一黑就喜欢跟那伙儿看院的家丁耍钱喝酒。   从马厩到大门口有一段路,西门走了两遍。..有些担心,有家室的家丁都住这一块儿,万一晚上有起夜巡更的。就麻烦了。再说,一到晚上。大门紧闭,铜锁挡门,西门可以翻墙,我和马可怎么办?   我问西门:“你大门口哪块儿去过吗?”   “我在大门口探了探头,门外就是条沿河官路。再远了就是山了。”   “沿河?是什么样的河?”   “山里地小河沟而已,山里缺水,哪里会有大河!”   我想了想,忽然一拍手:“对哦!山里缺水!哈哈!”   “师父潘,你怎么了?”   “缺水的地方最怕什么了?”   “怕什么……”西门眼睛里打着问号。   “怕着火!你猜猜看,如果烧起来一把火,大家会什么反应?”   “救火啊,当然是!”   “怎么救?”   “浇水啊!”   “水在哪里?”   “开开大门就是河……噢,”西门笑了:“原来是这个意思。他们一开门救火,我们就逃之夭夭!”   我跟她一击掌“正是!”。这夜,幸喜月黑风高。西门待梆夫敲了三响后,轻滑得如条小蛇般。闪到夜色中:“我去放火!”   “西门。当心!挑个远点儿的柴房放就是了,千万别伤了人口!”   “知道了!我挑个离大门远地。让他们开了大门挑水后,一时半会儿跑不回来!”   “聪明丫头,快去快回!”   只不过半盏茶功夫,西门就气喘吁吁回来:“火烧起来了,他们还不知道,我刚才在庭院晾衣绳上还扯了两件小厮的衣裳,快换了,我们拿了包袱走人!”   我地脸上被西门搞了两下,换了衣服、头巾,便给她拉出门去。   院子西头有火光亮起来,西门把我领到马厩,把选好的一匹马牵出来:“你在这里等我下!”   她转身跑去,在二门口上,粗着喉咙喊了嗓子:“着火啦,快去救火啊!烧死人了啊!”   片刻功夫,便见人闹哄哄起来,脚步嚯嚯,都往西边跑去,还有人喊着:“快点,去河里挑水去!这井里的水接不上了!”   连马厩旁小屋住的老崔头都圾着鞋子去救火了,东半边院子都空寂下来。   西门鬼鬼祟祟跑过来,打个手势,拉了马出马厩:“师父潘,跟上马,快些个,大门开了,无人!”   她紧紧握了一下我的手,小手汗津津地,我悄声说:“西门,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西门已是小厮的面目,她露齿一笑,眼波流转:“知道我好了吧?要想谢我,逃出去再说!”   大门果然是洞开的,西门牵马出了门,我刚刚迈出门槛,就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再多些水,快点,今天风大,得快些扑灭,万一火星儿吹到主宅就麻烦了,烧了主子的房子,我们脑袋可就不牢靠了!”   西门翻身上马,再握了我的手,一用力,将我拉上来,打马飞驰而去。   远远地听到人声:“哎,我怎么听得有马蹄响?”   “肯定是你救火救糊涂了,快点,别偷懒!帮我抬着水啊……”   人声渐渐小了。   我坐在西门后面,抱着她的腰:“西门,我们算是逃出来了么?”   西门大力点头:“师父潘,这匹马是千里良驹,他们便是肋下生翅,也追不上我们了!”   我心里一阵放松,才想起了抹额头的汗:“青青,这黑灯瞎火的,我们是跑哪里去啊?”   “不知道,反正越远越好,找个有人烟的地方,好打听打听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我满足地靠着她地背:“嘻嘻,西门真能干,我一定是上辈子积德,才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什么都不用我操心!”   “师父潘,我这么好,你将来舍得离开我么?”   我笑呵呵地:“不舍得!”   她笑起来:“不舍得的话,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吧!”   我脸上还笑,却觉得有些不对头了:“啊?一辈子在一起?你可是要嫁人的……”   “那我就嫁给师父武好了,你是教头大夫人,我是教头小夫人,这样啊,我们三个不是永远能在一起了吗?”   我一个撒手,从马背上滚落下来!今天三八节,祝亲爱地姐妹们节日快乐!   明天周日,休息哦! 第一百零二章  水泊梁山 第一百零二章  水泊梁山   我从马背上跌下来,饶是西门眼疾手快揪了一把我的领子,阻了下我的去势,我也重重跌出去七八米,直摔得七荤八素。   西门跳下马,捏捏我的腿脚胳膊,我只记得她说了一句:“还好,骨头未断……”   我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在一张床上,大惊坐起,难道我们又被捉回来了不成?   这是一间小茅屋,低矮昏暗,桌上一盏油灯,飘忽不定,我正疑惑,小门帘一掀,是西门端了碗东西进来,看见我醒了,喜笑颜开:“哎呀,你快吓死我了!”   “这是哪   “我们运气好,找到一家猎户,只有老夫妇俩个,肯收留我们一夜。”   “我们走出去多远了?有人追我们么?”“放心,这深山老林的,追也追不到这里,我们跑了一天了,没有五百里,也得有四百里地,除非他们有千里眼,否则,怎会看到这间数百里外的小茅屋?”   我放了心,才觉出了浑身的酸痛:“痛死了……”   西门端的是碗草药:“喏,猎户老伯你山上采的,专治跌打损伤。师父潘,你这一跤摔的,从那么快的马上掉下来,没丢性命算你运气好!”   我想起了使我重摔下来的由头,打量西门:“青青,我记得,你说要嫁你师父武?我没听错了吧?”   西门红了脸:“师父潘是觉得徒儿嫁师父,乱了辈分么?”   “你爱上他了?西门家大小姐愿意服低做小?”   西门脸红得像个红番茄:“两个师父在我心里是一样的,让我跟你们在一起就行。我才不管它什么小不小的!”   “为什么?”   “跟你们在一起最够劲儿,天天都有新奇事儿!我才不愿意回我西门老家,爹爹跟那些姨娘呆着脸能坐整整一天。..他就知道打发我去做生意,我跟人家谈买卖都闷死了!”   “你要嫁大头。就是为了跟我们在一起不闷?”   西门大力点头,羞涩地:“我跟你们在一起开心……”   “为了开心你就抢我的人?!”我横眉立目。   西门呆了呆,委屈地:“啊?我没抢么----你不是少了师父武,而是多了一个青青啊!师父潘原来不喜欢我……”   “我再喜欢你,也不能跟你分享一个丈夫!”我翻翻白眼。   现在轮到西门问我了:“为什么我没办法她解释男女平等和一夫一妻的互相尊重。更没法说爱情地唯一性--难怪古代男人过得这么舒坦,全是傻女人们惯得!   “为什么?因为我会嫉妒!”   西门很震惊,“妒妻”原是男人休妻的七出之一,我明目张胆说出来,即使是开明的西门也咂舌:“师父潘,你……”   “我什么?反正不许你嫁,听见没有?!”   西门瘪瘪嘴:“不嫁就不嫁,反正我就跟定你们了,你休想摆脱我!”   我们第二天天一亮就出发。走之前我放下了一枚玉簪作为这户人家地谢礼。   西门已问了清楚,此地界已到了河北境内,距离水泊梁山也就七八百里地。一日一夜的马程便可至。   因为我摔了这一跤,西门不肯赶夜路。我们晚夕又投宿一家村户。到了第三天晚夕时分,才到了那水泊梁山。一片汪洋大湖。望不到边际,近岸芦苇丛生,树木浓郁,果然是个隐身匿迹地好去处!   西门在梁山住了月余,对这里熟门熟路,几个把路的喽罗也都识得她,不待请示,便把我们一路引入,行船多半日,又上岸步行半个时辰,梁山的大本营才远远望见了。   山寨门一打开,便见一个白衣萧然,眉目清俊的男子迎上前来:“西门姑娘,你让我们找得好苦!”   我认得他,正是那曾身陷高唐州的帝裔柴进。   西门下马,舌如利剑:“哼,找得苦,所以你们转回了梁山睡大觉?这要找得不苦,莫非是要找戏班唱大戏?”   半年不见,柴进瘦削了不少,不知是不是这半年来受西门荼毒凌虐地缘故。   柴进并不认得我,昔日虽在柴家花园有一面之缘,我当时却是小厮面目,西门介绍:“这便是武教头娘子,我的师父潘。”   柴进吓了一大跳:“啊,西门姑娘好本事!这两天我们以为你陷在侯爷府了,无计可施,此次回来便是搬救兵来了,不想姑娘一个人便把这事情办了!”   西门拍拍手:“这对本姑娘来说,小事一桩!那小侯爷被我扁了一顿,现在还在侯爷府养伤呢!想陷住我,也得有那本事才行啊!”   “我们在那个胭脂铺子后门拣到了姑娘的剑,还以为姑娘……”“哦,我空手就制服了那侯爷!哪里用得着那劳什子剑?”   我佩服死西门了,这丫头脸皮比城墙拐弯儿还厚,不知那个被人家一下儿就把剑挑飞的家伙是谁?   黑脸汉子李逵也过来,瞪大了眼睛:“啊哦,这不是西门嘛,得胜会朝啦?”   西门把我推到前面,向围拢来的梁山好汉展览战利品。   人人对西门敬佩不已,称赞她为“女中豪杰”、“巾帼英雄”,这丫头得意洋洋,一拍胸脯:“我今儿个带回了我师父潘,过几日定打入皇宫,抢得我师父武回来!”   掌声雷动,众弟兄们只差没有山呼“西门万岁!”   我靠在马上阴郁地想,西门如真抢得大头回来,不知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抱得美人归”?她已经救了他一次,再救一次,他想不“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大概都很难!   这个时代是西门那样女中巾帼的天下,而不是我这样的,手无束鸡之力的小白领地。   我喟然一叹,很失落。   柴进我们安置了水泊梁山最好的一间房子,打开窗子就是一望无际的湖水,他遣人带我去休息,却邀请西门到议事厅商议解救新驸马地大计。   我在马背上跑了三天,骨头都酸了,靠在床上看着西门神采奕奕的背影很不平衡:同样是女人,人家怎么就能铜墙铁壁,自己怎么就好似玻璃做地?如果没有大头,也许我地生存方式就是做某人的宠妾?   一个高大妇人过来,提了个食盒:“潘家娘子,路上赶了这几天,定是没得好生吃饭,柴大官人托我做了几个菜,你别嫌粗鄙!”   她打开食盒,一层是几个小菜,一层便是四个热腾腾地包子,我顿时感到饥饿难耐,抓了只包子,便咬了大大的一口:“啊,真好吃!谢谢大嫂!”   “好吃吗?呵呵,我本是做包子出身,包子自然做的在行!”   我差点噎住,水泊梁山做包子的妇人----除了那个开黑店,包人肉包子的还能有谁?!果然,见那妇人笑嘻嘻地:“潘家娘子,别客气,我姓孙,人称孙二娘,你叫我二娘即可!“   我一口包子堵在喉咙口,再也咽不下去!----附言分割线-------   小7一直还是上女频旧版,所以,亲们留在新版的留言大概不能及时看到,也不能加精哈!抱歉抱歉! 第一百零三章 群策群力 第一百零三章 群策群力   西门回来,见我守这那个食盒,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她问我:“师父潘,你饿了三天还吃不下?莫不是病了吧?”   我气息奄奄指着那包子:“这个,是孙二娘包的……”   西门看了包子,抓起来咬了一口,一边点头一边说:“噢,很嫩的肉馅,我听说了,这两天梁山好汉撕了几个肉票,那孙二娘乐不可支,连蒸了好几天包子了!”   我捂着嘴巴,直打恶心:“西门,闭嘴!不许你当着我面儿再吃那包子,出去,出去!”   西门无辜眨眨眼:“真是的,吃个包子也把人赶出去……”她把三个包子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提了那食盒,嘴巴里还叼着一个包子,一边摇头一边走出去。   柴进来看我,很有礼貌给我抱抱拳:“武家嫂子有礼了!我来看看嫂子可有什么或缺的……”   “呃,你们做饭的厨子,除了孙二娘,可还有别的?”   “二娘开的是小灶,大伙房还有二三个厨子,饭食不如这个。”他叹口气:“我们梁山做的这有去无回的买卖,名声实在太大,方圆百里内过路人赶脚都宁愿绕两倍的路也不走我们这儿,我们已是数月都在啃窝头了,兄弟们的日子苦得很!”   我靠,梁山好汉的日子原来这么艰难,落草为寇也是得需要勇气的!看来除了吃人肉解解馋,大家没有什么油水儿!   “柴大官人,我要吃大伙房,不拘什么窝头饼子,给二个就行!”我实在饿死了。可怜巴巴地说。   柴进很诧异:“怎的?武家嫂子吃二娘的饭吃不惯么?亏我还特意要小子们为你宰了一头小猪仔给你包包子!梁山这么多弟兄,只有三十六个主将一人分了一个包子,二娘给了你们四个。..鲁智深那厮在前厅愤愤不平,叫嚷了半天了……”   “西门。你丫的!”我咬牙,按住自己饿得直抽抽地胃。西门回来的时候,吃撑得直打饱嗝儿,她一回来,我就把手里的东西丢过去。她一闪身,东西砸在门上,“嗵!”地一声响,她吓了一跳:“唉吆,师父潘发什么脾气?冲我扔石头……”   我眼泪汪汪:“石头?!那是我啃了一半地菜饼子!”   “菜饼子啊?硬成这样?唉吆,这梁山的伙食是越来越差了,我当时跟师父武住这里地时候,好歹还有碗面条吃!”   我快哭出来:“西门……包子一个都没有给我剩下?”   西门笑嘻嘻地,从袖子里摸出半个:“喏。谁叫你是我的师父潘来着?即使是你赶我出去吃,我口下留情,也帮你留了半个!”   我接过包子啃。决定先恢复点体力后再给这丫头一顿老拳。   西门坐在我身边,一边看我吃包子。一边给我汇报:“刚才柴进、李逵找了我去。大家在议事厅商议了一个解救师父武的好计谋!”   我含了一口包子:“噢,说来听听”   “柴进还是去卞梁求那黄大人。让他想办法安排我接近师父武一次,我不是会易容术么?带了易容材料进去,把师父武乔装了带出来,外面李逵带了车马接应,二日功夫就可跑到梁山来了!”   我哼了一声:“西门,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吧?”   “啊,师父潘怎么知道?”   “个人英雄主义!你跟黄又和大人有仇么?”   “那哪里可能?黄大人一直为我们两肋插刀,是朋友嘛!”   “他交你这个朋友真是瞎了眼!我问你,师父武为什么屈从那七公主的淫威?不就是黄大人一家伍佰余口人地性命么?黄又和本来就被你们推到火上烤,你们再去寻摸他,不是要把人家扔到油锅里么?你们一走了之,烂摊子谁来收拾?七公主未婚夫逃亡,她反正丢脸也丢了,不找个人背黑锅,出口恶气才怪!”   西门犹豫了:“啊,对噢,我怎么没想到?”   我叹气:“你没脑子就罢了,难道梁山好汉们的脑袋也都进水了?”   西门跳起来:“我去问问他们!”   半个时辰左右,她回转来:“师父潘,你料事如神!这柴大官人正为这个苦恼哩!师父武是他的救命恩人,恩重如山,他要不救他,岂不背信弃义?他要救师父武,却要赌上黄家一大家子的性命……呃,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想找人给黄大人送信,要他安排举家大逃亡呢!”   我看着她:“举家大逃亡?好大的阵势,你怎么说?”   “我说,先让他缓一点儿,我问下我们师父潘再说。”   “你要问我的意思,我就直说了,这个主意很烂奇*书*电&子^书,代价太大!如果你不想让你师父武内疚到自杀谢罪,还是放弃这个可怕的计划!”   西门若有所思:“这个,我再去跟他们商议一下……”   “西门,为什么我不能一起参加商议?”   “这个啊,你是武官人内眷,人家尊重你内眷身份,按规矩不便邀你出来抛头露面。”   “跟强盗讲哪门子规矩,我跟你一起去!”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好汉们还在绞尽脑汁,正七嘴八舌议论,见我们去了,大家都停下来,西门介绍我:“我们教头娘子,我的师父潘。”   厅上有二十几人,高矮胖瘦不一而足,大家围着愁眉苦脸地柴进坐着,个个脑门上冒汗,冲我们抱抱拳:“武夫人请了!”   西门也抱抱拳,我施一个万福:“各位兄弟们请了!”   柴进本是一个清俊小生,此时一脸郁闷,双眉紧皱,一副倒霉的样儿--他的确很倒霉,先交友不慎,为李逵这损友所累,被牵连入牢,打个半死;后,连救命恩人也这么麻烦,侯爷公主地惹了一大堆祸,眼见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李逵跟柴进关系最好,此时见好兄弟忧愁,霍然站起,喝一声:“奶奶地,我们豁出去就是,既然已经造反,就造它个彻底!我李逵去找那七公主,砍下她人头,看她再怎么威逼武兄弟,胁迫黄大人!”-----附言分割线------   明天周三啊,停更,周四继续。   偶在码新书,嗜血、虐心都市文,三月下旬上传,敬请期待。   祝亲们快乐!    第一百零四章 诈死 第一百零四章 诈死   李逵一嗓子吼出来,几个性子急的人就振臂呼应:“对,直杀入皇宫,将武二兄弟抢出来,灭了那七公主!”   只有柴进还是皱着眉头:“兄弟们别鲁莽,我们这段时间兵多粮少,武器不足,上次高唐州之战损失了不少弟兄,元气还没有恢复过来,我看,如果真要赶去卞梁,恐怕还不到城郊就会被歼灭干净!”   李逵眉毛一横:“不然你说怎办?一群大老爷们儿像妇人似的,在这里叽叽歪歪,莫不急死人?!”   众人纷纷附和。   我站出来:“众位兄弟……”   人瘦声小,无人理睬,西门一叉腰:“喂,你们先别嚷嚷,听我师父潘说话啦!”   声音洪大,如河东狮吼。   真是个好徒儿!好汉们被镇了一跳,纷纷转过脸来:“啊,什么?”   “师父潘?”   “噢,就是那武二娘子……”   “小妇人有什么话说……”   西门手一挥:“安静!听我师父讲话!”   大堂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我清清喉咙:“众位弟兄,众位好汉,小女子不才,有个计谋,大家议一议,看看成不成?”   “我想,此事总也寻不到好法子,还是处处投鼠忌器!左边是花瓶,右边也是花瓶,保哪边都要计较,一个不留神,就要伤及另一边……小女子认为,我们想法子解决,就要从老鼠身上动脑子……   “老鼠身上?教头娘子是说那七公主?”   “对。七公主要甚么?不就是一个让圣上龙心大悦的乘龙快婿么?才不是黄大人一家数百口人命!公主不可以有个逃婚的夫婿,那太丢脸!如果公主有个暴亡的驸马,情形就好多了。..最多是驸马命薄,公主运道不好罢……”   李逵跳起来:“啊?你的计谋。就是要武二兄弟暴亡?你这妇人莫不是要谋害亲夫?”   我白他一眼:“李大哥,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下去……”   一个头戴东坡巾,穿青色圆领长袍,面白须长地人。突然从人群站出来:“我明白武家娘子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诈死,对不?”   我轻轻颌首。   西门在我耳边说:“他是公孙胜。”   哦,公孙胜,梁山好汉地江湖术士一枚。   公孙胜见众人仍疑惑,哈哈大笑:“江湖有种药丸,叫离魂散,人服用后,短则数时辰。长则数日,会心跳呼吸皆无,跟死去一模一样。仔吃一粒回魂丹,人就好了!教头娘子博学多闻。竟也知道?”   我心说。那是自然!每本武侠书里都有这种离魂药,回魂丹。我想不知道都难!梁山要没有,我就让他们满世界去找!   柴进大喜:“公孙,你知这药哪里可得?”   公孙笑:“我公孙这里还有不可得的药么?你给我一日,明日此事,我就可把药丸交到你手上!”   李逵说:“那个,要武二哥吃药诈死,公主便不找黄大人麻烦了么?”   柴进:“你这呆子!人死如灯灭,死无对症,公主除了武二哥本人,又没有其它实证,现在人暴亡,能耐他何?黄大人依旧可以做他地太子太傅!毕竟是皇上爱卿,没有实据,谁敢动他?”   李逵这才喜笑颜开:“此计甚妙!”   大家想个明白了,也都纷纷拊掌:“甚妙,甚妙!”   我清清喉咙,又开口了:“那个……有了药还不算完,还有一个麻烦,这个药,谁送到皇家画院去?”   柴进沉吟下:“我们没有别的法子,还是求黄大人……”   “万万不可!七公主定在黄大人身边埋伏了人,盯着他一举一动呢!黄大人拿进去的东西,不一一被人翻查才怪!万一查了出来,公主正愁实证呢,现在正好得其所愿!”   柴进皱着眉头:“那……这就难办了……”   身边的西门又举手:“我!我!我!我会易容,易容进去……”   “皇家画院就在皇宫后花园,那是能混进去的地方?!”柴进白了她一眼。公孙胜忽然一拍手:“有了,这事儿可以找燕青啊!”   啊,浪子燕青?和李师师好地燕青?!   我心头一松,如果好法子!   公孙胜笑:“这燕青这两天刚从卞梁回来,他此去京都待了足有半个月,你们知道他歇在哪里?”   “莫不是皇宫里?”   “我看,说不准是卞梁监牢里……”“哈哈,说不定是名媛的香闺,这小子对女人最有办法!”   公孙胜一笑:“你老兄倒猜准啦!燕青贤弟确在一香闺,大家猜猜,是哪个名媛?说出来骇死你们!”   李逵不满他卖弄关子:“你这厮嗦,能是哪个女人,莫不是皇帝老儿的?”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公孙胜收敛笑容:“李逵兄弟料事如神!果然的,燕青是在皇帝老那相好那   众人皆哗然:“真的假的?”   “真的假不了,假得也真不了!”   柴进差李逵:“快去燕青那里看看,扯他过来!”   李逵一抱拳:“得令!”   足足有半个多时辰,才见李逵又拽又拉扯了一个人来。   此人睡眼迷离,外袍脱了,只着里面的细白布衫裤,一头乱发,遮着面孔,直看到长身玉立,细高挺拔的一个身子。   李逵拉他进来,他顺势就歪在一旁地扶手椅上,声音娇嗔慵懒:“做甚么,人家睡得好好的!”   柴进说:“燕老弟,我们这里都急死了,你倒好睡!”   燕青这才打个哈欠,伸伸懒腰,抬起头,拨拨乱发:“柴大官人,可又是为你那救命恩人发愁,唉,欠人人情真是麻烦……”   我看到他的脸,倒吸一口冷气,这张脸绝对可以当得起那段曹大人形容宝玉地文字:“面如傅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若笑,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这男人简直美不胜收,风情万种,天生尤物!-----附言分割线-今天小7人品爆发,三本书各更新一章,谢谢!请大大们多支持!   《玫瑰红玫瑰白》书号:18686(抢了一个吉利的书号,哈哈!),刚刚开头,大家可以先收藏了,养肥了再看吧!    第一百零五章 浪子燕青 第一百零五章 浪子燕青   燕青的眼波一转,看向我:“这个,就是教头夫人么?果然是个妙人儿,前儿听说连小侯爷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也没见过你们这对夫妻,女的死也不肯做侯爷夫人,男的死也不肯当驸马,这么好的事,自己犯傻也就罢了,可给大家添多少麻烦啊!”   他的尖刻话用一种软软暖暖的调子说出来,让人都要不禁同意他的观点,不过,一根筋的西门对这个美男的魅力却没感觉:“说什么呢!大丈夫富贵不淫,威武不屈,连我师父潘这个女流之辈都懂得,哪个跟你这个软骨头一样!”   燕青把头发拨拉拨拉:“说什么?我是软骨头?你捏过么?”   西门脸红,大怒:“这厮嚣张无耻,想挨揍?”   “唉吆,我可要吓死了!听说你徒手斗败了功夫高强的小侯爷,武功了得啊!”燕青掩嘴一笑,媚态横生。   西门气得要跳脚,我忙拉住她,低声说:“你别闹了,我们还要求他帮忙呢!”   西门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燕青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嗯?叫我帮忙?帮什么忙?要我勾搭那个七公主么?那可得花时间啊!”   公孙胜笑吟吟:“不用你另外勾搭旁人,你现有的这个便成?”   燕青看着他,忽然笑一笑:“你这老道,真是有些法术,怎么这个都知道?掐指算出来的?”   公孙胜大笑:“我要连这个也不知,枉自称精通法术了!你莫管老道怎么知道的,你倒说说看,怎么成了那李师师的入幕之宾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啊,燕青好本事,连皇帝老儿地妞也搞的定!”   “燕青。你小子头上长了几个脑袋,不怕那皇帝老吃醋。剐了你?!”   “燕老弟说说看,那李师师到底啥样?美得直冒泡?”很多人都嚷   燕青呵呵笑,得意万分:“岂止是冒泡,简直喷泉啊!能诗能画,琴棋双绝……”   “那长得怎么样?”   “沉鱼落雁。闭花羞月!肌肤胜雪,柔若无骨……”燕青点头赞叹,似乎仍在有所回味。   堂屋里有一半人流下了口水,另一半人正在咽唾液。   “快说说看,你到底是怎么哄她上手的?”闲人很多。   “李师师是卞梁雅芝阁地花魁,皇帝老儿的禁脔,等闲不会出来见客,我在她秀楼底下,直等了三天。才见她在窗台上露个小脸……”   “你爬墙过去地?”几个声音一起说。   “哪里有你们想得那么粗鄙?人家师师是何种人?跟你家那庸脂俗粉一样?哼,我燕青掏出箫管,眼睛望定她。吹了一曲凤求凰,她的那双翦水明眸就水汪汪的了!”   燕青从怀里掏出一方淡青绣花手帕子:“然后……她把这个手帕扔下来……”众人都叫好起哄!   西门翻翻白眼。跟我低声说:“我师父武才不会这么无聊无耻!这个不男不女。嚣张鄙陋的鸟人,怎么还会有女人看中他?!”   燕青正讲得兴致勃勃:“我这么多年的轻功岂是白练地?我飞身上墙。跳到她临窗的树上,再一个鸽子翻身,轻轻落到了师师面前……”   大家伙都成了星星眼,急问:“后来呢?后来呢?”   西门看不上这群强盗垂涎欲滴的样子,冷冷开口:“喂,燕青,你别光吹牛啊,你到底跟李师师交情如何?能帮我们办事么?”   燕青站起来,玉树临风道:“你是在怀疑我的魅力么?哼哼,我看中的女人,想交情浅都难!”   西门怀疑地看他,燕青妩媚一笑:“你怀疑我,只能说明一点儿,呵呵。”   “什么?”西门叉腰问。   “你不是女的!”   “你他妈的,小子找揍!”西门正要跳脚,柴进忙拦住她的架势:“西门姑娘,你消消气,我们先商量正事,别忘了你那师父武在皇宫里正望眼欲穿呐!”   柴进又转脸对燕青说:“好兄弟,你要真有办法,可一定要帮哥这个忙!想办法把一样东西送到皇家画院去!”   燕青很美地甩甩头发:“要柴哥一句话就行!”   柴进拍拍他肩膀:“好兄弟,那么多年的狗肉没白请你吃!”   燕青正在摆造型,闻言差点喷出来:“大哥,这话……可不能在师师面前说,狗肉都是叫花子吃地,没的让人家嗤笑!”   看来,男人泡妞,自古以来都是一个模子!   西门大笑:“原来,浪子燕青嗜好这口,一边儿搂着美人儿,一边啃着狗肉,快活似神仙啊!”   燕青白玉般的脸孔透出粉红色:“狗肉、美人不可兼得,我燕青舍狗肉取美人可也!”   众人哄笑,气氛融洽中,大家议定由燕青明儿一早带我、西门、柴进等人再回卞梁,找李师师疏通官路,公孙胜许诺花一日功夫找到离魂散和回魂丹,紧随我们之后赶往卞梁,大伙儿商定在上次柴进下榻地客栈“福来客栈”碰头!   三更时分,大伙儿才散了,柴进送我们回房,一边走一边说:“武教头娘子,勿怪我这燕青兄弟孟浪,他人称浪子燕青,行事放浪形骸,不拘一格,对谁都那样……”   西门在前面走着,听了这话哼了一声:“他是浪子?我看是登徒子罢!专到女人窗下爬墙窃香!鸡鸣狗盗的东西!”   “西门姑娘好似对燕青很不满?燕青号称在女人面前无往不胜,这下可踢到铁板了!”   “哼,还号称无往不胜!就他长那样儿,不男不女,女人脑袋被驴踢了才会看上他!”   “那脑袋好好地女人都喜欢什么样地?”柴进忍不住问   “呵呵,当然是我师父武那样的,有勇气,有义气,有担当,重情重义地好男儿!”西门豪气冲天地说。   我的头又开始晕了!---附言分割线   周末啦,祝大家周末快乐!   春天里来好风光,大家去春游不?祝春游精彩! 第一百零六章 李师师 第一百零六章 李师师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行五人便上路了,柴进好歹出身贵族,搞来了一辆马车,几匹马,我和西门坐车,余者骑马。   大家快马走了二天,总算到了卞梁。卞梁城里张灯结彩,一问,原是圣上最心爱的七公主成婚在即,公主许配了圣上亲选的如意郎君,龙心大悦,下诏举城欢庆!   西门比我还急,催着燕青:“你到底快些个啊,再慢点,我师父武就跟那公主进洞房啦!”   燕青嘻嘻笑:“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师母还未说话,你这小徒儿跳什么脚?!莫不是对你师父有什么非分之想?对了,你上次在我们梁山待了好久,我记得都是你在照顾你师父哎,给他喂饭擦脸,洗衣抹身……”   我跟西门一起探出车身,吼出来:“燕青,住嘴!”燕青笑了一下,转过脸去。我瞪视着西门,西门搔搔头:“呵呵,师父潘,你眼睛瞪起来好吓人啊,怎么了?”   我翻翻眼睛:“我眼睛本来就很大,不行啊?!”   我觉得真是郁闷,对救命恩人发脾气,发人家对自己老公太好的脾气,好似有点坏良心……可是,我这心里咋就这么凉凉的呢?   来福客栈就在京郊,客栈老板是柴进的好友,问都没问,马上给我们安排妥当,我和西门一间,柴进、李逵一间,燕青独自一间--这是他身负重大任务的特别优待!   大家刚刚把行李放好,洗了一把脸,西门就去敲燕青的门,催他快些个去找李师师。   燕青翻翻白眼:“你以为去师师那里是逛胭脂铺子?她平日里出不来。.最快.住的地方也是禁区,上上下下有几层人看着她呢!只好等天黑了,我递个暗号给她。让她在后花园的阁楼上等我!”   “暗号?怎么递法?你不是说上上下下几层人看着她么?”   “呵呵,书简和手帕子递不成。声音可没人管得住,师师精通音律,她听我箫笙传情。”   西门:“冷死人了!还箫笙传情!反正你今晚一定要把事情安排妥当,我刚问了店小二,七公主三日后成婚。你那师师可只有二天时间!”   “二天足够了,你以为师师似你那般愚笨么?”   “大话可别说早了!”   “那就等着瞧!”   这夜月明星稀,我们五人穿了夜行衣,抹黑前往。   燕青对周围都很熟悉,带着我们一直走小路,左一拐右一转,在小巷中穿来穿去,半个时辰后,我们来到一个高大院墙地后门处。燕青停下,悄声说:“这便是雅芝阁后门!晚上后花园无人,师师住的楼离这儿很近!”   他掏出长箫之前。问我们:“到时师师来了,就武教头娘子跟我一起进去得了。人不可太多。伴君如伴虎,万不能给师师招祸!”   西门不干:“我师父潘不会武。我要跟着保护她,让她一个人跟你跳到这堵墙后面我可不放心,谁知道这是哪里,里面有没有李师师……”   “真是嗦,你去便去,可不许给我惹麻烦!”   “知道了啦!不必嘱咐我,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燕青启唇吹箫,箫声悠扬委婉,缠绵悱恻,良久,花园阁楼上听得吱呀一声,似乎打开了一扇窗,有个纤细修长,如朵白玉兰似的小手伸出来,招了两招,燕青喜上眉梢:“是师师,她来了!”   燕青轻功了得,即便是携了我也身轻如燕,脚尖点了几下,便飞身到了后花园,我们落在一棵大树下,回头等西门,这个侠女还在墙上正试量着找个地方溜下来。   等西门终于猫腰过来,燕青把我们带到一个后花园假山洞里:“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大略给她讲一下,再请她下来见你们!”   燕青闪身融入周围夜色中。   我和西门等在山洞中,脸对脸不知发了多久呆,仍然不见人影,西门正要开骂:“我就知道这厮不牢靠,别是耍我们罢?他哪里会认得什么师师,这小子肯定是牛皮吹破了,不敢回来了……”   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阵轻轻地脚步声渐进。   我和西门转出山洞,果然见燕青牵了一个人的手,迤逦而来。来人身材纤细袅娜,周身罩了一件轻纱斗篷,整个人远看去雾蒙蒙地,像是笼在一团淡淡云烟中。   到了我们跟前,伸出一双皓腕,缓缓把斗篷帽子摘下,露出一张海棠花似的面孔,她笑容和婉,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射出温玉般的光华。   我和西门都大睁了眼睛,呆呆地看她。燕青站在她身边,深情款款看着她:“师师,这两个人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   师师笑了一声,声如珠滚玉盘:“哪个是教头娘子?”我忙上前施了一礼,师师挽住我:“姐姐莫多礼,燕青给我讲了你们地事,真是难为你们贤伉俪了!古语说,易得千金宝,难得有情郎!教头宁可驸马不做,也不弃糟糠之妻,小女子是欢场之人,迎来送往这么多才俊富贾,哪里见过这等重情重义之人,深是敬佩!”   师师一双如水明眸,映出宝石般的光彩:“姐姐放心,我必鼎立相助!”   西门和我都松了一口气,深深给她一个万福。   燕青温柔地携了她的手:“师师,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仗义之人!必不会眼看着劳燕分飞,夫妇离散……”   李师师眼波流转,笑靥如花:“燕君带来的人,我自然另眼相看!”   两个人偎依在一处呢喃,旁若无人。   我咳了咳:“呃,那个,师师小姐,你这两天可去得皇宫?”   师师笑:“这两天不是七公主大婚么?明儿个皇后娘娘的家宴,请了所有的驸马爷入席,其中便有那个七驸马爷,是新娇客,娘娘邀我去给这些贵人们献舞呢!我每次都会带两个给我侍奉舞衣钗环的丫头,我看,明儿个你们便可以随我入宫!”周末快乐!一天在外奔波,总算有空上来,更新晚了,勿怪!    第一百零七章 二进宫 第一百零七章 二进宫   翌日,我和西门一早便乘了马车,依照昨晚跟李师师的约定,静候在雅致阁大门前,燕青扮作车夫戴了斗笠,执长鞭坐在前辕上。   等了没多久,一阵大门响,两个仆从出来,大敞了边门,将一辆马车赶了出来,只见车帘微微一掀,一只戴了碧绿玉镯的纤手搭在车窗上,燕青会意,一甩长鞭,赶马车跟在那辆车后。李师师的马车缓缓前行,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街,忽然停下,从车里跳下两个淡红衫子的丫头,似乎是被遣去路边小铺买东西的样子,疾步前行。她们前脚刚刚进去,我和西门跳下车,从铺子另一侧边门闪身而   这两个丫头都是李师师心腹,一到小铺便奔到后门的小暗间,飞快地把外衣脱下,等我们一到,即刻便可调换衣物。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李师师的两个丫头--已是换了我和西门,经西门巧手打扮,面目已可混同--从铺子里出来,抱着一小包点心跳上马车:“姑娘,这是你要的蜜饯。”   宫里派来接人的太监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只李师师说了一声:“怎么今儿个时辰这么长?”   我垂眼回道:“蜜饯刚送了来,我们等了会儿子,待掌柜把蜜饯从坛子里取出来。”   李师师“嗯”了一声,对驾车的太监说:“公公,我们走罢!”   李师师放下车帘,车子开始缓缓而行。   我和西门擦了一把汗:“在太监眼皮底下捣鬼,还真有点紧张!”   李师师那张美轮美奂的脸,近看肌肤更是近乎半透明。..五官完美无瑕到找不到任何一丝小小的缺陷。   她笑一笑,如煦暖春风拂过荡漾绿波:“不必担心,这事我做过几次了。从未出过什么岔子。”   “啊?”   “呵呵,以前的姐妹们对宫里好奇。求我带她们进去看看,我便把她们约在那个蜜饯小铺,让她们跟丫头换了衣裳来。”   “随车的太监不知道么?”   “我平日里过他们很多打点,他们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都以为我是皇上跟前地红人。谁会跟我过不去?”   “原来这样啊,早知道我们就不这么紧张啦!哎,师师姑娘,我们跟你进宫,都做些什么事儿?”   李师师指指一旁的衣服箱子和首饰盒:“你们帮我提着这些便是,里面有我的舞衣舞鞋,我们进了宫,会直接被带到设宴地月华宫,他们我安排了一间房子休息换衣。等筵席一摆开,会有执事的太监来叫我。你们一直随在我身边,我可以遣你们去取些吃喝。你们在月华宫内可以自由走动。”   “那个,我们怎么能见到我师父武呢?见到他又怎么跟他讲话呢?”   李师师又是一笑:“随机应变罢。整整一晚上地欢宴。总能找到机会!”   我想了想:“师师姑娘会不会入席?”   “这个得看皇上心情了,有时他高兴了。会让我去挨桌敬酒。”   “驸马爷们跟娘娘公主们都在一起么?”   “不是,皇子、驸马们的酒席都设在外围,跟娘娘们说话都隔着帘子,你们做丫头的取个杯子盘子的,倒可以走到外围去。”   我和西门对望一眼,暗自松了一口气,听上去好像还不太难。   守门的兵士看到驾车地太监,一路放行,我们很容易就进了皇宫。   马车停下,李师师带着我们下了车,一个宫女接了我们:“师师姑娘,皇后娘娘刚用完了早膳,正在宫中跟众位娘娘、公主喝茶聊天,嘱咐一等姑娘到了,便引了你去!”   李师师点点头,褪下斗篷,交给我们拿着:“姐姐请前面带路。”   宫女在前面走,李师师随后,我和西门提了衣服箱子、首饰盒子,抱着斗篷跟在后面。   皇后的寝宫巍峨壮丽,自与别出不同,进了院门便听见一阵唧唧呱呱笑声,几个宫女垂手屏气等在廊下,带我们来的宫女对我们摆摆手,我们停下脚步,她随即带了李师师进去。   我和西门也站在廊下,里面谈得热闹,时不时有阵笑爆出来,外面的女侍们却鸦雀无声,纹丝不动。   过了一会儿,里面出来个宫女,掀开帘子对着外面说:“跟师师姑娘的人呢?”我和西门忙答应了一声。   “你们把师师姑娘的舞衣拿来,娘娘们要看。”   “是,遵命!”   我和西门一前一后,一个提衣服箱子,一个携首饰盒子垂头进去。   厅堂很大,一眼望去,全是珠光宝气,红围翠绕,纱衣拂动,钗环招摇,不知有多少精致宫装美人人正在皇后娘娘跟前侍奉。皇后娘娘已是头发斑白的中年妇人,慈眉善目,笑容温婉,李师师坐在她跟前,皇后正拉了她的手说话,甚是亲热。   皇后都这个岁数,皇帝不定的多大年纪,偌大岁数一个老头子,跟绝代风华地李师师关系暧昧,让人一想便全身起鸡皮疙瘩!亏这皇后还对自己老头儿的小情儿这么殷勤和善,不知是不是皇后贤德的一个彰显?!   我眼睛扫了一下,便看到女人群中地七公主,她正笑得一派天真,跟身边一位华服的中年妇人撒娇说笑,我和西门乔扮过,并不担心会被她认出来。   师师见我们进来,招招手,要我们把衣服箱子抬到皇后面前,她亲自打开了,拿出一件五彩羽衣,扯开来,要我和西门各执一边,展皇后娘娘看。诸位妃嫔贵人、金枝玉叶也都围拢了过来,七嘴八舌:“好漂亮啊,是什么羽毛织地?”   “这颜色会变地么?近看和远看不一样啊!”   师师笑吟吟回答:“这是孔雀翎毛跟野鸭翎毛配起来,用金线编就的,颜色会随了光线变幻,故称五彩羽衣!”   皇后笑:“我听皇帝说过,这五彩羽衣原是高丽献来地贡品,因见师师舞跳得好,特赐给了她!今儿个我们有眼福了,这么美的衣裳,这么美的人,还未起舞便飘飘欲仙了!”   众人纷纷称是。    第一百零八章 斯人独憔悴 第一百零八章 斯人独憔悴   众娘娘、公主,围绕着皇后说笑,品论着李师师的五彩羽衣,七公主娇笑着:“父皇偏心,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给我留着!”   旁边一个年纪略长的华服美人儿,拍拍她:“阿落,你莫要事事掐尖儿好不好?你那嫁妆我们可都看了,比我当时多了二三倍不止,要说父皇偏心,对你才真是偏心呢!”   阿落公主格格笑:“阿明姐姐,你这话怎么不对着父皇讲去?让他补份嫁妆给你啊!跟我说有什么用?!说多了,人家还以为情同手足的六公主妒忌妹子呢!”   阿明公主打她一记:“哼,得了,小贫嘴!谁不知道父皇最疼你!把我们前面几个姐姐都嫁到蛮夷之地,好容易算我运气好,找个内臣之子嫁了,还是远在边陲的!幸好天可怜见,这两年迁到京里做官,不然,想看家人一眼都难!”   说罢眼圈红了。   几个中年妃嫔安慰:“阿明莫伤心,你这不是回来了么?以后跟阿落天天在一处了!”   阿落眼圈也有些红:“人人都叫我们金枝玉叶,以为我们怎么金尊玉贵呢!谁知道天家骨肉最无情,皇帝的女儿最愁嫁!”   皇后闻言,瞅了她一眼:“阿落,有外人在这里,说什么呢!”   阿落红了脸,给皇后施一礼:“阿落知错了!”   我和西门互看一眼,有些理解阿落选婿的急慌和不择手段,在生存压力这么大的皇宫出身的公主们,嫁人比投胎更重要!   皇后又换了温婉的脸色:“阿落,今儿个家宴。..你跟新驸马是主客,还不好好去收拾打扮了,到时候皇上还要你们小两口给诸亲友敬酒呐!”   “是!”   皇后端茶送客。遣一个宫女带李师师去月华宫:“师师姑娘,你且先在那里歇息一下。等晚上要着实累你了!”   我们施礼退出,跟着一宫女到了转过几处明黄砖瓦地房舍,来到一处花木扶疏之处,亭台楼阁,垂柳海棠。小溪池水,景致柔美。   宫女在一个三层朱红小楼前停下,将手一让,像师师施礼。   李师师点点头,熟门熟路直接蹬楼而上,到了二楼一个宽敞大房间。   我们总算得到机会把手中的箱子盒子放下,手臂都酥麻了。我们一边摆着手,一边打量这个房间,与其说是这个月华宫的客室。不如说是某藏娇地金屋,处处陈设奢华,细纱帐软卧枕。黄金瓜玉如意,熏香袅袅。看得人眼花缭乱。一派温柔旖旎奢糜的气息。   我恍然大悟,这定是那皇帝老儿与师师美人幽会之所!   心里泛起一阵恶心。看看如花似玉地师师,后者正在对镜理妆,难怪她会出皇帝老儿的轨找燕青,如果我处在她的位置,说不定比她出得更厉害!   西门眉眼高低看不出来,还在东瞧瞧,西看看:“师师姐,这里可真漂亮,很舒服的样子,不知是不是常住人?”   李师师在镜子里对着自己的脸,怔忡了一下:“啊,我有时会住在这里……”   西门羡慕:“师师姐好厉害!我去过七公主地寝宫,比这里差远了,皇上待师师姐真好,你住的比公主都矜贵三倍!”   师师笑得温柔如水:“这里真那么好吗?换给你住不住?”   “呃,换给我?那个……我还要救我师父武呢……”   “你瞧,地方好有什么用,不就是个金丝鸟笼子么?白给你你也不稀罕!”师师脸上带了冷笑,加重了手上扑粉的力道。   果然,我们到了不到一盏茶功夫,就有太监宣:“圣上即刻驾到,闲杂人等回避!”   我和西门被撵到了楼下侍立待命。   皇帝銮驾来了乌压压一大群,又是太监又是宫女的,我和西门随人群跪伏在地:“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双明黄软底靴子打我眼前走过,我连偷瞄一眼的心情都没有,在那么一瞬间,不管怎么也要穿回去的念头忽然变得无比强烈!继续在这个变态的时代生活下去,要活生生郁闷死人的!   皇帝走了,我们却不得起身,跪伏在地上,等皇帝老儿泡完妞。   我一边抠砖缝,一边咬牙:“NND,说什么我也要穿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响,那边厢来了几个人,华服锦冠,脚步匆匆,我忽然愣住,心头突突急跳,当先一个竟是小侯爷赵天成!   他脸色憔悴,七八天功夫好似瘦了很多,我一见之下,心头竟然痛了一下。   这几天一直忙着大头的营救事宜,压根儿就把赵天成丢到脑后,没料到再见了面,却还是一股强烈地酸热涌上心头:自我不见了踪迹,他是恼得多还是悲的多,是愤懑多还是失望多?   西门也看见他,连忙把头低垂了,并扯了一下我的衣袖:“那个不是赵天成么?快低头!”   “他又不会认出我们,我们不是乔装过了?”   “再乔装也有马脚,你不是一直嘱咐我要谨慎么?”西门奇问我。   我叹口气,继续低头抠砖缝,有一滴眼泪终于没收住,落在青砖上,打湿了一棵小草。   只听得小侯爷跟执事太监耳语两句,太监即刻上楼禀告,片刻,太监下来,宣小侯爷上楼去。   底下人议论纷纷,我听得几句:“战事紧了”、“鞑子兵好生厉害”、“吃了败仗……”   如今是北宋末年,战乱不断,政府无能,节节败退--我历史学得不好,不知到底这又是哪个战役,不过,从众人地脸色上,能看出情形的危急和局势紧迫。半个时辰后,小侯爷下了来,脸色铁青,看那样子,好似跟那宋徽宗沟通并不顺畅。   跟他来地几个人急问:“圣上怎么说?派哪个去?”   小侯爷深深叹口气,缓缓地:“我已经跟皇上请兵,五日后动身北上,代驾亲征!”-----附言分割线------   今日一日会非常忙碌,先上传了再说!   明儿是周三,停更,码《玫瑰红玫瑰白》,可怜孩子,小7连给她攒粮食地空儿都没有,饿得面黄肌瘦……    第一百零九章 天成、大头和我 第一百零九章 天成、大头和我   不到晚上,月华宫处处张灯结彩,宫乐飘渺,一派和乐之像。   宫宴开在了月华宫临湖的敞厅上,女眷在内,围了帷帐,共设九桌;男眷们都在湖边垂柳下,也设了九桌。   皇帝在宝座安在敞厅中,皇后陪坐。敞厅中伺候的都是训练有素的宫女太监,像我和西门这种外来的无名丫头,只能在外围远观。这样正好,我瞅准了那群凤子皇孙们入席的必经之处--湖畔一假山石之侧,我隐身在假山石洞里,向外瞧着。   西门这个时候陪李师师在后台静候,待开筵之时献舞。   月上柳梢头,皇子王公络绎而来,我又看到了小侯爷的身影,他独个儿一个人,若有所思低头而行。   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我一时紧张,脚下一滑,竟蹬翻踮脚的石头,他听到声音,漠然望了我一眼,连一秒钟停顿都没有,继续前行--他定是以为我只不过是某个好奇心超旺盛的小丫头!   我目送他背影远去,喃喃道:“天成,对不起!”   人影一闪,又是几个人来了,一边说笑,一边走:“今儿个宫宴是为新驸马开的吧?”   “啊,皇上可真是厚爱他!”   “同道中人么!皇上对他的画艺很赏识,经常赞不绝口呢!”   “是啊,朝廷里几个心腹都是各怀技艺……谁让皇上喜欢这个?那高逑不就是会踢一脚好球么?”   几个人议论着远去。   人差不多都满了,还未见大头的身影,我的腿站酸了,刚蹲下捶捶腿。就听一阵脚步响,一个娇嗔的声音:“你怎么这么别别扭扭的?今儿晚上地宴会可是皇上为我们办的!你总要露个脸儿啊!”   我忙起身,知道是七公主和大头到了!   他们两个是一起来的?抑或是七公主见大头一直未露面。..拉了他来?   大头在假山另侧站住脚:“公主,你要我答应地条件好像不包括这条--参加宫廷宴会。接受大家评头论足!”   七公主的声音有些伤感:“你很恨我吧?”   她忽然抽泣:“哪个女子不想夫妇和谐?哪个不想被夫婿疼惜敬重?就因为我是公主,你便这么厌憎我?”   “公主,你知道是什么原因,莫假作糊涂!”   七公主泣道:“你叫我如何办?父皇已昭告天下,此事已是定局。你我难道要抗皇命么?我也答应了你,待婚事一了,我便接你原配入驸马府,你们夫妻可团圆了……你还要我怎么做?”   大头沉吟半响,叹口气:“你只要能保证她地周全安稳……你怎么说,我便怎么做就是!”   阿落擦擦眼泪:“母后总是最是可怜帝王女!我今儿才算知道了,公主之尊有什么用?在你眼中还不如一个出身低微的民女……”   大头一边走一边说:“公主,你皇上的女儿不愁嫁,朝廷上多少青年才俊之士。却为何非拉我上船?害人害己!”   阿落声音恢复平静:“那都要怪你!谁让你伪造了未婚的身份、籍贯,又让父皇这么喜欢你!你以为我愿意拾人牙慧?”   她恨道:“吃别人吃过的剩饭,这剩饭还要给我看脸色!我要早知道你有这一堆理不清地烂事儿。脑子烧昏了才愿嫁你!”   大头不理,快步离去。   七公主一跺脚。从另一个方向去了敞厅。   我手心里的那丸离魂散都被我捏热了!   很遗憾。因为七公主这番争执抱怨,我没有机会跟大头搭上话。我叹口气,有些发愁,不知宴席中还有无可乘之机?   我回到后台,西门见了我,眼睛瞪得跟铜铃那么大,我黯然摇摇头,她几乎要跳起脚来:“师父潘,事情没成?!你怎么那么笨!还不如我去呢!”   李师师对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理理身上的五彩羽衣,由太监引着登台而去。   我和西门坐在后台,并看不见师师这舞跳得如何,只听得外面女人们纷纷称羡的声浪。   舞毕,听得皇上发话:“师师,今儿个都是一家人,大家倾慕你的才华甚久,正巧你来了,给大伙儿去敬敬酒吧!”   师师声如出谷黄莺:“遵旨!奴婢可否先去更衣?这羽衣贵重,又是御赐之物,奴婢惶恐毁损了!”   “呵呵,也好,你换了衣服再来!”皇上一副宠溺的语气。   李师师走回后台,把原来的衣服换上,略整整仪容,对一旁执壶、奉盘的宫女嫣然一笑:“让我丫头们执壶可好?我们彼此熟络些,配合默契,不至于歪了酒壶,碰了杯子!呵呵,让我这两个小姑娘也乘机见识见识场面!”   两个宫女略一犹豫,师师从头上拔下两只金簪,塞到她们手里:“行个方便!”   两个宫女互看一眼,拜谢,将酒壶和托盘交给我们,自去一旁逍遥。   师师先从皇后、娘娘们开始,挨桌敬酒,杯酒不辞,很快脸颊粉红,艳如桃李,眼波荡漾,愈见倾城之态。   皇帝是个清瘦矍铄,胡须长长地老儿,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师师拈须微笑。皇后侧坐在一旁,低眉顺眼,不停给皇帝斟酒夹菜。   敞厅上的九桌都敬过,师师的身份自是不拘礼,她不待皇帝吩咐,径自走向湖畔柳树下地皇子、驸马、王侯们。   小侯爷坐第一席,师师一走过去,满桌的王孙见了师师莫不睁大了眼睛,呆呆愣愣,只有赵天成一人淡淡地,自斟自饮,眼皮也不撩一下。   师师敬到赵天成,她从西门捧盘里取了杯子,我斟酒,师师双手递过去:“侯爷请了!”   赵天成却摆摆手,神情有些厌倦:“免了,我自己斟得有趣儿!”   他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初见时地他:清高,冷漠,目无下尘。   也许我地专注的眼光引起了他地注意,他忽然抬头,盯着我看,一瞬间,眼神便得复杂起来。   西门忽然故作踩着了衣裙,跌了一下,“哎呀!”一声,盘子险些出手。   赵天成的眼光转向她,趁这个功夫,师师启莲步,移罗裙,带我们走向下一桌,她一边走一边轻声责备:“当心了,梅香,这里是能出错的地方么?”   我们到了几个驸马那桌,几个老的想必都是皇姑的驸马,年轻的只有六驸马和准七驸马。   我的心头急跳,西门也很激动,一双大眼睛,眨啊眨地,直直看着大头。   大头穿着官服,头戴乌纱,脸色清俊,嘴唇苍白紧闭,神情游离,跟一年前我们初来大宋的模样有天渊之别。   我是半年来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发现他竟开始留胡子了,胡渣满面,沧桑而黯淡,这还是那个在我的指挥下,上蹿下跳,喜气洋洋过小日子的武二么?    第一百一十章 得逞 第一百一十章 得逞   大头见了国色天香的李师师也没有什么反应,却不像小侯爷那么高傲冷漠,他很配合地双手去接李师师递过来的酒杯,还说了声:“多谢了!”--俺们大头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李师师在他手指刚刚触到酒杯的时候,忽然酒杯一歪,酒水戏剧性地倾倒在大头身上。   师师花容失色道:“哎呀,石大人对不住,师师失礼了!”   大头簇新的官袍下襟上湿了好大一块儿,师师吩咐:“梅香,还不快给大人擦干净了!”   我忙上前一步,掏出手帕子给他抹,大头用手拦着:“不必了,不碍事!”   推让中,我眼疾手快把那丸离魂散塞到他手心里,大头表情有些诧异,我用英语轻轻一句:“饭后吃,吃后装死!”   大头身体一震,握紧了拳头,他眼光如炬,炯炯注视我。   西门等着大头,不知触动她哪根情肠,眼圈忽然红了起来。   师师怕我们漏馅,赶紧示意我起来:“既然大人不怪,我们还是快些个--还有几桌没去,时辰可不早了!”   她拉了我一下,我跟了她走,一边拽着西门,这丫头自见了大头就变做了呆头鹅,整个人失去了灵魂和意志。   我们随师师匆匆敬完了酒,由师师复了皇命,三个人退回到台后。   我擦擦汗,深深谢过李师师:“小潘没齿不忘姑娘大恩!”   师师微笑:“举手之劳而已!师师愿天下有情人朝朝暮暮长相守!”   西门从发呆中恢复过来,在考虑下一步的计划了:“师父潘,师父吃了那丸药假死后,接下来如何安排?”   “这个不用担心。.最快.柴进托黄又和大人都计划妥当。大头未成婚,还不是皇族人,他身后事肯定都由亲友操办。应该在驸马府停灵祭祀,天气炎热。肯定会早早盖棺,只要一盖棺就好办了!”   “盖棺后,你官人会不会真闷死?”师师为我们担心。   “棺材他们都准备好了,底部是活动的,上面一封死棺材盖子。人在下面便可出来。”   “棺材空了?”   “棺材最后还要抬灵和埋葬,自然会塞些适重的东西进去,否则就漏馅儿了么!”   说到这里,有宫女来禀告:“师师姑娘,宫门要下了,皇后娘娘遣人将姑娘送回去!娘娘说,姑娘不必谢恩,早些回去罢!”   “谢过皇后娘娘!有劳这位姐姐了!”   我和西门依旧拎着衣服箱子,捧着首饰盒子。跟宫女原路回去。   宫门在望,眼见这晚有惊无险,平安度过了。我和西门正要暗自舒了一口气,却见宫门口转出一个人来。他手一招。拦住车。太监跳下来行礼:“小侯爷请了!”   我的心急速下沉!   赵天成问:“里面可是师师姑娘?”   太监道:“正是!”   李师师是久经历练地人物,她不慌不忙。掀开车窗帘子:“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小侯爷!奴婢正要赶回去,可有事?”   赵天成点点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瞧着姑娘今儿个敬酒的那两个小丫头眼熟得很!”   我和西门躲在车角落里,相顾惶然,西门赶紧掏出她的易容材料,给我抹两下,给自己抹两下。   李师师丝毫不慌乱:“怎地?我这两个{奇www书qisuu手com机电子书}小丫头还入了赵侯爷贵人眼了?呵呵,可惜是自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小姐妹,否则,便赠了你也罢!”   赵天成笑笑:“不敢当!只是有一个丫头跟我一个故人很像,我忍不住想再瞧上一瞧!”   李师师笑靥如花,故意风情道:“侯爷,瞧你是个老实人,也有这鬼心眼儿?在我师师面前捣鬼地男人多了……嘻嘻,我什么不知?你瞧丫头是假,瞧我师师是真罢?”   赵天成没想到师师会说出这番话,倒愣住了。   李师师继续发挥,她伸出葱白样的纤指,轻轻点点,娇嗔:“侯爷,你要仔细了,皇上知道了可不乐意哦!”   赵天成后退一步,皱了眉头:“师师姑娘,我没那个意思……”   师师胡搅蛮缠:“那你是什么意思?”   话说到这里,忽然宫内一片噪杂,有个人影奔出来,声音急迫,遥遥喊:“侯爷,赵侯爷,你在哪里?”   赵天成扭脸看去,是一个高品内侍,他一边奔走一边说:“侯爷,侯爷,不好了,出事了……”   赵天成沉声问:“出了什么事?这是什么地方,大呼小叫的?!”   内侍行礼:“哦,卑职失礼了!实在是……哎,皇上传旨要你快些个过去呢!新驸马爷忽然倒地,人事不醒……太医说,似乎看着不好呢!”   师师眼波流转,娇滴滴地说:“侯爷,宫门要关了,奴婢晚了就出不去了,要是侯爷还想跟我讨论故人的事儿,奴婢在雅芝阁静候大驾!”   那内侍是皇帝身边服侍的人,闻听此言很是诧异,眼睛是赵天成和李师师之间逡巡不已,赵天成尴尬,忙摆摆手:“你去罢!”   师师一笑,马车绝尘而去!我们回到福来客栈,柴进、李逵已是得知好消息,正喜笑颜开地跟公孙胜合计着,见了我们,一起过来作揖:“两位巾帼英雄来了!这事儿干得漂亮!”   柴进喜形于色:“刚才黄又和大人遣人来送信,太医已宣布武二官人不治了!”   我深深拜谢诸位好汉,他们纷纷谦让:“武教头乃仁义之士,搭救我们在先,我们如何以小人之心抱救命之恩?教头娘子勿要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地!”   西门还不放心,揪着公孙胜:“老道,你那丸药灵不灵?莫让我师父武吃了醒不过来!”   公孙胜大笑:“姑娘放心!我老道这点能耐都没有,还妄称什么得道之人呢!”   “那,师父什么时候能醒来?”   公孙胜拍拍口袋:“只要服下这颗回魂丹,一盏茶功夫就给常人一样了!”---附言分割线   谢谢大家意见,偶会让本书善始善终!    第一百零壹章 天机破 第一百零壹章 天机破   第二天事情顺利的都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皇上大概觉得准驸马在新婚前翘辫子非常丢脸,很低调地处理了石翰林的葬礼,全权交给他的引见人黄又和大人操办。   七公主那边毫无风吹草动之意,估计她对这个意料不到的台阶求之不得--哪个有自尊心的女子愿意嫁个不情不愿的老公?做个望门寡也不错,至少丧失的和亲的资格--皇上不会派身份不吉利的公主担任此项重任!   我惟一顾忌的是赵天成,我相信以他的机敏,在宫宴那晚定是瞧出了端倪,我告诫燕青:“这两天不要去看师师了!”   燕青眼睛一瞪:“为什么?我难得来一次卞梁,你们夫妻要团聚了,就饱汉不知饿汉饥,对人家管手管脚?!”   “小侯爷对师师的丫头起了疑心,你去得太勤,他也是练家子,别让他寻的蛛丝马迹……”   燕青狠狠地笑:“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小侯爷据说对你很好,要一奉十,爱如掌上之珠……你要见相公了,就翻脸不认他了?”   西门翻脸:“燕青你找打?!我师父潘可是那样的人?还不是觉得大家冒生命之险,刚刚有成功的希望,不愿意功亏一篑么?!”   燕青嘻嘻笑:“我开玩笑都听不出来么?谁让武二娘子不许我去看我家师师!呵呵,对不住,对不住,教头娘子脸皮恁薄,两句玩笑话都受不了……哎呀。眼泪都下来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燕青赶紧掏出了手帕子递给我。   我用手背抹下脸。果然的,泪湿面颊。   西门大怒:“气哭了我师父。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姓西门!”   燕青逃遁,西门暴跳如雷追去!   一方洁白的手帕递到我的眼前:“教头娘子,快擦干了脸,要跟你家官人团圆了。应该喜欢才是!莫叫人笑话!”   我抬头,是老道公孙胜,我《水浒》看得囫囵吞枣,不甚记忆公孙胜这个人物,不过,看他仙风道骨,在那群好汉中颇给人鹤立鸡群之感。..   我低头谢过,接他手帕擦擦泪水,手帕上有淡淡的药香:“公孙先生。你们得道之人都懂得医术么?”   公孙胜大笑:“医术,医术,医和术是连在一块儿地。我这个江湖术士,懂些医门奇术也是顺理成章的!不过。我的术业专攻还是五门奇术。”我把手帕还给这老道:“奇术?”   “呵呵。你可卜过卦么?”   “先生原来是神算子?我倒要向先生问一卦:这次我官人是否能顺利脱险?”我含笑。   公孙胜拈着胡须:“武教头吉人天相,有惊无险。是有后福之人!”   “这是先生安慰我吧……”   “你还信不过老道么?我再说一事,你必信我!”   我心不在焉,我可是来自21世纪,会相信江湖术士地话?!   公孙胜笑了笑:“武教头命格奇特,连这次在内,有三次大难不死!呵呵,如果老道说的不错,武教头已经有过一次劫后余生了!”   我伸个懒腰:“三次大难不死……算卦先生不都是这么说?!”   老道没有接我地茬,感叹道“唉,也真是不容易啊,他本不是这个世上的凡人……”   我懒腰伸了一半,大睁了眼:“什么意思?道长说他是天上的什么星宿?”   “我说,他本不是这个世间的人--就像教头娘子一样,从天外而来!”公孙胜拈胡须微笑   我一下子跳起来:“公孙先生……”   “咄,天机不可泄露,教头娘子不要让小老儿为难了!我拉着他的袖子:“你只要给我说一句就好……我们……还能回到天外么?”   公孙胜一副神秘地表情:“我不是说了么?武教头有三次大难不死,呵呵,他这一年之内算是占了两次,还有一次……”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更是不肯放开他的袖子:“别光说他……我呢,我呢!”   公孙胜挣不脱:“武教头娘子,哎呀,男女授受不亲……好,好,我再说一句,你们会一起活到9岁,行了吧?”   我心里放下一块石头,畅快无比,还未笑出来,就见西门气喘吁吁进来:“那我呢?”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在窗外听壁角。   公孙胜开始后悔在我们面前露了一手,他打哈哈:“啊?那什么,我在跟教头娘子说笑话呢,姑娘可别当真……”   西门拉着他另一只袖子,威胁道:“道长,你那几百年的道行想一朝尽失么?”   “啊?啥意思啊?你会做妖法不成?”   “我不会做妖法,我会喊救命,而且是揪着你的袖子喊救命!”   公孙胜的头上开始冒汗了:“你这姑娘,恁地厚脸皮!好,不就是推个命理么?把右手伸给我看!”西门紧张兮兮地伸出手,公孙胜研究半天,未置可否。   西门不耐烦了:“公孙道长,你到底行不行啊,有没有看出来?”   “吆,老道看了这么多人的手相,西门姑娘的最奇特……你这……好似……”   “哎呀,不要吭吭嗤嗤,有话就讲!”   “不是老道不肯说,只是,西门姑娘这手纹奇特,我一时半会儿不得要领!”   “我干脆就问你一句!我和我两个师父……以后会不会在一起?我可不愿意跟他们分开……”西门脸红着说。   我厥倒,西门这丫头看来是锲而不舍,定要纠缠我们到底了?!   我在心底“切!”了一声,怎么可能?西门是痴心妄想了--我们将来可是要回到未来世界滴!   不想,公孙老道却迷瞪着眼睛:“我就是奇怪这一点……教头娘子你也把手伸出来,我看一看……”   我狐疑地伸出手,老道擦擦眼睛,好似尤恐是幻觉,他大叫一声:“哎呀!天底下会有这样的事?!”   我和西门齐声问道:“怎么了?什么事?”   “你们俩,你们俩地命理这辈子将牢牢纠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老道有些恐惧地说。   我跳起来:“道长,不可能吧?!分不开?那我一棍打死她,算不算分开?!”   道长神秘地笑:“教头娘子以后会爱西门姑娘如眼珠子一样,莫说打她,就算是含在口里都怕化了!”   西门一下子喜笑颜开:“哎呀,谢谢道长!我就知道,道长的卦最是灵了!”   她跳过来搂着我的脖子:“师父潘,你看吧,这都是上天注定地!你就是想不这样也没法子!”   我挣脱她,死盯着公孙老道看,公孙掏出手帕子,抹抹汗,冲我讪笑两声,脚底抹油走了。   爱西门如眼珠子?!把老公拱手让他?这老道肯定是脑子进水了!我愤愤地想:就算是脑子进浆糊了,也不该说出这么疯狂的话啊!   嗯,也许,是这老道为了摆脱西门随口说地推托之词?!我看看西门扭股儿糖似地磨人样儿,如果不得到她要的回答,还不得把公孙胜给轰炸死?   对!肯定是这样!   我逐渐放下心来。---附言分割线   周六,下雨天,偶还得到公司来开一个恶心死人不偿命地会!郁闷啊!   看了这一章,有足够BT经验的读者,也许会猜出本书最后会有个什么样的BT结果……   谁最BT啊,小7最BT!   祝周末快乐! 第一百零贰章 蓝颜追命! 第一百零贰章 蓝颜追命!   我在紧张忐忑之中度过了三天。   到了第三天的夜半时分,我和西门刚刚睡下,就响起了一阵轻轻叩门声,西门低声问:“谁?”   门外传来柴进的声音,又快又急:“快开门!是我!”   我知道必是事情有了进展,忙披衣跳下床,轻轻打开一条门缝,门外是一身黑衣,面色急切的柴进:“教头娘子,你和西门快收拾了,我们现在马上走!事情成了!”   我心一阵狂跳:“去哪里?官人他可救下了?”   “去郊外十里亭,武教头现在大约已先到了!”   我转身,跟激动得几欲泫然欲涕的西门重重撞了一记,她大眼睛闪闪亮:“师父潘,我们要跟师父武团聚了?”   “快,西门,穿衣理包袱!我们早一刻走,早一刻安全!人发现了,我们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我们一阵慌乱,拎着小包袱就出了客栈,客栈老板早已被柴进打好招呼,他悄无声息地我们开了前堂大门,门外一辆围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已在等候了。   车上除了柴进还有李逵、公孙胜,我问:“燕青呢?”   “燕青轻功最好,腿脚最快,他先去接应武教头了。”这次,连仙风道骨的公孙胜也一脸肃穆。   李逵驾车,马鞭甩得急,马车快得像飞起来似的。   马车隆隆中,我想着一会儿便可相见的大头,心中忽喜互悲,不知这是一场劫难的结束,还是另一场浩劫的开始……   顾名思义。十里亭距离卞梁城十里之遥,是个离人饯别之处。我们奔了不到一盏茶功夫便赶到了。   正是三更时分,到处黑压压地。..只能勉强看出一个亭子的轮廓,我心一沉。亭内没有任何灯亮,莫非大头他们路上又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我们几人跳下马车,正惊惶四顾,却见亭外二十米处的大树下,转出了一个人来。他低呼两声:“柴大官人,公孙先生?”   是燕青地声音!柴进忙答应了:“正是我们!武教头人呢?”   话音未落,只见树后又转出一个人来,披着大斗篷,身量甚高!   我来到大宋,只见过一个人有这么魁伟的身材,除了我家大头,还是哪个?!   我奔过去,西门比我奔得更快!抢先一步扑入大头地怀抱。热烈地喊:“师父武,师父武,你没事了!西门担心死了!”言语之情真意切。比我这个正头发妻更甚!   我头上下来三道暗线!我决定一奔出生天,第一件事就是把西门这丫头扔到我的生活之外去!   大头已经把头上的斗篷帽子摘下。怀里虽然吊着一个大呼小叫的西门。一双眼睛却炯炯然盯牢了我,目光似悲似喜。   燕青过来。把西门从大头那里扯走。   大头忽然走了两步,张臂把我拥到怀里:“丫头……再不放你离开了!”   我一瞬间心智土崩瓦解,软在大头的怀里号啕大哭,一行哭一行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哭诉些什么。   大头抚着我地头发,柔声安慰:“莫怕,莫怕,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这就远走高飞,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一旁柴进、公孙、燕青含笑看着我们。   李逵不耐烦了:“教头,此乃是非之地,你们两口上车再叙旧不迟,一会儿被人发现了,大伙儿可都陪你俩掉脑袋啊!”   大头放开我,携了我的手,一起深深拜谢:“各位活命大恩,没齿难忘!”马车窄小,加了燕青和大头两个人后,我们几乎要叠起来坐,拉车的两匹马看上去明显吃力,再也不能像我们来的时候那样飞奔了。   大头的脸在马车的昏黄灯下看上去苍白得很,公孙胜给他搭搭脉:“这是数日昏死所致的身体虚乏,不碍事,调养几天也就好了!”   大头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我的脸,相见地悲喜交集后,他又开始磨唧了:“小潘,这半年多来你倒养得白白胖胖,气色恁好!看来小侯爷待你不错啊!”   “呵呵,那是自然的,那是我的蓝颜知己呢!”   大头握我地手指紧了一下:“什么狗屁蓝颜知己,我这次又装死又逃跑,还不是拜他所赐!”   “有没有搞错!你自己招惹了那七公主,搞下一个烂摊子让人收拾,弄得人人人仰马翻的……”   “要不是你,我哪里认识啥子七公主?!”   “要不是你丢下我,我哪里会认识啥子侯爷?!”   西门见两个师父吵架,她这个徒儿连忙劝和:“哎呀,别吵了,事情都过去了!”   我大力白眼西门:“哼,你还敢出声!要不是你认得去梁山地路途,管柴进地闲事,大头如何会深陷高唐州之战!”   大头也想起来:“对哦,都是西门!要不是她撺掇着参加高唐州龙舟赛,我们怎么会去高唐州?!”   西门愣住:“呀,这也怪我么?”   我们夫妇齐声:“可不!全怪你!”   西门瘪着嘴委屈,燕青暗笑:“谁让你老掺和人家夫妻间的事儿,自讨没趣了罢?!”   西门看看我们,嘟着嘴:“嗯,至少他们和好了……”   天蒙蒙亮地时候,我们到了黄河边,这一段的黄河浪高流急,柴进在乱石堆里安排了一艘小船:“过了河,我们就算安全了!”   我们在河岸上下了车,底下是黄沙地,需要步行到河边。河边怪石嶙峋,惊涛拍岸,风卷着黄河浪花不时扑打在我们的头脸上,大头把他的斗篷脱下来给我罩在身上。   黄河水眼看在即,柴进的脸却忽然变了:“咦,不可能啊,我明明安排了两个兄弟一个艄公等在那边,怎么人也没有,船也没有?”   话音未落,前面的乱石堆后忽然闪出一排人来,晨光中看不清楚面目,李逵咧开嘴笑:“柴兄好大面子,你说安排了两个人,梁山弟兄们却派出了恁一队人来接应我们!”   燕青眼睛尖:“停下,先别走!我们梁山弟兄可有穿官服的么?”   我们立时魂飞魄散。   只见一个人忽然蹬到了高处,扬着声音道:“小潘,多日不见,久违了!”   西门几乎惊叫起来:“啊,天师父潘,是你的蓝颜知己啊!”----附言分割线-------   小7严重肩周炎,痛得抬不起手!勉强码字,更新晚了,亲们勿怪!   俺耐你们!亲们对大结局的猜测让小7放下心来--大家的接受能力还是挺强滴!   祝好!    第一百零叁章 绝境 第一百零叁章 绝境   西门看了那人惊叫:“天哪,师父潘,是你的蓝颜知己啊!”   大头一震,伸臂揽紧了我!   西门、李逵、燕青刷拉一声亮出兵器。   赵天成施施然走来,薄雾中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在距离我们十米处停下,唇边含一抹冷笑:“好一对患难夫妻!好一伙儿为友两肋插刀的侠义之士!哼,你们也太把大宋皇室看得似有若无了!以为凭你们这小小伎俩就能把本侯爷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推开大头,上前一礼:“侯爷,万事小潘一人承当,大家伙儿都是万不得已,绝非故意戏弄,你大人大量……”   赵天成气得脸色发青:“我侯爷的女人跟人私奔,你还叫我大人大量?!”   我扯着衣袖:“那个……侯爷,你不是说小潘是你的红颜知己,是你最好朋友……好像并不是啥……你的女人?”   赵天成冷笑:“你在你官人面前又假撇清?在那沁云山庄,你到底是跟谁入过洞房?”   李逵、柴进等人各吸一口冷气,他们眼光赶紧转到别处,大约是害怕把对大头的同情神色表露过甚。   大头冷冷开口:“侯爷,你是金枝玉叶,跟我们小老百姓争妻女,不嫌太恶了么?我妻是落难之人,陷在你侯府,一个弱女子有什么法子?你以为说这些嘲讽话就能离间得我们?!”   赵天成仰天笑:“大胆狂徒!现在你为鱼肉,我为刀俎,还兀自嘴硬?!你看看你们周围,可都是什么?”   薄雾中有一众人缓缓靠近,逐渐显露。那是百十个箭驽在手的兵士!   西门亮剑:“赵家小子,你仗着人多欺负人,这算得什么男子汉的本事?有种跟姑娘单打独斗!”   赵天成讥笑:“你还要挑衅?想从侯府第三落到侯府第九么?”   西门英勇。..仗剑便前行,经过我们的时候耳语:“师父。我缠住他,你们快走!”她以为我们能在百余名弓箭手瞄准下插翅而飞?   大头一把没拉住,这丫头已经飞蛾扑火了!   赵天成连剑都没有拿出来,二三招就把西门制服,他脚踩了她的剑。轻轻一踢,就落到了黄河水里,一个漩涡就再也不见,他冷笑:“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上来两个兵士,把西门捆扎结实。   李逵和燕青也要扑上去,我忙拦住他们,对小侯爷说:“侯爷,恩怨皆由小潘而起。请你放过他们,有什么不平,招呼小潘便是!”   大头静静立在我身边:“赵天成。念你也是条汉子,债有主怨有头。你放了他们。要杀要剐,我们夫妻随你地便!”   赵天成忽然笑起来:“我可不敢动你。你是七公主的人,要杀要剐,还是她说了算!”   晨雾中又缓缓走出一个人,纱衣飘逸如仙,正是一脸冷峻的七公主,阿落!   西门被捆,嘴巴却是自由:“喂,你们这对金枝玉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底下什么俊男美女不可得!偏要逼得人家夫妻走投无路,好不要脸!”   阿落一个眼风过去,一个兵士过来,西门地嘴巴被塞得严严实实!   阿落叹气,对大头说:“石敢,我早跟你说过,你耐烦些时日,本公主会让你们夫妻团聚,你总不听……现在,你以死抗婚,我这公主要再不成全你,也太轻贱自己了!”   她对着小侯爷点点头:“天成哥哥,我没有什么说的,你要手脚干净些,否则,这暴死地驸马一而再,再而三地复活,江湖上驸马假死逃婚的谣言势必四起,我别无选择,只好自尽避羞!”   赵天成点点头:“你们可都听见了?”我们都呆住了。   柴进大约是想拖延时间,这功夫还想着寻根究底:“侯爷精明!佩服,佩服!我等自觉脱逃计划天衣无缝,不知侯爷如何勘破天机?”   赵天成笑:“雌雄双煞宫宴上捣鬼,我本已惊疑,不知你们为何冒了偌大风险又赶回宫里所谓何来!那天你们一走,准驸马爷就亡故了,我要不猜想这两者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我就是个傻子!我自然去追问了七公主,阿落把你们雌雄双煞的真面目告知我……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我们派了线人,一队人埋伏在办丧事地翰林府,一队埋伏在李师师的雅芝阁……”   我横了一眼燕青:“你这个白痴!不是不要你找师师了么?!肯定是你露了行踪!”   燕青心虚低下头。   赵天成呵呵笑:“这次确实是燕兄帮忙,我们查了他的底细,不查不知道,我着实被吓了一跳,原来梁山贼寇也摸来京城,掺和在朝廷命官中!既然知道了你们老底,还有什么难办的,你们逃走,肯定是要回水泊梁山,回梁山必要过河!我便遣了一队人沿着黄河摸寻,昨儿个便抓了几个人……”   兵士们让开,身后闪出三个捆扎得像粽子一般的人,柴进叹口气,认出了是自己的弟兄!   侯爷接着说:“昨夜,暴死的翰林盖棺摔灵,摔灵后不久,翰林府便快马出来两个人,一个面目不清,一个便是我们在雅芝阁见过数次的燕青兄,知道你们开始脱逃了,我们便骑了快马,赶在了前头!”   阿落似乎对即将处死大头有些不忍,她低低跟侯爷说了两句,回头又看了大头一眼,迤逦远去。   侯爷面色平静,对着我:“小潘,你卖身契仍在我侯府,我不管你是雌雄双煞,还是教头夫人,你还是我侯府的人,便听凭我侯府处置!一会儿随了我回去!”   “我随了你去,那石敢呢?你可高抬贵手……”   侯爷摇摇头:“不是我不帮你,小潘,你四周望望,这些兵丁有一半儿都是公主派来地人,他们要亲眼看着石敢死了,才能向公主复命啊!”   我和大头对望,我发现他脸色绝望,却没有慌张,他轻轻揽着我:“小潘,今儿个我们遭了大难,如果你逃出生天,我希望你一辈子快快乐乐的,不管跟谁在一起,我都祝你幸福安乐……”   我悲恸大哭。   大头又说:“侯爷,七公主要人亲眼瞧着我死,可不包括这些梁山弟兄罢?”----附言分割线-------   谢谢大家的关心,小7自当多保重自己!   今天本来想请假去瞧病地,记挂着给亲们按时更新的事儿,明儿是周三停更日,还是明天去啦!   明天看病中,估计很难码字,周四也许会晚更新一会儿,给大家打个招呼先错别字,一百零四章在后面呐,已上传! 第一百零四章 投河 第一百零四章 投河   大头问侯爷:“七公主要人亲眼瞧着我死,不包括这些兄弟吧?”   赵天成沉吟,我上前一步施礼:“侯爷,你也是武林侠义之士,望念在他们也是江湖中人,大家同在一处行走,日后必有邂逅之情,且高抬贵手……小潘感激不尽!”   赵天成对持箭努的兵士摆摆手,后面的人自当闪开了一条狭路,他对柴进几个说:“既然小潘开口求情,我不能驳了她的面子,念在你们为人两肋插刀,不顾性命,虽是草莽,也行侠仗义!你们去吧,望以后天高地阔,各自珍重性命!”   柴进呆着脸,李逵叫起来:“哪个要你做好做歹,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李逵不皱一丝眉头!”   公孙胜审时度势,拉了一把李逵:“不要再教头夫妇添乱,我们且先远远候着!”   他拉着李逵,又扯着燕青,四个人自兵士间狭路出去,兵士们待他们走了,又自动合围得严丝无缝,水泼不进,针插不进。   大头指着一边捆着的西门:“绿林草寇你都放了,这个姑娘家也请好人做到底吧!”   天成一笑,摇头:“这个雄煞可是自称我侯府第三的,我侯府人的处置自有我侯府的规矩,石兄不必操心,还是赶紧上路吧!”   赵天成必是对我不放心,这西门是他跟我谈条件的人质,有存在的必要性。   他一抬手,一个兵士上前,捧着一个大托盘,托盘中一杯毒酒。..一个长匕首,直捧到了大头面前。   大头叹口气:“小潘,怎么办。这两个选择我都不喜欢,你替我选一个吧!”   我看看毒酒。又看看匕首,问侯爷:“这是七公主指定的死法?”   赵天成深吸了口气:“七公主只要个干净利落的后果,这两样东西是我地监刑官选的,怎么?”   我们站在奔腾如怒龙的黄河边,脚下地土地似乎也一直震颤不已。我望着大头笑一笑:“既然只要个干净利落的后果,还有什么比这条河更利落地?”大头也笑了笑:“娘子甚知我心!我们来生相会!”   他蹬掉了鞋子,一个纵身,从岸上跳了下去,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被怒吼的河水吞没,再难觅任何痕迹。   捧托盘的监刑官呆住了:“这个……”   赵天成也走过来,看了看河水:“老王,你看河流这般湍急。底下都是漩涡与淤沙,人跳下去哪里有活命的!你就放心去向公主交付使命!”   监刑官施礼:“是!”   西门被捆得结实,嘴巴又塞住。出不得声,见大头投水后。即悲痛欲绝。哭软在地上,只差满地打滚!   我转头跟赵天成笑了笑:“天成。你多日来待我亲切真挚,我小潘虽从未说过,心里也是很感激地!”   赵天成因大头投水的震撼还未消去,心里看似愧疚得很,看着我,好半响未说话。   “天成,小潘不能报答你的厚爱,甚愧!我夫妇不是故意你捣鬼,实在是情非得已,愿侯爷的一切恩怨、不平、愤懑自今儿个烟消云散!”   赵天成呆呆望着我。   “小潘不能以身相报,此刻以命相报!侯爷,愿你一辈子平安康乐,万事遂心!忘了小潘罢!”   赵天成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跃过来,可惜,只不过触到我的一片衣角,“撕拉”一声,衣裂人坠,我仰下去,在掉落水面的数秒钟,我看到赵天成握着那片衣料惊惶的脸,他斜探出身子,几欲要跳下,不过,终是止住了……   我隧心安,自己没有选择错!不管是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够毫不犹豫得随我上刀山下火海,跳楼跳河不皱一丝眉头!   那就是我的大头!   赵天成这场因我而起的风花雪月,终有一天会在他地生命中烟消云散--只要他再偶遇一个言语娇俏,举止活泼,善吹笛貌秀美的女孩子,他会重新燃起他的热情!   小侯爷对我地爱恋是满树红彤彤的桃花,绚烂迷人,光彩夺目,热烈而至诚,却不过只有短短一季地寿命!   想明白这一点,我心里无比舒畅,放心大胆地让自己直摔到黄河水里,“啪!”地一声击打在河面上,厚重地河水打得我背脊火辣辣地痛!   我闭气屏息,迅速回想自己在高中“野外拓展团”学的激流漩涡中漂流地知识。   我在高中因游泳课不及格,自己课外用了很多时间练习,大头那个时候做我的陪练,我们俩是因为这个才感情亲厚起来。   高二暑假,我和大头因为体育课成绩出色,各被选为男女生代表,参加了全国范围的大学生活动“野外拓展训练”,光激流落水求生一课,就训了整整二天,那个时候年轻,两个人在激流中玩得不亦乐乎,在浙东大峡谷激流中,各自表演落水十数次,深得其中野趣人在黄河边下马车的时候,大头遥望奔腾地黄河,还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唉吆,真是个好地方,要是我们在里面玩几次激流遇险才真过瘾呢!”   众人皆以为是我们小夫妻说笑,只有公孙胜若有所思抬头望了我们一眼。   当然,此次坠落到黄河,似乎玩得有点大!但吉人天相,道仙公孙胜不是说我们逢凶化吉么?也许我们在这条流淌千余年的母亲河中触到时光隧道的暗门,一下子穿回去也不一定啊!---附言分割线   更新晚了,不怪俺,系统升级的问题。   嘻嘻,祝亲们新站阅读快乐!手臂依然疼痛,不过,可以忍受!谢谢大家关心! 穿回去 第一百零五章 逢生 穿回去 第一百零五章 逢生   我在黄河水里扑腾了两下,水流太急,一下子便把我冲昏了头,再扑出来呼吸下空气时,我发现自己周遭环境都发生了变化。   我好像已经距离落水点百十米了,周遭由怪石嶙峋变做黄土绵延,水流依然急湍,却已经可以任我扑腾了,我心稍安,相信依靠大头的凫水本事,定也是有惊无险,可是,我如何找到他呢?还有,如何上岸也是个问题--我总不能这么漂流千里,直接入海罢?   大约一个时辰后,我渐渐没了力气,黄河水已经平缓下来,不过,漩涡仍是很多,我只能依势而下,控制方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开始有点小焦急了:那个,我没有被激流冲死、淹死,可别死在力气耗尽而亡啊!   岸上忽然传来呼喝声:“那里!在那里!那不是有个人头么!”   “快点!燕青,你水性好,浮了这块木头过去!”   “再带根绳子啊!”   是李逵、柴进的声音,谢天谢地,我的梁山兄弟啊,俺小潘无比热爱你们!   我心头一松,失去了知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是躺在急驰的马车里。   我连忙抬身,一看,大头正合目躺在我身边,脸色惨白,气息奄奄,公孙胜正一边给他搭脉一边拈须沉吟。   我急问:“我官人?”   “啊?教头娘子醒了?不必惊惶,教头是大病初愈后的体虚。..刚才又喝了几口喝水,昏过去了。我已给他服了丸药护住丹田之气,他现在是睡着了!”   公孙胜也拿了个红色丹药给我:“教头娘子。你也快服下去!在河里漂了那么久,就是铁人都承受不住啊!唉。真是佩服你们夫妇,竟都像是有神功护体般,这么急的河水也能凫出来!我们快马跑到下游十里处,燕青和柴进都不信真能等到你们呢!”   我松了一口气,对着公孙老道一笑。在他手里吃了丸药,歪头睡去。   我们一睡,直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午后了。   依照公孙胜的主意,好汉们没有带我们回梁山,而是找个偏僻的山旮旯,在一处罕无人迹地破庙待下来静养。   大头比我醒来的慢,睁眼第一句就是看着房顶迷瞪:“哎呀。我是在哪里?穿回来了?”   我把他的脑袋转了45度,让他看破庙里地泥胎神像,他呼地坐起来:“呃。这是哪里?异世大陆?”   我再把他的头转45度角,让他看一脸忧虑地柴进四人。公孙胜正在跟燕青说:“我看教头是刚刚醒来。神志还有些不是很清楚,过几天也就好了!”   大头一看到公孙等人。又扑通一声躺回到床上去:“哎呀,白折腾了半天,还是在大宋……”   忽然又跳起来,揉揉眼睛,他总算看到了一直做在他枕头旁边地我,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我:“你也脱身啦?那厮放过你了?”   “我也跳河了……”   “啥?!”   “你脑子刚才是不是在河里进水了?!我要不跳河,赵天成能放过我么?现在一跳,一了百了,一命还人情,我也不欠他什么了!”   大头忽然抱住我,感动得涕泪四流,语无伦次:“哎呀,到底是我的娘子,忠肝义胆,侠骨柔肠,巾帼不让须眉,为了夫君连黄河也敢跳啊!”   柴进附和:“教头娘子的胆识确实非一般女子可比拟公孙胜笑:“有其夫必有其妻!这下好了,教头夫妇二人总算团聚了,再要折腾下去,我们梁山都要被你俩折腾散伙了……”   燕青也擦汗:“我只愿你俩在天做比翼鸟,在地做连理枝,生生世世不分离……要是万一分离……也千万别再回梁山啊!”   我和大头莞而笑。   柴进替我们忧虑:“教头,你和你娘子下步意欲何为?可有打算?回梁山的话……”   我和大头异口同声:“不会的,我们不会回梁山!”去陪梁山好汉整天啃窝头?还是省省吧!   他们都明显松了口气:“那么,你们可有地方去么?”   大头看了我笑:“天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哪里不是一辈子!”   公孙胜翘着胡子,掐指一算:“你们还是去南方吧,南边有利于你们!嗯,最好找个有山有水地地方……最好是个大湖,可以泛舟湖上的那种……湖上还要有座桥……”   有山有水有桥的地方,恩爱夫妻泛舟湖上,真是神仙般美哉的日子!燕青他们眼睛里发射出羡慕的星星体!   大头微笑地看着我,似乎也被这个画面打动了,这么温馨的气氛,我的心却急跳起来,我知道,公孙老道这番话肯定不是随便说说的!   大头忽然说:“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山有水有桥,风景如画,兴许我们还会遇到苏东坡和苏小小……”   公孙胜眨巴眨巴眼:“那个……苏大人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不过,你们说的这个地方正是老道所想地,此地对你们绝佳,你们速速去!别的话老道不多说,恐泄漏天机遭天谴!你们只许记得,泛舟湖上,多多过桥才是!”   三日后,我们带着柴进所赠的十两纹银,骑着燕青在集市上偷来地两匹枣红马,穿山越水,快马加鞭,直奔杭州而去!----附言分割线-------   又到周末了,时间好快的哈!   新版功能还在调试中,评论区地精华从昨天下午开始不能加了,嗯,以后再补好不好?大大们地每条评论小7都是非常认真拜读滴!谢谢亲们!   到了最后一小卷了,主题就是“穿回去”…… 第一百壹拾陆章 贫贱乐 第一百壹拾陆章 贫贱乐   我和大头自从相聚后,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久别重逢的欢喜和甜蜜,就陷落到对西门的深深内疚和担忧中。我们谈得最多的话题是:“你说,我们一前一后跳河逃了,西门咋办呢?”   “我们是在她眼前活生生跳河的,她这些天哭也哭死了!”   “不要想不开……也学了我们罢?!我们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前面又有梁山好汉接应……她可怎么办?”   “不会的,小侯爷能这么傻,两个人先后在他面前跳河了,他能再让第三个也跳进去?!”   “那倒是,她那个时候还被绑着呢!唉,也不知道赵天成会怎么处置她……”   “西门不是自称侯门第三吗?这次我们俩都跳河了,小侯爷要有不平之气,也应该出得差不多了,兴许还会为了我们这对苦命鸳鸯愧疚一下呢!怎么会迁怒到西门身上……”   “也是,我猜,小侯爷兴许跟柴进他们一样,因为负疚被西门吃得死死的,整天受她虐待。”   “唉,可是,她见我们都不知所终,该多难过……”   我们俩各自叹息,相对怏怏不乐。燕青给我们偷来的两匹马都是粗笨的短腿运货马匹,耐力虽好,走得却慢,我们到杭州城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我时刻牢记公孙胜说的。“泛舟湖上,多多过桥”,在西湖边租了二间小房子。彼时西湖水绿波清澈。..四周山脉苍翠,时时见一行白鹭上青天。景色煞是明媚娟秀,这可是没有受过任何环境污染的千年前的自然风光啊!   我们打点了房子,又买了些用地家什,除去这一路的花销,那十两银子就剩下三四两了。我愁眉一叹:“贫贱夫妻百事哀。咱俩在穿回去前怎么养活自己?”   大头望着窗外的西湖水出了一会儿神:“咱做船夫行不?老道说泛舟湖上对我们最有利,咱做了船夫,可不得天天泛舟湖上?”   我看看湖面上那喊着号子,一边划船一边谈笑地精壮的船夫:“你那身子板?拿浆拿得动都不一定呢!谁会坐你地船?”   大头一拍大腿:“俺可是打虎英雄武松啊!还比不上船夫?”   我看看他青白的脸色:“行了,行了,别逞能了,你大病初愈,还是将养些日子,这银子打理衣食还能花个数月。兴许我们到时就穿回去了呢!”   我们坐吃山空,银子就花得特别节省,平时就一顿饭就买二个烧饼。一人拿了一个,坐在湖畔的树下啃。一边还可以欣赏湖光山色。   大头说我们是穷开心。我白他一眼:“那是,亏了嘴巴我们可不亏眼睛啊!这叫精神享受大于物质享受。要放到21世纪,我们这整一个城市中产生活方式!”   大头吃着烧饼,对我嗤之以鼻:“切!还城市中产!城市中产有穿露脚趾头的鞋子的么?”他抬起脚给我看。   我大乐,果然,大头那双水清底布鞋已经露出脚趾头,再打量打量他,衣衫破旧,鞋儿破袜儿破,胡子拉茬,一脸沧桑,我不禁摇头:“你现在地形象用俩字形容最合适!”“哪俩字?帅气?清俊?或者……忧郁?”   “瘪三!”   “切,我哪里瘪!你是看锦衣玉食小侯爷看惯了吧?哼,这么嫌贫爱富,干嘛要跟我跳黄河!”   我拿手指头戳他脑门:“小样儿!嫌贫爱富是女子本能之一,你要不再想出生钱的法子,把日子过下去,我看我说不定明儿个就找小侯爷去了!”“行,去吧,去吧!别忘了给我把西门捎了来,这丫头没别的好处,就忠肝义胆,一腔赤诚!”   我跳起来敲他头:“赤诚你个大头鬼,人家舍生忘死为你几次涉险,你这凉薄的人还在这里拿她开涮,损不损啊你!别废话了,快快跟我来!”   “去干啥啊,老婆?俺这里肚皮瘪瘪,动弹不得,还是继续坐在这里让眼睛吃大餐好了!”   “跟我去买鞋啦!露着两个大脚趾头丢死人了,人家还以为我这个娘子虐待你!”   我拉他起来,两个人各拎着半块烧饼,懒懒散散地走到街上,我找小摊挑鞋子,跟摊主为了一个铜板争执半天,大头一边咬着烧饼,一边懒洋洋附和着我。   半个时辰后,我们终于胜利了,买下鞋子,给大头换上,他很幸福地扭捏:“俺老婆真好!”   穿了新鞋子的大头,跟我手拉手回转了去,一路低声哼着“在我眼中你最美,每个表情都让我沉醉,你的笑,你的泪,和你发脾气时撅起的嘴……”   此时正是秋高气爽天气,湖面凉风阵阵,行人如织,我们一路穿花越柳,人行画中,心情恬淡。   走到一座桥边,大头忽然瞥见桥头亭子里,有个半老的书生在那里卖画儿,便走过去瞧,看了几幅就笑了,这哪里叫画儿?就是几笔大红大绿地颜料涂抹上去,略微有点景物形状而已,这厮画卷上大言不惭写着几字:“杭州湖景”。   也怪煞,这种画也有人买,虽然极便宜,丢几个铜板就可拿一幅,行人看来都是冲着这几笔颜料和那四个字去的。   我眼睛一亮:“大头,有了,拿出你看家本领,跟这老书生争争生意!不怕养不活我们自己哦!”   大头笑:“我跟他争生意,用得着拿出看家本领么?呵呵,闭着眼睛都能画得比他好……”   “不可,你只能比他好一点点儿!我们还是逃亡中,小心露出马脚!你不能画得比他差,又不可太好,如此有难度的事儿,不需要点看家本领哪成?---附言分割线   周末快乐!   下雨天,偶手臂痛得厉害,码字不多,致歉! 第一百一十七章  梁山武馆(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梁山武馆(上)   翌日,大头在那个卖画的秀才对面摆了画摊,现画现卖,秀才画“杭州湖景”,大头就画“平湖秋月”,虽然都是画西湖,可一个画日景,一个画夜景,算不上竞争关系,秀才跟大头相处和谐。   大头随意涂抹,画作批量生产,虽然卖价很便宜,买卖却不错,一日赚个二三十文,足够我们日常花销了。   隔壁刘二是个船夫,家里有艘小小客船,平时靠载客度湖过活,自大头找到活路,我们就跟他谈妥,待他下工,我们便包用他船,自行划了,泛舟湖上,逢桥必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头身体渐渐恢复了,他面色红润,健步如飞,胃口大开。他把自己身体这么快的康复归功于每晚在西湖划船锻炼:“要我说,这公孙胜真是有一套!说什么泛舟湖上对我们最有利,他就是要我多多做扩胸运动,一边又大力呼吸新鲜空气,全身舒畅--还有比这个更好的锻炼身体方法么?古人的智慧真是伟大!”   相较大头,我就比较闲了,一天二次大头往他的画摊送二次饭而已,一次是白粥鸡蛋,一次是烧饼夹肉,送饭的时候再把他卖画的铜钱带回家,穿起来挂在床后的褡裢里。   邻人都是些憨厚朴实之人,有种花的,有划船的,有卖水果的,有编篮子的,家眷们都是些爽朗爱说笑的妇人,常带盆花儿,携两只梨子来串门,我也挨屋送她们大头的画儿,她们乐不可支。关系甚和睦。   我们俩布衣粗食,一箪食,一瓢饮。..居陋巷,不改其乐。出门便是西湖美景。邻人一路笑脸招呼,衣食无忧,生活悠闲。   有时,我跟大头月夜泛舟,心旷神怡之余。觉得如果可以这样恬淡终老也不错,穿不穿回去并不重要-   可惜,我们不会忘了,这世上并不完美,还有西门这丫头在!她只要有办法,怎么能容忍自己的两个师父过上这么神仙眷侣的平静日子呢?她不把我们生活搅和得七零八落定是不肯罢休!   一天,大头回来,一进门就嚷:“老婆,大新闻啊。我今天听几个京城来地客商议论的!”   我正在把晚饭端上桌:“一千年前的新闻对我们来说都是历史,有什么新鲜地?!”   “喂,我们的梁山朋友们都被招安了哦!”   “啊?这么快?我看是梁山兄弟们地日子都过不去下了。”“是啊。谁天天蹲一山头上啃窝头就咸菜都得要抓狂!不知柴进李逵他们去哪里了---   “只要不来这里就好了!”   “干嘛这么小气,人家可是救了你家官人----“   “你救我我救你的江湖风云让人烦死了。我就想两个人自在过日子----”   话音未落。大门被人拍得山响,是邻居李大姐的声音:“方家娘子。方家娘子?”   方清风是大头如今的化名。我应门:“李大姐,何事?”   “方家妹子,你们家来亲戚了,哎呀,整整二大马车人呢!”   “啥?我们家的亲戚?”   “是啊,有个大眼睛地妹娃向这里街坊打听她的兄嫂,说她家兄嫂刚来杭州一个月左右,又形容他们俩年貌长相,不是你们却是哪个?我家二小子听见了,就一路带他们来了!快,你们家亲戚正在下马车呢,还不随我去瞧瞧!”   我和大头听了,互视一眼,心中已经有八九分猜得是谁了,可怎会有一帮人随着来呢?   还未出门,便有一个人影在窗前一荡,嘻地一笑:“西门,快过来,果真就是他们!”   声音很熟悉,不是燕青却是哪个?我和大头忙走出去瞧,见房檐前站了怕不是有十多人,个个喜笑颜开,我一个一个看过去:燕青,柴进,李逵,公孙胜,还有七八个神态各异,面目熟悉的大汉---我差点蹲到地上捂着脑袋哀叹:难道梁山好汉也喜欢串远门走亲戚?可一次不要来这么多人好不好?   一个人影飞奔来,在离我们劲的地方站住了,大眼睛里泪花闪闪,神情又激动又委屈,正是难得女装打扮的西门!   她瘪瘪嘴,忽然扑过来,一个胳膊搂了大头,一个胳膊搂了我,埋头在我们肩膀上大哭:“师父!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你们好狠心,自己在这里过小日子,却让西门天南地北找你们!”   好一会儿哭声才止了,断断续续说她的遭遇:我们先后自投水后,这丫头愤激之下晕死过去,被小侯爷带到侯爷府,她清醒后,几乎没有把侯府一把火烧掉,跟小侯爷闹了几天。   因小侯爷派人打捞我们的尸体,一连数日都未曾打捞到,西门又生出些许希望,便快马奔到梁山,原指望向柴进等人讨个主意,却没料到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好汉们告诉她,我们没死,两个人已经南下杭州!   西门本要立即来找我们,却不想梁山正在闹招安,众人意见不一,有被招安为官的,也有主张放甲归田的,还有坚持换个山头做强盗地。柴进李逵等人正闹得不耐烦,见西门要去杭州寻亲,便跟几个兄弟们商量了,大家都说闻听江南好风光,百姓富庶,日子滋润,不如也随了西门,一伙儿去江南找生路。这些人竟然一拍即合,说来就来,马上找了马车,收拾了行李,千里迢迢直奔杭州。   我们和西门见面,自然悲喜交加,望着好汉们却愁上眉梢,柴进是个知趣的,他笑笑:“教头,教头娘子,你们莫愁!我们一干兄弟可都是有备而来,大家把家底都带了来,朝廷我们这些招安的人安抚银两还算丰厚,大伙儿把钱凑一处,明儿就可买个大院子住下来!”   当晚,幸亏了我们这群热心肠地邻居,每家户都留宿了二个人,帮我们消化了这个难题,西门见了我们,自然是一步都不肯离开,她跟我宿在一起,大头睡外间,我们三个人絮絮说了半夜的话。-附言分割线--   小7刚刚到家啊,快点把这章传上来,大大久等了,抱歉! 第一百一十八章  梁山武馆(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  梁山武馆(下)   第二天,柴进派燕青去附近找房子,大伙儿聚在我家前面的西湖堤岸上商议,这么多人口天长日久的,何以为生?   李逵表示,自己以前是猎户,打猎倒是一把好手,却不知这杭州四周的山上可有猎打?   公孙胜表示自己自己能掐会算,可以打个幡儿人算卦相面;   剩下几个人也纷纷表示,这个说会摇船,那个说会赶车,都不会吃闲饭!   西门见大家伙儿说完了自己,眼光都落到她身上,她转着眼睛想半天,理直气壮地说:“嗯,我会人做徒弟,呵呵,徒儿的生计都是师父操心的,不干我的事!”   我吐血,大头每天赚那三瓜俩枣,也有其它女人惦记着来分啦!这日子还让人过不过了!   大头不知在想什么,一直沉思不语,柴进以为他为难,忙安慰:“武教头,你放心,大伙儿知道你刚刚在这里落下脚跟,养家糊口很是不易,兄弟们不会你添麻烦!”   大头却一拍手跳起来:“哎呀,要我说,你们为什么可惜了自己的本事,去学人家小贩船夫?!不如去做本行……   柴进众人听了,面色不好看:“做本行?我们可是都招安了,再不可走回头路大头笑:“我说的本行,是你们各自都身怀术艺的本行!不如,我们来开个梁山武馆我看这江南百姓风雅有余,体健却不足,我们打出梁山的旗号来,提出强身健体。保家卫国的口号,还怕召不来学徒么?”   大家想了想,都哄然称妙。连西门也喜欢:“我也可以召几个女徒儿教教!”   大家伙儿兴奋起来,一直议论了一整天。敲定了种种细节。   半个月后,武馆在杭州城西湖畔一所整修过的旧茶搂开业大吉,横匾大书四个字“梁山武馆”,帝裔柴进做了馆长,各弟兄们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梁山这个十数年来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号深深吸引了杭州百姓地目光,尤其是一众后生小子,他们简直对这个亦正亦邪的组织趋之若鹜,数日之内便有百十人报名,连西门都收了七八个十多岁的女徒儿!   这么好玩地事儿,大头怎么能不参与?!他立即丢下画笔,去武馆甩他的双节棍,天天兴冲冲去,再大汗淋漓地回来。   我刚刚享受了几天两个人神仙般逍遥地小日子。就被这伙人破坏殆尽,我历来不喜欢江湖人武枪弄棒,这下好了。武馆就开在自己隔壁,想不看见也难!   西门带了那群丫头们常常就在武馆对面的西湖岸一处空地上拉开队伍操练。虽然都不过是伸伸胳膊踢踢腿。可一群姑娘们这么排了一队,呼呼喝喝。很快成了杭州一景,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大家都来瞧新鲜,西门变相给武馆做了活广告,半个月后,武馆的队伍又扩大了一倍!   我比刚来杭州时忙了十倍不止,我成了大家伙儿的大内管家和账房师傅,武馆地银钱和流水账都由我手中掌管。我他们十天报一次账目,我找了二三个邻居妇人帮忙,大家安排衣食,平日里谁要使银钱都到我手里来支取,我一天到晚被人在后面赶着喊:“教头娘子,教头娘子!”   秋去冬来,日子过得飞快,眼看年关到了,我这几天来算武馆年终账目算得头昏眼花,腰酸背疼;柴进都学徒们放了年假,除了我,大伙儿都在空荡荡的武馆喝酒暖身;西门不在,她返回阳谷县陪她老父家人过年,我们纪念着武大的情,还托了西门武大带回去五两银子做年礼。   人说西湖之美,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及雪湖,冬天的下雪日子的西湖最是晶莹剔透,风姿绝美。   这年杭州的雪却是像比赛般,一场又一场接连不断,我们在堂屋里生了旺旺炉火,两个人从武馆回来,大雪天不是相对读书,就是穿了厚衣服去湖边散步,雪湖人少,湖面结了薄冰,不可行船,各处空寂无人,正是一片冰清玉洁的世界。   大头携了我的手:“看看这里,我都不想回去了。”   “即便是穿回去,西湖美景也是有的啊!”   “可哪里有这么干净地雪,这么剔透的景致?西湖边上,哪次去不是人叠着人,外圈的人连西湖水都看不见!”   “呵呵,现在人口才多少,一千年后又是多少?再说这朝代交通不便,住地远的人谁会赶半个月地路程来看一眼西湖水?!”   “就是哦,我们还是别回去了,这里人少,景美,生活轻松,朋友豪爽,一千年后哪里找去!亿万富翁也没有这个福气!”   “喂,你也是学过历史地,再过几年就是靖康之难了,当时战火纷飞,烽火连天,处处是难民饥民,谁也顾不得谁,我们日子能过得下去?再说,你虽然没有良心,我还思念我的父母----他们可就我这一个女儿,不知他们现在难过得什么样儿了!”   大头也深深叹口气:“说地也是,我也担心,就你这个身子骨,在目前这个医疗水平下,如果生儿育女的话,还不知道成不成呢?!”   我瞪他一眼:“说什么有的没的!医疗水平如果差到都不能生孩子,这里这么多人都是怎么来的?”   “唉,我是为你操心啊!又没有消毒水,又没有麻醉剂,又没有纱布,又没有妇产科医生……你成么?”   说得我也恐怖起来:“好了,别说啦!在穿回去前,不许让我生孩子!”   刚刚过了元宵节,西门就一脸喜色回来了,告诉我们她家第五个姨娘她生了个弟弟,现在都半岁多了,白胖可爱,西门老爹欣喜若狂,她现在身上的家族重任完全移到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身上去了!西门老爹听得女儿在千里之外教习武馆,心虽不舍,却没有万般阻扰,只是在她出门前,好好她一大包银两,足足够她在杭州买房置业!   西门还带回了武大一纸书信,信上说对我们万千挂念,从西门那里听说我们过得不错,现也放心了,他告知我们,马三娘他生下一个孩子,白白胖胖,可惜却是个丫头,不过,三娘现在又有孕在身,算卦先生说这次定是个男胎,看来这次定是武家有后了,云   武大除了信,还请西门带了二十只美人饼做为我们五两银子的回礼,这老小子啥时候算盘都是打得精刮!他很煽情地在信的末尾写道:赠美人饼二十,请我弟及弟妇尝尝家乡之物,以慰藉思乡之情!-----附言分割线------   今天四月一日,愚人节快乐!大家都眼睛发亮些,别上了捉狭鬼的当哈!那个,有爱看网游的大大么,给大家推荐一本本月PK的网游书吧,《蜀山笑》,书号187212,这本为某神的马甲之作,曾跟小7一同PK过的一位哦!   偶虽从不看网游,不过这位大大的文笔质量应该是很有保证的,特此推荐!   谢谢大大们!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觉千年不觉醒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觉千年不觉醒   杭州春天来得特别早,只不过刚刚过了三月,堤岸上的桃花便都开了,西湖游客渐多,到处都是踏青的人。   我大概是春乏的缘故,自春风暖起来,人渐渐变得没有精神,连算着算着账目,也常常会打起瞌睡。   这日,公孙胜云游数月而归,大家给他洗尘,我看着那一大盆炖牛肉忽然有些反胃,大头看我脸色不好,对公孙胜说:“道长,你医术高明,给我家小潘看看,她这段日子总嚷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   公孙胜要我伸出手臂来给他搭:“教头娘子也许是感了时气……”   他的手搭在我脉上,忽然顿住,眼睛露出惊讶之色,却瞬间掩住了:“呵呵,无妨,多吃些水果菜蔬,多休息,娘子是有些虚热,过几日就好了。”我和大头并没有放在心上,随即丢开手。   饭罢,大家昏昏欲睡,我们正要告辞,回隔壁自己家,公孙胜忽然叫住我:“教头娘子,呵呵,怎的也不见你去湖上划船啦?今儿个春光明媚,何不去散散   “还不是武馆太忙……”   “这帐一天不算也没什么,让教头带你去玩,今晚上就去!”   公孙胜神秘冲我眨眨眼,并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忽然领悟了他的意思,心头一阵急跳。   忙快走几步,跟上了大头:“大头,我们今晚去湖上泛舟哈!”   “今晚?我们不是要跟西门逛桥头夜市吗?”   “嗯,改计划了!”   “那你有没有跟西门说一声,她今儿个不是说好了去桥头等我们么“天黑下来还有好几个时辰呢。我一会儿去找她!”   西门在我们隔壁买了一幢小房子,比我们的可整齐多了,有个小小的四合院子。一个人住了三间大敞房,推开东厢房的窗子便可在西湖垂钓。还有两个女徒儿给她做兼职小丫头,日子过得不要太爽!   她这日嚷着头疼,不肯跟我们一起喝酒吃饭,自己一个人跑回来吃小灶。..   我去找她的时候,她正趴在东厢房窗户上。一边钓鱼,一边啃包子,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喂,这是刚刚吵着头疼地人么?”   西门嘻嘻一笑,指着一旁桌几上放着的一碟包子:“我们家云丫头最会做包子,这是春笋肉丁馅的,鲜得很!我不耐烦听那群好汉们吹牛,还不如躲回家吃包子来得自在舒服!师父潘。你也来一个!”   “不要,我胃口不好!”   西门眨眨眼睛:“怎地?师父武惹你生气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爽快热心热血的姑娘,心里很是难过。如果公孙胜所料无误,我们真得穿回去。此生再不会见她了!   我眼睛有些湿润。揉揉她地头发:“西门,我没有跟你说过……我很感激你吧?”   “啥?”   “你救了大头。又救我……”   “嘻嘻,干嘛说这个,你们是我师父,那个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哪里能看到我爹妈有难不出手?”   以前她一说这个,我就跟她急:“呸!我有那么老么?!”   这次,我却含了泪:“真个的,西门,我将来要有个女儿,真心希望她像你!”   西门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师父潘,你今天一定是跟师父武吵架了……等我去说他!”   “不是,西门,我们今晚不是说好去逛夜市么,我来给你说一声,我们改日好不?”   “为什么?三里桥夜市一个月才三次呢!”   “我有些不舒服,要不你就自己去……”   “自己去什么意思,算了,算了,下次好了!”西门把那碟子包子给我装在竹篮里:“师父潘拿回去,晚上做夜宵。”   她挽着我的手,直把我送出大门外。是晚,月朗星稀。大头划船,我俩在湖里摇来荡去。   大头见我神色紧张,有些奇怪:“你干嘛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我看了你那张脸,好似有不详预感……”   “去!别说丧气话,什么叫不详预感!少说废话,喏,前面有座桥,我们快快划过去!”   “唉,我看你是中了公孙胜的毒啦,逢桥必过!这么违反自然科学地事儿你也信啊!”   我刚要开口,忽然桥上一个人大力挥手:“喂,师父武,师父潘   是西门的声音,她叉腰抱怨:“你们俩个好过份哦!说今天不舒服,丢下我,两个人原来是到湖里划船玩……”   她忽然跳上桥头:“等等我,我也下来!”   我们大惊:“呀!西门,桥好高呢!”   “我跟燕青学了一招蜻蜓点水,你们船停好了,不要动!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我和大头齐声大喝:“西门,不要!”   她已经飞身下来了……不像蜻蜓,像炮弹!   船遭受了猛然撞击,疯狂打起转来,三个人晃得东倒西歪,全趴在船底。   “大头,这船会不会沉“师父武,我不会游泳哇……”   “你俩别乱动,快抓紧了船底缆绳!一会儿就好了……”   然而,这船完全违法了自然规律,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竟把船底湖水,打出一个深深的漩涡来。   漩涡里忽然泛出一团紫光,把我们笼罩起来……一觉千年不觉醒……   我做了长长的一个梦,梦里有父母的脸,有大头的声音,有小侯爷影子,有西门的怪叫,有好汉们的大笑,纷纷杂杂,似梦似幻……   再醒来,我身体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筋骨,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我首先看到了一只点滴瓶,一个长长的软管,一直从点滴瓶通到我地手臂上……   我差点喜极而泣,那么说……我终有穿回来了?!   我扭过头,果然看到了父母的脸,两个人正眼含泪花,凝望着我。   我叫了一声“爸”,又叫了一声“妈”,泪水涔涔。   爸妈一边一个拉了我的手,妈语重心长:“清灵,你这个傻孩子!这一年多去了哪里,也不给爸妈通个消息,我们还真以为你跳楼跳没了影子,直要跟跳伞委员会打官司呢!”   爸也说:“虽然自小我们管你严,可是,也没有禁止你交男友啊!你干嘛私奔呢?”   妈忽然掉起了眼泪:“你私奔就私奔好了,做什么还做这傻事,跑到西湖去跳湖……外面记者都说我们是逼死女儿地封建家长,我们都要冤死了……”   我都听傻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私奔?跳水?”   妈一边抹泪,一边说:“对啊,你一走一年多,昨天晚上在西湖断桥下被人发现……跟那个小伙子一起……”   “哎呀,大头呢,大头怎么样?”我忽然想起来。   妈怒道:“你呀!多担心担心自己吧!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他就在隔壁病房躺着……他怎么这么没有人性,你,你都这个情况……还让你跟他一起跳湖?!”   “啊?我什么情况了……”   爸妈互看一眼,妈妈缓缓地说:“刚才医生给你检查过了……那个……你已经怀孕三个月了……”----附言分割线-------   今天下午再上传一章--第一百二十章“大结局”篇了!   小7写这本写得最吃力,偶得出的经验是,从此不再写历史类题材啦,不善于此,以短攻长,真是累死我了!   偶可以理直气壮为俺地新书吼一嗓子了,《玫瑰红玫瑰白》马上就可以正常更新了,火辣进行中,书号:186868。敬请关注!   四月份小7朋友PK地多多,例行广告时间:夕阳挽月的《再生为人》四月PK中:我缩水了,严格来说,我从重新回到了我十岁那年。当娘地遗物交到我的手中时,我的命运,从那一刻开始改写了。不在是杀手,而是重生成人。   请大家支持! 第一百二十章 我的眼珠子(大结局) 第一百二十章 我的眼珠子(大结局)   接下来是一系列的混乱,我们身体恢复后,我爸妈押着大头来提亲,押着我们去结婚登记,押着我们去拍婚纱照,押着我们参加婚礼--他们不放心我离开他们眼睛半步,唯恐我又不知出于什么奇怪的念头,跟那个坏小子跑了!   我在大宋已经做过三回新娘了,嫁人我可不陌生,呃……陌生的是做个大肚婆新娘,我婚礼的时候已经怀孕5个多月了,什么样的婚纱和礼服都穿不下,只好着宽袍大袖的孕妇装成亲!   我和大头共同的同学来了几十人,大家乱纷纷开玩笑,说大头这次赚到了,一娶就俩!   我和大头被人辍弄着,恍恍惚惚,还唯恐在梦中,一不小心,他就会叫我“小潘”,我会喊他“官人”,我们实在是被自己的超自然经历吓着了,哪怕是打个喷嚏,也要惊惶四顾,看看自己是不是因此又穿回了大宋!   这种半神经病似的强迫症在我生了一个八斤重的女儿后才算是好转,我摸着女儿软软的小手,软软的小脚,才找到了点真实感,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抱着她,大头肯定也是这个感觉,因为他老是跟我抢女儿,我们常常会为了谁带女儿睡觉而吵嘴。   “不行,大头,今晚该我跟女儿睡了,昨天跟你睡的!”   “不对,前两天跟你连续睡两晚了,今天还是跟我睡!”   “女儿是我生的,还是你生的?!”我大吼。..   “我们俩一起生的!我也有一半!”大头吼回去。   我爸妈摇头叹息,笑骂:“哎呀,真没有见过这么爱孩子的父母,哪里会有抢孩子抢红了眼睛地爸妈?!”   他们哪里知道。我们这俩神经兮兮的人,实在是把女儿看成我们在这世上真实存在的惟一铁证,人家是孩子从父母那里获得安全感。我们是从孩子那里汲取存在感……   可怜地,被老天来回穿越的人啊!女儿九个月了。我们一直没有给她起好名字,因为一家人主意实在太多,又缺乏共识。   这天,我又抱着女儿跟大头吵开了:“叫朵拉,爱探险地朵拉。多可爱!”   “崇洋媚外!叫伊莲好了,又文雅又温柔……”   “伊莲?你还一帘幽梦呢!酸死了!叫朵拉……”   “伊莲!”“朵拉,朵拉,朵拉!”   “伊莲,伊莲,伊莲!”   小婴儿在我怀里忽然格格笑了起来,黑灿灿的眼珠发出宝石般光彩,花瓣样的小嘴忽然一开一合:“青青,青青”   我和大头相视大惊:“啊?”   婴儿蹬蹬小腿。指指自己,很清晰的说:“青青!”   我跟大头差点跌倒,好一会儿才说得出话。大头小心翼翼:“宝宝,宝宝的意思……叫青青?”   婴儿点点头。笑靥如花。   这个笑容是多么熟悉。我们揉揉眼睛:没错!大眼睛,英挺地眉毛。俏皮的小鼻子,一笑就咧到腮边的嘴巴……   我试着叫了一声:“西门?”   小婴儿忽然扑到了我怀里,格格笑着撒娇。   大头倒地,抽搐不已。   我们都想起来,穿回来的那天晚上,一千年前的西湖桥头,西门青青一跃而下……   小女一岁多了,我们尊重她的意思,给她取名青青,爸妈不满意,嫌我们给她取的名字老土。   我一边给女儿洗脸,一边说:“我本来想叫她西门庆来着,这个名字不土吧?”   爸妈相视一眼。   爸爸指指自己的脑袋,给我妈使个眼色,意思大概是:看来,她的头脑受地刺激还未完全恢复……   青青会叫人了,不是叫“爸爸”,“妈妈”,她叫“师父”,小区的邻居们都叹为奇事,也有不以为然的:“你们给孩子看了太多武侠剧啦!”   青青到底是谁?我们一直有些糊涂,她有时很另类,拉着我们地手说一些奇怪的话,有时也很普通,跟平常地傻小孩一个样:淘气,人来疯,恶作剧……我和大头都对她很纠结,不知是把她看成自己女儿好,还是把她干脆就当西门青青对话。   不过,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青青后天地记忆和意识渐渐占了她头脑的主流,她爱玩爱笑,爱跳爱唱,像每个快乐地小女孩一样,她非常爱我们,尤其是大头,简直一天不见他就如隔三秋似的想念,他下班稍微晚一点,她就会拿了小板凳去门口坐等。   我有时会嫉妒,是谁说的,女儿是父亲前生的情人?   我在大头不在的时候,常会刮刮她的小鼻子:“小坏蛋,你跟我抢老公,抢到一千年之后来了?”   青青眨眨大眼睛,扑到我的怀里,娇声说:“妈妈,青青最爱妈妈,永远跟妈妈在一起……”   我没辙了,抱紧了她,是啊,公孙胜说的对,有一天,有个女孩子就会像我的眼珠子一样重要……   我的,眼珠子,我的,女儿!   (全书完)-----结局宣言-------期盼着,期盼着,本书终于迎来了半哲理半变态的大结局,小7喜极而泣……这四五个月,俺为了小潘,可受了老罪了!不停深陷于纠结中,小白也小白的如此痛苦。   不过,总算,本书能有顺利完本的一天!   为一路支持我的亲爱的读者,深深鞠躬!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